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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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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左哼著小曲踏進青樓,突然被兩大漢絞住手臂按跪在地上,“哎哎……,這是怎麽了?”嚇得他拼命掙紮,只見眼前出現一雙黑色錦面靴,有半寸高鞋底,他心裏咯噔一下,來人是官家的,自己今天這是要栽?

“周大左?”聲音好像從男子的喉嚨深處發出,聲色很低,還帶著隱隱怒氣。

“是,是,小的是周大左。”他不敢說謊,生怕自己的小命不保。

“帶走。”

當周大左被兩大漢輕松提起來時,他偷偷瞄向男子,“啊!”青灰衫男子如惡狼般兇狠的目光,讓他心頭一顫,速度低下頭,努力回想近幾年幹過的所有壞事,應該不是仇家吧!

周大左被帶進一座小院,是間很普通的民宅,只有正房與西房。他眼珠子轉了轉,很快放下心,看來這次是虛驚,不是仇家尋仇。當他被丟進屋子,看清來人時,瞬間瞪大眼睛,連退好幾步,這是……,這,怎麽是他!

還沒從震驚中回神,後腿彎被後面跟進來的青灰衫男子一踢,撲通,他跪趴於地,急忙大叫:“小少爺,求求您放過我吧,我真不敢了。”餘光還偷偷掃向屋內其他處,像在找什麽人的樣子,沒發現其他人時,才放心地喘了口氣,神色漸漸平靜。

雙手環胸的閩揚挑眉看著王爺:你們以前認識呀?

王爺看他一眼,笑著默認,直接對周大左說,“行了,周大左,別裝了,今天找你來是有事相求。”

“哦,哦。您說。”周大左爬起來,又偷偷環顧四周,再次確認。

“別怕,我師妹今天沒來。”褚君浩好笑,想當年這人假冒他師父之名四處行竊,被他抓到吊起來抽個半死,而燕琴只是拿了一罐蜂蜜塗他一身,不出半日螞蟻蒼蠅的,密密麻麻把他包裹嚴實,所以他更加害怕見到燕琴。

“小少爺找我來有什麽事?”周大左討好笑問,十年不見,小少爺更多了華貴之氣,又和官家人有關系,看來絕不能惹呀,而且多年前,他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小卒,冒充了一回“飛天神鼠”,就被他們師兄妹那般折騰,而且從那以後黴運緊隨,他真是怕了。

褚君浩示意閩揚把事情說清,周大左表示這是小意思,包他身上沒問題。

三日後,他們再次來到那座廟宇。閩揚卻發現上山小路路旁有多處斷草,大批人馬匆忙上山。他眼神一瞇,暗道不好,拉著王爺急忙奔進廟中,果真發現主持及小僧全都被殺,主持方丈歪倒在大佛下,鮮血從他口中一股股外冒,“小心……青……。”話還沒說完,主持氣息已斷。

“快追。”閩揚回首對跟隨而至的士兵下令道。

沒人註意到王爺,看到鮮紅的血液時,臉色蒼白,並退出大殿。

閩揚用手指挑開主持衣襟看了看他胸中致命刀傷,傷口外翻,血水染紅他全身,白色肋骨斷裂,很可能直□□肺裏,其他幾名小僧也同樣如此。

褚君浩閉目深呼吸後,轉身觀察室內場景,地面血色足跡淩亂,分不出是兇手的還是主持的,而除了打鬥之地,其他地方並沒有任何痕跡,他皺起眉頭,兇手能有如此力道,看來經常做砍殺之事,腳下功夫又很幹凈,想必只有殺手才能做到。

閩揚站起身,當他聽到“清”字,心中一突,但很快又平靜下來,抿著唇思忖,以當今皇上那富有幻想並不太著調性子,以及他想要爭霸諸國的心情,暫時應該不會對王爺下黑手,那這個“清”字代表的是誰?刺殺主持,難道是想阻止他尋得寶藏,可為什麽?難道還有留存的叛軍,一直在暗中監視他們,看到他們即將得到寶藏,才對全寺院的僧人們下手?可他們為何要等到自己來取寶藏時才動手?……亦或是,有人只想轉移他的註意力?清——青?是一個人名,還是……一個國家?

“報,將軍,周圍沒發現可疑人。”小隊長稟報道,其他人自動開始在寺內警戒起來。

閩揚走出大殿與褚君浩對視一眼,難道兇手還沒走?兩人相互遞了眼色,一前一後,向佛殿後走去。小心察看所有地方,卻沒發現蛛絲馬跡。

“唉,算了,讓當地官府來查吧。”閩揚摸摸自己腦袋,眼看到手的財寶就這麽飛了,真不甘心。

褚君浩也沒有頭緒,點點頭,同意閩揚的建議。當他們想先離開時,褚君浩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頭吩咐士兵:“去把大佛移開。”

兩名士兵對視一眼,快步跑去幹活。大佛被緩緩移開,大佛身後被掏空的部位,有一個一米來長的大木箱。

“王爺,你怎麽知道東西在這兒?”閩揚瞬間樂了,掀開寶箱一看,滿箱金光。

褚君浩只是指了指主持,又指了指他腳邊的痕跡,然後,急步出了佛殿。閩揚低頭一看,好像只有主持的腳印一直向門口,也就是說主持一直正對門口方向,沒有轉身逃走跡象,他會如此,想必是有拼死守護的東西。

閩揚“啪”得合上寶箱蓋子,大笑著出去找王爺。褚君浩看他想通,一雙晶亮的眼睛望著自己滿是崇拜,很是受用。暗自點頭,這小子也算聰明,自己當年也不算都是失敗,看人還是有點準的,可他卻忘記這小子正在打的主意。

兇手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官府出面,只把這宗殺人事件判定為懸案。閩揚他們還有其他事情,偷偷帶著一箱財寶回到將軍府,叫來孔有德把東西向他面前一堆,“夠了吧?”

孔校尉嘴角咧到耳後,“夠,夠。”一把一把的珠寶,一把把的金條,他就像趴在金山銀山上的地主老財一樣,沒差點流出口水。

閩揚撇嘴,這個愛財的家夥,要不是太了解他,知道他只是一心為蒼昊軍,就屏他現在這嘴臉,是人都會懷疑他會中飽私囊吧。

把孔校尉哄走,閩揚坐在書桌後,回味著這幾日與王爺的獨處,王爺偶爾對他微笑,還有略帶肯定的目光。嗯,帶著王爺一起辦公,極好!那接下來他要去城外軍營,要不也把王爺帶上。胡捋一下自己的頭,嗯,就這麽決定了。

所以在某日,閩揚向皇帝褚君清說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話後,便把褚君浩順理成章地帶進軍營。

趙離看看皇帝又看看離開的飛鷹將軍,低頭擬出一份聖旨,遞給皇帝審批。褚君清看完笑道:“善,大善。”這次趙大人終於明白朕之意,呵呵,可喜可賀。蓋下禦印後,他心中暗暗想,閩將軍對六弟乃真情,這到哪裏都離不開朕的六弟,嗯嗯,朕一定不會拆散他們,讓他們一起為國家效力。褚君清吹了吹未幹的印油,又看了一眼聖旨上冊封褚君浩為蒼昊軍隨軍軍師的字樣,笑的越發開懷。

趙離看著皇帝竊喜的臉,喑嘆:陛下這是又想到什麽了?

褚君浩再次聽到軍營中震天的口號,恍如隔世,他把手緊緊握成拳收於背後,目光淡淡掃過巡邏士兵,圍場內拼殺的將士,還有大帳前那面軍旗。

閩揚跟在他身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背影,他仿佛能感覺到王爺身體在輕輕顫抖,血液在血管裏狂奔,雖然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卻仿佛用無形的力量籠罩全場。這才是他的王爺,有著如虎如羆的氣勢,無人可敵的軍神。這一刻他才釋放出心底無限的愛意,默默註視著愛人的背影。

秦勇一早得到消息,率領一眾將領過來迎接。“屬下參見王爺。”沈默的木臉大漢難掩激動,他心裏忐忑,不知王爺是否還記得他這個人。

褚君浩側頭望向他,眼中閃過愧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秦勇,是我害了你們。”當年他的親軍,如今還有幾個存活於世。

八年了,王爺竟然還記得他這小小中郎將,一激動,單膝跪地,抱拳行禮,“不,為王爺效命在所不辭。”

王爺舊部孫合也有些激動,跟著跪在秦勇身邊。當年的平龍大軍,當年的虎-騎營,曾是王爺麾下最鋒利的刀。

大多數人並不認識褚君浩,還有幾個是參加過將軍與王爺的婚禮,知道王爺和將軍的關系。但他們卻不知道平龍大將軍,只聽前輩們口口相傳,當年的平龍大將軍是戰無不勝的軍神。所以一堆好奇並八卦的目光射向站在王爺身後的閩將軍,將軍大人只是輕輕擡起眼皮掃了掃他們,知趣者恭敬站好,膽小的低下頭。

褚君浩不太記得孫合,虛撫起兩人,問道:“你是……?”

“屬下孫合,原虎-騎營標騎中間士,現蒼昊軍步兵校尉。”孫合一昂首,大聲回答道。

褚君浩同樣用力拍上他的肩,“好兄弟,我記住你了,今後我們一起殺敵。”

“是。”兩名漢子聲音有些哽咽。

閩揚抿著唇,眼圈微紅,虎-騎營、虎賁營、奮勇營這都是王爺的嫡親部隊,宣怡帝懷疑王爺有不臣之心,借口將他圈禁後,便把這些部隊打散編制到其他地方,內戰、邊防、剿匪,三營死的死傷的傷,如今還剩下幾個?

他從前不曾想過,但如今卻能明白王爺的心情,一眾兄弟把命交到將領手中,那是絕對信任,而身為將領就要對他們負責,可是因為宣怡帝,讓王爺辜負了這份信任,背上所有責任,龐大的重擔把王爺壓得喘不過氣來,所以舒清帝當政,王爺就算獲得自由,也還是甘願待在王府,因為他的心仍然被責任與傷痛所困。

閩揚好想上前擁住他,和他說:沒事,有我,我不會再讓你深陷囹圄,我會讓你自由翺翔天際。可是……,看看自己的手臂,雖然夠粗壯,但不夠“力量”。車騎將軍,並不是最大最重的官職,他的實力還不夠,必須要加快腳步才行,變得更強大。

放眼蒼穹,瞇眼望著蒼昊盤旋在軍營之上,那才是他的位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獨樹一幟無人可及。

銀角、汝青和青尾,畢是他囊中之物!他要讓銀項國在他有生之年,與赤龍、東華等大國一同稱霸在這片東土大陸之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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