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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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土大陸之上分別坐落著赤龍國、東華都夷國、西月國、銀角國、銀項國、青汝國、青尾國及凡加卡這幾個國家。

赤龍國是大地東方國家,地大物博,經濟發達,與凡加卡是這片大陸上最古老的國家。

東華都夷國為內陸中心國家,有貿易通道之稱,與各國友好往來。

西月國坐落在西方,是和平主義,以農作物為經濟基礎。

凡加卡國位於北方嚴寒之地,其民風彪悍,男子占有九成,可通婚,大多數女子們被圈養在神殿之中,奉為“聖女”,專為凡加卡人生子而用,少數為權貴之妻,有的還被兄弟共同擁有,由於他們的地理位置特殊,資源貧乏,故經常征戰諸國,搶奪錢糧,掠走婦女,是各國的共同敵人。

大陸上有四大山脈,正好把剩下的四國銀角、銀項、青汝和青尾國包圍起來,恰巧形成天然屏障,為他們增添保護也沒阻斷他們與其他國家的聯系。

而在這四國之中,以銀項國最為富有,褚其國君帥軍抵抗他國入侵,在一次對抗凡加卡的戰爭中不幸戰死,之後褚氏王朝經歷了內亂,皇子奪位,最終四皇子褚君清鬥敗五皇皇子繼位,成為銀項國新任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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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煙彌漫的戰場,屍橫滿地,來回奔跑的士兵,在死人堆裏搜尋重要人物。

滿身是血的男子,抓過被兩名士兵壓跪在地的人,他不故那人瑟瑟發抖的哀求,揮刀砍落他的腦袋。鮮血噴湧而出,染紅男子戰袍下擺,他根本不在意思,甩落刀上的血珠,尋聲望向喊他的士兵,掃了一眼被他們找到的那名將帥裝扮的屍身,抿著嘴角,眼中暗光閃過。

他已帥軍攻破叛軍之城,手刃奸詐之徒,完成了對皇帝的承諾,也終於可以見到他想見的人。

都城永安,繁花似錦,人潮攢動,猶如以往。勇猛善戰飛鷹將軍,此次迎戰銀角國凱旋歸來,永安的百姓夾道歡迎。

“看,快看那只大鷹。”路人指著盤旋在軍隊上的雄鷹驚喜道。

眾人聽聞,尋著那人手指方向看去,而有一人,只是淡淡掃了一眼,轉頭盯著眼前通過的軍隊,為首的將軍,昂首端坐於黑色戰馬之上,黯啞的鎧甲上刀劍劃痕交錯,胸前一片幹涸暗紅,他的臉大部分隱於頭盔裏,看不清容貌,只是那雙眼睛,晶瑩透亮,攝人心魂。只看了一眼,男子就感覺到來自將軍的強大,他速度避開目光,怕被敏銳的將軍發現,稍稍後退一步,才觀察起他身後的士兵。

士兵們動作整齊化一,除了身上的鎖甲與刀劍撞擊聲外,只有戰馬偶爾打個響鼻,整個軍隊安靜的可怕,肅殺之氣隱隱向四周蔓延。這就是銀項國的蒼昊軍,有著虎狼之師的稱號。

男人桃花般的眼眸,輕輕微瞇,嘴角扯開,形成可怕弧度,轉瞬即逝,然後轉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皇上,趙大人與魏大人求見。”皇帝貼身侍人小甘從殿外進來,出聲打斷沈思的皇帝。

皇帝斜倚在寶座上,轉頭看他,微擰著的眉一臉糾結,表明他並不願見到他們,可無奈只能點頭,請兩位大人進來。

趙大人,全名趙離,父乃褚其帝時少府寺上卿,宣怡一年末,其父因包庇之罪獲刑,從此趙家敗落,趙離大人輾轉全國各地,最後成為新皇幕僚,如今官居尚書令,成為天子重臣。

而魏大人,已經不是從前的那位頑固而耿直的魏尚書魏錦平,而是其三子魏和。魏和官職雖然還是從前的尚書侍郎,卻較從前有了實權。

兩人見到皇帝,齊齊拜下,“參見吾皇。”

“快些請起。”寶座上的皇帝褚君清忙招呼小甘,讓他將兩位大人扶起,“朕知道兩位大人前來所示為何,如今飛鷹將軍凱旋,朕承諾他的事,已經到了兌現之時。”

褚君清嘆息,當初宣怡帝遭毒殺,朝堂之上一片混亂,眾大人推舉他為帝,他剛剛繼位,無人可用,對於追絞叛軍,覺得當時中立派馮老將軍最為合適,故授命馮老將軍掛帥出征,閩揚就是從那時開始嶄露頭角,屢屢立下奇功,可他不要獎賞偏要賜婚,求娶的盡然是他六弟褚君浩。

他第一次開口,滿朝文武炸開了鍋,問他為何會有如此想法,是不是成心侮辱皇族,閩揚卻大方講述起自己的身世,從勾欄之所的小奴到六王爺身邊的小侍,再到次衛將軍,他一直對六王爺存有愛慕之心。

當時褚君清只覺荒唐,就算閩揚是想用此法將六弟從圈禁中救出,也大可不必如此犧牲。因為圈禁六弟的並非是他,而是當初的宣怡帝褚君怡,他也早就下令釋放景雲王爺,但褚君浩自己卻不願出府,不知是因為王族只剩下他們倆個,他要避嫌,還是因為宣怡帝傷了他的心。所以當時他有些生氣,便駁回閩揚請求並削了他次衛將軍之職。

吉元之地比較富饒,五王爺褚君憲有些自大狂妄,卻也有大將之能,經營此地多年,招兵買馬,吸引能人義士為之效命,故戰爭並不好打,陸陸續續前後三年。而這期間閩揚屢建奇功,並在每次朝見之時,都會不故皇帝威嚴,舊事重提,讓他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難道閩揚將軍所言為真,他一直愛慕朕的六弟?

所以,在他向褚君清第五次提起賜婚之事時,褚君清頭腦一熱,便說:“只要愛卿拿下吉元,朕便允之。”他才不承認自己是個浪漫主義幻想家,所以他為自己這次腦抽找到一個很合理的解釋。有些大臣不是也讚成他們成婚,說這樣他們必將無子嗣,以後決不會對他屁-股底下的皇位有所威脅。嗯嗯,他表示支持。

兩位大人對視一眼,只道:“皇上英明。”

待魏和帶著聖旨離開後,褚君清一下子苦下臉來,“唉,朕對不起六弟啊!”他不得不正視這次腦抽的後果,算不算賣弟求榮!

趙離無奈搖頭,身為皇帝幕僚,多年相處,他對褚君清還算了解。他心地仁慈,洞察力強,毫不多疑,善於思考,卻有些多愁善感和感情用事。說實話他覺得褚君清並不適合做皇帝,但因為他是順位繼承人,較之宣怡帝多疑的性子好太多,所以那些大臣才合力把他推上皇位。

“皇上只是關愛六王爺,為了王爺能盡快自願走出王府,重展昔日之雄風,才與飛鷹將軍將計就計。”趙離微笑道。

只覺一股熱流流進心底,這話他真愛聽,不盡大笑:“只有先生知我。”是的,他希望君浩能像效忠宣怡帝那樣效忠自己,他也希望君浩能早日走出那圈禁他自己的王府。

趙離深深一禮,思考著飛鷹將軍已率軍入城,今晚的慶功宴上,還要宣讀賜婚的聖旨。

景雲王府再無昔日生機,若大的王府,只留下幾名下人。只有少數幾人才知道,王爺因罪自請圈禁並非實情。魏和也是從他父親那裏聽說,這一切都是宣怡帝設下的圈套,他早就不在相信六王爺,設計圈套重在收回大將軍的軍權。

魏和站在王府門口等了許久,才見周伯提著衣袍下擺,匆匆從後院趕來,“魏大人,您久等了,請恕罪。”

魏和擺擺手,表示無礙,“你家王爺在何處,有聖旨。”

周伯布滿魚尾紋的眼皮輕顫,山羊胡子也跟著一抖,但很快反應過來,躬身,“大人請隨我來。”

跟上周伯的腳步,魏和見到王府滿目瘡痍,昔日景色一絕的花園雜草叢生,雕梁畫棟的回廊褪色脫膝,“周伯,這……?”心下不由惋惜。

周伯站定,也隨著魏和的目光環顧四周,“自從冰蓮公子過世後,王爺便遣散了府裏所有人,老奴與其他幾個都是王爺麾下舊部,年紀大了,也無處可去才自願留下的,您也知道這王府有多大,就憑老奴幾人,很難照顧周全。”就算有能力修好,他們還怕給宣怡帝足夠借口來找王爺麻煩。

魏和也跟著嘆息,宣怡帝時期,六王爺被冊封為平龍大將軍,統領八十萬大軍,是何等風光,就因為宣怡帝太過多疑,六王爺才會流戀花叢草地。想想父親的話:六王爺從小離宮多年,又是一界武夫,能想出自汙之法保存實力已是不易,可惜了他的自負,和對宣怡帝的高估。

靜靜的茶室中,褚君浩依靠在窗邊慢慢品著茶,另一邊盤棋上的棋只下到一半,在棋盤後的角落裏,有一鼎小小香爐燃著淡淡的熏香。褚君浩低頭嗅嗅手中茉莉花香茶杯,仿佛那抹素色身影還在,跪坐在對面軟墊上,對著棋盤發呆,安安靜靜,淡然清幽,總能讓觀者的心也跟著平靜下來。

微微閉著的眼睛,在聽到由遠及近的兩人腳步聲,瞬間睜開,目光轉向門口,一楞。

魏和也是一楞,他從沒想到褚君浩會變得如此……,他找不到詞來形容。眼前的王爺沒有從前那種神采,也沒有大將軍的凜冽,一身白衣,頭發微散,浸在花香之中,多了幾分柔和與貴氣。暗道:難怪飛鷹將軍非君不娶呢,就連他這只喜歡女子的人,也為剛才那一瞬而怔神。

“君褚,有聖旨。”魏和很早以前就與褚君浩相識,兩人算得上好友,很自然的將聖旨遞給王爺,猶如之前他們相處般隨意,並不擺出官威,根本看不出他們已有數年不見。

褚君浩放開茶杯,接過聖旨也不急著看,把魏和領到中廳,叫周伯上些茶點。

魏和看他這般無所謂的模樣,有些著急,“你不看看聖旨麽?”

“有何可看,陛下想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淡漠一笑。

“你不看,怎麽知道是什麽事?”雖然褚君浩男女不忌,但嫁於另一男子之事,多少還是有損王爺的體面。

褚君浩搖頭,“下人們兩年多前就聽聞飛鷹將軍想要娶我,而如今飛鷹將軍已經凱旋……。”

他臉上沒一絲陰郁,魏和卻更加擔心,他這種不以物喜不以已悲的態度,是真的胸襟豁達還是已經放下一切希望?

說實在話,不管是趙大人還是他,其實都昐著褚君浩能重新站起來,願意領兵出征,為國效力,所以對閩揚如此請求,並不多言,想這也是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君浩,其實皇上……。”

“沒關系,我挺樂意嫁過去的。”看魏和滿臉的愧疚,褚君浩出聲打斷他。

魏和見他輕輕松松答應,驚得下巴快掉了。多年不見,王爺當年的銳氣一點都不剩下了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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