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 (大胡子導演和他的柔情小助理【克勞恩×維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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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船上下來以後, 錢爾白將收到的紀念品寶箱打開,發現裏面放著的竟然是一些制作精美的金色紀念幣,每一枚的正面都印著游樂場大門的logo, 背面則是主題樂園各個項目中最經典的卡通明星頭像。

這對於小孩子或者喜愛收集的人來說絕對是一大殺器, 同船的小孩子仰著腦袋一臉艷羨地看著,連眼睛都舍不得眨, 縱然沒有開口討要, “渴望”二字已盡數寫在了臉上。

錢爾白將紀念幣分了一些給同船的游客,然後趁著眾人欣喜之際, 趕在他們想起來追問解題原理之前悄悄地離開了。

兩人就像這裏其他任何一對普通情侶一樣, 拿著園區地圖和游玩指南, 一個項目又一個項目的排隊打卡,紀念品店也不放過。

夏昶典一點兒都沒有身為一個一百多歲的老頭子的自覺,拽著錢爾白專挑那些驚險刺激的項目體驗, 坐在急速運轉的機器上,高舉著手臂迎著劈頭蓋臉的狂風放肆地尖叫, 大聲地笑, 像是一個小瘋子。

錢爾白只能無奈地看著他,等游戲結束後隱晦地提醒他一句“留著點兒嗓子”。

夏昶典不明所以,臉上的興奮勁兒還每消散,笑嘻嘻地回一句“放心吧, 我精力足著呢”, 便又拉起錢爾白朝下一個區塊跑過去了。

錢爾白只好陪著他鬧,不過休息的間隙總要勸著他多喝點兒水休息一下嗓子。

終於兩人差不多要將整個園區逛過一遍了,時間也來到了下午的三四點鐘。

夏昶典瘋嗨了一天,身體疲憊,但精神還依舊活躍, 他坐在原始森林主題的小涼亭裏歇著腿,手托著下巴盯著對米的錢爾白,眼睛亮晶晶的像映照著日光的湖面。他問:“哥,接下來我們要去哪啊?”

從進游樂場大門起夏昶典就在等他哥的驚喜安排,結果一圈兒玩下來這一刻都沒能等到。雖然整個游樂園之旅中規中矩沒發現什麽意外驚喜,但是他玩得還是挺開心的。於是他便也放下了猜測,安心享受著和他哥的“二人世界”。

錢爾白想到一會兒的安排,眼中漾起笑意,他新擰開一瓶水遞給夏昶典,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先喝點兒水潤潤嗓子。”盡管這一天裏他時不時地就要給夏昶典餵點水,但那也經不住這孩子耗用,聽著夏昶典餵餵低啞幹澀的嗓音,他不禁有些心疼。

夏昶典乖乖接過來喝了好幾口,然後把水瓶還給了錢爾白。對於他哥總盯著他喝水這件事一開始還不以為意,次數多了他終於覺出不對了,為什麽一直在勸他多喝水呢,難道是什麽奇奇怪怪又羞羞的憋尿挑戰?

不不不!他趕緊搖搖頭,想要甩掉腦袋裏那些不和諧的東西。但他的記憶偏偏要跟他作對,一百多年以前看過的視頻和小說們爭先恐後地跳出來,叫囂著“你看看我呀,思維開闊一點嘛”,他不由得臉紅,偷偷看了他哥一眼,眼神有幾分躲閃。

錢爾白自然不知道此刻夏昶典腦子裏的想法,收到盧六六安排妥當的信號,他站了起來,朝著夏昶典伸出手:“走吧,最後一站了,知道你一直在等驚喜,”眼神深邃,“可要做好準備啊。”

夏昶典睜圓了眼睛,把手交過去,“可以提前透露一點點嗎?”

錢爾白神秘笑笑,不肯多說,只是牽著夏昶典朝最終目的地走過去。

三分鐘後,兩人站在了一座黑白灰三色主調的城堡門前,守門人作胡桃夾子中的木偶士兵打扮,穿著紅黑相間的禮服,戴著高高的毛茸茸的帽子,臉上帶著面具,神氣地朝兩人走過來,問道:“你們是來參加舞會的嗎?”他的嘴巴機械化的上下移動著,眼睛卻盯著兩人一眨不眨,目光冰冷死板,就像是一只會動的玩具。

夏昶典有些退縮,悄悄地抓著錢爾白的手搖了搖。

這裏雖然外表上看起來還是童話風格,其實看過游玩指南的他知道,城堡裏面其實是一座建立在十個恐怖童謠的基礎上的主題冒險屋,夏昶典更願意將其稱之為“鬼屋”。

站在“活生生”的鬼屋面前,夏昶典先前在《盜賊的寶藏》這一關中積攢起來的勇氣和自信一下子變得潰不成軍,什麽“獨闖鬼屋”的雄心壯志更是立刻消匿於無形,他眼神詢問錢爾白:“你認真的嗎?我們一定要進去嗎?”

錢爾白捏捏夏昶典的手心以作安撫,然後沖守門人點了點頭,“是的。麻煩了。”

守門人拿出兩張請帖樣的卡片遞給兩人,然後推開了緊閉著的大門:“希望你們玩得開心。”

夏昶典此時的心情就像是親眼看著潘多拉魔盒在面前打開了一樣,內心既忐忑又有些興奮,他深吸一口氣,一邊暗暗念叨著“你已經不是當初的你了,不要慫”給自己打著氣,一邊跟著錢爾白踩著鑲金邊的紅色地毯走進了城堡。

“轟”的一聲,沈重的大門在身後關上,大廳裏頓時變得昏暗且死寂,夏昶典抖了一抖,下意識朝錢爾白靠了過去,嘴上還不肯露怯,哆哆嗦嗦地道:“哥,你牽好我的手,一會兒不要走丟了……”

錢爾白攬住他的肩膀,安撫道:“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許是被他哥摟在懷裏,這種身體可以大面積接觸的姿勢給了夏昶典一些安全感,他定了定神兒,拿出好早以前玩恐怖游戲的勁頭來打量起了兩人此刻身處的環境。

錢爾白沒有打擾他,只是微微挪了下位置,擋住了門邊一處為了增加場景的驚悚程度而特意立起來的“免責告示”。

其實很多鬼屋入口處的這種告示上面都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提示信息,但是只要你註意到了那些聳人聽聞的形容詞,充滿聯想的關鍵詞,以及抓人眼球扯人頭皮的一大串紅色感嘆號等等,你就會被不知不覺地種下一個”我們這個游戲非常恐怖,一般人根本堅持不下來”的心理暗示。帶著這種心理暗示進入游戲,你自然而然地就會將感受到的恐懼自行放大好幾倍,本來只有三分的驚嚇度在自己潛意識的渲染之下也變成了七分,始終提著心吊著膽,走個路都小心翼翼,時間久了,當然就受不了了。

因此應對心理關的最好辦法就是不看不聽不關註不在乎,所謂無知者無畏,這樣才能享受到這座恐怖屋最原汁原味的恐懼。

待眼睛適應了大廳裏的暗度之後,兩人看到面前是五條通路,鋪著不同顏色的地毯,朝著五個方向各自延伸進入神秘未知的黑暗之中。在大廳的正中央擺著一只櫃子,打開抽屜就能獲得對講機和手電筒。

兩人各拿了道具,打亮了手電筒,沿著大門正對的那條路朝前走去。

夏昶典一邊走一邊轉著手電筒小心觀察著四周,越臨近小巷入口處他的步伐就越慢,到最後幹脆成了原地蹭步,抓著錢爾白的手也越發用力,緊張的情緒可以說是相當到位了。

錢爾白覺得好笑,也放慢了腳步陪著他。

夏昶典突然使勁兒一拽錢爾白的胳膊,小聲道:“哥,你有沒有……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錢爾白疑惑,“什麽聲音?”他只聽到了夏昶典心跳的聲音。

夏昶典相當緊張,神神秘秘地貼在錢爾白耳邊,幾乎是用氣聲在說話:“有小孩子唱歌的聲音……就在前面……”

錢爾白看著夏昶典胡思亂想把自己嚇得小臉煞白,又心疼又覺得好笑,不禁擡手揉揉他的頭頂,安撫道:“別怕,都是假的,如果這個世界有異常的話741總會提醒你的,不是嗎。”

夏昶典順著錢爾白的動作縮了縮脖子,心中腹誹:雖然知道是假的,但該怕還是要怕的呀。說來也怪,那麽殘酷的鬼怪世界他都獨自一人挺過來了,怎麽現在和平年代,還有他哥在旁邊陪著,逛個普普通通的鬼屋反倒畏手畏腳了呢?

他擡眼看到他哥關慰的眼神,隱隱有了答案——或許正是因為有他哥在,他才不需要強作勇敢,可以隨心所欲地做一個慫趴趴的小孩子吧。

錢爾白走在前面開道,手中的光束穩穩地照在身前兩三步的距離,仿佛是一把刺破詭秘的光劍。夏昶典則稍稍落後他半個身位,挪著小碎步亦步亦趨。

感受到身邊愛人發自內心的恐懼,錢爾白有種把一切都提前和盤托出的沖動,但好在這條小巷子快要走到頭了,他準備了一天的驚喜也即將展現在夏昶典面前。

前方是一扇深紅色的木門,門的兩邊各有一個凹槽,借著手電筒的光,兩人看清了上面的提示:“請將手按在凹槽中,新的世界即將開啟。”

夏昶典盯著那個手掌形狀的凹槽仔細研究了半天,回頭沖錢爾白小小聲道:“該不會一會兒我把手放上去之後就拿不下來了吧,裏面會不會噌地一下也伸出一只手把我抓住?”

錢爾白十分佩服夏昶典的想象力,他沒有劇透,假裝自己也不知:“試試就知道了。”說著便牽著夏昶典的手往凹槽裏放。

夏昶典雖然擔憂,但他內心卻對錢爾白是無條件信任的,於是也不掙紮,只是在腦子裏不停循環著各種“鬼抓手”的情節,面色變換不停。

兩人與門板共同構成一個閉環,夏昶典只感覺似有一股微小的電流從兩人交握的手中穿過,接著,門板便嘩啦嘩啦震動著朝上升去,門後的光亮頓時鉆了出來,兩人眼前白光一閃,再睜眼卻發現自己已身處另一個時空。

夏昶典覺得眼前這一幕,包括這種轉場方式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下意識活動了下手腕,一把模樣奇怪既像劍又像權杖更多的還是像武俠劇中的打狗棒的武器立刻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這武器一端電龍縈繞,一端光芒大方,霸氣炫酷中還透著一絲惡趣味,正是與他並肩戰鬥過一個世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桃木劍,現在看樣子應該是又改裝過一次的,741矜持地為它取名為“桃木劍4.0”。

他心中一動,難道這裏是……

錢爾白後退了一步,白光散去,他的身邊出現了一只小汽車大小的瓢蟲。他伸手向夏昶典展示著這方天地:“歡迎再次來到鬼怪裏世界,想看看與人類和平建交之後的鬼怪世界是什麽樣子的嗎?”

夏昶典眼中一亮,臉上露出興奮的光彩。他收起桃木劍,將手交到錢爾白手中,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坐上了那輛久違的瓢蟲小車。前方的司機轉過頭來,他長著一張灰兔子臉,長長的耳朵晃來晃去,他沖著後排的兩人微微一笑:“兩位尊貴的人類客人,歡迎乘坐鬼怪世界觀光車,我是你們此次旅程的導游,工號9537竭誠為您服務!”

夏昶典定定地望著前錢爾白,眼中如星河倒影,他想:這果真是他想不到的最大驚喜。

錢爾白緊了緊兩人十指相扣著的手,微微揚起唇角:親愛的,希望你能玩得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抱歉,昨天斷網一天,今天下午才修好,終於勉強趕出了一章。我太難了。

點點和白哥的約會地點 鬼屋哦,有人猜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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