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手術刀,刮骨刀與背後放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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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來, 錦市又發生了大新聞,憑空出現的盛著肉糜血漿死人頭的禮物盒造成了全市的極大恐慌,這樣殘忍的作案手段聞所未聞, 更是見所未見。

棺材鋪老板不愧是個狠人,雖然剛拆開“禮物”時被嚇了一跳, 隨即便以為是誰在惡作劇,他舉著手電筒湊近了仔細觀察了半晌,甚至還拿出手機拍了一段小視頻。視頻中, 他拿手去戳了下那顆血淋淋的頭顱,還將沾著血的手指湊到鼻子下聞了聞, 評價道:“血腥味很真實, 沒有糖漿的甜味。”

而後來得知自己險些將真正的人血嘗進嘴裏時, 他差點兒連膽汁都吐出來, 在醫院裏接受記者采訪時他已經吐到脫水, 面無人色了。

棺材鋪老板上傳的那段視頻在網上廣為傳播,盡管有關部門及時刪除了相關詞條, 並在全網針對關聯內容進行地毯式清掃, 但仍有許多漏網之魚正通過各種方式在隱秘地流傳著。錢爾白就收到了盧六六發過來的視頻,雖然原視頻上打著重重的碼, 但在解碼小天才盧六六這裏都等同於無。

泡在血漿與肉泥中起起伏伏的那張臉錢爾白並沒有見過, 但那只禮物盒卻十分眼熟,當初剛進入游戲時,大魔王便向所有玩家展示了它們,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 現在大魔王那裏應該只剩下九只了。

並不只有錢爾白一個人想到了昨晚的逃殺游戲直播,那場來自木偶女王的血雨死亡秀至今還讓觀眾們或念念不忘,或不寒而栗。

網友們的想象力與推理能力什麽時候都不能小覷,更有細節帝將棺材鋪老板的視頻與昨晚各個直播間裏的錄屏反覆對比,還真得讓他們發現了其中的關聯之處——同樣也是這個盒子。雖然只有幾秒鐘的鏡頭,但顯微鏡成精的網友們卻認定了兩個視頻中出現的盒子系為同一個,而被裝進盒子裏的正是臺上被絞成碎片的口面男的屍骨殘骸。

同樣的盒子,同樣形態的內容物,甚至連出現的時間都相差不多,種種巧合匯集到一起就不再是巧合,而是真相了。

想到自己竟然和數十萬觀眾一起現場圍觀了一場真實的殺人直播,網友們頓時難以接受,於是強烈拒絕直播內容與實際案情聯動的猜想,一致認為它是無稽之談,是別有居心之人想要故意造成恐慌,已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除此之外,逃殺游戲直播的風評一時間也處於兩極分化之勢,一部分人認為直播內容血腥暴力,會傳遞不良的價值觀,影響社會穩定,另一部分則認為直播只是娛樂節目,不具有傳遞價值觀的作用,再者木偶女的故事如果屬實的話,口面男還是一個人販子,他死有餘辜,木偶女的做法反倒大快人心!

無論如何,經次一事,逃殺游戲直播間徹底進入了大眾視野的同時也成功引來了相關部門的關註。錦市刑偵大隊特意成立了一個網絡信息甄別組,用以篩查有用的線索,及研究該直播與現實的聯系。

荊建東的徒弟就是網甄組的成員,他在審查昨天一號直播間的視頻內容時,突然聽到了熟悉的地址與電話號碼,他反反覆覆聽了好多遍,確認沒有聽錯,連忙上報了隊長,想了想,又給師父發了個信息。

荊建東正在帶隊走訪受害人的鄰居及親友,看到消息,他心中一緊,若是屠曉的失蹤也與這個直播間有關,那今天屠玫獨自一個人去見對方……

他讓警員們繼續調查,自己則快步走到一邊給屠玫打了個電話。然而電話一連打了三遍,卻始終無人接聽,他心急如焚,生怕屠玫遭遇不測,將隊伍交給了副隊,自己便急急忙忙地趕去了約定見面的餐廳。

而此時的餐廳包間裏,屠玫已經與錢爾白接上了頭。

一見面,錢爾白就將自己的身份證和醫院的工作證擺到了屠玫的面前,然後也沒有繞彎子,直接調出手機裏的視頻播放給屠玫看。直播時視頻裏每個人的聲音都經過了變聲處理,就算是最熟悉的人也難以憑借聲音就認出來,但屠玫在看到仙人掌念出自己家的地址和她的電話號碼時,竟然就認定了對方就是自己的兒子,她握緊了錢爾白的手,焦急地問道:“龍先生,我兒子現在在哪裏,他怎麽樣了?!”

就在這個時候,荊建東一腳踹開房門,大喊一聲:“不許動,警察!”同時朝著錢爾白撲了過去,錢爾白下意識躲過他的擒拿手,一把抓住屠玫,並將她護在身後,然後隔著一張桌子與來人對峙。

荊建東見屠玫被對方“挾持”,伸手便要去掏配槍,錢爾白見狀,也隨即變換姿勢,腦中閃過二十四種奪槍反制的招數。眼看著一場大戰一觸即發,屠玫終於回過了神,連忙道:“建東,別動手!他是來幫我的!”

荊建東朝屠玫伸出手讓她過來,眼睛卻緊緊地盯著錢爾白。屠玫從錢爾白身後走出來,道:“你別擔心,我沒事,”她向錢爾白介紹道,“龍先生,這是我的朋友。”

荊建東把屠玫拉到自己身後,然後朝著錢爾白伸出了一只手,道:“你好,我是刑警大隊隊長的荊建東。”

錢爾白和他握了握手,笑道:“荊警官,你好,我是錦三院的大夫,龍刃。”

意識到剛才的事都是一場誤會,包間裏的氣氛緩和了許多,三人重新坐下來,就此次會面的目的進行友好商討。

錢爾白將鬼怪世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在場的兩人,得知在現實世界之上還有一個鬼怪世界在真實存在著,屠玫只是楞了一下,很快便接受了這個說法,而荊建東卻反應劇烈:“不可能,你怎麽證明你不是在編故事騙我們?”他身體前傾,眼睛緊緊地盯著錢爾白,完全是一副審問中對犯人施加壓力的姿態。

錢爾白理解他的心情,對此也並沒有覺得受到了冒犯,像他們這樣與生死打交道的職業往往更忠誠於信仰,現在突然被告知數十年來對於世界的認知都是不正確的,當然一時難以接受。就像日心說剛被提出來一樣,大多數人第一反應就是否認,反對,這也是人之常情。

“我沒有辦法證明,不過相信你們已經調查過那九個直播間了,可曾找到它們的地址?”錢爾白雙手搭作尖塔狀,眼神堅定,態度坦然,當將軍的那些年裏行軍打仗少不得要談判扯皮,在說服人這方面他經驗頗豐,熟知怎樣做才能在談話中掌握主動。

荊建東果然語滯,他坐直了身子,先前隱約的壓迫感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抗拒。“案情進展屬於內部機密,我無可奉告。”

錢爾白笑笑,點頭道:“荊警官不必如此防備我,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你們能夠找到直播間的真實地址。因為我的愛人,和屠曉一樣,也被困在了鬼怪世界裏。”

……

和屠玫荊警官分別後,錢爾白回到了醫院,他是趁著中午飯點出去見的面,下午還有兩臺手術要做,不能在外多耽擱。至於他提供的那些消息給對方二人帶來的沖擊,只能由著他們自己慢慢消化了。

昨天晚上的直播因為夏昶典的直播間被禁播,錢爾白並沒有親眼看到之後的個人賽直播,但據看完了全程的盧六六轉述,個人賽中屠曉成為了一批黑馬,一路佛擋殺佛,神擋殺神,除了在遭遇夏昶典和木偶女時自動認輸丟了兩分之外,便再無敗績,與排名第一的夏昶典,第二的木偶女,和排名第四的豬頭人一起進入了最後的決賽環節。

在個人賽中,所有玩家都多少受了些傷,但卻沒再發生像口面男那樣的死亡事件,其中傷得最重的莊海也只是被困在史萊姆體內而發生了休克,比賽一結束便清醒了過來,只是有些許的虛弱。

對於這個結果錢爾白有些意外,但仔細想想也能理解,大魔王將口面男的屍體送出現實世界一是為了警告錢爾白不要再搞小動作了,他想要弄死一個玩家簡直輕而易舉,二可能也是向現實世界示威。大魔王對人類的怨念很深,從其在創造鬼怪世界時將人類塑造成傳說中最邪惡的生物,並且還給人類安排了一個已經滅絕的結局這些方面就能看得出來。目的達到了就可以了,沒必要一口氣都整死了,游戲還要繼續,畢竟鈍刀子割肉才最折磨人。

錢爾白並不能完全看懂大魔王的心思,但觀其最近逐漸瘋狂的做派,怕是不會再忍耐太久了。不知總部還有多久才能守住他的求助信號。如果夏昶典在裏面有什麽意外的話……他不敢再想,換好衣服快步朝手術室走去。

此時此刻,追逐大賽的決賽正在進行中。今日直播間裏的觀眾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多,除了一直追隨著的忠實粉絲之外,更多的則是大批的一級小號。他們有些是被老觀眾安利來的,往往會在彈幕上刷一些“從某某論壇來的”之類的話來自報家門,有些是看了兇殺案件與直播的關系的分析貼而抱著獵奇的心態前來找刺激的,還有那些默默觀看一言不發的,則大多數都是網甄組的警員們。

擂臺上的陳設還是與昨日一般,沒有什麽變化,主持飄在空中,興致勃勃地做著開場前的介紹,四名被選入決賽的玩家齊齊站在比主持稍矮一些的平臺上,再下一層竟然還設了觀眾席,上面坐著其餘四名未能進入決賽的玩家,燈光有些暗,他們的表情看不真切。

木偶女將整個場子環視了一圈,看著所有人一出游戲都變得活蹦亂跳的,而被她剁成肉醬的口面男卻始終不見蹤影,這才終於放了心,她撫了撫肚子,小聲道:“囡囡啊,媽媽給你報仇了!”她肚子裏的那個聲音甜甜一笑,糾正道:“媽媽,不是我,是我們。”木偶女欣慰地彎起唇角,她今天穿著一套純白的禮服長裙,手中握著一把同色的羽毛扇子,看上去溫柔聖潔,如同神女。

屠曉悄悄側頭對夏昶典吐槽道:“她竟然還能換裝,我們玩得難道不是同一款游戲?”夏昶典隨意瞥了一眼,沒有搭話,今天從開始直播到現在,他始終沒能看到一條彈幕,這讓他心中有些不安。屠曉卻像缺心眼兒似的盲目樂觀,覺得大魔王關閉彈幕是為了保證比賽公平進行。夏昶典無奈搖頭,心道:你沒一點警覺又總是不長記性卻能順利混到決賽,這就已經是比賽最大的黑幕了。

介紹完了決賽選手,主持話音一轉,變得更加興奮:“既然已經到了決賽,那我們不妨玩得更刺激一些,為了增強比賽的觀賞性,我對比賽的規則進行了一下升級。請看——”主持手指之處燈光瞬間亮起,看清觀眾席上的景象,眾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只見四名觀眾正被綁在椅子上,他們眼上戴著黑色眼罩,脖子上套著繩索,繩索的另一端系在頭頂上方一根可以活動的橫桿上,隨著他們惶恐不安地轉動著頭,那橫桿也小幅度地左右搖擺著,不停地將繩索抻直了又放松,這竟然是一只蹺蹺板!

“在昨天的比賽中,這四名選手也都表現非常優秀,但是很遺憾未能進入決賽,所以我特意為他們準備了這個環節,讓他們也能參與到決賽中,發揮自己的作用。”

“如你們所見,觀眾們的座椅被固定在一個升降裝置上,而他們的頭頂上則是一個蹺蹺板,每一名決賽選手隨機對應一名觀眾,選手每獲得一分,觀眾的座椅則可以上升一個位置,相應的,每輸一局,座椅則下降一格,”說話間,場地內出現一個屏幕,隨著主持的介紹作著虛擬的演示,“如果選手死亡,觀眾席對應的座椅則直接降至最低,身體素質不夠強悍的話可能也會有生命危險哦。”屏幕上一只座椅猛地降下,繩索迅速收緊,玩偶頓時身首異處,與此同時,橫桿另一端被高高翹起,掛在這一邊的玩偶被脖子上的繩子勒得直翻白眼。選手們見狀頓時遍體生寒,屠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面容驚恐,仿佛感同身受。

主持對於選手們的表現非常滿意,於是拍手宣布道:“那麽我們的比賽就正式開始了,選手們,為了自己的榮譽,也為了默默支持你的同伴的性命,你們一定要全力以赴喲!”他將擂臺的通道打開,催著選手趕緊上臺,還不忘和場外互動,“屏幕前的朋友們也可以猜一猜,臺上的選手都各自對應觀眾席上的哪一位呢?”

第一組出場的是豬頭人和木偶女,木偶女先手追逐。二人分別在擂臺一角站定,眼神中均帶著警惕與試探。

豬頭人也是心狠手辣之輩,但是在面對開啟了死亡秀的木偶女是依然有些發怵,他粲笑道:“畢竟只是游戲,不要傷了和氣,我們點到為止好吧?”

木偶女微微一笑,擡手拿扇子遮住了臉,不置可否。

見沒有得到回應,豬頭人笑容收起,臉色變得有幾分陰沈。心道:既然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也就不用跟你客氣了!他捏了捏袖子裏的匕首,再次看向木偶女,眼神中便帶上了隱約殺意。

比賽開始,木偶女直奔豬頭人而去,豬頭人卻不躲不避,待得木偶女追至近前從袖中掏出兩把匕首一上一下甩了過去,上一枚直刺咽喉,下一枚瞄準腹部,瞧著倒像是覆制了昨晚上木偶女反殺口面男的招數。木偶女躲開襲擊,面有怒容,揚手便扔出兩枚飛刀,逼得豬頭人不得不退,兩人你來我往地打作一團,好好地追逐大賽變成了擂臺鬥法,臺上那些障礙倒成了他們互扔飛刀的掩體。

屠曉緊張地盯著場內的大戰,一邊問夏昶典道:“狐爺,你說他們誰能贏啊?我覺得七號勝算更大一些,不知道七號對應的觀眾是誰……”他自顧自說了半天,卻一直沒有得到夏昶典的回應,於是扭頭看了夏昶典一眼,見大佬正專註地看著比賽,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於是也不再多言,閉上嘴安靜地轉過了頭。

夏昶典看著四周,心中狐疑,他明明是在聽主持宣讀新的比賽規則,怎麽一轉眼就到了……這是什麽地方?!

眼前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遠處可見蒼山翠柳以及連綿不見邊際的桃花林,偶爾有白翅黑尾的水鳥在湖面掠過,激起圈圈波紋。夏昶典站在一座湖心亭裏,身邊是一張石桌,兩枚石凳,桌面刻著棋盤,黑白棋子散落其上,淩亂無章。

他正盯著棋局納悶,忽聽得身後水聲響動,他轉過頭去,見一錦衣男子負手立於船頭,褒衣博帶,面若好女。船頭靠岸,男子朝著夏昶典拱手行一禮,揶揄地笑道:“學生來遲,還請師娘恕罪。”

夏昶典:“?!”

來人名喚郁姝,和錢爾白同為任務者,是接到了總部的指派特來幫助錢爾白等人脫困的。在錢爾白成為一代帝師的那個世界裏,郁姝的身份正巧是一名寒窗苦讀的學子,與錢爾白有過一世師生情緣,故以“老師”來稱呼錢爾白。

知道這其中緣由之後,夏昶典有些臉紅,不自在地咳嗽了兩聲。郁姝手掌一翻,一只巴掌大的盒子憑空出現在他手心,被他遞到夏昶典面前,道:“初次見面,小小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師娘笑納。”

夏昶典接過盒子,忙糾正道:“叫我小夏就好,師娘聽起來……怪怪的。”怪不好意思的。他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枚木制的小人偶,各個關節都活動靈活,看起來頗像古時候的手辦,人偶下方是一疊黃紙,上面用朱砂畫著各種功能的符篆。

郁姝介紹道:“這枚人偶叫機關傀儡,可以抵擋元嬰期修.士全力一擊,是我目前能夠做出來的最厲害的替身人偶了,師娘,夏先生將它隨身帶著,以備不測。這些符篆的功能都寫在符的背面了,使用時只需以示中二指夾住,心中默念‘咄’即可。”

夏昶典聽得一楞一楞的,沒想到這位救兵竟然來自傳說中的修.仙.世界!想到那些呼風喚雨騰雲駕霧的仙人法術他不由心生羨慕。郁姝無奈道:“我所在的是一個以仙俠小說為背景的世界,元嬰多如狗,化神遍地走,我一個無門無派的半仙,還正好和男女主角是死對頭,日子很不好過啊。這不,總部一發布救援任務,我就趕緊接了,太想出來喘口氣了。”

聽了郁姝的話,夏昶典對於仙俠世界的熱情稍稍淡了些。

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郁姝的須彌空間,也就是仙俠世界裏對意識空間的叫法,夏昶典因為意識能力不足,不能長時間離開軀體,以意識體的形態存在,所以郁姝便速戰速決,將計劃化繁從簡傳快速達給了夏昶典。

兩人最後對了一遍計劃流程,覺得沒什麽問題了,郁姝便要把夏昶典送回去,夏昶典突然想到自己“黑戶”的身份,頗有些惴惴,郁姝安慰他道:“不要多想,老師早已經為你提交了戶籍申請,等這件事結束以後,你就是總部的編外人員了,之前應該有人來采集過你的意識信息吧?”

夏昶典皺眉思索,片刻恍然大悟,之前他一直以為郁姝就是昨天和他通話的陌生信號,現在看來,總部派過來的幫手遠不止這一個。他放下一樁心事,安心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此時,第一場比賽剛巧結束,木偶女將豬頭人踩在腳下,手中拿著豬頭人用來偷襲的匕首,鋒利的刀刃已經切進了豬頭人的脖子,只要再深一些就會把血管切斷。她看一眼橫桿上掛著的四條繩索,最終收回了手,走下擂臺。

腹中的小女孩不解道:“為什麽不殺了他呢?你留他一命他未必承你的情,剛才他可是真的想要你的命啊?”

木偶女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留手,可能是動了惻隱之心吧。她看向觀眾席上下降了兩格的座椅,那只兔子被繩索套著脖子,繩子勒得有些緊,她不得不努力仰起了脖子,張大了嘴拼命地呼吸著,看起來可憐的緊。

豬頭人從地上爬起來,摸了摸生疼的脖子,然後將手上的血擦在身上,眼神陰鶩。

主持宣布比賽結果:“七號勝,第一輪追捕成功,用時十七秒,第二輪躲避成功,當前積分2分。”

夏昶典看了看空中飄著的主持,心中暗自思索:如果在比賽途中打主持不知能不能夠吸引到大魔王的註意呢?

作者有話要說:  好煩哦,又要考試了呢。

(哭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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