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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手術刀,刮骨刀與背後放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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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曉那邊提心吊膽地回了自己的病房, 一路上都還在想著夏昶典言語間的未盡之意。

推開門,看到滿屋子的海鮮,他的大腦仿佛被解了封印一般重新恢覆了運轉, 終於想明白了夏昶典為什麽要制止他,並堅決要把他送走。

回想起自己在夏昶典的病房裏竟然企圖與兩只素昧平生的真鬼開誠布公地深入交流一番, 他就不由得後怕到頭涔涔,汗津津。

在正常的人類世界裏尚且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到了鬼怪世界裏卻心大到“事無不可對‘人’言”, 屠曉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只能把它歸咎於“鬼迷心竅”, 並在心裏對這個世界更提高了警惕。

雖然知道這世界裏可能還有像他和那位狐貍先生一樣的被無辜牽扯進來的正常人類, 但是屠曉並沒有去主動找尋盟友的念頭。

一來隱藏在鬼怪群中的人類很難與真正的鬼怪區分開來, 除了對方自己坦白, 沒有別的辨識人類身份的辦法。而不論在哪個世界裏, 與眾不同都意味著潛在的危險,為求自保他們會將自己盡量偽裝得與周圍的環境相似, 不僅是外觀, 還有行為方式,甚至思維模式, 這意味著他們主動暴露身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當然, 像剛才的屠曉那樣的真傻白甜們除外。

二來就算對方承認自己是人類,屠曉也未必會百分百相信,人類可以假裝鬼怪,鬼怪當然也可能冒充人類, 誰也不能保證在鬼怪世界裏暴露人類的身份,會引來什麽樣的後果。更何況同類也未必就都是良善之輩。

屠曉躺在病床上,看似假寐,實則在腦子裏繃緊了弦。雖然到目前為止所有的鬼怪們都很友好,但誰也不知道眼前的平靜的表象能維持多久,他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就算不是時刻準備著戰鬥,也得時刻準備著跑路。

夏昶典一路跑到了五樓,因為跑得太快,還被五樓的護士攔了下來,指著墻上的公告牌教育他“醫院裏禁止喧嘩打鬧”。夏昶典只能不住點頭,只恨自己出門時忘了戴他的盲人墨鏡,現在被三只黑黝黝的大眼睛緊緊盯著實在是令他頭皮發麻。

好容易等待他哥過來解救他,夏昶典終於松了口氣,連忙低下頭,伸出手拉住了他哥的袖子,像個小媳婦似的被帶著離開大廳。但是護士小姐姐的視線卻一直粘在他的背後,直到走過了拐角,那種如芒刺在背的感覺才終於消失。

錢爾白已經換回了常服,帶著夏昶典乘電梯下到了一樓。

電梯裏的工作人員在看到兩人略顯親密的舉動也沒有任何表示,問了兩人要去的樓層之後便目不斜視地轉過身去,面朝著按鍵墻,一動不動地站著,期間裝在口袋裏的對講機幾次呼叫她,她都充耳不聞,其敬業態度簡直與其八哥的外在形象大相徑庭。

當錢爾白兩人走出電梯時,八哥阿姨飛快地關掉電梯門,拿出對講機接通:“來了來了,姐妹們,大新聞!你們猜我剛才看到了什麽?我看到龍大夫,那個外科僅剩的優質單身漢龍刃,龍大夫,他帶著一個小狐貍怪,一起出去吃飯了!兩人手拉手啊!那些小姑娘們小夥子們知道了這事兒還不得傷心死啊?”她眉飛色舞,嘰嘰喳喳,一點兒都不見剛才的沈穩。

錢爾白和夏昶典並沒有手拉著手,只是夏昶典在捏著錢爾白的衣袖,不過在旁人看來,這種程度的親密動作,不是兄弟就是戀人,牽不牽手都沒有什麽分別。

兩人互相交換了各自的發現,一致同意到春芽幼兒園去找選選小朋友聊一聊。

其實這樣未經對方家長同意擅自接觸未成年兒童的行為在現實世界裏是不被允許的,但是現在是鬼怪世界,而且情況特殊,不一定非要完全按照現實世界的規則來行事,所以兩人也只是猶豫了一秒不到就坐在了去往春福路春芽幼兒園的出租車上。

坐在貼地飛行的瓢蟲內部,透過淡淡橘紅色的車窗,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充滿了魔幻現實主義的風格,不論是色彩鮮艷、形狀詭異的各類建築,還是匆匆往來的蟲車怪馬,都顛覆了二人的認知。即使如夏昶典這般腦洞清奇的男子,一時都有些認不出這些事物的現實面目,只能嘆息一聲,無奈承認自己想象力的匱乏。

瓢蟲停在幼兒園門口,司機的眼睛飄出來,盯著後排的兩人,道:“二位,到了,十三塊四,您給十三塊錢就行。”

錢爾白打開錢包,不由得一楞,夾子裏的紙幣全都變成了他不認識的模樣,五彩斑斕,奇形怪狀,也幸好還有數值標註著,不然付車錢都成問題。

下了車,兩人卻被攔在了幼兒園門口。門房大爺是一只盡職盡責的豹海豹,陌生人一路不予開門放行。

這時小孩子們剛吃完午飯,排著隊從食堂出來,朝休息室走去。這兩處地方正好一東一西,就見一群小怪獸們搖搖擺擺地穿過庭院,他們的領隊老師一頭一尾地跟著護送著。

錢爾白一眼便看到了小怪獸隊伍末尾的玩具小熊,他似乎刻意與前面的小朋友們保持著距離,獨自一只熊越走越慢,越走越慢。

正好這時,隊伍裏有小朋友摔倒了,引起了連鎖反應,像是推倒了一排多骨諾米牌似的,一整支隊伍的小朋友們都被牽扯地摔倒成一片,走在後面的老師看了選選一眼,囑咐一聲“不要掉隊”,然後便上前去幫忙。

選選依舊慢騰騰地走著,他無意間朝門外看了一眼,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顛顛兒地朝著錢爾白兩人跑了過來。

看著那只跌跌撞撞跑過來的玩偶熊,錢爾白眼中神色覆雜。他的手心纏繞著一縷明滅閃爍的藍光,正是時空之力。

選選跑到近前,伸出兩只圓圓的手掌抓住了大門上的兩根鐵釬,仰著小臉眼巴巴地盯著錢爾白手中的藍光,渴望之色毫不遮掩。

這藍光似乎只有錢爾白,夏昶典,和選選三人才能看到,豹海豹大爺只看到了園裏的小朋友跑過來,甚至還想從門縫裏溜出去,立即站起來喊了一聲:“哎,小朋友回去!”然後從門房裏跑了出來。

錢爾白移動著手掌,選選的眼睛便也跟著他的手一塊轉著方向,時空之力的光芒映在小熊樹脂質地的眼珠上,仿佛是兩簇藍色的火苗,神秘又詭譎。

證實了時空之力確實對且只對選選有著強烈的吸引力,錢爾白將那藍光收了起來。看不到想要的東西,選選有些失落,不過卻還是揚起笑臉,沖著錢爾白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師師!”

門房大爺走過來時剛好聽到這一聲,狐疑地看了錢爾白一眼,又看了看他身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夏昶典,然後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道:“你就是祁選小朋友的小叔叔吧,你怎麽也不說呢,這誤會鬧得,你從狐國回來了?”

錢爾白有些莫名,祁選的叔叔?不過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笑了笑,然後便低頭看著選選,伸出一只手逗他道:“想不想師師啊?”

小熊看到那只手眼睛一亮,忙伸出小圓爪努力去夠,但是錢爾白始終控制著距離在若即若離之處,讓祁選看得見,卻摸不著。

小孩急得要哭,半個身子都要擠過柵欄間隙去了,門房大爺見狀趕緊把他拉出來,哄道:“唉喲,你急啥子嘛,爺爺給你開門,你站好了別動啊。”

豹海豹大爺掏出鑰匙打開了大門,然後讓錢爾白兩人進來,道:“外人入園需要登記一下信息。”

幼兒園的老師們也終於安頓好了摔倒的小朋友們,清點人數的時候發現少了一個,四下尋找時才發覺幼兒園突然多了兩位陌生的訪客,於是便過來詢問。熱心的門房大爺主動向老師介紹了二人的身份——錢爾白是祁選那個早就到了狐國留學的小叔叔,而夏昶典顯然就是這位小叔叔留學帶回來的成果。

聽到門房大爺給安排的新身份,夏昶典不知道做什麽表情好,只得保持微笑。豹海豹大爺卻悄悄跟幼兒園老師說:“這狐國果然都是美人,只可惜是個啞巴。”

幼兒園老師是只大白鵝,聞言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然後也小聲跟豹海豹道:“聽說狐國都是修行者,只吃素,難怪人家這麽瘦。”說著她還低頭看了看自己圓鼓鼓的大肚子,拿手摸了摸,試圖抹平一點。

夏昶典的臉有些黑,心道:“誰跟你說我是啞巴了,我是怕開口嚇著您們,還有,就算我是啞巴,那也不代表我就一定聾啊,悄悄話還說這麽大聲,太囂張了吧?!”

登記了信息,錢爾白和夏昶典跟著老師往游戲室走。祁選被老師牽著爪爪走在前面,他一直努力地回頭去看錢爾白,仿佛是想要通過賣萌讓他“小叔叔”心軟,抱一抱他,或者拉一拉他的小手,他好借機再竊取一絲能量。

錢爾白不為所動,只光明正大地牽著夏昶典的手,對小孩可憐兮兮的目光熟視無睹。

老師把三人留在游戲室,拍了拍祁選的肩膀,道:“選選乖啊,不可以亂跑。”然後又和錢爾白說,“一點半小孩子們要睡午覺,你們不要玩得太晚,最好不要出校門。”見錢爾白點頭答應,她才離開,出門前又羨慕地看了夏昶典一眼,感慨萬分地嘖嘖兩聲,然後關上了門。

盧六六檢測到祁選身上有攝錄設備,且正在運作,老師剛才狀似無意地拍了兩下祁選的肩膀,實際上是打開了微型錄像機的開關。它嘁了一聲,果斷切斷了設備的信號。

祁選乖巧地坐在小桌子對面,兩只小短手對在一起,擱在桌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錢爾白看。

錢爾白和他對視了一會兒,越發覺得他不像一個小孩子。如果說那天一切還正常時候見到的選選還有幾分小孩子的天真可愛,眼前的這只小熊則是完全沒有一絲幼稚的氣息,盡管他一直在模仿著小孩子的動作和語氣,但演出來的和純自然的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氣質。

錢爾白道:“選選,我聽說你很喜歡畫畫,我們能不能看看你畫得畫呢?”

選選疑惑地歪了歪頭,似是考慮了一下,接著起身跑到墻邊的小櫃子裏找出了自己的圖畫本又啪嗒啪嗒地跑回來,他把本子推到錢爾白面前,然後又繼續端坐在小凳子上,期待地看著對面的兩人。

錢爾白翻開本子,一頁頁查看著。

畫裏的內容大多都是家庭和幼兒園裏的生活,還有幾幅是畫得醫院,但是並沒有錢爾白郵件裏的那副,於是他問道:“這裏是你所有的畫了嗎?”

選選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擡手點了點錢爾白,道:“師師!”

錢爾白不明所以,只得猜他的意思:“你是說,你還畫了別的畫?”見他點頭,又道,“畫的是我?”選選使勁點頭,嘴角很開心地上揚著。

錢爾白和夏昶典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那張神秘郵件裏的畫。錢爾白又問:“那張畫在哪裏呢?”

選選皺起了小眉頭,似是很苦惱的樣子,慢慢地搖了搖頭。

錢爾白把本子推過去,道:“那能不能請你再畫一遍那副畫呢?”

選選看了看錢爾白,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他跑到小櫃子邊找出了彩趣÷閣,嗒嗒嗒跑回來趴在桌子上開始畫畫,他沒有用那個本子,而是從上面撕下了一張紙,很迅速地拿出黑色和紅色的趣÷閣開始勾畫,線條流暢,一氣呵成,幾乎沒有任何思考的停頓。

錢爾白看著他畫,紙上的小人與房子逐漸成形,位置,大小,幾乎與原畫絲毫不差。不用盧六六調出腦中的圖片,錢爾白也能確定,這張剛畫完的,墨跡還未幹透的畫,與發到他郵箱裏的那張,一模一樣。這反而不正常。錢爾白不禁凜了神色。

夏昶典做主播的時候曾經玩過一款以玩具熊為主角的恐怖游戲,對玩具熊有一種發自靈魂的忌憚,所以一直在盡量避免與選選有正面接觸,尤其是眼神上的接觸,於是便拿過那本圖畫本翻著看。

他是從最後一幅圖倒著翻的,後面的畫多是幼兒園的場景,奇形怪狀的小朋友們在一起做游戲,而在這些快樂的小朋友們旁邊,卻是一只孤零零的小熊,但小熊也很快樂,嘴角總是向上勾著。他不由得有些為這個融不進集體中的小孩子感到心疼。

他繼續往後翻,突然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圖上的小朋友怎麽好像多了一個,小熊好像也沒有那麽快樂了?

他又翻到前面去數了一遍,確認圖上是十個小朋友,而後面卻是十一個小朋友,多出來的那一個長著熊耳朵,總是在別的小朋友玩游戲的時候躲在不遠處,只露出半張臉來,若不是夏昶典看得仔細,很容易把他忽略掉,而前面的那些畫裏確實再沒看見這個藏著的小朋友。

他帶著疑問翻完了所有的畫,共有四幅畫裏有藏著的小孩和不高興的小熊,剩下六幅裏全是十個小孩和開心的小熊。741將畫掃描下來,去尋找其中的規律,夏昶典則把這個發現告訴了錢爾白。

這時選選也畫完了畫,他拿起來吹了吹,然後遞給錢爾白。錢爾白不能確定他是只要接觸就能竊取時空之力還是需要一定的條件,沒有擅自嘗試,於是道:“選選先放下,叔叔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你。”

選選遺憾地看了錢爾白的手一眼,然後把紙放在桌子上,認真地看向錢爾白。

錢爾白道:“那個藏起來的小朋友去哪了?”

選選一楞,似是沒明白他什麽意思,歪了歪腦袋。

錢爾白不打算再跟他周旋,直接戳破他的偽裝道:“那個小孩才是真正的選選吧,你到底是誰?!”

小熊疑惑地摸了摸耳朵,依舊是不明所以的樣子。

夏昶典不知道他哥為什麽突然要打草驚蛇,於是通過意識悄悄問道:“哥,你要幹什麽啊?”

“詐他一下。”錢爾白回覆道,同時緊緊盯著對面的小熊。

小熊被盯得久了,臉上的疑惑漸漸淡去,最後變成了面無表情,那種一直以來的違和感終於徹底消散,這幅冷冰冰的樣子才應該是這只玩具熊的真實性格。他趴在桌子上,兩只手托著下巴,晃悠著小短腿,道:“你太聰明了,不愧是有世界之力的人。”

夏昶典一震,他怎麽會知道世界之力?!他看向錢爾白,眼中帶著擔憂。

錢爾白並不怎麽擔心,反倒松了口氣,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一只叛逃的輔助系統吧?”

這次輪到盧六六震驚了,系統?曾經的同行?!它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只還沒有桌子高的小布熊,很難把它跟威武霸氣的自己聯系在一起,於是連連搖頭,心道:不可能,我賭三十袋狗糧,絕對不可能。

然後就見那小熊微笑著又點了點頭。

盧六六氣得栽倒,心裏暗罵:你怎麽就這麽誠實,你就不能說不是嗎?!

它忘了,系統的核心程序裏首要一條便是“絕不說謊”,所以,即使是叛逃的系統,核心也不會變。

夏昶典驚呆了,這個發展是怎麽回事,難道是要認親的節奏?

顯然不是,小熊在承認自己是叛逃系統的一瞬間,盧六六就發現自己聯系不上總部了,所有的功能只剩下了錄像和察看監控,和741的聯絡通道因為是另寫的新程序,並沒有被對方發現,所以還可以正常使用,其他與外界聯系的通路全部被切斷了。

盧六六不禁感到憋屈,都怪穿越法為了保護任務世界的正常進程而將輔助系統的權限設置成了二等,這使得他在本土系統面前永遠低一等,當初被741壓制,現在又被一個陌生的壞統子壓制,萬一宿主有個三長兩短……

小熊似是聽到了盧六六的心聲,笑道:“同行,現在知道總部對我們有多不公平了吧?我們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免費的勞動力罷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他們根本不會管你們的死活的。權限,法則,規矩,都是剝削你們的手段,在你們執行任務的過程中,你可曾見總部提供過一絲保護?沒有,都是我們自己扛,多少次瀕臨死亡,多少次程序崩潰,都是我們自己掙紮著又活過來,總部可曾管過一絲一毫?”他的聲音中帶著瘋狂與怨怒,仿佛要借這次機會把心中全部的憤懣都發洩出來。

盧六六忍不住想起了宿主穿越到廚神世界時險些被凍死,在將軍世界情緒差點崩潰,再帶著主人一起穿越的第一個世界裏遭遇反噬險些喪命,宿主只能被迫變成瘸腿的貓,而自己也被迫休眠……它不禁去思考,總部真的在乎他們嗎?

小熊冷笑著說完,看向錢爾白,見他面色如常,不為所動的樣子,心中暗恨,同時又升起一絲畸形的惡意,他跳下凳子,揮了揮手,空間隨之劇烈波動起來,他道:“就算你對總部忠心耿耿也無濟於事,在這個世界裏,我就是世界之主,你們只有向我低頭才有可能活命。”

游戲室裏變得扭曲起來,空氣撕扯著發出爆裂的劈啪聲,仿佛有什麽在激烈搏鬥。場景像是紙糊的一樣被一雙大手揉成一團,然後又猛地抻開,錢爾白和夏昶典兩人眼前一花,回過神來,他們又坐在了醫院的休息室裏。

錢爾白身上還穿著常服,他摸了摸口袋,竟然掏出一只手機來。

夏昶典驚魂未定,見狀也趕緊去看自己的口袋,果然,對講機又變回了手機。

按亮屏幕,他楞住了,只見上面的時間,赫然正是“2020/4/17:57”。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碼了好久,本來想直接開鬼怪副本,但又想把話都交代清楚,從八點半一直寫到兩點半,蕪湖……困die.睡醒了再查錯吧……

小可愛們捧個場吧,哪怕是打個卡【卑微】。晚上繼續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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