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主播,愛我,你怕了嗎)

關燈
睡過了午覺,兩人再次在電梯相遇,都是一身輕便的運動衣,背著個裝著水和毛巾的小包。

兩人是第一次去健身房,主要是考察環境和詢問課程。

健身房準確來說應該是健身館,在小區附近的商業廣場上,一共五層,有游泳館,有氧運動館,力量區,單車房,瑜伽拳擊館和兩層的私教區。

詢問了兩人健身目標後,一名肌肉虬結的壯漢教練帶著兩人去做體能測試,然後根據各自的身體素質為二人分別推薦了私人健身課程和私人教練。

錢爾白的私教羅伯特是一名米國退役消防員,一米九多,金色短發,面容硬朗,身材勻稱,肌肉發達而緊實,笑起來露一口白牙,陽光又健美。錢爾白點點頭,心下滿意:“練成你這樣就可以了。”

夏昶典心中幻想了一下羅伯特身材的熊哥,立刻覺得有點腿軟,興奮又期待。

夏昶典的身體素質比起錢爾白這個宅男來要好得多,耐力也很強。錢爾白想讓他增肌,夏昶典卻覺得長腿細腰前凸後翹的身材更有吸引力。於是背著錢爾白換了個有胸肌又有翹臀的國人小哥奧斯頓。

奧斯頓一眼就看出夏昶典的本質,用一種只可意會的暧昧眼神睨了他一眼,悄悄指了指錢爾白:“男朋友?”夏昶典臉紅,見錢爾白沒註意自己,又偷偷點了點頭。奧斯頓給他比了個讚,倆人迅速結成零號同盟。

兩人辦了卡,買了課,在各自教練的陪同下熟悉各種健身器械。私教課一周兩次,其餘時間可以到館裏的其他區域自由鍛煉。

在健身館呆了一下午,出了一身汗,兩人和教練告別,一起去洗澡。

更衣室裏。

夏昶典面對櫃子站著,錢爾白在他身後不遠,一扭頭就能看到的地方。他揪著上衣,心中緊張又激動,同時有一絲扭捏和害羞。就像是南方人第一次走進了北方的大澡堂,對於在其他人面前袒露身體感到不安與羞恥。

不同的是,夏昶典腦子裏在躁動著:“脫啊,有什麽好害羞的,說不準還能誘惑熊哥一把呢!”

但20多年的單身生活養成的小心謹慎卻讓他無法從容地按著心意肆無忌憚的行事。他聽到身後那人衣物摩擦,櫃門開合,他想象著那件深藍色的t恤由下擺向上揭起,緩緩劃過熊哥的身體,沾惹著他的體溫與汗水,戀戀不舍地從頭上離開,進入黑暗狹小的鐵皮方櫃。

他不敢脫衣服,也不敢轉身去看。他全部的勇氣都用來一見鐘情,之後每一步都只能小心翼翼。

錢爾白脫完了衣服,把毛巾圍在腰間,鎖好櫃子,回頭卻見夏昶典還在櫃子跟前站著,腦袋鉆進櫃子裏,不知道在思考什麽,身上的衣服只脫了鞋,襪子還在腳上好好穿著呢。他走過去拍了下夏昶典的肩膀:“趕緊脫衣服,別楞著了。”

身後突然靠過來一具溫熱的軀體,還是□□的,夏昶典頓時失態,險些顫抖起來,連忙整個人撲在櫃子上,離那令人臉紅的熱源遠一點,他連連點頭:“我馬上!哥你先進去吧!”

身前小孩耳朵紅紅的,嚴守著陣線不願轉過身來,錢爾白只當小孩不習慣與人一起洗澡,體貼的進了淋浴間。

聽著裏屋水聲響起,夏昶典才松了口氣。但身下糟糕的狀況卻更讓他為難,中央鼓起一包,似在嘲笑他約等於無的定力。他把臉貼在鐵皮櫃上,試圖使自己冷靜下來。

終於,夏昶典磨磨蹭蹭的進了淋浴間。但想到熊哥就站在自己旁邊,赤身裸,體,水流像流過自己的身體一樣在熊哥的皮膚上淌過,然後沒入自己不敢想的地方,再一滴滴掉落在濕透的地板上……他便不由自主的又激動起來,心似小爪子撓著一般,癢的他想咳嗽。為了不出醜,他果斷的沖了個戰鬥澡,急匆匆回到更衣室,趕在錢爾白出來前穿好了衣服。

夏昶典剛套上襪子,錢爾白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出來,身上滴答著水珠,不著寸縷。

他呆楞楞的看著熊哥,看著對方胸肌初見輪廓的胸膛,有些肉肉看起來還有些軟綿綿的肚皮,還有比他要雄壯一些的資本,和對方同樣呆怔的臉。

錢爾白被小孩掃描機似的從頭到腳看了一遍,此時也有些不甚自在,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狀似無意般把毛巾重新圍在腰間,道:“你還沒出去啊?”

視線被截斷,夏昶典終於找回了神志,連忙穿好鞋,提著東西往外跑:“好了,好了!我在外面等你!”

錢爾白看他慌慌張張地樣子,覺得好笑:大家都是男人,怎麽這麽害羞啊?搞得自己一瞬間也有些不正常。

回去的時候,夏昶典已經從方才的慌亂中恢覆了鎮定。只是在感受到熊哥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覺得有些面皮發燙。

平日缺乏運動的兩個宅男經過一下午的運動,收獲了滿滿的疲乏和肌肉酸痛。錢爾白提議互相按摩,以免癥狀加重,夏昶典想了想那個場面,毅然決然的拒絕了,今天他經歷的刺激夠多了。

錢爾白也沒有強求,囑咐夏昶典多活動伸展關節,對四肢肌肉按摩和熱敷,可以有效地緩解疼痛。

夏昶典躺在床上,一動不想動。被深蹲摧殘的他大腿隱隱作痛,走路都打晃,翻個身都疼得他想哭。他長嘆一口氣,自己這真是自找苦吃啊……

錢爾白也不好受,為了鍛煉背部肌肉,他做了一下午的正手引體向上和啞鈴聳肩,整個上肢連帶腰部以上都仿佛與感覺中樞斷開了連接,一點感覺都沒有。一覺睡醒,疼痛後知後覺猶如臺風過境,整個人立刻癱瘓在床,一點都動不了。

還好有系統在,它具象化兩只小手出來,照著書庫裏的按摩大全系列叢書現學現賣,任勞任怨地照顧著癱瘓在床的“老父親”。

錢爾白被按得渾身顫抖,硬是咬牙堅持,他想到夏昶典拒絕了自己的幫助,也不知道有沒有再做處理,他那樣嬌氣的小孩,一定很怕疼吧。

夏昶典天還沒亮就被疼醒了,尾椎,大腿根,小腿肚,就沒有一處不疼的,他不由想到了很早之前看過的早古高能小說中對某項運動過後當事人的描述,還苦中作樂的思考“被車碾過一樣”和“壞掉的布娃娃一般”哪個更符合他此刻的氣質。

疼痛習慣之後,夏昶典才註意到自己身上其他不對勁的地方。看著站了半天卻沒一點存在感的小兄弟,他覺得剛才兩個形容詞都弱爆了,唯有“被玩壞了”才能表達出他此時的淒慘。

又痛又爽什麽的他一點都不想嘗試,他的胳膊倒是還能移動,但是這樣很像變態,於是他放棄掙紮,靜靜等著小兄弟自己冷靜下來。

夏昶典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縷從窗簾縫裏鉆進來的陽光,一寸一寸擴大自己的領地,把塗抹過的地方都變成耀眼又溫暖的景色。人生在世無所求,看日頭虛度。他腦子裏想著些亂七八糟漫無邊際的東西,放任時間從身邊溜走。

他想到童年時奶奶家那只肥碩的大橘總喜歡蹲在高高的院墻上,瞇著眼睛睥睨著來來往往的所有人,誰也不理,誰也瞧不上;後來年紀大了不喜歡往外跑,就窩在窗戶根底下曬著太陽,把腦袋烤的熱乎乎的,還燙手,它也不動一下;再後來,它突然就跑出去了,再也沒回來;院子的墻頭上又蹲著一只小點的三花,誰都不讓碰,奶奶一叫它,就躥下墻來,“咪咪”地圍著奶奶轉,親熱的蹭她的褲腳。

奶奶覺得那是大橘的轉世。大橘一只公貓,轉世變成了母貓,不過想來大橘應該是不介意的,反正都是貓,況且轉世後想來也是沒有記憶的。

昨天更衣室裏的場景著實刺激到了夏昶典,夜裏也理所當然的夢到了些什麽。對於在夢裏肖想熊哥,他實際上並沒有多少羞愧,畢竟情之所起,情有可原,反而是筋疲力盡之時生理現象竟還能隨夢正常引出這件事,讓他對自己的身體素質大開眼界,同時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受虐傾向。

他一臉凝重的在手機上搜索:“健身後夢到喜歡的人後產生生理反應怎麽辦”。

十分鐘後,他飛速刪掉了那張每條回覆都是“虎狼之詞”的帖子。

他突然覺得昨天的自己實在是太慫了,出門前可是刮了腿毛,塗了香香滑滑的潤膚露,還噴了有戀愛必備直男殺器之稱的蒂普提克影中之水——悠悠方塘水,馥郁玫瑰園,似有若無的淡淡微甜,隨著脈搏播散著性感魅力,再在你來我往的肢體接觸中抽芽,開花,一發不可收拾……多好的機會!就讓自己這麽眼睜睜放過了!

夏昶典悔不當初。更後悔在更衣室裏沒多看兩眼,也沒拍照留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