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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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兒一直擔心著黑蓮會再做傻事,跟學校告了假留在黑蓮身邊照顧他,愛冬桑照顧冬兒倒是很放心。

自從那天說過要打掉孩子冬兒極力勸慰後,黑蓮倒是再沒說過這話,冬兒每天都在黑蓮耳邊說著有個孩子在身邊是件多好的事,沒有愛情只是還有親情,以後和孩子相信相愛快快樂樂生活豈不比自己一個人禹禹獨行強。

黑蓮對於冬兒的勸說從來沒有回應,但是卻也不反駁,就這樣黑蓮黑蓮在冬兒每天像個覆讀機一樣的嘮嘮叨叨中過去了半個月。

這天忽然有人敲門,冬兒看向黑蓮,黑蓮看向門口然後走進臥室,黑蓮還是不希望讓人知道他懷孕的事,每次有人敲門都是冬兒去應付,冬兒不在黑蓮就幹脆不理。

冬兒前去開門,門口站著一個高大英武的男人,冬兒仰頭望向對方,覺得很面熟,腦子裏尋思了一下忽然想起這不就是那個西澤嗎?穆克要他過來處理黑蓮的事,冬兒可是盼星星盼月亮一直盼著這個男人的出現。

“你是西澤?”冬兒壓低聲音問道。

西澤認識冬兒,只是見來看門的是他明顯楞住,隨後點點頭,“黑蓮在家嗎?”

冬兒看了眼身後,臉上露出猶豫,該不該把黑蓮懷孕的事告訴他,冬兒堵在門口既不讓西澤進去也不回答他的問題。

西澤皺了下眉頭,準備再問。

冬兒將手指放在唇上做出個禁音的手勢,然後自己走出門將大門輕輕虛掩,小聲地說道:“黑蓮在裏面,可是他現在不能受刺激。”

西澤聽了這話立刻緊張地問:“黑蓮怎麽了?他現在怎麽樣了?”

冬兒抿唇望著西澤打量一會兒,覺得這個男人看長相神情挺老實的,冬兒猶豫著問:“你...為什麽要來找黑蓮?”

西澤楞楞地望著冬兒,不知道在想什麽,沈默一會兒說道:“我想看看他。”

這個回答很耐人尋味,“既然不喜歡黑蓮又幹嘛來看他?”

“你是昆特少將的伴侶吧,我...我只是有些話想和黑蓮當面說。”西澤低頭看著這個知道他胸口卻攔住他去路的小個子。

冬兒搖搖頭,猶豫半天決定還是先告訴西澤事情,免得待會兒刺激到黑蓮,“黑蓮他懷孕了,是從邴星回來後就懷上了。”冬兒擡頭看西澤的表情,果然西澤一臉震驚,隨後變成激動。

“請讓我見他。”西澤激動地上前一步。

冬兒伸手攔住西澤,說道:“你還是先聽我說吧,黑蓮他自從發現自己懷孕後精神一直就不大好,上個月...他還發生了不好的事情,黑蓮甚至說要拿掉孩子。”

西澤震驚地張大嘴,黑蓮割腕自殺他已經知道了,可是黑蓮懷孕還想拿掉孩子的事卻是才知道,這個震撼的消息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冬兒卻繼續說道:“你傷害了黑蓮,黑蓮他很絕望。”

“我...”西澤先是想要說什麽解釋,可是才吐出一個字就洩氣地發現他說不出狡辯的話來。

冬兒看著西澤神情沮喪的樣子,嘆口氣道:“你要是不愛他還是不要去看他吧,如果愛他就好好珍惜他。”

西澤站在門口楞楞地望著虛掩的門,張口想說話卻無法開口,默默地凝望半天,最終低頭看向冬兒,神情堅定地說道:“請讓我進去見見黑蓮,我想親口告訴他我愛他。”

冬兒終於松了口氣,轉身推開虛掩的門,讓西澤進屋。

進入客廳後冬兒望著西澤無聲地指了下臥室的方向,西澤明白的點點頭,毫不猶豫地走向臥室。

冬兒看著西澤推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嘆口氣坐在沙發裏,心裏暗暗祈禱西澤能是黑蓮的良人。

屋裏很快隱隱傳來黑蓮的咆哮聲,黑蓮尖叫著讓西澤滾。

冬兒並沒有聽見西澤說了什麽,焦急地望著臥室,黑蓮這麽激動可別動了胎氣才好。

隱隱約約聽見黑蓮咆哮了幾句後屋裏就沒了動靜,冬兒卻愈加不安,站起身在客廳來回走動,時間越久冬兒越擔心,最後冬兒實在忍不住走到臥室門前,緩緩伸手擰開臥室門。

入眼的一幕讓冬兒瞬間斯巴達了,那兩人居然已經開始滾床單了,這是什麽情況?半個月前不是還要死要活的嗎?怎麽才一見面就滾床單?而且黑蓮可是還大著肚子啊...

冬兒沒雷得外焦裏嫩,機械地關上房門,這兩人要□□也不知道鎖門,難道不知道外面還有外人嗎?

冬兒一臉麻木地從黑蓮家裏出來,然後打車回家,直到桑回來冬兒還沒回過神。

桑奇怪地上前摟住冬兒問道:“黑蓮出什麽事了嗎?”

冬兒緩緩回過神,看著桑語氣死板地說道:“估計他現在正在和那個叫西澤的男人滾床單吧。”

桑看著一臉無法接受的冬兒噗嗤一聲笑了,“希望他們在一起的是你,現在接受不了的也是你,真是個傻瓜。”

冬兒被桑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窘迫地說:“那他們也太快了吧,才說兩句就上床,黑蓮可是割腕了啊,差點死了好不好。”

桑捏捏冬兒的鼻子,覺得現在冬兒越來越可愛了,“那又怎麽樣呢?這不正好說明他們和好了嗎?”

是哦,冬兒恍然大悟,心想管他什麽時候滾床單呢,兩人能和好才是正經,冬兒感嘆著說道:“黑蓮的性格還真是風風火火,那個叫西澤的看起來倒是挺老實。”冬兒忽然想起在邴星上的小樹林裏看見黑蓮和一個軍人“野戰”,黑蓮強勢地壓住對方的情形,那個軍人應該就是西澤吧,當時還挨了招蹬腿。

“哎,黑蓮的事總算解決了,你也應該放心了吧。”桑將冬兒抱起放到懷裏,親昵地親吻著冬兒的手指。

“是啊,總算不用那麽累了。”天天守著黑蓮可是很費神的。

第二天冬兒給黑蓮打了電話,黑蓮那邊顯得中氣十足,冬兒本來想說註意點孩子之類的話,可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沒過幾天黑蓮就找記者強勢發布了他懷孕的事,冬兒原本擔心聯邦會不會對黑蓮做實驗什麽,冬兒還每天緊張兮兮地打電話過去問候,黑蓮無所謂的說聯邦倒是來找他做了幾次檢查和詢問,別的事倒是都沒有了,冬兒這才放心。

黑蓮懷上第二胎,其他生過孩子的孕育者也都受到了期盼,冬兒就明顯感覺到自己又受關註了,心裏嘆氣,真是世事無常。

往返鉻瑪星系與首都星要一個多月,西澤只能陪黑蓮不到一月,西澤走後黑蓮雖然有些消沈倒是不再像以前那麽絕望了,經常來冬兒這裏串串門,兩人聊聊育兒經,說說鉻瑪星系的戰事,有時兩人什麽都不說各幹各的,時間一晃就幾個月過去了。

黑蓮順利產下一個健康強壯的孩子,冬兒又像老媽子過去幫忙照顧孩子,黑蓮養孩子比冬兒還要會放養,直接扔在那不哭不過去看,冬兒滿頭黑線,能夠想象黑蓮上一個孩子的景況,真是個苦命的孩兒。

※※※

時間一晃五年過去了,鉻瑪星系已經收回了大半江山,摩訶拿星人被驅逐到鉻瑪星系的一條懸臂上,可是卻如跗骨之蛆短時間內甩不掉。

五年時間,冬兒已經成功完成了他坎坷的學業,畢業時網上還有人說他是毅力最強的孕育者,冬兒卻不以為然,他覺得自己是臉皮最厚的孕育者,讀到後來連愛冬都差點趕上他了。

自從冬兒生了雪臣·田·德納後愛冬一下子變得懂事了,每天放學準時回家守在小弟弟身邊,也不出去和人打架了,愛冬其實是個苦、逼的孩子,他的長相和身體大部分都遺傳了冬兒,所以愛冬的個子一直是同齡人中最矮的,可是偏偏性格卻隨了穆克,孱弱的身體了住著一個強大的靈魂,如果他不是孕育者估計每次打架都會鼻青臉腫的回來。

雪臣和冬兒一樣生在冬天,那時首都星難得下起雪來,於是桑給取了這個名字,桑名字中的“阿奇爾”是他母父的姓,所以雪臣也慣上了冬兒的姓,這個孩子性格也許是冬兒和桑的集合吧,很安靜比較害羞但是卻十分聰明,有桑在一邊指導三歲就進學了,冬兒還曾笑呵呵地打趣說雪臣說不定會趕上桑,成為聯邦最聰明的孕育者。

因為冬兒也生了二胎,生育過的孕育者又變得緊俏,聯邦多次上門來詢問冬兒,對他和黑蓮這近十年的生活做了整理和筆錄,發現孕育者的生育率或許和心情有關,當孕育者最接受誰或者說愛上誰之後和那個人就有最大幾率生二胎。

這個事實的佐證就是黑蓮在這五年中又生了兩個孩子,冬兒暗忖黑蓮還真是高產,他現在都快讓聯邦當祖宗供養起來了。

說起黑蓮的兩個孩子冬兒都想笑,當初黑蓮將他的孩子扔個冬兒幫忙照看,然後自己興沖沖地跑去鉻瑪星系見西澤去了,半年以後哭喪著臉回來,因為發現黑蓮懷孕了西澤強硬地要求黑蓮回首都星養胎,黑蓮在首都星上硬挨了兩年,又把兩個孩子扔給冬兒自己跑去鉻瑪星系了,結果過半年再次揣著個孩子回來了。

因為黑蓮兩次懷孕都在鉻瑪星系,好多孕育者都慕名去那裏懷孕,聯邦也摻和進來還正兒八經的開辟了好幾顆環境優美舒適的星球供孕育者旅游。

冬兒想孕育者的身體本來就沒什麽毛病,之所以生育率低應該是這個社會對於產前和產後孕育者態度的極大轉變造成了孕育者不願意生孩子的強烈想法,心情影響受孕這在二十一世紀就有這個說法,紙醉金迷的生活又使得孕育者根本不知道情愛,沒有愛人自然沒有精神依托。

聯邦這幾年著重研究了孕育者的心裏,發現孕育者懷上的孩子的父親在孕育者心裏多多少少都要比別的追求者更引起他們註意,這個研究結果表明聯邦曾經的做法完全是自食惡果,將孕育者類似軟禁地拘在首都星,讓孕育者成為一種資源和高層的禁臠,把孕育者當成寵物一樣飼養,雖然將孕育者都洗腦了,但是向往愛是人類的本能,沒有愛只是行屍走肉,黑蓮沖破了那層禁錮,大膽地抓住了西澤的愛,於是有愛有自由的黑蓮毫無顧忌地生了一個又有一個。

針對孕育者的法令頒布了一條又一條,仿佛一場改革,孕育者脖子上的枷鎖漸漸有被打破的趨勢,但孕育者已經被馴養得醉生夢死,要改變只能從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開始,這將是幾代人的努力。

一旦讓孕育者真正放開了身心未來人強健的體魄便發揮出優勢,就像黑蓮生育率瞬間飆升,冬兒畢竟來自二十一世紀,體格根本趕不上這些強壯的未來人,來了未來十年多雖然愛著祁連石、桑還有穆克卻也只生出兩個孩子,人家黑蓮反而後來者居上。

如今黑蓮屁股後面是拖家帶口好不熱鬧,冬兒看著黑蓮抱著一個牽著一串來串門的場景瞬間鴨梨山大,這些孩子沒有一個沒經過他手抱過,想想自己這幾年照看了那麽多孩子還真是有成就感,冬兒想著自己都可以當幼兒園園長了,家裏經常一堆孩子吵鬧不休,黑蓮的孩子性格都特別活潑,和愛冬打打鬧鬧還挺投機,只是小雪臣卻時常苦惱地皺著小眉頭,安靜的性格實在受不了黑蓮那群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

這天冬兒難得清靜帶著小雪臣在花園裏曬太陽看書,兩人安安靜靜的樣子仿佛一幅唯美的照片。

祁連石站在院門外望著這一幅美景竟不敢上前,那個恬靜的人兒渾身散發著光暈,他深怕一過去就會打碎這場夢境。

冬兒似有所感,擡起頭望向院門外,那個高大的身影印入眼簾,冬兒從草地上站起來呆楞片刻,祁連石打開院門走進來,冬兒這才驚醒,激動地向祁連石跑過去一頭紮緊那個結實的胸膛裏。

“哥哥,你回來了。”冬兒側臉靠在祁連石胸口,感受著那有力心跳偎貼著他的心,輕輕地呢喃。

“我回來了。”沒有過多的話語,兩人只是簡單地相擁。

五年來冬兒只去過一次鉻瑪星系,和祁連石還有穆克見過一面,漫長的時間裏他都靜靜地在等待。

小雪臣看著自己的母父靠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裏,歪著小腦袋想了想,爬起來小跑著進屋去了,不一會兒愛冬風風火火地沖了出來,“誰敢碰我母父?”一邊跑一邊大叫。

冬兒一聽這個聲音就頭疼,從祁連石懷裏擡起頭回頭看向沖過來的愛冬。

“是你祁叔叔回來了,愛冬快過來跟祁叔叔問好。”冬兒嚴厲地說道。

愛冬沖到冬兒面前仰頭打量祁連石,他已經有五年沒見過祁連石了,瞇著大眼睛尋思了一下想起這個人來,小嘴一撅不樂意地說:“祁叔叔好。”

“先進去吧。”冬兒牽起祁連石的大手,摸摸愛冬的頭,領著一大一小往屋裏走去。

雪臣站在門口好奇地偷偷打量祁連石,見那個高大身影過來了有些害羞地低下頭,冬兒走過去將雪臣抱起,對祁連石說道:“這是雪臣,桑的孩子。”

“嗯,雪臣很可愛。”祁連石微笑著摸摸雪臣的頭。

“雪臣,叫祁叔叔。”

雪臣害羞地小聲叫了聲祁叔叔,冬兒微笑著將雪臣放下,“這孩子有些怕生。”

祁連石上前摟住冬兒的腰,瞇起眼睛笑了,“性格和冬兒倒是相像。”

冬兒也笑了,領著祁連石進屋坐著。

有了孩子冬兒穩重了很多,再加上年歲的增加,冬兒褪去了那層青澀,也散發出淡淡的韻味來。

冬兒個桑打了電話通知他祁連石來了,桑提前下班回來,也沒有什麽迎接儀式什麽的,大家坐在家裏,做上一桌好菜,冬兒多喝了幾杯酒,一直紅著臉呵呵的笑著。

吃完飯桑給祁連石安排了房間,大度地任由他將冬兒抱進自己的房間,就像桑曾經想的那樣,現在去爭沒有意義,他陪伴冬兒的時間永遠都將比穆克和祁連石多,一點一滴的滲透,冬兒最後依賴的依然是他。

※※※

祁連石現在已經是少校了,近十年的打拼也算有了回報,他覺得自己現在終於能挺直了背站在全世界面前宣布他愛著冬兒,他要娶他。

鉻瑪星系的戰事已經沒那麽緊迫,摩訶拿星人龜縮一角,祁連石這次回來能呆半年,冬兒和祁連石商量了一下,通知了穆克,穆克排出時間回來。

四個人坐在一起說起冬兒和祁連石的婚事,已經年近三十的冬兒終於要和祁連石結婚了,這算守得雲開見月明嗎?

冬兒臉頰紅紅地坐在一邊聽祁連石告訴桑和穆克他的想法,穆克和桑沒有任何反對意見,都表示願意參加他們的婚禮。

一個星期後冬兒穿著白色的禮服再次走進婚姻的殿堂。

祁連石將婚禮現場安排在曾經與冬兒去過的紫星卓蘭花海邊,參加婚禮的人只有一些真正相熟的人,穆克和桑自然是到場,還有劉易斯,黑蓮和他那群孩子,最後請了幾名記者。

婚禮簡單而溫馨,孩子穿插在中間追逐笑鬧,冬兒全程笑得很溫馨,一雙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形,粉嫩的唇總是微微揚起,和祁連石交換戒指後兩人相視而笑,緊緊相擁著親吻,冬兒的臉紅紅的,仿佛又回到了過去。

婚禮後面大家一起燒烤,就像一個簡單野營,幾個記者也被邀請過來一起聚餐玩笑,冬兒成了幼兒園長焦頭爛額地照顧著孩子門,黑蓮卻開心地在那裏自顧自燒烤,最後還是劉易斯有良心過來幫冬兒照看孩子,冬兒這才能歇口氣,歸根結底還是黑蓮的孩子太能鬧了。

桑笑瞇瞇地坐在一邊看冬兒追在孩子屁股後面跑,穆克偶爾會提起一個跑過他身邊的孩子將孩子塞給黑蓮,然後黑蓮繼續將孩子撒出去。

祁連石在一邊圍著圍裙燒烤食物,大家都仿佛自得其樂,根本不像是一場婚禮。

晚上的時候大家各自開車回家,冬兒有些累了,躺在座位上不想動彈,給黑蓮帶孩子太費體力了。

回家後冬兒去洗了澡,想到今晚要和祁連石度過新婚夜就臉紅過耳,雖然已經那啥啥那麽多次了,可是今晚卻意義非凡。

冬兒將自己洗幹凈了走進提前布置好的新房,寬敞的房間裏一張巨大的床戰區大半空間,祁連石還沒進來,冬兒羞澀地坐在床邊。

孩子們鬧了一天在車上就忍不住打瞌睡,回來放到床上就睡熟了,冬兒也不用再去哄孩子,桑和穆克有自己的房間。

祁連石洗完澡過來就看見冬兒臉紅紅的坐在那裏,心臟像是被電流流過,酥酥麻麻的。

多少年了,冬兒在某些地方依然沒變,還是依舊那麽容易害羞臉紅。

祁連石走過去摟住冬兒將他壓在床上,冬兒順從地不做任何抵抗。

正當祁連石翻身準備上陣時臥室門忽然打開,祁連石和冬兒同時看向門口。

桑和穆克穿著睡衣都笑呵呵地走進來,祁連石茫然地問:“你們來幹什麽?”

穆克酷酷地勾起唇角壞笑:“鬧洞房啊。”

冬兒一頭霧水,鬧什麽洞房,這樣的組合要怎麽鬧?

祁連石也楞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艹,今晚可是我的新婚夜。”

“所以才叫鬧洞房嘛。”桑上前快速將冬兒拉進懷裏笑瞇瞇地說道。

冬兒昏頭了,到底什麽意思啊?

答案很快揭曉,穆克欺身上前,“我不客氣了哦。”

祁連石大吼一聲,如猛虎撲羊般將冬兒搶回來,桑和穆克兩人立刻上前,因為怕傷到脆皮的冬兒大家倒是都沒有用多大力氣。

冬兒被按在床上很快知道了什麽叫鬧洞房,瞬間尖叫起來,可是躲又沒地方,罵又不能罵,直接被剝幹凈在三人手裏來回搗騰。

“我艹,我說你們兩怎麽那麽好心幫我布置新房,還弄這麽大張床,原來一開始就沒安好心。”祁連石大罵著撲到冬兒身上搶占有利位置。

一整個晚上房間裏盡是冬兒的哀叫聲,還有三個男人的爭搶聲,這個新婚夜還真是畢生難忘。

※※※

新婚夜後冬兒連著休息了兩天才能下床,身上沒有一塊好肉,就連臉上都有兩個吻痕,脖子上的痕跡只能穿高領衣服遮掩,好幾天都不敢出門見人,黑蓮來了看見這個情形直撇嘴,說冬兒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他現在還旱著呢,冬兒覺得自己這是要澇死了。

穆克沒有長假,在家呆了幾天就走了,祁連石放開手腳開始和冬兒耕耘,冬兒也想給祁連石生個孩子,倒是怎麽做都配合,桑抱著雪臣也不和祁連石搶,暗想再有幾個月冬兒又是他一個人的了。

而後在祁連石快離開的時候冬兒懷上了,這個孩子在冬兒滿懷期待中而來,可是祁連石卻不能守著他降生。

冬兒想著自己現在算不算高齡產夫呢?現在科技這麽發達自己又已經生過兩個孩子應該沒大事吧。

只是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和自己相愛的人們相守,冬兒問過桑他的工作其實到了哪裏都一樣,他做試驗寫論文看病只要有相應的設備就行了,於是冬兒決定生完孩子調理好身體後就去鉻瑪星系定居,孩子們不能沒有父親在身邊照顧,不然到時候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生疏了。

黑蓮聽說這個想法後表示他也要去,本來黑蓮早就想定居鉻瑪星系的,但是西澤不讓,說是黑蓮不會自己照顧自己,一個人帶著一群孩子在鉻瑪星系不安全,而且聯邦也不會同意他一個人的,如今冬兒要去黑蓮就無所顧忌了。

至於聯邦那邊黑蓮有他的辦法,當著全媒黑蓮摘下了他曾經的伴侶的戒指,並且高傲地說就算給他們打十炮也比不上給他家西澤打一炮,聯邦要是不想讓他生孩子了大可將他關在首都星上。

黑蓮以生孩子為突破口,聯邦果然松動了,但是卻要求黑蓮將他的孩子留在首都星上,黑蓮直接不屑的說聯邦要是想囚禁著他的孩子變成所謂的稀缺資源他也不反對,但是到時候只怕聯邦養大的孕育者生不出孩子來。

黑蓮本就擅長踩人痛腳,又天生倨傲,就沒有他不敢說的話,最後聯邦只能放手,圈養的孕育者生不出孩子,反倒是黑蓮自己跑到鉻瑪星系後生了一堆孩子,兩相比較聯邦高層自然知道選擇哪一個。

冬兒在生產完,調理好身體後就搬遷前往鉻瑪星系,有了黑蓮打前鋒,冬兒的孩子也能帶在身邊了。

穆克和祁連石一早就幫冬兒在鉻瑪星系物色好了一顆星球,房子也都安排好了,一套靠海的小城堡,冬兒到了看見以後目瞪口呆,簡直就像童話世界一樣。

城堡離市區也不遠,開車只用二十分鐘,黑蓮領著一幫孩子自然住進了冬兒這套廣闊的小城堡,這套城堡光清潔機器人就要三四個才打掃的過來,還要一臺管家機器人,冬兒瞬間覺得自己成了暴發戶。

※※※

時光荏苒,冬兒城堡裏的孩子越來越多,有他的,也有黑蓮的,還有收容所的。

來到這顆星球後冬兒喜歡帶著孩子們出去玩,逛街,踏青,很是愜意,附近收容所的孩子見冬兒領著一幫孩子開始以為冬兒也是個未成年,大家很快玩到一起,後來冬兒邀請那些孩子來他的城堡做客,漸漸地那些孩子才知道冬兒原來是成年人,而且還是孕育者,並且生了三個孩子。

冬兒對待所有的孩子都很溫柔,所以那些孩子特別喜歡來找冬兒,漸漸地越聚越多,冬兒的城堡成了“小人”王國,冬兒甚至將空房間收拾出來改成宿舍收容不願回收容所的孩子,他的城堡成了私人收容所,冬兒就是這裏的所長,愛冬雖然身體瘦弱但憑著性格中的不服輸和霸道成了孩子王,其實那些孩子知道愛冬是孕育者後大多都讓著他。

一天冬兒領著一群蘿蔔頭在海邊堆城堡,愛冬突然跳起望著一個方向,冬兒順著目光看過去,原來是穆克回來了。

溫柔地向穆克揮手,穆克卸下一臉冷硬的表情,微笑著走來。

冬兒看見穆克身後跟著一名青年,盯著打量一番,驚喜地大叫:“夏佐!”

十年前夏佐被穆克送進軍校,現在在穆克軍中服役。

“田叔叔!”夏佐靦腆地向冬兒微笑鞠躬。

冬兒趕緊過去拉過他的手來上下打量,二十歲的夏佐已經高出冬兒老大一截,冬兒現在只到他腋下。

“好好,別每次都這麽拘謹,好多年沒見又長高了。”冬兒高興地拍拍夏佐的胳膊,笑得見牙不見眼。

穆克被晾在一邊很不爽,直接掃射了夏佐一眼,夏佐收到穆克的眼神立刻繃緊了皮,“田叔叔你和中將聊,我過去看看愛冬他們。”

“去吧,愛冬也好多年沒見過你了。”

夏佐趕緊和冬兒鞠躬道別走向愛冬那邊。

愛冬哪裏會歡迎夏佐,到現在愛冬都還記得曾經因為夏佐的事母父說不要他了,對於夏佐愛冬可是攢了一肚子火。

眼珠子一轉,心想得想個法兒收拾收拾夏佐,但是不能讓父親和母父發現。

夏佐還沒走近,一看見愛冬轉眼珠子就知道只怕要挨收拾,心裏無奈苦笑,自己好像和愛冬八字不合呀。

冬兒被穆克摟著躺到沙灘椅上,兩人望著在沙灘上嬉戲的孩子群,看著一群孩子將夏佐往海裏推冬兒立刻要起來制止,卻被穆克摟住。

“別管他,沒事。”穆克親親冬兒的耳朵,雙臂收緊。

“肯定又是愛冬挑的事,這臭小子。”冬兒皺著眉看著站在一邊假裝若無其事的愛冬,知子莫若父,冬兒又豈會不知愛冬記恨夏佐。

冬兒看見夏佐被孩子們推來攘去,又是下水又是用沙埋,而愛冬卻沒事人一般領著弟弟們在一邊看熱鬧,冬兒頓感無力。

“穆克,你還是把愛冬帶軍隊裏去吧,那孩子我管不了,早晚得闖禍。”冬兒的性子很安分,對於愛冬這種刺頭孩子總覺得無能為力害怕自己管不好他長大了吃虧,記得以前愛冬就被穆克帶到軍中整治過一段時間,效果很好,收效明顯。

“好,聽你的。”穆克一口答應下來,冬兒很少提要求,只要有什麽需求穆克幾乎無有不應答的。

於是還在那暗自得意的愛冬完全不知道他已經被他母父給賣了,他的好日子到頭了。

冬兒望著蔚藍的天空,覺得自己這一生已經完完全全圓滿了!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時光未央,歲月靜好,大抵也不過如此。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冬兒生在冬天所以叫冬兒,為他取名的是誰從來沒人告訴過他,只有外公說過一嘴他名字的由來,從有記憶以來冬兒就沒見過爸爸和媽媽,他被外公帶到七歲,後來外公去世了,於是他就輾轉在親戚間。

從小冬兒就知道他的父親是個強jian犯,而他的母親聽說是小時候因為一場車禍被嚇傻了,而他的到來並不為外人期待。

冬兒小時候並不知道什麽是強jian犯,小朋友們總圍著他罵他是強jian犯的兒子,長大了也是個強jian犯,所以他知道強jian犯不是什麽好話。

在冬兒還不記事的時候他的媽媽在一次出門後就再也沒回來,而他的父親一直呆在監獄裏,刑滿釋放後就消失了,一次也沒來看過他。

七歲那年冬兒被送去小姑姑家,小姑姑住在一套大房子裏,二層小樓很漂亮,冬兒去了後小姑姑一直沒跟他說過話,冬兒很怕這個小姑姑,濃妝艷抹的臉上冷峻沒有表情。

在小姑姑家沒呆上兩個月冬兒又被送去大舅家,他還記得當時小姑姑跟大舅說她要外出一段時間,先將冬兒寄住一段時間就接回去,可是小姑姑一去不覆返,後來聽說她的二層小樓都賣了,跟著一個有錢人出國了。

爸爸的家裏只有小姑姑一個親戚,大舅沒地方推脫只能讓冬兒留下來,到八歲時居委會來人勸大舅讓冬兒去讀書,接受義務教育,大舅媽很不高興,天天跟大舅在家裏吵架,冬兒懵懂地躲在一邊有些害怕,大舅在外面做生意本來就回來得少,大舅媽天天吵大舅就回來得更少了。

最後冬兒還是去上學了,本地的孩子都知道冬兒的情況,所以在學校冬兒總是受欺負,老師也不大管。

開始的時候冬兒還反抗,和同學們打架,可是回到大舅家大舅媽看見臟兮兮的冬兒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打,冬兒哭著說是同學欺負他,可是大舅媽根本不聽,一邊打一邊罵冬兒歹竹生不出好筍來,就是個壞坯子,只會拖累親戚什麽的,冬兒越是辯駁越是挨打,久而久之冬兒再也不敢說挨欺負的事。

同學們捉弄冬兒冬兒也不敢還手了,怕弄臟衣服回家挨打,冬兒越是不反抗同學們就越是囂張,有時還將冬兒推進水溝裏,回家以後又免不了一頓打罵。

冬兒漸漸變得很消沈,看見大舅媽對表哥噓寒問暖,冬兒總會想為什麽大舅媽要那樣對待他?

讀到二年級下半學期的時候冬兒被送去二舅那裏,二舅是個不大說話的人,朝九晚五上班,二舅媽也上著班,家裏有個小表妹,冬兒才來的時候小表妹還和冬兒玩耍,可是二舅媽似乎很不高興,漸漸地小表妹也就不大和冬兒玩了。

二舅媽倒是對冬兒從不打罵,但是卻會指使冬兒做一些家務,掃地端水盛飯什麽的,小孩子幹得了的他都幹,冬兒望著從來不做事的小表妹心裏也會想為什麽小表妹可以一點事都不做?

再輾轉冬兒三年級的時候去了小姨家小姨倒是對冬兒噓寒問暖,可是小姨夫直接將冬兒送回了二舅家,還和二舅他們吵了起來,冬兒躲在一邊聽著,小姨夫說小姨是外嫁女兒憑什麽還要他管娘家的腌臜事,二舅媽陰陽怪氣的說了兩句,惹急了小姨夫,小姨夫說要跟小姨離婚,接過小姨開始哭,二舅厭煩地揮揮手說算了,二舅媽憤憤不平地住了嘴。

從那以後二舅媽看見冬兒就沒好臉色,呼來喝去,小表妹也有樣學樣對冬兒頤指氣使,冬兒敢怒不敢言,心裏有些氣恨二舅媽將他當成個傭人使喚,所以每次二舅媽叫他做事時冬兒總有些磨蹭。

一次也不知二舅媽在外面受了什麽氣,回來和二舅吵架,兩人吵得急了二舅直接摔門就走,冬兒站在客廳角落無措地看著。

二舅媽一見冬兒臉上就有些扭曲,指著冬兒說:“叫你幹點活都幹不好,只知道吃白飯,跟你那傻子媽一個樣,你媽都知道自己找個地方去死你怎麽不跟著滾?”

說著二舅媽蹬蹬幾步上前將冬兒往門外拖,冬兒人小力氣不足,再加上對大人天生的恐懼,被推推攘攘著趕下樓,這還不算二舅媽將冬兒拉出小區扔在街上,沖冬兒大喊著:“你自己滾,別再讓我看見你,滾去找你那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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