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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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冬兒迷迷糊糊地起床一如往常地洗漱整理,然後去上學,在學校遇到黑蓮驀然想起昨天的那個“夢”,心想自己怎麽會做那種夢呢?

一整天又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晚上回家時冬兒心裏有些猶豫,來到二樓書房門口躊躇徘徊。

“有什麽好擔心的,一定是夢,去看看不就安心了?”冬兒在書房門口自言自語著。

猶豫著推開書房的門來到光腦前,打開光腦搜索鉻瑪星系戰損名單,很快頁面跳出來,冬兒在心裏安慰自己,只是做了個古怪的夢,這個名單裏肯定沒有祁大哥,自己看完就可以安心了。

在搜索框裏輸入祁連石的名字,搜索結果裏很快跳出祁連石的名字,冬兒的心臟碰的一下放入遭受重擊,眼前隱隱發黑。

雙手不受控制的哆嗦,但是冬兒還是用力控制著點開了那個名字。

一份簡單的資料出現在光屏上,其他信息冬兒都沒去仔細看,只是那張熟悉的照片以及照片的右下角印著死亡二字讓他的眼睛轉不開神。

冬兒仿佛被撈出水裏的魚,胸膛急速呼吸,整個人癱倒在椅子裏。

“不!不,不...”冬兒軟到在椅子裏小聲重覆著一個字,他不相信,也無法相信,好好的一個人怎麽可能說死就死了?

冬兒神經質地迅速關掉光腦,跌跌撞撞地沖進臥室鉆進被窩裏,嘴裏小聲說著:“一定是還在做夢,睡醒了就好了,一定會醒過來的,一定會醒過來的,一定....”

冬兒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語,連晚飯都沒吃。

第二天早上冬兒醒來,迷糊了幾分鐘,猛地掀開被子沖進書房打開光腦進入鉻瑪星系戰損名單,搜索祁連石的名字,結果還是一樣,同一張照片,同樣的死亡二字。

冬兒渾渾噩噩地去上學,一整天都沒有趴在桌子上睡覺,目光呆滯地望著前方,大腦像是被人挖走了一般空洞洞的。

等著放學,回家趕緊上床睡覺,然後第二天早上再次沖進書房重覆頭一天早上的事情,然後再次如同行屍走肉地去學校上課。

一連三天冬兒仿佛進入了重播,每天都重覆做一樣的事情,可是不一樣的是他晚上失眠了,睡不著,每天晚上睜著雙眼熬到淩晨才能迷迷瞪瞪地睡一小會兒。

劉易斯和黑蓮都發現了冬兒的異狀,中午吃飯時三個人坐在餐廳的包間,冬兒一臉麻木地往自己嘴裏塞著食物,劉易斯皺著眉頭一直關註著冬兒的情況。

黑蓮一連望了冬兒好幾眼,隔著冬兒望向劉易斯小聲問道:“餵,你看他是不是中邪了?”

冬兒此刻正兩眼發直,眼下一片烏青,臉色蠟黃,整個人猶如快要枯萎。

劉易斯看向黑蓮搖搖頭表示不確定,他也問過冬兒怎麽了,可是對方不願意說。

黑蓮這人性格直,不大會拐彎抹角地讓自己難說,冬兒猶如僵屍的情形讓他一頓飯吃得胃疼,折騰了他幾天,今天實在受不了了。

黑蓮一把拽過冬兒的勺子扔到桌上,雙手握住冬兒的肩膀轉到自己面前,兩人面對面,黑蓮難得嚴肅地大聲道:“田冬兒,你這人到底怎麽回事啊?問你話你又不說成天一副死人像,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說出個所以然來你信不信我立刻跟記者發布你的果照?”

劉易斯滿頭黑線,看黑蓮一臉嚴肅還以為會說出什麽大道理來,沒想到居然是赤果果的威脅,而且還是這麽低級的威脅。

“啊?”冬兒的反應慢半拍,楞楞地望著黑蓮好一會兒才明白對方在說什麽。

“我沒事。”冬兒遲鈍地搖搖頭,還是一副死人樣。

黑蓮感覺自己額角的筋在跳動,用力搖晃了冬兒兩下吼道:“你當我傻啊?你看看你現在的臉,整個一縱yu過度,有什麽事不能說出來的?你不會是這兩天被人輪J了吧?”

劉易斯嘴角抽搐,不得不說他很佩服黑蓮,整個人都快敗給他了。

冬兒的心神也被拉回一部分,怔怔地望著黑蓮,傻乎乎地說道:“沒有,你想多了,我很好。”

冬兒的這個反應很不正常,按照以前早就臉頰通紅地結結巴巴地否認了,如今卻這麽平靜,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冬兒這是出問題了。

黑蓮瞇起眼睛用力凝視冬兒的眼睛,冬兒的眼中失去了平日的色彩,不僅慘淡無光還隱隱透著悲傷。

“餵,田冬兒,你真的沒事吧?”黑蓮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有些猶豫地問道。

冬兒如同木偶般搖搖頭,回答:“我沒事。”

黑蓮緩緩地放開冬兒的肩膀,凝眉深思,黑蓮的年紀畢竟比劉易斯大,就算不懂情愛但是在情感方面也比劉易斯成熟多了,冬兒的這種情況明顯是受到了打擊。

黑蓮心裏暗想會是什麽人將田冬兒打擊成現在這副樣子?德納?還是昆特?或者是別的野男人?

孕育者的世界很狹窄,除了吃喝玩樂就是男人,國家大事他們插不上手,民生緊急與他們無關,就連自己的伴侶都不完全屬於他們自己,所以除了他們自身能有什麽事打擊到這樣的他們?

“田冬兒,你不是說過我們是朋友的嗎?”黑蓮問完這句話臉上明顯露出可以的紅昏,而且底氣也沒那麽足了,“朋友不是都要相互訴說自己的秘密的嗎?”

劉易斯再次抽搐嘴角,心裏暗想誰說朋友要訴說自己的秘密的?

黑蓮臉微紅地不去看冬兒,表情雖然依舊倨傲卻流露出些許不自然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承認別人是他的朋友,這種陌生的感覺讓黑蓮有些不好意思。

冬兒還是傻傻的望著黑蓮半天沒說話,黑蓮被冬兒看得就快惱羞成怒了。

“黑蓮...”冬兒弱弱地吐出一句話來,“我現在是在做夢嗎?”

“哈?”黑蓮被冬兒的問題弄傻了,沒有明白冬兒的意思,莫名其妙地回答:“你是還沒睡醒嗎?午飯都快吃完了還做什麽夢呢你。”

冬兒轉頭不去看黑蓮,心裏一陣疼痛,這幾天明明都痛麻木了的心居然還能更疼,坐著發了一小會兒的呆,冬兒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向外面走去。

“田冬兒你去哪裏?”劉易斯快步上前扶住冬兒關心之情溢於言表。

“我有些累了,想回家。”冬兒有氣無力地說道。

劉易斯看著冬兒的狀況覺得送他回家也是好事,這種狀態實在不適合再上課,“我送你。”

冬兒沒有反對,黑蓮摸摸鼻子,自己被一個人丟下了,想想不甘心地跟著兩人後面要一起走。

劉易斯送冬兒回到家裏,黑蓮也跟著來了,這還是黑蓮第一次到別的孕育者家中,好奇地東瞧西看,發現田冬兒的房子就和他的人一樣沒什麽特色,整個房子沒有太多裝飾,這套房子內部裝修從入住開始就沒做過改動,搬進來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現在還是什麽樣子。

劉易斯將冬兒送進臥室躺下,本來是想給冬兒叫醫生的,卻被冬兒阻止說不用了。

劉易斯來到樓下的時候正看見黑蓮在一樓四處游蕩,心裏暗想這個黑蓮難道就是來參觀的嗎?

劉易斯想了想還是不放心,拿起茶幾上的通訊器從裏面找到桑的電話撥過去,可是對面卻傳來服務聲,說暫時忙,請留下語音留言,劉易斯想了想還是將這邊的情況留言給了桑。

然後劉易斯帶著黑蓮離開了,劉易斯覺得自己雖然還沒長大,但是依然是個男人,不適合留在冬兒家裏,至於黑蓮....他一看就不是個會照顧人的人,而且網上前段時間還有兩人的緋聞,還是註意些的好。

劉易斯和黑蓮走後冬兒並沒有睡著,他從床上爬起來楞楞地坐著,腦子裏亂七八糟思緒縱橫。

冬兒爬下床從衣櫃裏面拿出一個小盒子,跪坐在地上打開小盒子,裏面靜靜躺著一枚徽章,冬兒將徽章放在手掌上,徽章幾乎遮住了他的大半個手掌。

“祁大哥。”冬兒的聲音脆弱而顫抖,幾滴眼淚滴落在徽章上。

冬兒用力吸了口氣,然後繼續不知所措,心裏回蕩著曾經祁連石對他說過愛他的話,一遍一遍仿佛輪回。

祁大哥,你說過會再帶我出去玩的,你說過我想起哪裏就帶我去哪裏,你為什麽要騙我?冬兒的心口仿佛要窒息般痛楚,一句句吶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不...這一切都是夢。”冬兒仿佛自我催眠般低聲呢喃。

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該做什麽,大腦裏一片麻木,晃晃悠悠地在屋子裏亂轉,走到樓下客廳的沙發前,腦子裏的記憶仿佛決堤的洪水傾瀉而出,在這張沙發上他曾和祁連石擁抱過親吻過。

冬兒麻木地走到飯廳,在那張餐桌上他和祁連石曾經溫馨的吃過飯,祁連石明明吃飯吃的快卻總是刻意地放慢速度等他。

冬兒又游蕩到窗前,在這裏他曾和祁連石並肩看過窗外的落霞。

......

漸漸地晃悠到門口,冬兒打開大門望著A區大門方向,這裏曾是他迫切迎接祁連石的地方,也是...他送別祁連石的地方。

如今一去再不得見,所謂大笑無聲大悲無淚,冬兒整個人萎靡不振,他的魂仿佛都出竅了,飄飄蕩蕩在尋找著什麽。

鉻瑪星系在哪裏?冬兒望著門外的天空游目四顧,可是他不知道是哪個方向,他的魂找不到那個地方。

對了,祁大哥說過會用靈魂守護我一生一世,冬兒猛然間想起祁連石的誓言,驚慌地朝自己身邊尋找,仿佛瘋了般光著腳在屋子裏到處亂跑。

在哪裏?冬兒腦子裏瘋狂地回蕩著這句話,祁大哥在哪裏?他的靈魂回來了嗎?

冬兒的眼中迸發出濃烈地渴求,仿佛沙漠中饑渴的尋找水源的人看見了海市蜃樓,朝著虛幻的不存在的夢境激發出身體中的潛能,拼命地奔跑追求。

冬兒只覺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可是他卻固執地還在游目四顧想要尋找什麽,但是枯竭的體力卻再也支撐不住他亢奮的情緒,冬兒漸漸滑到在地板上,一頭細碎的黑發散亂的遮住他憔悴的臉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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