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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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兒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很不對勁,好像特別容易傷心,難道是祁大哥走了自己心裏太惆悵?想到這裏冬兒又有些傷心,祁大哥都走了兩個多月了,兩人間的訊息越來越少,最近更是幾近於無。

冬兒疲倦地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地將頭埋在手臂中,覺得好傷心啊,穆克最近也沒有音信,他們究竟都在幹什麽?從來都不告訴自己他們都去了哪裏在幹什麽,說消失就消失,是覺得自己可有可無嗎?

冬兒討厭自己的這個想法,可是腦子就是要去想。

一整個上午冬兒都無心聽課,趴在桌子上有時會睡著,老師也不好管他,冬兒一向乖巧聽話,偶爾做出這樣的舉動老師也不忍心斥責,暗想或許是最近太累了吧。

昏昏沈沈地時夢時醒,冬兒感覺自己像是被夢靨住了,想清醒過來卻不能夠,卻還想醒過來,那種頭暈腦脹渾身無力的感覺就像鬼壓床。

“田冬兒...田冬兒...”冬兒終於從那恐怖的“鬼壓床”中醒過來,看見劉易斯正站在自己面前,有瞬間的茫然。

“劉易斯你怎麽在這裏?”冬兒擡著小臉,睡得粉紅的臉頰上還有壓出來的印子。

“到午休時間了,走吧,去吃飯。”劉易斯專註地盯著冬兒看了半晌,覺得最近的冬兒性格變得更加迷糊了,“我不來教你你是打算睡到下午嗎?”

都午休時間了?難怪自己好餓,“沒有,剛剛好像被夢靨住了,好難受。”

“沒事吧?要去醫務室嗎?”劉易斯關心地問。

冬兒搖搖頭,這一搖頭覺得自己腦花都像要搖散了,趕緊又停下來,昏昏沈沈地站起來,說道:“不用了,走吧,我餓了。”

劉易斯猶豫著走到冬兒身邊,看冬兒這個樣子他還真怕他忽然倒下,“還是去看下醫生吧。”

“不用了,我沒事。”冬兒不耐煩地揮揮手,他現在好餓,所以心裏有些煩躁。

劉易斯默默地走在冬兒身邊,隨時註意著冬兒的舉動。

冬兒在走出教室呼吸到新鮮空氣後心情好了些,精神也恢覆了一些,劉易斯發現這個情況暗暗松了一口氣,心裏推斷想來是真的睡迷糊了吧,走兩步精神精神就好了。

兩人到了餐廳要了包間分別點了菜,這家餐廳冬兒常來,所以包間幾乎成了他私人的了,不管冬兒來不來老板都為他留著。

菜色上齊後冬兒突然又沒胃口了,戳著盤子裏的食物覺得食欲全無,可是還餓得難受。

“怎麽了?要換個菜嗎?”劉易斯發下冬兒完全沒動口吃,關心的問著。

冬兒懶懶地搖搖頭,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突然想吃塞納星的甜點,一想起那個味道就流口水在看自己盤子裏的食物更覺得索然無味。

“想吃什麽?”劉易斯覺得冬兒精神有些萎靡,難道是還沒睡醒?

“甜點。”冬兒推開盤子趴在桌子上悶悶地說著,“要做成小動物形狀的,會閃閃發光的。”

劉易斯瞬間滿腦門黑線,暗想田冬兒什麽時候變成黑蓮了,這麽挑剔。

“這裏估計沒有那種甜點,要不我幫你在網上訂?”首都星上的甜品屋都附帶外送功能,學校附近就有很多家甜品屋。

“好--”冬兒懶懶地拉長音回答,他覺得自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總是懶懶地。

劉易斯在網上找了好幾家甜品屋才勉強找打符合冬兒要求的,小動物形狀的還會發光的,下完單半小時內送到。

“我好餓。”冬兒不好意思地看著劉易斯說道。

“那要不先吃點東西墊墊底?”劉易斯覺得田冬兒從來沒今天這麽難伺候過,幾天不見怎麽人像換了個芯一樣?

冬兒還是沒有反駁劉易斯拿著叉子在盤子裏戳了半天,放了塊蔬菜到嘴裏,覺得咽不下去又用紙巾包著吐了出來,水果倒是吃進去一些,可是每樣沒吃兩塊又不想吃了。

兩人在餐廳裏等到甜點送過來,田冬兒自己付了款打開盒子看見不是記憶中的甜點有些不高興,撅著嘴放進嘴裏一大塊,發現味道還不錯,於是正餐一口沒吃填了一肚子甜點。

“田冬兒,你今天說想找個記者澄清和黑蓮之間的事吧?”劉易斯見冬兒吃了甜點人精神多了,問起了今早上的事。

“嗯。”冬兒點點頭,“可是我不知道上哪找記者啊,你幫我在網上查查那些電視臺的電話吧。”

“我幫你聯系記者吧。”劉易斯想了想還是自己幫他聯系個靠譜些的記者,總比大海撈針似的亂找強。

“好,謝謝你了劉易斯。”吃完甜點冬兒又跟餐廳點了冰激淩,現在他的胃口打開了,但是卻想吃些甜東西。

“你什麽時候有空?”劉易斯見冬兒一個勁兒的吃甜食怕他不頂餓,於是又在網上那家甜品屋下了一筆單。

“什麽時候都有啊。”可是他忽然想起早上的那個記者然後發起愁來,“劉易斯...你說我寫個草稿你幫我看看怎麽樣?”劉易斯一直像個大人一樣,智商高性格嚴謹,關鍵是身高也到他下巴了,冬兒總是不自覺忘記對方還不滿十歲,有時遇到什麽事情還會反過來問他的意見。

劉易斯無奈的看了眼冬兒說道:“不用了,正好你的甜品訂單還沒到,就約對方現在過來吧,我在這裏會提醒你的。”

有劉易斯在一邊冬兒覺得安心不少,感動地望著劉易斯大眼睛水淋淋的。

劉易斯被冬兒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你不會是要哭吧?”他現在還小根本沒那種欲望,所以對於冬兒這副能引起大部分男人獸yu的表情反而無動於衷。

能采訪田冬兒那是所有娛樂記者的願望,那個記者在收到劉易斯的電話後跑的比兔子還快,居然和送甜品的機器人一起到達。

因為是校內所以是經過了冬兒向學校申請記者才能暢通無阻,不然記者是進不來的。

坐在包間裏記者興奮地自我介紹完就開始問問題,冬兒異常嚴肅地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準備應付記者的刁難,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我和黑蓮真的什麽都沒發生過,我們是清白的”。

劉易斯扶額,冬兒未免也太急切了。

記者呵呵地笑著開始引深話題,“田冬兒先生能說說為什麽和黑蓮先生起沖突嗎?”

這才是冬兒想說的,於是冬兒用力點點頭說道:“其實那天是我不好,我那天心情有些糟糕所以對黑蓮說了不好的話黑蓮才會生氣,不是你們說的那樣,黑蓮並沒有欺負我。”

“那田冬兒先生都對黑蓮先生說了什麽呢?”記者很是好奇,田冬兒的形象一直是乖巧老實無害的,采訪學校的老師和同學也都說他從來不發脾氣對人又和氣友善,這樣的田冬兒究竟會說出怎樣的話來激怒黑蓮呢?

“我...我罵了黑蓮。”冬兒羞愧地低下頭,雖然黑蓮那天也有不好得地方可是黑蓮就是那樣的性格,自己忍忍就過去了,非得和黑蓮撓起來引出這麽多事,害得黑蓮都不敢來學校了,以上是冬兒自行腦補的。

“田冬兒先生當時為什麽罵黑蓮先生呢?是因為他說了什麽激怒你的話嗎?”記者試探著詢問。

冬兒覺得這個記者言辭沒那麽犀利,切入點也沒那麽詭異,沒有讓他感到困窘,“也不是...是我那天心情不好,我們只是...只是...只是觀點有些不一致吵起來了而已。”

“那麽那時候田冬兒先生都在和黑蓮先生討論什麽呢?能具體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冬兒在心裏緊張地組織了一下語言,想盡量把他和黑蓮間的爭執說得委婉些,“我們當時討論了下關於鉻瑪星系的戰事,關於班戈戰役的看法,黑蓮覺得...覺得打了敗仗有些不高興,問我就這場戰事的看法,我覺得打了敗仗也許是因為其中有什麽緣由,不應該過於指那些軍人,然後我們就吵起來了。”冬兒覺得這樣說應該他們兩人都沒有什麽錯處。

“哦?田冬兒先生對於那場失敗的戰役居然持這種觀點,田冬兒先生能說說對於聯邦軍人的看法嗎?”記者明顯歪了樓,不過田冬兒的性格就是比較容易被人把握,所以也跟著歪了。

“嗯...我對聯邦軍人的看法是...他們其實也很辛苦,為了聯邦甚至還獻出了生命,我希望犧牲在戰場上的士兵們都能安息,他們...他們都很了不起。”冬兒去過穆克管轄的軍區,看了那麽多自己也體會了那麽多,對於軍人的辛苦是深有體會,他是真心為戰場上的軍人感到敬佩的。

“田冬兒先生居然有這樣的看法,那麽您覺得班戈戰役的失敗應該歸咎於誰的責任呢?”

冬兒一下子楞住,他怎麽知道歸咎與誰,他又不研究戰事和政治,他連那場戰役的指揮官是誰都不知道,所以記者一問他就打不上來了。

“咳咳。”劉易斯在一邊輕輕咳嗽了一下,提醒記者這是場娛樂采訪不是軍事采訪。

記者趕緊收回剛才的話題,回歸正題,“那麽說來只是田冬兒先生和黑蓮先生之間的簡單爭執,那麽田冬兒先生能解釋下當初流傳在網絡上的那段黑蓮先生摸田冬兒先生□□的視頻是怎麽回事嗎?”當初那段視頻流出所有人都好奇是怎麽回事,可是兩個當事人都采訪不到,於是事情不了了之,但是不代表大家不想知道實情。

這個問題又來了,冬兒支支吾吾了一會兒不大確定地說道:“黑蓮他...比較喜歡開玩笑啦,所以...”

“田冬兒先生是想說那只是場玩笑嗎?”這個解釋可滿足不了大眾啊。

“嗯。”冬兒輕輕地點頭肯定。

“田冬兒先生是不是有什麽委屈或者不想說得?大家可都說黑蓮先生總是欺負田冬兒先生,田冬兒先生為什麽卻和大家說的不一樣呢?”

“那個...”黑蓮確實很喜歡欺負他,可是現在他不能這麽說,“其實也沒有總是欺負我啦,只是黑蓮他...他性格比較強勢了些而已,其實他也沒對我做過什麽。”

記者猶豫了下,他很想問點比較有看點的問題,可是劉易斯卻在一邊用警告的眼神看著他。

“那麽田冬兒先生和黑蓮先生除了同學關系之外究竟是什麽關系呢?”這個問題稍稍有那麽一點點暧昧,可是冬兒顯然沒聽出來。

“額...”他和黑蓮除了同學關系還真沒別的關系,但是他覺得那麽說太沒有說服力,於是咬咬牙違心地說道,“我們是朋友關系。”

朋友關系?記者顯然不相信,孕育者之間的攀比心很強,幾乎沒有成為朋友的,倒是有成為臨時□□的,但都是打完就又針鋒相對,朋友對於孕育者來說是個陌生的詞,他們不管是在克隆人中還是在孕育者中都沒有朋友,所以孕育者也可以說是獨行俠。

“您確定您和黑蓮先生是朋友關系?”記者質疑道。

“是的,我們是朋友。”

“那請問田冬兒先生和黑蓮先生是何種朋友關系呢?”記者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朋友還分何種?冬兒苦惱了,“額...普通朋友...關系。”

記者深吸口氣,隱晦地問道:“田冬兒先生和黑蓮先生互相之間沒做過親密的事情嗎?”

“咳咳。”劉易斯打斷記者的問話,說道,“好了今天就采訪到這裏吧,田冬兒只是想澄清下那天發生的事情,現在已經說清楚了。”

冬兒趕緊閉上嘴不說話,他總覺得記者的最後幾個問題讓他不好回答,他能說出和黑蓮是朋友就很違心了。

記者有些不甘地走了,這樣得采訪接過並不盡如人意,沒有狗血沒有八卦,平淡無奇,一旦播出收視率肯定上不去,可是能有什麽辦法呢,劉易斯在那裏震著他想問什麽都束手束腳。

冬兒對這次采訪松了口氣,該說的都說了,心裏的負疚感降低不少。

“謝謝你劉易斯。”冬兒由衷地感謝劉易斯對他的幫助,覺得人生中能有一個這樣的朋友也是他的幸運。

“沒什麽,我們不也是朋友嗎?”

冬兒一下子心情好了很多,“是啊,我們是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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