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睜眼說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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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僑閉了閉眼，微笑。
“顧叔叔，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顧宴馳挑眉。
“以下犯上！”周僑撲過去捧住顧宴馳的臉一通搓圓捏扁:“說清楚，誰醜？”
“你醜。”顧宴馳半點沒被威脅到，違心違得特別囂張。
周僑看著顧宴馳含笑深眸，不禁心頭一跳，收回手，僵硬的坐到一邊。
“怎麽了？”顧宴馳身體後靠，似笑非笑:“生氣了？”
周僑搖搖頭，起身就要往回走。
顧宴馳見狀眉頭一皺，臉色便嚴肅下來，站起身道:“周僑。”
走到周僑面前，顧宴馳擡起他的下巴，看到他微紅的眼睛楞了楞。
然而一眨眼，周僑就沖他瞇眼一笑，好像剛剛的眼紅只是顧宴馳的錯覺。
“誰醜？”周僑執著問道。
顧宴馳嘆了口氣:“我醜。”
周僑給顧宴馳一個你很上道的眼神，繞開他就朝宴會大廳走去，卻被顧宴馳抓住了胳膊。
“僑僑。”顧宴馳低沈的聲音裏藏著連他自己都沒發覺的心疼:“真的不跟我回去？”
“不了。”周僑很淡的笑了笑:“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說罷，周僑掙開顧宴馳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臉上的淡笑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隱忍的難過。
顧宴馳站在原地，目送著周僑離開的背影，臉上的表情漸漸凝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這孩子對他的感覺怪怪的，明明想親近依賴，又生硬倔強的保持著距離。
是怕再被舍棄，所以才患得患失嗎？
好像又不單單是這樣……
……
周僑回去後並沒在宴會廳停留，徑自上樓去了自己的房間。
反正他留下來只是為了配合周家人接下來的表演，只管在樓上等著就是了。
不過他在樓上也沒閑著，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錄音筆揣進褲兜裏，再拿出竊聽器，晃悠著溜去書房，偷偷裝到書架後，又溜回房間，然後便敞著門，安心等對方主動上門。
周僑在房間等到賓客散盡，才聽到有人上樓的動靜。還以為是周博航夫婦，擡眼卻見顧宴馳醉醺醺的被人扶著從門外走了過去。
沒等周僑跑去看情況，已經被攙扶走過的顧宴馳就腳下拌蒜的倒退拐了回來。
站在門口瞇眼盯了靠坐床頭的周僑好一會兒，便揮開傭人進門，再反手砰地關上房門，將傭人關在了門外。
傭人:“……”
周僑:“？？？”
因為太出乎意料，周僑差點驚訝地咬到自己舌頭。
“你……”
“我沒醉，裝的。”
房門一關，顧宴馳就清醒了，只是臉已經很紅，可見就算沒有真的醉，酒也絕對喝了不少。
不過這不是重點。
“你幹嘛要裝醉留下來？”盡管滿肚子疑惑，周僑還是起身去浴室擰了濕毛巾出來給他擦臉。
“不放心你一個人。”顧宴馳的回答再一次出乎意料。
周僑怔了怔:“有什麽不放心的，我還能被他們吃了？”
顧宴馳沒說話，只伸手摸了摸周僑的頭，寵溺心疼的眼神，看得周僑心臟一顫。
顧宴馳雖然沒醉，卻也微醺了，沒有發現周僑的異樣，拉著他到一邊的沙發坐了下來。
一轉頭見周僑正望著自己的臉出神，顧宴馳好笑道:“怎麽這麽看我？”
“沒什麽。”周僑回過神來立即轉開了視線:“我就是有點好奇，我不過是留下來住一晚，你都不放心，那有朝一日，我若與他們對上，你幫誰？”
顧宴馳蹙著眉頭，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出神。
周僑咄咄逼人:“你幫誰？”
“幫理不幫親。”顧宴馳嘆氣:“僑僑，不用擔心我有一天會站在你對立面，不會。”
周僑就那麽看著他，看著看著忽然眼眶就又紅了。
你這麽好，可為什麽，偏偏就不喜歡男人呢？
雖然知道哪怕再來一次你依舊不會拒絕，可是，卻不想再看你為難勉強了。
所以顧宴馳，你能不能，別這麽好？
顧宴馳不知道周僑覆雜掙紮的心理，說完便靠著沙發閉上了眼睛。
“顧……”
叩叩——
周僑剛要叫顧宴馳，就被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
不用想也知道來的是誰。
周僑看了看閉目養神半點沒有被驚擾的顧宴馳一眼，起身去開了門。
看到門外的周博航，周僑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臉上便不再有多餘的表情。
“咳！”迎著大兒子冰冷陌生的視線，周博航險些沒繃住父親的架子:“聽說宴馳在你屋裏？”
“他喝醉了。”周僑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嗯。”周博航給噎了一下:“那就讓他在這，你來書房一趟。”
“書房就算了，有事就在這裏說吧，我都準備睡覺了。”周僑笑著，眼神卻冰冷又鋒利。
這話，讓周博航面子上有些掛不住，當即臉色一沈:“你這是什麽態度？”
“就你看到的態度。”周僑冷嗤:“有事就在這裏說，不說就算了，隨便。”
“你……”
“看來不是什麽要緊事，那就改天再說，我先睡了。”周僑說著就要關門，被周博航眼疾手快的出手推住，他順勢松手，挑眉:“還有事？”
“你現在是連爸都不會叫了？”周博航隱忍著怒氣，一張臉黑氣沈沈的。
“說的好像我叫你爸你就是我爸了似的。”周僑譏諷的睇了周博航一眼，開著門轉身回去，在床頭懶散的坐了下來。
周博航瞪著周僑，氣得臉色鐵青，更有種這個兒子即將脫離掌控的心慌。
他瞪著周僑，周僑卻摳著手指，別說看他，連頭都沒擡。
深吸口氣，周博航這才走了進去，看了在沙發上睡得‘人事不省’的顧宴馳一眼。
“你看他做什麽？”周僑眼神覆雜的看了顧宴馳一眼:“都被你們灌醉睡著了，要說什麽就說，反正他又聽不見。”
周博航:“？？？”
什麽叫被他們灌醉了？
那酒不是顧宴馳自己灌的？
這睜眼說瞎話的功力，把周博航噎得心口疼。而裝睡的顧宴馳，好懸才忍住了上揚的嘴角。
“你現在怎麽變成這副德行？”周博航瞪著周僑很是不滿:“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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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叔叔，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顧宴馳挑眉。
“以下犯上！”周僑撲過去捧住顧宴馳的臉一通搓圓捏扁:“說清楚，誰醜？”
“你醜。”顧宴馳半點沒被威脅到，違心違得特別囂張。
周僑看著顧宴馳含笑深眸，不禁心頭一跳，收回手，僵硬的坐到一邊。
“怎麽了？”顧宴馳身體後靠，似笑非笑:“生氣了？”
周僑搖搖頭，起身就要往回走。
顧宴馳見狀眉頭一皺，臉色便嚴肅下來，站起身道:“周僑。”
走到周僑面前，顧宴馳擡起他的下巴，看到他微紅的眼睛楞了楞。
然而一眨眼，周僑就沖他瞇眼一笑，好像剛剛的眼紅只是顧宴馳的錯覺。
“誰醜？”周僑執著問道。
顧宴馳嘆了口氣:“我醜。”
周僑給顧宴馳一個你很上道的眼神，繞開他就朝宴會大廳走去，卻被顧宴馳抓住了胳膊。
“僑僑。”顧宴馳低沈的聲音裏藏著連他自己都沒發覺的心疼:“真的不跟我回去？”
“不了。”周僑很淡的笑了笑:“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說罷，周僑掙開顧宴馳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臉上的淡笑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隱忍的難過。
顧宴馳站在原地，目送著周僑離開的背影，臉上的表情漸漸凝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這孩子對他的感覺怪怪的，明明想親近依賴，又生硬倔強的保持著距離。
是怕再被舍棄，所以才患得患失嗎？
好像又不單單是這樣……
……
周僑回去後並沒在宴會廳停留，徑自上樓去了自己的房間。
反正他留下來只是為了配合周家人接下來的表演，只管在樓上等著就是了。
不過他在樓上也沒閑著，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錄音筆揣進褲兜裏，再拿出竊聽器，晃悠著溜去書房，偷偷裝到書架後，又溜回房間，然後便敞著門，安心等對方主動上門。
周僑在房間等到賓客散盡，才聽到有人上樓的動靜。還以為是周博航夫婦，擡眼卻見顧宴馳醉醺醺的被人扶著從門外走了過去。
沒等周僑跑去看情況，已經被攙扶走過的顧宴馳就腳下拌蒜的倒退拐了回來。
站在門口瞇眼盯了靠坐床頭的周僑好一會兒，便揮開傭人進門，再反手砰地關上房門，將傭人關在了門外。
傭人:“……”
周僑:“？？？”
因為太出乎意料，周僑差點驚訝地咬到自己舌頭。
“你……”
“我沒醉，裝的。”
房門一關，顧宴馳就清醒了，只是臉已經很紅，可見就算沒有真的醉，酒也絕對喝了不少。
不過這不是重點。
“你幹嘛要裝醉留下來？”盡管滿肚子疑惑，周僑還是起身去浴室擰了濕毛巾出來給他擦臉。
“不放心你一個人。”顧宴馳的回答再一次出乎意料。
周僑怔了怔:“有什麽不放心的，我還能被他們吃了？”
顧宴馳沒說話，只伸手摸了摸周僑的頭，寵溺心疼的眼神，看得周僑心臟一顫。
顧宴馳雖然沒醉，卻也微醺了，沒有發現周僑的異樣，拉著他到一邊的沙發坐了下來。
一轉頭見周僑正望著自己的臉出神，顧宴馳好笑道:“怎麽這麽看我？”
“沒什麽。”周僑回過神來立即轉開了視線:“我就是有點好奇，我不過是留下來住一晚，你都不放心，那有朝一日，我若與他們對上，你幫誰？”
顧宴馳蹙著眉頭，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出神。
周僑咄咄逼人:“你幫誰？”
“幫理不幫親。”顧宴馳嘆氣:“僑僑，不用擔心我有一天會站在你對立面，不會。”
周僑就那麽看著他，看著看著忽然眼眶就又紅了。
你這麽好，可為什麽，偏偏就不喜歡男人呢？
雖然知道哪怕再來一次你依舊不會拒絕，可是，卻不想再看你為難勉強了。
所以顧宴馳，你能不能，別這麽好？
顧宴馳不知道周僑覆雜掙紮的心理，說完便靠著沙發閉上了眼睛。
“顧……”
叩叩——
周僑剛要叫顧宴馳，就被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
不用想也知道來的是誰。
周僑看了看閉目養神半點沒有被驚擾的顧宴馳一眼，起身去開了門。
看到門外的周博航，周僑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臉上便不再有多餘的表情。
“咳！”迎著大兒子冰冷陌生的視線，周博航險些沒繃住父親的架子:“聽說宴馳在你屋裏？”
“他喝醉了。”周僑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嗯。”周博航給噎了一下:“那就讓他在這，你來書房一趟。”
“書房就算了，有事就在這裏說吧，我都準備睡覺了。”周僑笑著，眼神卻冰冷又鋒利。
這話，讓周博航面子上有些掛不住，當即臉色一沈:“你這是什麽態度？”
“就你看到的態度。”周僑冷嗤:“有事就在這裏說，不說就算了，隨便。”
“你……”
“看來不是什麽要緊事，那就改天再說，我先睡了。”周僑說著就要關門，被周博航眼疾手快的出手推住，他順勢松手，挑眉:“還有事？”
“你現在是連爸都不會叫了？”周博航隱忍著怒氣，一張臉黑氣沈沈的。
“說的好像我叫你爸你就是我爸了似的。”周僑譏諷的睇了周博航一眼，開著門轉身回去，在床頭懶散的坐了下來。
周博航瞪著周僑，氣得臉色鐵青，更有種這個兒子即將脫離掌控的心慌。
他瞪著周僑，周僑卻摳著手指，別說看他，連頭都沒擡。
深吸口氣，周博航這才走了進去，看了在沙發上睡得‘人事不省’的顧宴馳一眼。
“你看他做什麽？”周僑眼神覆雜的看了顧宴馳一眼:“都被你們灌醉睡著了，要說什麽就說，反正他又聽不見。”
周博航:“？？？”
什麽叫被他們灌醉了？
那酒不是顧宴馳自己灌的？
這睜眼說瞎話的功力，把周博航噎得心口疼。而裝睡的顧宴馳，好懸才忍住了上揚的嘴角。
“你現在怎麽變成這副德行？”周博航瞪著周僑很是不滿:“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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