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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 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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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你醒了?”一個姑娘的聲音傳來。

墨小然轉頭看去,床邊站著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

這府裏不是沒有丫頭,這丫頭是誰?

墨小然不由地警惕起來。

“我叫小婉,是福叔讓我來伺候王妃的。”

“阿福呢?”

“在門口侯著,王妃沒起身,他不方便進來。”

“阿福。”墨小然把被子裹好,叫道。

她在流方城已經中了一次招,不能不小心。

阿福推門進來,見墨小然還在床上,不再往裏走,不等墨小然開口問話,在門口道:“小婉是府裏阿軍未來的媳婦,這次王爺回京,也要和我們一起回府的。”

墨小然放心下來,府裏的人都是信得過的,府裏的人能讓進府的女子,自然也是可以相信的。

小婉捧著一套幹凈衣衫,“王妃昨日穿的衣裳被酒打濕了,已經送去給洗衣姆姆了。趕著做衣裳也來不急,我去庫房給王妃拿了身新衣裳,暫時穿著,一會兒讓人來給王妃趕幾身衣裳。”

“不用了,我帶著衣裳”墨小然的衣裳都放在空間裏,這樣看來,應該是昨晚阿福發現了她醉酒,叫了小婉過來幫忙,那麽自己身上的衣裳多半是小婉脫去的。

墨小然放心下來。

“王妃酒剛醒,一定很不舒服,把醒酒湯喝了吧。”小婉又去桌上端了碗醒酒湯來,遞給她。

墨小然看了小婉一眼,到是個極細心的姑娘,沖她微微一笑,接過醉酒湯,憋著氣一口喝下,酸得小臉都皺在了一起。

小婉等她喝完,才接了碗離開了。

墨小然這才更衣洗瀨。

等一切收拾妥當,小婉又送來午膳,卻都是她所喜歡的菜肴。

墨小然吃完午飯,步出房門,發現天陽極暖,是冬天難得的好天氣。

院子裏有一個樹藤編的吊椅。

小婉見墨小然看著那吊椅,立刻進屋拿了個墊子,墊在吊椅上,“天氣雖然暖和,但終究是冬天,椅子涼,王妃身子弱,別凍著了。”

墨小然微微一笑,好貼心的姑娘,真難為阿福找來這麽一個丫頭。

在椅子上坐下,晃晃悠悠地曬著太陽,極為舒服。

沒一會兒,又昏昏欲睡。

“王妃,要不進屋睡會兒?”小婉被調來服侍墨小然,自然知道她有了身孕,有身孕的人大多嗜睡。

“太陽舒服,我就在這裏瞇會兒。”

太陽極暖,又難得沒有風,空氣清爽,比悶在屋裏舒服許多。

容戩辦完公務回來,一進院子就看見墨小然在吊椅上睡著了,放輕腳步,慢慢慢上前。

小婉看見他,忙要行禮,“王……”

容戩擡手,阻止她出聲,擺了擺手指,示意她下去。

微風輕拂墨小然耳邊細發,比墨絲般的發絲襯得她臉龐像一副清雅的水墨畫,美得讓人窒息。

他靜靜地看著,不敢動彈一下,怕一點動靜就吵醒了她,驚飛了眼前美景。

太陽西斜,有些晃眼,墨小然不舒服得皺了眉頭,容戩移上一步,用身體幫她遮住晃眼的陽光,見墨小然擰著的眉頭重新舒開來,他的嘴角微揚浮上一抹淺笑。

阿福走來,“少爺。”

容戩手指壓在唇上,‘噓!’一聲,用意識道:“她難得睡得踏實,別吵醒了她,你出去等我。”

阿福看了看墨小然,識趣地退開。

容戩幫墨小然把被角掖好,輕手輕腳地走開,走到墨小然聽不見的地方,才小聲問道:“什麽事?”

阿福遞上一本冊子,“他們說是急務,要少爺及時批一批。”

容戩接過,翻了翻,道:“知道了,你去讓他們等著,順便把筆墨拿到院子裏來。”

“是。”阿福離開。

容戩重回到小院,在吊椅旁的石桌邊坐下。

阿福送來筆墨,無聲地退開。

墨小然一覺醒來,看見坐在旁邊的容戩,有些發怵。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容戩冷睨了她一眼,淡淡道:“昨晚。”

墨小然眼珠子轉了半轉。

昨晚?

那麽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不是夢?

是他把她抱回屋裏,是他給她脫的衣服?

容戩顯然沒打算給她找機會瞎猜,冷冷道:“如果我不回來,還不知道一個就要當娘的人可以喝得爛醉。”

他拿孩子說事,墨小然一腦門冷汗,心虛地沒敢哼聲。

容戩聽不見她反擊,把視線從戰冊移到她臉上,見墨小然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哼了一聲,道:“有什麽沖我來,別為難孩子。”

“沖你去,也得人在才行。”墨小然小聲嘀咕。

墨小然被他看得不自在,抱著被子起身,“我給你做點吃的。”

“不用了。”容戩收回視線,拿起手中戰冊和筆墨,走向書房,“去給我磨墨。”

容戩進了書房,坐到桌案後,見桌案上的戰冊早已堆成小山。

墨小然知道是他是因為去救自己,才擱置下這些軍務,他剛剛回來,就得忙碌,有些不忍心。

二話不說地挽了衣袖上前磨墨。

等磨好墨汁,準備走開,容戩丟了一堆戰冊給她,“你整理這些。”

“我要去做飯。”墨小然一想到昨晚醉酒被他抓到,就覺得不自在,找著借口想溜。

“老孟在,哪用得著你做。”他眼睛不離戰冊,淡淡地道,“你以後沒事就負責整理戰冊。”

“國家大事,怎麽能讓我一個小女子來做?”她可不願被他綁在書房。

“叫你做就做,哪來這麽多話?”他睨瞪她一眼,將她剛想反駁的話,瞪了回去。

墨小然狠狠地回瞪回去,她是不該喝酒,可是錯不在她一個人,要打也該兩個人一起打。

門外一陣細聲低語,有人小心打聽九王是否回來。

過了一會兒,阿福推開書房門,道:“王爺,城主夫人身邊的李嬤嬤求見!”

墨小然手中的小楷筆停在了宣紙上方。

容戩正忙於公事,聽到李嬤嬤三個字,暗惱,什麽人都能見來他,府裏的規矩都丟得沒影了。

正要揚手打發,見墨小然臉色有異,想到左參將說的話,濃眉一揚,道:“叫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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