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9章 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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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然一覺醒來,耳邊是‘咯吱,咯吱’的車輪聲,而身下卻感覺不到顛簸,睜開睛,見自己確實是在馬車裏,不過容戩沒有把她擱下,而是一直抱在懷裏,所以才讓她感覺不到有多少震動。

擡起頭見容戩頭靠著車壁,正睡得熟。

熟睡中,他完全的放松,臉龐比平時柔和了許多,墨黑的眉毛,高而直的鼻梁,唇很落薄,但形狀很好看,五官精致而幹凈。

都說看九王者死,她卻可以隨心所欲的看。

墨小然微微一笑,手指輕撫上他的下唇,勾畫著他性感的唇線。

他抓住她的手,慢慢睜開眼睛,眼裏睡意沒去,低頭向她看來,“醒了?”

“嗯,這是去哪兒?”

“燕京。”

墨小然取得了神龍的膽和血,正要去燕京找莫言,聽他說去燕京,正合心意,“二水呢?”

“和彩鳳她們在後面的車上。”

墨小然輕點了下頭,她殺了神龍,就睡著了,但有二水在,不會丟下彩鳳她們,所以她也沒擔心過。

揭開車簾,發現車外竟有整隊的人馬,“原來你調派了人馬來。”

“石門鄉雖然燒毀,但還是需要善後,需要人手。”

“你打算怎麽安置彩鳳她們?”

“石門鄉本屬於燕國地界,出了這樣的事,也是朝延的疏忽。讓皇帝去操這分心吧,我可懶得理會。”

石門鄉已經不存在,要做的便是安撫受害的女子們,這些事有相關的部門專門負責。

石門鄉的事完滿結束,墨小然滿意地伸了個懶腰,身子剛動,突然感覺小腹有些隱痛,接著身下有一股熱潮湧出,頓時怔住。

她是女人,當然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只不過她在這一世,在神龍洞裏長大,身子陰寒,一直沒有來過月事,這突來的月事,對她而言真是太久違了。

墨小然記得莫言說過,她身子陰寒,不能懷孩子。

後來,她學醫以後,也特意關註過自己的不孕問題,研究許久,才反應過來,她連月事都沒有,怎麽可能懷孕?

她也試過調理身子,可是一直不見月事,漸漸地也死了心了。

現在一覺醒來,居然來月事,一時間懵懵地回不過神。

血汙很快滲透裙子,一層漫過一層,讓她感覺以了濕意,才回神過來,突然想到,自己還被容戩抱在懷裏。

頓時慌了神,忙掙紮著起身,在她發現以前,讓他趕緊下車。

但已經晚了。

血滲進他的衣袍,他感覺到濕濡,低頭看去。

他穿著黑衣,看不見血色,他伸手撫過,掌心一片腥紅。

他臉色陡然一變,“你受傷了?”

“沒有。”墨小然尷尬地恨不得挖個洞鉆下去,道:“你下車。”

容戩疑惑地睨了她一眼,不再多話,拽開她的腰帶,就要剝她的衣裳查看。

墨小然的臉‘刷’地一下漲得通紅,忙緊緊抓住衣襟,“真沒傷,你快下車啊。”

一拉扯,小腹越加用力,血汙更不受控制地湧出。

月事十幾年不來,一來就來勢洶洶,墨小然急得快要哭了出來。

容戩見墨小然小臉漲得通紅,視線重新落在她衣裙上,頓了半天,驀地想到什麽,問道:“癸水?”

墨小然捂著臉,恨不得死去算了,原本是女子極隱私的事情,這臉丟得大了。

另外,這年代,視女子葵水為不吉利的,女子來月事的時候,男人一定要避之,弄臟了自己衣裙也就罷了,還弄了他一身,真是糟糕透了。

容戩看著她,卻慢慢地綻開笑意,把她捂著臉的手拉開,狠狠地吻了下去。

莫言說過,她身子過於陰寒,沒有癸水,才無法生育。

現在她來了癸水,豈不是說,她可以生孩子了?

他雖然不苛求有孩子,但如果能有孩子,卻是天大之喜。

墨小然看著他歡悅的神情,卻笑不出來,“你到底下不下車?”

“下,就下。”容戩小心地放開她,“需要什麽,我去給你找來。”

墨小然越加窘得不行,但她一直沒有月事,根本沒有備這些東西,現在身上又濕淋淋的,沒辦法下車。

雖然可以叫二水來幫忙,但她已經夠難堪了,不想再為難二水。

道:“幹凈的布,綿花。”

容戩掀起車簾,叫道:“停車,紮營。”

墨小然揭開車簾,見天色還早,又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突然紮營。

“怎麽不到前面有村子的地方休息?”

容戩親了親她道:“這路不好走,太顛,你身子不方便,得好好休息。”

“我沒那麽嬌氣。”

“聽話,先好好躺著,等我回來。”

容戩飄身下車,吩咐人燒熱水,躍上烏騅,飛奔而去。

墨小然沒有東西可用,不敢亂動。

不到一柱香時間,容戩便趕了回來,身子一晃就下了馬,直接跳上馬車,讓人打了一桶熱水,提上馬車,把帶回的包裹擱在墨小然身邊,看了她一眼,便無聲地退去。

墨小然輕輕揭開窗簾,見他一個人走向遠處的河邊蘆葦叢。

長松了口氣,打開包裹,見裏面有一疊全新的白布,另外棉花也是新棉,除了白布,連布帶都備齊了。

墨小然的臉不由地紅了。

飛快地脫下衣裳,洗去身上的血汙,換過幹凈的衣裳,總算是一身清爽。

車下傳來一聲輕咳,是容戩的聲音。

墨小然臉上又再加了把火,燙得像被蒸煮的豬頭。

“可以進去了嗎?”

“嗯。”墨小然聲音小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

車門打開,見容戩站在車下,他已經換過衣裳,手上端著一碗紅糖水,水裏浮著幾顆紅棗。

墨小然心裏一暖,他連這個都想到了。

“快乘熱喝了。”容戩並不上車,把紅糖水擱下,提了水出去,並帶走墨小然換下的衣裳。

“我自己洗。”

容戩只是回頭看了她一眼,便走了開去,等他再次回來,墨小然看見她的衣裳被晾在車外的火堆旁。

二水坐上車轅,和墨小然一起看著正在巡視軍營的容戩,問道:“當年是他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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