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3章 你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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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然怔住。

容戩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心裏針紮一樣痛,“我嫉妒了……”

墨小然整個人懵了。

“我看見你對他笑,是和我一起從來不會有的歡笑,我受不了。”

墨小然的呼吸都快停止。

“我沒想到會醉……我記得你來找我,也記得你喝下了半壺千日醉,還記得把醉了你的摟進懷裏。我知道你在我懷裏,我心安了,所以沒再強撐,由著自己醉去,沒想到……再後來的事,我一點也不記得。”

“我妒忌!”容戩把臉埋在她的發間,聞著屬於她的幽香,心裏一絲絲地抽痛,“就如你所說,是他從小照顧你,沒有他,你活不下來,你和他自然親近。而我……什麽也沒為你做過,可是我還是嫉妒得發狂。”

墨小然的手緊攥成拳,他看見她和重樓一起,嫉妒了才去喝酒?

陰差陽錯,竟是因為她,才弄出這樣的事?

墨小然心裏越加的堵。

“小然,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但有些事情,我還沒查明白,給我點時間,讓我去查明白,好不好?”

一個‘好’字,像千金的巨鼎壓在墨小然的唇上,怎麽張不開嘴。

她不知道他要查什麽,只知道,這一個‘好’字出口,她就再也硬不下心了。

“不要逃走,就算你不願意和我一起,也留在我能看見的地方,起碼讓我知道你平安,好不好?”

墨小然還要在蒙雷生活九個月,避不開他,他的話說到了這一步,她也無話再說。

輕風拂過,淡淡的花香帶著些許的苦澀,就如同他們此時的心。

漸漸冷靜下來,許多事情也漸漸清明,墨小然心裏也有疑團,容戩和自己也有過親密接觸。

她知道他想要她,但他始終沒越過那條界線。

他極能忍!

又怎麽會對尉遲佳瑜失去理智?

“那晚……那晚,你與尉遲佳瑜……真的一點也不記得嗎?”

“不記得。”

墨小然不再多問,醉到人事不知的人,怎麽亂性?

這話題是二人心裏的結,沒能垮過去的坎,問過答過,又再沈默。

他不會騙她,她也覺得這裏面定有隱情,但她想要一個真正的答案,而不是僅僅的‘不應該’。

他們彼此明白,他們過不了的,只是心裏的這個坎。

良久,墨小然輕道:“走吧,小召還在等我。”

他緊攬著她,不舍得放開,但不能不放,擡手把風拂亂了的長發繞到她耳後,“好。”

墨小然轉身前走,衣袂飄飄,單薄的身子像要乘風而去。

容戩心裏越加酸澀,他一生強勢,本可以把她強留身邊,卻看不得她受半點委屈,不想勉強她半點。

如果心結不解,就算把她強留身邊,她也不能快活。

牽了馬慢慢沈默地走在她身後。

她平安就好,其他事,再說吧。

一只信鴿飛來,停在馬鞍上,容戩取下鴿子腳上的信箋,飛快看過,擡眼對上墨小然看來目光,道:“古塔有事,衛風已經雇了馬車,帶著小召趕去……小然,和我一起回去。”

墨小然不願意和他同行,“你先走吧,我會回去。”

“你知道我不會放你一個人走,就算你不願意和我一起,我也會帶你一起走。”

“九王還想用強不成?”

“如果你不願意,我也只能如此。”死門的人出沒,這地方不再太平,他寧肯她恨他,也不會拿她的命去賭。

墨小然的臉冷了下去,轉身就走,道:“雲隱,如果他靠近,就拿火噴他,如果你還要幫他,以後就不要跟著我了。”

容戩睨了她一眼,翻身上馬,‘駕’,地一聲策馬前行。

沖到墨小然身後的時候,一如既往地俯身向她攬來。

墨小然叫道:“雲隱,動手。”

雲隱張口向容戩一口火噴去。

容戩手一偏,避開噴來的紫焰,手臂仍然果斷地攬上墨小然的腰,把她拽上馬背,雲隱怕傷了墨小然,忙收了紫焰。

墨小然被他緊箍在懷裏,回頭瞪著他,怒道:“我早該想到,你就一個混蛋,你掉下懸崖,我就不該救你,這世上可以少一個禍害。”

“你不舍得。”

容戩目視前方,臉上表情極淡,口氣也是極淡,清清冷冷。

墨小然聽著‘你不舍得’四個字,卻是心裏泛起一股輾轉難言的痛。

人一輩子就是過個日子,她也只是想和他簡簡單單地過一個日子。

可是,怎麽就這麽難呢?

二人心裏有結,一路上誰也不願意說話。

不管二人心裏怎麽堵,怎麽難受,時光仍然如彈指而過。

衛風回到蒙雷跳下馬,迎向來接應他們找夏潯,“幫忙找個住處。”

夏潯看著從馬車上下來的小召,一臉迷惑,“墨小然呢?”

“一會兒容戩會帶她回來。”衛風回頭看了眼傻兮兮的小召,有些頭痛,“墨小然撿來的。”

“小然他怎麽樣?”

“生氣呢,連我都不太搭理。”衛風嘆氣,“我二師兄這下把人得罪大了。”

夏潯默然,表面上看墨小然平時對容戩也是淡淡的,算不上太親近,但那次在弱水湖,他親眼看見墨小然為了救容戩,拼得靈力耗盡,即便走火入魔,也在所不惜。

愛之深,恨之切。

何況墨小然是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

這次恐怕真的傷透了心。

“現成的宅子,包墨小然滿意。”

夏潯引著衛風和小召去穿過幾條街,停在一處雅靜的院子門,推開院門,“這裏。”

小院雖小,卻很精致玲瓏,幽靜雅致,幾株綠竹青幽舒爽。

衛風一看就滿意,躍上墻頭,查看是否安全。

往墻下一看,卻見莫言站在隔壁的小院子,正擡頭向他看來,二人四目相對,衛風傻了眼。

一墻之隔,竟是莫言的那間宅院。

兩個院子的大門,一南一北,而且經過的街道也是完全不同,誰能想到,兩間院子竟仍僅一墻之隔?

夏潯望著那面墻,暗嘆了口,他這算不算為他人做嫁衣?

天地間最遠的不是天涯,而是有了間隙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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