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1章 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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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然見到重樓,也不舍得他這麽快離開。

她在神龍洞的時候,頭頂總有鬼鴉巡視,沒有人知道鬼鴉什麽時候會來。

他來看她,站在洞外,每一分鐘都是危險的。

所以她在沒懂事以前,就先學會了隱忍,不管再怎麽舍不得他,也不會哀求他留下。

“我送你出去。”

“嗯。”

一路上,墨小然嘰嘰喳喳,說著這島上的風情,說塔裏的書多得有多誇張,對塔上的人卻一字不提。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習慣了獨處,不習慣與人交往。

很想問她認不認得容戩,對容戩這個人怎麽看,可是話在嘴邊轉了幾圈,最終沒有問出來。

還是不問的好。

省得她本沒留意那個人,被他一問,反而註意了。

她在島上還有九個月時間,九個月足以讓一個女人為一個男人死心塌地。

墨小然送走重樓,發現上島探親的人,在上島和下島的時候,都會留下記錄,避免有人上了島就偷偷躲起來,不再離開。

來看衛風的是他父親西侯。

而容戩名字的那一檔上是空白。

難道沒有人來探望他?

他是親王,兄長是皇帝,皇帝自然不會來看他。

書裏常說,皇家的人為了個皇位,親兄弟,親父子都要殺,毫無親情可言。

他握著重權,坐在高位上,實際卻是孤家寡人。

墨小然突然覺得他很可憐。

想到這裏,不由地往回走,想去看看他。

*****

尉遲佳瑜的母妃韋氏,帶著一大群丫頭婆子上島探望女兒,尉遲佳瑜被一大堆下人圍著,又有了做公主的感覺。

想到這三個月來,不管她怎麽上蹦下竄,容戩硬是不看她一眼,而墨小然不過是會做幾個菜,就被容戩處處護著,妒忌得發狂。

又想起,這一個月,幾乎沒看見過容戩,也不見墨小然和容戩一起,難道墨小然在容戩面前已經失了寵?

環視百般獻著殷勤的下人們,嘴角勾出一絲冷笑。

不能打她,但可以讓那丫頭看看自己的捧場,讓她明白什麽是尊卑。

讓墨小然知道,她是尊貴的公主,而她墨小然只不過是一介賤民。

尉遲佳瑜幻想著墨小然卑微的樣子,興奮得兩眼發光。

今晚不把墨小然收拾得娘都不認得,她就不叫尉遲佳瑜。

尉遲佳瑜帶著丫頭婆子,朝墨小然的房間而去。

岳小青在這世上,只有父親和弟弟兩個親人,父親和弟弟也都在島上,也沒有人來探望他們。

但大公主對他們父女極為看重,差人給他們送了些糕點來。

她記著墨小然的恩情,拿了糕點來孝敬墨小然。

墨小然房門虛掩,沒有關攏,但敲了敲門,卻不見有人應門,尋思著墨小然可能沒有走遠,就在附近,便等在門口。

突然見尉遲佳瑜帶著一堆下人,氣勢洶洶地走來,不禁為墨小然擔心。

尉遲佳瑜雖然恨岳小菁,但她今天是沖墨小然來的,不想在岳小菁身上浪費時間。

瞪了岳小菁一眼,沒理,徑直去推墨小然的房門。

門應手而開,卻不見墨小然在屋裏。

尉遲佳瑜猶豫了一下,邁步進屋,往桌邊一坐,她帶著的下人也就站在了她身後,排出了排場。

岳小菁想攔,卻又不敢,只縮在門邊看著,如果有什麽風吹草動,好及時跑開,找墨小然報信。

尉遲佳瑜等了一會兒,還不見墨小然回來,正有些不耐煩,忽地看見枕頭下露出一截打著如意結的絮子。

絮子陳舊,看上去已經有好些年份。

這東西應該是墨小然出去時,忘了拿。

年份己久,又擱在枕下,一定是極心愛的東西。

尉遲佳瑜上前,翻開枕頭,是一支笛子。

岳小菁看不過去,又見尉遲佳瑜眼睛明暗不定,不知在打什麽鬼主意,她聽說有人用別人隨身帶的東西下咒,怕尉遲佳瑜對墨小然不利,忙上前按住那支笛子,好心道:“別人的東西,不要動的好。”

尉遲佳瑜被墨小然威脅,去了岳小菁的奴籍,本來就恨得岳小菁入骨,見這個賤丫頭居然還敢攔自己,這氣哪裏還壓得下,一巴掌摑了過去。

岳小菁臉上即時浮上四根手指印。

蒙雷學員本來是不能鬥毆的,而岳小菁現在又不再是尉遲佳瑜的下人,但對方人多,她被打了,哪敢哼聲,委屈得埋低了頭,拼命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

她雖然委屈,但仍然堅持自己的原則,道:“這是墨姑娘的東西,沒得到墨姑娘的允許,不該動她的東西。”

“我還偏要動。”尉遲佳瑜豎了眉毛,一把抓起床上的短笛,往地上摔去。

岳小菁平時沒見墨小然身邊帶著什麽東西,而這笛子下面的絮子已經舊得泛黃,她卻帶在身邊,

她感覺得到,這支笛子是墨小然心愛的東西。

見笛子摔向地上,怕摔壞了,急得撲上前接住。

尉遲佳瑜的貼身丫頭春梅上前一步,一把把岳小菁推翻在地,罵道:“你不過是從公主府滾出去的賤人,也敢在我們公主面前放肆。”

這句話,尉遲佳瑜愛聽,卻也更在心頭煽了把火,道:“春梅,給我打,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賤人。”

雖然學員之間不允許人鬥毆,但動手的不是她,而是她的丫頭。

到時有人問起,就說她們兩人以前就有過結,今天岳小菁仗著脫了奴籍,欺負春梅,春梅氣不過,才打了岳小菁,別人也不能把她怎麽樣。

今天借外人的手出氣的好機會,她當然不會放過。

春梅立刻上前,狠狠地給了岳小菁一巴掌,這一巴掌打得極重,岳小菁忍著的淚花直接滾了出來,冒著再挨打的可能,壯著膽道:“這裏是蒙雷,不許打人。”

尉遲佳瑜冷笑,“我就打了,你能怎麽著?”

岳小菁惱歸惱,但她即便是脫了奴籍,但終究以前是公主府上的人,不敢把尉遲佳瑜怎麽樣。

尉遲佳瑜哼了一聲,從岳小菁手裏搶過短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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