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5章 九王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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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嚇得臉青唇白,叫道:“娘娘救我。”

打奴仆的臉,相當於打主子的臉。

淑妃在宮裏的時候見識過墨小然的兇悍,墨小然連皇上的妃子敢打,何況是她身邊的丫頭。

再說下令打人的是九王。

她知道如果不開口相求,他們真會當眾打她打婢女。

這件事,這麽多人看著,以後她和陸家的臉往哪兒放。

硬著頭皮,道:“九爺,香嬋是本宮的人,她見本宮的奉子觀音被打破,急情之下,才胡亂說話,沖撞了墨姑娘,等回宮後,本宮一定狠狠責罰。”

容戩連眼角都不看淑妃一眼,讓淑妃覺得他壓根沒聽她說話,又羞又氣。

但她才因為容戩和墨小然跪了三天的席,這時哪裏敢和容戩硬來。

一直沈默的芙蓉道:“墨小然,打狗還要看主人面,你別太過於仗勢欺人。”

墨小然挑眉,終於開口了?

“剛才我一個人的時候,怎麽不見你說香嬋仗勢欺人?”

“香嬋擔心自家主人,才說了兩句不知輕重的話,你用得著咄咄逼人嗎?”

“咄咄逼人?”墨小然好笑道:“不過是幾巴掌就咄咄逼人了?昨天我們被人刺殺,差點連命都沒了,也不知道是誰咄咄逼人。”

芙蓉心裏一緊,看向容戩,見容戩面無表情,從頭到尾,沒看過她一眼,心恨得咬牙。

不管她對他有再多的愛慕心思,但從他屠了她滿門的那天,她對他也就徹底死了心,只想要他的命,她得不到他,別人也休想得到他。

容戩不理會墨小然和芙蓉的口角之爭,冷冷地環視了場中眾一眼,道:“享受著我容戩用命換來的太平盛世,卻公然對我容戩的女人要打要殺。你們是覺得這舒服的日子是本王理所當然該給你們的,還是舒服得太久,忘了本王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在場的人嚇得大聲不敢出一口,就連淑妃都心驚肉跳。

九王是怎麽樣一個人?

當年他扶持當今皇帝上位,在城裏大開殺戒,凡是不服者殺之。

屍骨成山,血流成河,也不見他皺一下眉頭。

生生把各方勢力強壓下去,沒有人再敢出來質疑新皇登基,換來這些年的太平。

當年,她還是沒出閣的小姐。

足不出戶,沒有見過容戩,但漫進府裏的鮮血,卻把她嚇得不輕。

那時,在她心目中,九王簡直就是地獄厲鬼。

新皇登基,大燕一片祥和,但活著的人,想到他的殘酷冷硬的心腸,以及他狠辣手段,誰不害怕?

事隔多年,那些血腥往事,才被漸漸淡忘。

後來,容戩長年駐守邊疆,極少回京,她也就一直沒有見過他。

那時她和京裏大多數大戶人家的小姐一樣,對九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獨與她交好的陳家小姐芙蓉,對九王念念不忘。

她和芙蓉是表姐妹,從小關系極好。

為了芙蓉被容戩所累嫁不出去,還惱過容戩,哪知芙蓉竟說什麽,其實如果爹爹不悔那婚,讓我嫁過九王府,與他即便只是名義上的夫妻,我也是歡喜的。

她覺得芙蓉腦抽了,為了個魔煞走火入魔。

後來進宮做了妃子。

九王的大軍回朝,皇上親自出迎。

她和眾妃嬪一起跟在後面,遠遠看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九王,離得遠,他又戴著面具,看不清臉,但那威風凜凜的氣度,絕世的風華,天地間無人能及,足以讓天下蒼生為他折服。

連己嫁人婦的她,光這麽遠遠看看,都心魂蕩漾,難道芙蓉為了他癡迷成那樣。

不過後來,她也沒什麽機會再見容戩,而且又忙於後宮爭鬥,在她眼裏,世上沒有男女之情,有的只是怎麽討得皇上歡心,怎麽鞏固自己的地位,怎麽讓自己的娘家越加強盛。

聽說容戩為了個沒名沒分的女人,把陳家滿門抄斬,芙蓉落到陸家收留的地步,更讓她覺得相信男女之情的人蠢不可及。

這世上能讓自己過得好的,只有權勢。

但隱隱的覺得芙蓉可惜,一片癡情放在了容戩那無情煞星身上。

陸家收留芙蓉,自然站在了九王對立的一面。

看著家破人亡的芙蓉,她沒見過墨小然,已經把墨小然憎惡上了。

所以才會乘墨小然進宮的時候,對墨小然出手。

她是後宮裏的女人,皇帝的女人多得數不過來,皇帝就算寵幸哪個女子,也不會太長時間。

即便是在寵愛的那段時間,也會計算得失,那個女人能帶給他的利益越多,他對那個女人也就越寵幸。

如果那個女人只是長得漂亮,不能為他做更多,那麽他對那女人的寵愛,也只限於床上,頂多再加一些錢財。

說到床上,也不過是使著渾身的解數,把他服侍舒服,至於她們剛來點感覺,他已經完事了,她們能有什麽快活而言?

說來說去,她們在皇上那裏得到的,只是娘家的利益。

容戩的囂張之名,早已經如雷貫耳,可是那天在禦花園,看著他當眾人的面牽著墨小然的手,不惜與滿朝文武翻臉,她突然間嫉妒了。

第一次嫉妒娘家利益以外的東西。

憑什麽她有那麽好的身家,卻要施展渾身解數,去討好一個不愛的男人,而墨小然不過一介民女,什麽也沒有,卻可以讓一個男人為她不惜一切。

由於嫉妒,真正的恨上了墨小然。

她活在宮裏,在皇上面前小心侍候,卻沒有太多的懼怕,但容戩鏗鏘有力話音,卻震得她身體情不自禁地縮緊,對騎在高頭大馬上,俯視眾人的男子生出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恐懼感。

墨小然感覺環在她腰上的手臂,緊緊地繃著,硬得跟石頭做出來的一樣。

看來,這一次,他真的生氣了,而且氣得不輕。

剛才,她救了人,卻被人亂罵,還要打殺,明知道這裏的人封建愚昧,仍然也很生氣。

但看著他為了自己,氣成這樣,反而不氣了。

手覆上他微冷的手背,輕拍了拍。

他低頭下來,看了她一眼,對上她寧靜如水的眸子,緊緊繃著的身體才慢慢放松下來,眼裏凝著的冰,卻沒化開半點,冷冷開口,“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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