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眼角梢頭都帶著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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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孟森酒品一向很好,喝多了倒頭就睡,任他山崩地裂都叫不醒的那種。

只要莫亦洵不後悔,自己有什麽資格去在意呢?

“你真的喝多了。這麽難過嗎?”伸手來拿酒杯的男人皺著眉頭,一臉嫌棄,還用小拇指勾了勾他的眼角。

淚水就順著指尖滑了下來。

“哎喲,還哭上了。”男人惡劣地湊上前,輕輕地擦掉他臉上的淚。

羅孟森沒打算哭,可能就是情緒到了,杯中酒就化到眼睛裏。他吸了吸鼻子,擡手就推開男人,惡狠狠地說:“方石涼,你有病?跑到我面前搭什麽訕?”

方石涼笑得更深了,把手往後一攤:“羅總可真會冤枉人,我正好看您喝得太多了,好心提醒你啊。”

“你能有這樣的好心?”羅孟森不想繼續,直接扔下酒杯,報了個房號給酒保掛賬。他自己搖搖晃晃地走出大堂吧區域,在前廳兜兜轉轉一圈,才找對電梯廳的方向。

電梯空無一人,羅孟森倚著電梯,等著門自動關閉。

在鋁制門上的瞬間,一道身影橫著沖了進去,羅孟森嚇了一條,驚呼:“方石涼!!!”

“羅總膽子真小呢。”方石涼抿嘴輕笑。

被嘲笑的羅孟森臉一陣紅一陣白,穩定情緒後,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你想幹什麽?這兩天你們的進展都受到了投資方的傾斜,這還不夠嗎?”

“不夠。”方石涼聲音雖然文靜,但語氣斬釘截鐵。

羅孟森心頭一滯,他看著方石涼的臉在自己面前放大,然後被攬進一個不甚溫暖的懷抱裏。

“方石涼,你幹嘛?”

方石涼俯身,在羅孟森白皙的脖頸上留下個再鮮明不過的印記,他心滿意足地摩挲著那塊皮膚,笑道:“就想親你下。”

“有……有監控。”羅孟森脖子一陣酸麻,像是被林中猛獸銜住了動脈,推脫不能,只好忍住趕緊結束。

“沒有監控,那是個假的。”方石涼看都沒看頭頂的攝像頭,隨口就扯了個謊,如同安撫容易受驚的小兔子般,一下一下扶著他的濃密的頭發。

“是嗎?”羅孟森酒精上頭,竟然覺得攝像頭的問題要嚴重於現在兩人尷尬的僵持,傻乎乎地追問,“是壞的?”

“嗯,壞的。”方石涼毫無城府地笑了,“第一天來的時候,在電梯裏丟了東西。想去找,可是監控壞了。”

這個級別的蠢話,但凡腦袋清明的人都不會輕易相信,也不會像羅孟森一樣,一臉惋惜和同情的表情,雙眼巴巴地望著方石涼,還關切地問:“東西重要嗎?”

哈哈哈。

逗小狗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羅孟森被莫亦洵無端秀了一把恩愛,獨自買醉黯然神傷,那副無家可歸的落魄樣,讓方石涼動了拿個棍子去戳一戳的沖動。

招標進度逐步往後推,兩個公司的人難免會有一些接觸,從點到為止的見面微笑到偶爾一兩句普通的聊天。兩撥人基本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

羅孟森早就從裴柯對待莫亦洵的態度中得知方石涼的底細,原本就因為上次農家樂事件自己沒有及時出現而心有不甘,現在更是不應該給方石涼好臉色看。

但他醉意太濃,都分不清楚面前是誰,只是順著他的話一問一答。

方石涼以前沒覺得羅孟森起眼,穿著中規中矩,說話中規中矩,連設計方案都是中規中矩。這會看他反倒是醉意滿面,紅暈撩人,眼角梢頭都帶著桃花。

“和我回房間嗎?”方石涼一說出口,自己都嚇了一跳。

羅孟森趕緊搖頭,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回絕道:“不去。”

“你再說一遍!”方石涼沒想到自己難得有了點興趣,居然還被人拒絕了,面子上掛不住,直接摟著羅孟森的肩膀往回走。

“你幹什麽?”羅孟森驚嚇出聲,腿就想往後退,手努力地撐開方石涼湊過來的懷抱,“阿洵!!!”

阿洵?

莫亦洵?

這種時候為什麽要喊他的名字?

方石涼已經將人摟到了樓梯拐角,他抱著醉得通紅的羅孟森用腳踢開消防通道的門,直接把他往裏一帶。

消防通道裏的感應燈,聽到羅孟森嗚咽的求饒聲而亮起,映照著兩人糾纏的身體。

羅孟森被逼到墻壁拐角,身體死死地卡在墻壁和方石涼中間,酒意肆意全身,手裏早就已經沒輕沒重。

他推不開方石涼,腳卻沒有歇著,對面前的惡人又是踩又是踢。

“我還什麽都沒幹呢。”方石涼才把羅孟森的腿狠狠夾住,不讓他亂動,擡眼就看見他正用一種視死如歸的眼睛瞪著自己,眼角發紅,內裏的水霧蒙蒙。

方石涼都不用越界,只不過稍稍動一下,就能感到羅孟森萬念俱灰,即將一頭撞向南墻的決心。

“你不是親我了嗎?”羅孟森立刻反駁,就像方石涼十惡不赦,吃幹抹凈不想負責人,“你是個男的,我也是男的。你親我幹什麽?”

“看著很想親。”方石涼又用手指摸了摸羅孟森脖子上青紫色的印記,心裏頗為得意,“你不是很享受嗎?”

羅孟森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受到極大冒犯:“從哪一點看出我很享受了?”

“你還提醒我要註意監控。”方石涼揉著他的耳朵,提醒他。

“我那是……那是……”羅孟森想不到答案,把臉垂了下去,再擡起來,卻打了一個超級大的響嗝。

羅孟森因為醉酒而變紅的臉,更加紅了。

打嗝停不下來,一個接一個。

方石涼玩味地看著他窘迫的五官,故意刺激他:“要是莫亦洵在這裏,你也會讓他親嗎?”

“他是……男,男的。”羅孟森沒有止住打嗝。

“所以呢?你不喜歡他?”

“喜,喜歡。”羅孟森居然沒有思考,直接說出答案。

方石涼顯然很不滿意這個答案,他捧住羅孟森驚慌失措的臉,直接對著他的唇吻了下去。

果然,很好親。

逼仄的樓梯間裏容納不下兩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一個箭在弦上,勢不可擋,一個雲裏霧裏,將眠未眠。

羅孟森不打嗝了

方石涼突如其來的吻,令他方寸大亂,徹底分不清楚現實和幻想,居然還在親吻後喊了一聲阿洵。

這個行為簡直可以完美詮釋方石涼的自取其辱。

他絕對不能忍受這點。

一個打橫,方石涼直接扛起迷迷糊糊的羅孟森,踩著樓梯往客房走。

他住的樓層比較近,往上走幾層也就到了。羅孟森頭重腳輕地被人扛著,圍著樓道繞圈圈,頭更加疼了,只能嘟囔讓阿洵慢點。

方石涼走得更快了。

第二天中午,陶羽打算組個局,約著投標項目組的人一起吃個飯,也算是慰問。結果裴柯說莫總沒睡醒,舍不得叫他起床,讓他改成晚餐。羅孟森沒有接電話,他手下的設計師氣定神閑地在會議室裏放空,一人一瓶可樂,滿桌子燒烤不想挪窩。

陶羽自討沒趣,也就讓酒店隨便安排一餐送到房間。

羅孟森一覺醒來根本就不在自己的房間。

房間很陌生,窗簾大剌剌地敞開著,窗外不是熟悉的城市景觀,而是郁郁蔥蔥的竹林。一根根綠竹拔地而起,貫穿了整個視眼。房間沒有過多使用痕跡,茶盤上的水壺水杯都在之前的位置,其他能看到擺設也都規規矩矩地還在原位。

可他身下的床卻是淩亂不堪,四個枕頭全在地上躺著,形狀已經被歪七扭八。而床單皺得也像是一副抽象山水畫,全部都是淩亂的線條。

沒有蓋被子,被子早就滑落到了地板上。

只有一層薄薄的羊絨毯子搭在身上,而其餘他什麽都沒有穿。

羅孟森嚇得翻身坐起,手在身上游走仔細檢查,挪動姿勢的時候發現了不對,就這麽毫無遮蔽地跑到了洗漱間的全身鏡前,轉過身體檢查。

“誰幹的!!!”羅孟森尖叫著差點破音。

他的屁股上居然一道再明顯不過的巴掌印,重重疊疊的印痕交織在一起,微微腫起的線條顯示了昨晚的激烈。

羅孟森輕輕碰了一下,有點疼,但更多地是陣陣刺麻,一路都麻到腳掌心。實施這項“暴行”的混蛋絕對是個老手。

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氣憤地想要沖出去把人綁起來揍一頓,但又看見了脖子上的印記。

這個混蛋是什麽惡趣味,當自己是蓋章大師嗎?

脖子上留著吻痕,屁股上還有懲罰的痕跡。

羅孟森耐著疼痛,簡單地沖了個溫水澡,徹底將自己檢查一遍,確定沒有別的傷害,才稍微放下心來。

房間裏沒有他的衣服,翻遍整個房間,都沒有看見。

他只好穿著客房浴袍,踩著拖鞋,找前臺員工給自己開門。好在浴袍夠厚,他努力地環抱著胸,就怕衣服會松開。

每走一步路,衣服摩挲著他的傷處,又是酥酥麻麻的一陣癢。

他想不起來,昨晚到底是誰幹了這缺德的事情。

讓他找到,肯定沒完。

可當前臺員工打開他的房間,他才真正地傻了眼。

他的衣服和物品都被整齊地放在行李架上。

衣服已經由酒店洗衣房認真漿洗過,疊得一絲不茍,錢包放在一邊,分文未少。

手機也在旁邊,只不過裏面多了一個電話號碼。

方石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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