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要拿小本子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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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裏的男人拿著手機擋住大部分的臉，註意到電梯門打開。他擡眸看了一眼，說了句：“借過。”
裴柯感覺到一旁的莫亦洵身體僵了一下，又很快恢覆，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他攬著莫亦洵的腰，往自己身邊靠，給那個男人讓出一條道。
男人禮貌性地朝他微笑，裴柯也回以微笑。
莫亦洵卻低下頭，快步走進電梯。
裴柯按下27層按鈕，等到電梯門關上，才開口問：“怎麽？你認識？”
“認識誰？”莫亦洵一臉疑惑的表情，不解裴柯意圖。
裴柯的頭微揚，舌頭探向後槽牙，想從莫亦洵臉上找到蛛絲馬跡。
剛剛從電梯裏出去的男人，影響了他的情緒，這一點毋庸置疑。但，莫亦洵似乎並不想和裴柯討論這個問題，所以佯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是這樣嗎？
27層到了。
莫亦洵輕聲說：“走了。”
“哦。”裴柯緊隨其後跟了出來，在莫亦洵身後一步走著，全程都盯著他的後腦勺琢磨，到底是什麽情況。
等開了房間門，這種胡思亂想才被打亂。
因為莫亦洵突然回頭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腰，靠著他的肩膀說：“想抱你。”
抱吧，抱吧。
裴柯輕咳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發燙的雙頰，也用手環住他的腰，裝作不在意地說：“抱吧。還能不讓你抱？”
莫亦洵蹭了兩下，深吸一口氣，親了親裴柯的脖子：“好了，睡覺休息吧。明天又是一天的會。”
呃？什麽？這就結束了？
裴柯吞了下口水，看著莫亦洵接過自己手上的包，放在行李架上，然後駕輕就熟地換浴袍換拖鞋。
莫亦洵現在已經能夠很坦然地在裴柯面前換衣服，只是不會正面看他。所以裴柯能看見他露出光潔消瘦的後背，再披上酒店純白的浴袍。
換好衣服後，莫亦洵推開淋浴間的門，沈悶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我先洗澡了。”
嘩嘩的水聲隨即傳來。
裴柯看傻了這一系列的動作，沒想到能做什麽。等到淋浴間的熱氣從門縫中傳出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加入啊。
他還沒有和莫亦洵一起洗過澡呢。
說幹就幹。裴柯三下五除二地褪去身上累贅，輕踩著腳步，躡手躡腳地拉開淋浴間的門，鉆了進去。
寒市這家酒店的檔次明顯比姑州強多了，淋浴間又大又寬敞，巨大的熱帶雨林花灑沖下來的水，落在身上就像是溫柔纏綿的吻。水霧蒙蒙，莫亦洵聽見門開的聲音，瞇著眼睛回身看過來。
裴柯對上他驚訝的眼神，這才有點後怕地擔心莫亦洵生氣。他知道這位一本正經的總經理不到情動之時，都會把襯衣扣子整的嚴嚴實實，不露縫隙。
“你？”莫亦洵的頭發早就被打濕，揉上了雪白綿密的洗發水泡沫，看上去呆萌可愛。
一個急中生智，裴柯帶上門，跨步上前，伸手將他抵在墻壁上。
直接壁咚！
他低頭深吻，圈住那令人愛不釋手的細腰，打算親到莫亦洵分不清楚東南西北，想不到要阻止他。
可惜，莫亦洵還是理智在線。
即便整個身體都開始發燙，迫切想要更多的撫摸和熱情，他依舊能淡定地推開裴柯，勸道：“明天真的很忙。”
裴柯委屈地拉長聲調抱怨：“所以明天沒時間，今天一次吃飽嘛。”
“那明天起不來怎麽辦？”莫亦洵繼續理論。
“能起得來，定十個鬧鐘把我叫醒，然後我再叫你起床。”裴柯額頭抵住莫亦洵，眼神就在咫尺間交匯，不給他逃避的空間。
“裴柯。”莫亦洵嘆了口氣。
“叫錯了。”裴柯的手指開始揉莫亦洵的頭發，泡沫漸漸消失，頭發一縷一縷擰在一起，“好好想想。”
莫亦洵不理他。
熱水正好打在裴柯的背上，再又濺起灑向兩邊，從莫亦洵的角度看過去，就像是沐浴中的天使綻開了透明純潔的翅膀。
很美。
“想什麽呢？”裴柯捏了捏莫亦洵的細腰，手不安分地上下游走。
“想你。”這一句話一點都不假。
“叫我一聲。”裴柯低吼一聲，他快要忍不住了。
面前的男人毫無防備的樣子真的太具有誘惑力，似乎他一開口，就能承諾餘生，羈絆到老。裴柯猜不透莫亦洵的心，他總是若即若離，自己想靠近被推開，想離開的時候又被召了回來。
他見過他囂張，霸道，冷漠，睿智，脆弱，害怕的一面，但更想要看見他的樣子，是眼裏只有自己，愛著自己的一面。
裴柯想著，被心裏的想法嚇到了。
他想要莫亦洵眼裏只有自己，只愛自己。
可莫亦洵心裏藏著另一個人吧。
他不願提起的那一個人。
一想到這裏，裴柯的心就有些難過，難過地需要莫亦洵表達更多的親近，更多的愛意，才能撫平。
“叫我。”裴柯命令道，他已經擡起了莫亦洵的腿，拉向自己。
莫亦洵險些站不穩，只好挽住裴柯的肩膀，惶恐地喊道：“要摔了。”
“叫我。”裴柯快要失去耐心了。
莫亦洵被他壓迫過來，整個背都貼在了冰涼的墻壁上，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寒顫。他知道今晚是躲不過去了。
但願這個淋浴間的隔音效果夠好吧。
“親愛的，親愛的，親愛的……”莫亦洵氣急敗壞地連喊幾聲，罵了一句，“夠了吧。”
不夠！
裴柯再次吻下來，直接咬住了他的唇，也是兇巴巴地說：“不夠，不夠。我後悔了，你應該直接叫老公！”
“裴柯，你得寸進尺啊！”莫亦洵施展不開，不然肯定得揍他一拳。
“你沒聽過嗎？有些男人不想記名字，所以每個喜歡的人，他都喊親愛的。”裴柯突然說起了笑話。
什麽鬼邏輯！
“那有些男人不想記名字，所以每個喜歡的人，他都喊老公！”莫亦洵一個回擊。他都笑出了聲，說：“真幼稚。”
被喊幼稚的男人臉上紅白一陣，口不擇言：“你喊過多少人親愛的？喊過多少人老公？”
莫亦洵身上熱浪褪去，心底升起一股無名火，他躲開裴柯劈頭蓋臉的吻，怒斥道：“從我身上滾開！”
聲音比先前更高，語氣前所未有的冷。
裴柯嚇了一跳，真的就放開了他。
莫亦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可真有本事哄我開心。”
“不是，我說錯話了。”裴柯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下意識地擋著浴室門，“你別生氣。”
“怎麽？需要我把每個人的名字都報給你？你要拿小本子記下來？”莫亦洵真不知道裴柯腦子裏都在想什麽？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還得往上查三代嗎？
裴柯聞言，擡頭看他，眼眶一下子就變紅了，咬著下唇問：“真的有那麽多？”
“不數一數怎麽知道？”
“那你倒是數啊。”裴柯都壓不住聲線裏的顫音。
“裴……”莫亦洵想喊裴柯的名字。可他看見裴柯發紅的眼眶，心又軟了，捏捏裴柯的臉，聲音也柔一些：“怎麽了？突然就來脾氣？”
“你是不是真的嫌我幼稚？嫌我沒有社會經驗？”裴柯鉆進了牛角尖。
莫亦洵嘆了口氣，哄道：“沒有。”
“我就是比你小，沒經驗，就是比你幼稚。你比我大那麽多。九歲呢，肯定遇到過更好的人，可能還不止一個。我怎麽比得過來？你多看人一眼，多提一句話，我就嫉妒得要死。”裴柯越說越委屈，臉已經垮下來了，“就想你叫點特別的，怎麽就那麽難？”
熱水還在嘩嘩往下落，但已經不是打在裴柯的背上，而是落在兩人隔開的中間地面。
裴柯耷拉著肩，身上的光芒滅了。
“不難，不難。”莫亦洵總算覺得自己話說重了，主動拉上他的手，吻了上去，“想聽我就叫吧。”
“……”
莫亦洵拉著裴柯在花灑下沖了好一會，直到兩人身上的泡沫都沖散，體溫也都上來了，才關掉水龍頭。
“走吧，趕緊擦幹睡覺了。”莫亦洵拉著裴柯出去，先替他拿浴巾擦幹，再擦幹自己。
裴柯就像是個小受氣包，嘴巴鼓鼓，舌頭扣著犬牙，委屈巴拉地不吭聲，一動不動。
莫亦洵把浴袍遞給他，也不肯接，就是執拗地站著。
“怎麽了？”他不解。
裴柯白了他一眼，說：“沒事。”然後終於擡腳走進臥室。
躺在床上了，裴柯卷過被子就扭到一邊睡覺，留給莫亦洵一個背影。
這是沒哄好啊。
莫亦洵關了房間主燈，只留一盞閱讀燈，爬上了床。先是湊到裴柯身後，輕輕挽住他，見他沒有反抗，又抽開他浴袍的系帶，手指彈著節奏開始進攻。
“別生氣了。是我考慮不周。”
找了個小男友，確實很多地方都需要註意呢。
“是我幼稚。”
“誰說的？讓他當著我的面再說一次。”莫亦洵說瞎話的本事也不是沒有，“我老公能幼稚嗎？”
“你！”裴柯還想生氣，可想聽的稱呼就這麽猝不及防地出來了，一時都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驚喜。只好，就這麽拗著脾氣裝酷。
“還生氣呢？”
“誰生氣了？”裴柯嘟囔著，“我就是你老公，你要是不承認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往死裏親你。親到你連東南西北都不認識。”
“好好好。你是，只有你是。”莫亦洵將他的浴袍褪了下去，誘惑著邀請，“你不是很久沒吃肉了嗎？”
“嗯？”
“吃我吧。”
裴柯裝著不情不願地轉過身，身體貼了上去：“這麽快就又要交公糧啊？”
莫亦洵的手指在裴柯的眉間打著圈圈，輕輕地嗯了一聲。
裴柯也不想再裝了，再繼續估計莫亦洵都懶得哄自己了。見好就收，他低吼一聲，咬在了莫亦洵的心口。
疼痛帶著快意傳了上來，莫亦洵默默地在心裏舒了一口氣。
他是喜歡裴柯的。
裴柯開心的時候，他的眉梢揚起，就帶動莫亦洵心裏的小鹿亂跳。裴柯不開心的時候，莫亦洵的眼裏就看不見其他東西，耳朵也聽不見其他聲音，只想哄他，哄他眉開眼笑，哄他喜上眉梢。
他是喜歡裴柯的。
喜歡到一聲親愛的，要說就說了。喜歡到一句老公，說叫就叫了。
他是喜歡裴柯的。
在他前半生的日子裏，所有的悸動和歡喜，所有的迷戀和動心，只有裴柯是真實的。
真實的，有血有肉的。
但如果他不是裴睿軒的弟弟，該有多好？
以他的了解，裴睿軒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弟弟喜歡男人的。
要是被他發現，該怎麽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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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柯感覺到一旁的莫亦洵身體僵了一下，又很快恢覆，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他攬著莫亦洵的腰，往自己身邊靠，給那個男人讓出一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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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亦洵卻低下頭，快步走進電梯。
裴柯按下27層按鈕，等到電梯門關上，才開口問：“怎麽？你認識？”
“認識誰？”莫亦洵一臉疑惑的表情，不解裴柯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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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從電梯裏出去的男人，影響了他的情緒，這一點毋庸置疑。但，莫亦洵似乎並不想和裴柯討論這個問題，所以佯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是這樣嗎？
27層到了。
莫亦洵輕聲說：“走了。”
“哦。”裴柯緊隨其後跟了出來，在莫亦洵身後一步走著，全程都盯著他的後腦勺琢磨，到底是什麽情況。
等開了房間門，這種胡思亂想才被打亂。
因為莫亦洵突然回頭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腰，靠著他的肩膀說：“想抱你。”
抱吧，抱吧。
裴柯輕咳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發燙的雙頰，也用手環住他的腰，裝作不在意地說：“抱吧。還能不讓你抱？”
莫亦洵蹭了兩下，深吸一口氣，親了親裴柯的脖子：“好了，睡覺休息吧。明天又是一天的會。”
呃？什麽？這就結束了？
裴柯吞了下口水，看著莫亦洵接過自己手上的包，放在行李架上，然後駕輕就熟地換浴袍換拖鞋。
莫亦洵現在已經能夠很坦然地在裴柯面前換衣服，只是不會正面看他。所以裴柯能看見他露出光潔消瘦的後背，再披上酒店純白的浴袍。
換好衣服後，莫亦洵推開淋浴間的門，沈悶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我先洗澡了。”
嘩嘩的水聲隨即傳來。
裴柯看傻了這一系列的動作，沒想到能做什麽。等到淋浴間的熱氣從門縫中傳出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加入啊。
他還沒有和莫亦洵一起洗過澡呢。
說幹就幹。裴柯三下五除二地褪去身上累贅，輕踩著腳步，躡手躡腳地拉開淋浴間的門，鉆了進去。
寒市這家酒店的檔次明顯比姑州強多了，淋浴間又大又寬敞，巨大的熱帶雨林花灑沖下來的水，落在身上就像是溫柔纏綿的吻。水霧蒙蒙，莫亦洵聽見門開的聲音，瞇著眼睛回身看過來。
裴柯對上他驚訝的眼神，這才有點後怕地擔心莫亦洵生氣。他知道這位一本正經的總經理不到情動之時，都會把襯衣扣子整的嚴嚴實實，不露縫隙。
“你？”莫亦洵的頭發早就被打濕，揉上了雪白綿密的洗發水泡沫，看上去呆萌可愛。
一個急中生智，裴柯帶上門，跨步上前，伸手將他抵在墻壁上。
直接壁咚！
他低頭深吻，圈住那令人愛不釋手的細腰，打算親到莫亦洵分不清楚東南西北，想不到要阻止他。
可惜，莫亦洵還是理智在線。
即便整個身體都開始發燙，迫切想要更多的撫摸和熱情，他依舊能淡定地推開裴柯，勸道：“明天真的很忙。”
裴柯委屈地拉長聲調抱怨：“所以明天沒時間，今天一次吃飽嘛。”
“那明天起不來怎麽辦？”莫亦洵繼續理論。
“能起得來，定十個鬧鐘把我叫醒，然後我再叫你起床。”裴柯額頭抵住莫亦洵，眼神就在咫尺間交匯，不給他逃避的空間。
“裴柯。”莫亦洵嘆了口氣。
“叫錯了。”裴柯的手指開始揉莫亦洵的頭發，泡沫漸漸消失，頭發一縷一縷擰在一起，“好好想想。”
莫亦洵不理他。
熱水正好打在裴柯的背上，再又濺起灑向兩邊，從莫亦洵的角度看過去，就像是沐浴中的天使綻開了透明純潔的翅膀。
很美。
“想什麽呢？”裴柯捏了捏莫亦洵的細腰，手不安分地上下游走。
“想你。”這一句話一點都不假。
“叫我一聲。”裴柯低吼一聲，他快要忍不住了。
面前的男人毫無防備的樣子真的太具有誘惑力，似乎他一開口，就能承諾餘生，羈絆到老。裴柯猜不透莫亦洵的心，他總是若即若離，自己想靠近被推開，想離開的時候又被召了回來。
他見過他囂張，霸道，冷漠，睿智，脆弱，害怕的一面，但更想要看見他的樣子，是眼裏只有自己，愛著自己的一面。
裴柯想著，被心裏的想法嚇到了。
他想要莫亦洵眼裏只有自己，只愛自己。
可莫亦洵心裏藏著另一個人吧。
他不願提起的那一個人。
一想到這裏，裴柯的心就有些難過，難過地需要莫亦洵表達更多的親近，更多的愛意，才能撫平。
“叫我。”裴柯命令道，他已經擡起了莫亦洵的腿，拉向自己。
莫亦洵險些站不穩，只好挽住裴柯的肩膀，惶恐地喊道：“要摔了。”
“叫我。”裴柯快要失去耐心了。
莫亦洵被他壓迫過來，整個背都貼在了冰涼的墻壁上，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寒顫。他知道今晚是躲不過去了。
但願這個淋浴間的隔音效果夠好吧。
“親愛的，親愛的，親愛的……”莫亦洵氣急敗壞地連喊幾聲，罵了一句，“夠了吧。”
不夠！
裴柯再次吻下來，直接咬住了他的唇，也是兇巴巴地說：“不夠，不夠。我後悔了，你應該直接叫老公！”
“裴柯，你得寸進尺啊！”莫亦洵施展不開，不然肯定得揍他一拳。
“你沒聽過嗎？有些男人不想記名字，所以每個喜歡的人，他都喊親愛的。”裴柯突然說起了笑話。
什麽鬼邏輯！
“那有些男人不想記名字，所以每個喜歡的人，他都喊老公！”莫亦洵一個回擊。他都笑出了聲，說：“真幼稚。”
被喊幼稚的男人臉上紅白一陣，口不擇言：“你喊過多少人親愛的？喊過多少人老公？”
莫亦洵身上熱浪褪去，心底升起一股無名火，他躲開裴柯劈頭蓋臉的吻，怒斥道：“從我身上滾開！”
聲音比先前更高，語氣前所未有的冷。
裴柯嚇了一跳，真的就放開了他。
莫亦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可真有本事哄我開心。”
“不是，我說錯話了。”裴柯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下意識地擋著浴室門，“你別生氣。”
“怎麽？需要我把每個人的名字都報給你？你要拿小本子記下來？”莫亦洵真不知道裴柯腦子裏都在想什麽？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還得往上查三代嗎？
裴柯聞言，擡頭看他，眼眶一下子就變紅了，咬著下唇問：“真的有那麽多？”
“不數一數怎麽知道？”
“那你倒是數啊。”裴柯都壓不住聲線裏的顫音。
“裴……”莫亦洵想喊裴柯的名字。可他看見裴柯發紅的眼眶，心又軟了，捏捏裴柯的臉，聲音也柔一些：“怎麽了？突然就來脾氣？”
“你是不是真的嫌我幼稚？嫌我沒有社會經驗？”裴柯鉆進了牛角尖。
莫亦洵嘆了口氣，哄道：“沒有。”
“我就是比你小，沒經驗，就是比你幼稚。你比我大那麽多。九歲呢，肯定遇到過更好的人，可能還不止一個。我怎麽比得過來？你多看人一眼，多提一句話，我就嫉妒得要死。”裴柯越說越委屈，臉已經垮下來了，“就想你叫點特別的，怎麽就那麽難？”
熱水還在嘩嘩往下落，但已經不是打在裴柯的背上，而是落在兩人隔開的中間地面。
裴柯耷拉著肩，身上的光芒滅了。
“不難，不難。”莫亦洵總算覺得自己話說重了，主動拉上他的手，吻了上去，“想聽我就叫吧。”
“……”
莫亦洵拉著裴柯在花灑下沖了好一會，直到兩人身上的泡沫都沖散，體溫也都上來了，才關掉水龍頭。
“走吧，趕緊擦幹睡覺了。”莫亦洵拉著裴柯出去，先替他拿浴巾擦幹，再擦幹自己。
裴柯就像是個小受氣包，嘴巴鼓鼓，舌頭扣著犬牙，委屈巴拉地不吭聲，一動不動。
莫亦洵把浴袍遞給他，也不肯接，就是執拗地站著。
“怎麽了？”他不解。
裴柯白了他一眼，說：“沒事。”然後終於擡腳走進臥室。
躺在床上了，裴柯卷過被子就扭到一邊睡覺，留給莫亦洵一個背影。
這是沒哄好啊。
莫亦洵關了房間主燈，只留一盞閱讀燈，爬上了床。先是湊到裴柯身後，輕輕挽住他，見他沒有反抗，又抽開他浴袍的系帶，手指彈著節奏開始進攻。
“別生氣了。是我考慮不周。”
找了個小男友，確實很多地方都需要註意呢。
“是我幼稚。”
“誰說的？讓他當著我的面再說一次。”莫亦洵說瞎話的本事也不是沒有，“我老公能幼稚嗎？”
“你！”裴柯還想生氣，可想聽的稱呼就這麽猝不及防地出來了，一時都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驚喜。只好，就這麽拗著脾氣裝酷。
“還生氣呢？”
“誰生氣了？”裴柯嘟囔著，“我就是你老公，你要是不承認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往死裏親你。親到你連東南西北都不認識。”
“好好好。你是，只有你是。”莫亦洵將他的浴袍褪了下去，誘惑著邀請，“你不是很久沒吃肉了嗎？”
“嗯？”
“吃我吧。”
裴柯裝著不情不願地轉過身，身體貼了上去：“這麽快就又要交公糧啊？”
莫亦洵的手指在裴柯的眉間打著圈圈，輕輕地嗯了一聲。
裴柯也不想再裝了，再繼續估計莫亦洵都懶得哄自己了。見好就收，他低吼一聲，咬在了莫亦洵的心口。
疼痛帶著快意傳了上來，莫亦洵默默地在心裏舒了一口氣。
他是喜歡裴柯的。
裴柯開心的時候，他的眉梢揚起，就帶動莫亦洵心裏的小鹿亂跳。裴柯不開心的時候，莫亦洵的眼裏就看不見其他東西，耳朵也聽不見其他聲音，只想哄他，哄他眉開眼笑，哄他喜上眉梢。
他是喜歡裴柯的。
喜歡到一聲親愛的，要說就說了。喜歡到一句老公，說叫就叫了。
他是喜歡裴柯的。
在他前半生的日子裏，所有的悸動和歡喜，所有的迷戀和動心，只有裴柯是真實的。
真實的，有血有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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