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關燈
小
中
大
午後的陽光溫暖地照耀著NCIS總部的人行入口，邀請行人放慢腳步，享受早春難得的溫和天氣。大多數人都抵擋不了誘惑，只有一個明顯的例外。主管特別探員Leory Jethro Gibbs仍然像往常一樣大踏步地走向大樓。當他走到安檢臺的時候也沒有慢下來，很快亮了一下徽章，向熟識的保安點了下頭，他就把阻在門口接受搜身的那些不那麽著名的人群甩在了身後。就像平時一樣，保安們推測特別探員Gibbs手頭有大案子，任何有一點腦子的人都不想耽擱脾氣壞得出名的頂尖探員。另外，他們都喜歡並尊敬這位有著獻身精神的探員，他們知道他會在午夜給值夜班的人帶咖啡或點心。但是他們永遠猜不到Gibbs堅定的步伐後面的真正原因。由於第12條規則，Gibbs永遠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他只是像癮君子一樣需要一劑DiNozzo。
肯定是太陽太溫暖的緣故，他一面拍下電梯的按鈕，一面帶著自嘲的微笑對自己說，電梯會縮短他和今天下午上癮對象的距離。並不只是今天下午，他的上癮似乎是永久性的。除非確切地知道DiNozzo在哪兒，在幹啥，否則他就是渾身不舒服。他對自己說那只是為了照看外表像大人，骨子裏還像孩子，還總是招惹麻煩的探員，但事實是，他夢想不僅僅是照看DiNozzo，還想用他的雙手，他的嘴唇，他的身體覆蓋DiNozzo身上每一寸地方，從他頭上專業打理的頭發稍兒，直到他套在時髦鞋子裏的腳趾頭尖兒。盡管他努力壓制自己對那個異性戀得一塌糊塗的花花公子的迷戀，盡管他總是對自己說任何貿然行動都會讓Tony遞上辭職報告，他仍然發現自己總是在抵禦各種幻想，例如Tony俯身在辦公桌上，Gibbs的老二深深地插入他的身體，例如Tony攤坐在MTAC的椅子上，Gibbs把他連根吞入口中，例如Tony仰臥在主任的辦公桌上，極度興奮地尖叫著，因為Gibbs一次又一次的撞擊著他的前列腺……該死的太陽，實在太熱了，他對自己說著，舉起一只手，拂過自己的眉毛，確保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他的想法不會從臉上流露出來。
“哦，那個不錯……如果你喜歡真正花哨的……”Abby笑嘻嘻地指著Tony的電腦屏幕。
“而我們都知道Tony喜歡花哨。”Kate皮笑肉不笑地插了進來。
“嗯，他不惜餘力好讓自己得手，金發女郎，棕發美眉……”
“聽上去好象忌妒又在蠢蠢欲動了，麥和尚……”
Abby笑了起來，努力想把大家帶回給Ducky挑選生日禮物的議題上。
“快點，夥計們，看中間這個……可愛的曲線，還有長長的……”
“嗨！”Gibbs轉過墻角大叫了一聲，只是部分地滿足於Kate和McGee立刻把自己埋進公文堆裏。相反，Tony靠到椅背上，臉上的明亮笑容只有讓Gibbs的心情差了起來，因為他看見Abby幾乎是坐在Tony的大腿上。DiNozzo甚至都沒有假裝在幹活，為此Gibbs還是給了他些分數。
“Abby，你有我在等的那些結果了嗎？”
“我的孩兒們正在做呢，Gibbs，你知道結果一出來我就會給你的……”
“那麽去看看它們好了沒有……”Gibbs說著猛揮了一下手，Abby笑著輕快地走開了。
“DiNozzo，你在用公家的電腦看黃片嗎？”想到DiNozzo和某個女人……任何女人，讓Gibbs不由得咆哮起來。
“什麽？沒有，頭兒！”Tony帶著吃驚的表情說。“我們在給Ducky的生日挑茶壺……”但是他的話被後腦勺上的一拍打斷了。
“嗷！這是為了啥？”他問。
“為了不讓大家好好幹活……”Gibbs怒吼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事實上，他是在忌妒Abby剛才的親昵舉動和他倆之間的輕松關系，所以他做出了他覺得唯一能夠在工作場所勉強接受的動作。然而，看見他們如此親密而產生的忌妒，沒有阻止他不可避免地產生幻想。Tony舉手摸了摸後腦勺，Gibbs就想象著他的雙腕牢牢地縛在一雙皮手銬裏，舉在頭頂上。他強壓下腦海中的畫面，暗忖著今夜他的波旁酒和船是不是足夠。他想打電話給他偶爾結識的女士中的哪一個，但是他沒心情去面對過後他會看到的眼神，因為他知道他仍然不能提供她們所尋求的東西。他太正直了，就是不能這麽利用別人或者哄騙她們。真相是自從Anthony DiNozzo進入他的生活以後，他心裏就再也裝不下別人了。如果他生命中的DiNozzo總共也不過是美夢和幻想，那就這樣好了。這已經比他過去的歲月豐富多了。所以今晚看來終究還是Gibbs的船和酒。
Tony記下他們剛才瀏覽的網頁，然後把電腦切換到他正在寫的報告上，心中不經意地想著這次是什麽讓Gibbs生氣了。這家夥需要和人睡覺，他不是第一次這麽想了。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他希望他自己能夠開始行動。自從他看見Gibbs邁進他Baltimore的辦公室的第一刻起，他就渴望這個男人。當他過來為這個男人工作以後，渴望轉變成了愛情，盡管他從來沒有朝那個方向行動過。Gibbs太沈浸於波旁酒，船和紅發女人裏了。更不必說Tony太愛惜自己的小命，甚至不敢接近顯然是直男的前海陸。嘆了一口氣，他再次專註到自己的報告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檢查事實，然後才把它們寫下來。
過了一會兒，Gibbs的電話響了。幾句話以後他掛掉了電話。
“帶上裝備……解救人質。McGee，調出市中心VA醫療中心精神科病房的圖紙，Kate去拿車。Tony，去武器庫，帶上所有你認為我們會用到的東西。”
很快，圖紙顯示在了電腦屏幕上，Gibbs研究了一會兒。“出發。”他說。接到電話後還沒不到五分鐘，他們已經行動起來，出了門。
Gibbs一面朝現場開去，一面聽著他的組員們談論他們住在哪裏的時候最開心。這場談話是因為他們正在趕去解決的人質事件而引發的。
“我們所知道的，Tim，是這個家夥患有精神分裂癥。這和他開心不開心沒關系。”Kate轉過頭對靠在連接後車廂的小窗上的Tim說。“他也許和現實脫了節，而這就是結果。”
“嗯，但是我仍然認為你不開心的時候，會引發你頭腦中的化學反應。所以如果這個家夥不管怎樣有這種傾向，在伊拉克的日子激發了這種情況。充滿壓力的情形能引發任何潛在傾向。”
“原來如此，我們都必須待在我們最開心的地方，這個世界就會成為一個可愛的地方，對嗎，麥樂觀？”Tim給Tony的回應是翻了個白眼。“哦，還有，讓我猜，你想住在迪斯尼樂園，因為那是世界上最開心的地方，對嗎？”Tony用手指打了個問號完成了他的問題。
“不，不是迪斯尼樂園，Tony……一個讓人永遠長不大的地方肯定更適合你。”McGee笑嘻嘻地回答。
“不，我的快樂之都是以前在Ohio，在大學裏的舊日時光……白天玩運動，晚上玩同學……”Tony帶著一絲夢幻的表情回答。
“我能理解。”Tim應道：“我熱愛在麻省理工的日子……”
“嗯，白天玩電腦……晚上玩電腦游戲，精靈王，”Tony說著朝Kate那邊靠了靠。“我打賭他只和他的鼠標睡……”Tony的話讓Kate竊笑了起來。趕在McGee給自己辯護之前，Tony轉向了Kate。
“你呢，Kate……也許你在教會學校和所有那些穿格子短裙的小姑娘……喔哦！”Kate用胳膊肘撞了一下Tony的肋骨，讓他哼出了聲。讓Kate擠在他和Gibbs中間的位子上肯定有缺點，肯定有缺點。
“夠了！”Gibbs吼了一聲，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希望自己的興味沒有在眼神中流露出來。
“我們到了。”他說著跳下了車，另外一邊的Tony甚至還沒來得及打開車門。一走出廂式車，Gibbs就朝建立起來的流動指揮站走去。
“Gibbs，NCIS。”他朝負責的軍官說。“你掌握了什麽？”
陸軍上尉Jocye拿出了筆記本。“海軍陸戰隊準下士Terrence Hoskins。最近剛從伊拉克回來，開始被認為受創傷後應激障礙困擾，但是現在他被診斷為患有精神分裂癥。據他的醫生說，他幾天前停止服藥，現在正經歷精神失常。”
Joyce上尉停了下來，因為Hoskin開始大喊大叫，他抓過無線電。“Bravao 1號，Alpha隊長……匯報！”
無線電劈啪作響，Gibbs聽著那頭的回答。
“Alpha隊長，Bravao 1號……嫌犯正在喊叫，在房間裏移動，但是沒有……重覆……沒有做出任何對人質有敵意的舉動。”
“收到，”上尉回答。“NCIS已經到場。繼續盯著嫌犯，待命。”
“收到，待命中。Bravo 1號結束。”傳來回答。
Joyce上尉轉向Gibbs，打開那層樓面的圖紙。“他有三個人質。一個男醫護兵，昏倒在房間東北角的地板上，一個女護士，被他綁了起來，坐在西面靠墻中央的地上，一個平民保安，情況和位置未知。Hoskins拿著配槍。我的人在這裏和這裏。”他說著指了指另外兩個地方。
Gibbs點點頭。“他在說話嗎……他想要什麽？”
Joyce上尉搖搖頭。“不怎麽清楚。他說他想和主管的人說話，但是拒絕和我說。他說他想和Brandt上校談，然後就退了回去，開始喊叫，朝我們亂開了幾槍。我們找了海陸聯絡官，試圖找到Brandt。”
Gibbs轉向站在身後的Tony。Tony拿出手機，打給等在車子裏開著電腦的McGee。
“頭兒，Harold Brandt上校是……曾經是……Hoskins在伊拉克的指揮官。他還在那裏。”過了一小會兒Tony報告道。
Gibbs點點頭，向前走去。
“頭兒……？”Tony問，盡管他很清楚Gibbs計劃做什麽。
“我準備和他談談。”Gibbs一邊說，一邊檢查了下武器，然後把它插回槍套裏。
“Gibbs，我不建議太靠近這個家夥。他朝我們亂開了幾槍，但是事實證明他想的話能夠擊中目標。”Joyce說著指了指一部被打壞的無線電。“剛才我想和他說話的時候，他把那個從我手裏打掉了。”
“嗯……他是個海陸。”這就是Gibbs所有的回答。他站起身，繞到車子的另一邊。他能夠感到Tony緊跟在他身後。
“留在後面，Tony。”Gibbs警告道。Tony在身邊的感覺很好，但是他也想讓他留在後面，有所掩護。
“當然，頭兒……”Tony回答。Gibbs扭過頭，剛好可以看到DiNozzo頑固不化的笑容。
Gibbs朝後瞪了一眼，然後朝Hoskins喊了起來。Gibbs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開始說話。他立刻了解到Hoskins覺得他們在用他做實驗。他說他們總是用海陸，因為無論什麽事都海陸都首當其沖。
“你不知道……你是個老百姓……”
“不，我也曾是海陸。三級軍士長。”Gibbs說。
“軍士長？那你知道……你知道那是怎麽樣的……”
“讓我進去和你談談，孩子。”Gibbs用一種講道理的語氣說。他聽見Hoskins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回答說Gibbs可以靠近一點，但是只有在他能夠看到Gibbs沒有武器的情況下。
“好吧。”Gibbs說。他聽見Tony呼了一口氣。他知道Tony在生氣。他站起身，但是Tony的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那我也去。”Tony說著把夾克衫套到防彈背心上。
“不行，而且這是命令。”Gibbs堅決地說，然後他舉起雙手站了起來，好讓Hoskins能看到他。他拿下槍套，把它放到地上。
“脫掉背心，軍士長。讓我看到你沒有任何武器！”Hoskins叫道。
Gibbs開始解開背心，同時聽見一聲低低的‘不！’從車子邊傳來，但是他還是脫下防彈背心，把它放在附近的卡車車頭上。
“讓我看你的褲子下面的腿！”Hoskins叫道，Gibbs照做了，拉起褲腿兒，讓他看自己沒有其它武器。“好了，軍士長……你可以過來！”
Gibbs點點頭，朝前走了一步。他能夠聽到身後的動靜，知道Tony在朝另一個方向運動。慢慢地，他朝大樓走去，Tony則移向Bravo 1號。Gibbs靠近的時候，門打開了，他走了進去。Hoskins靠著後面的墻站著，箍著護士的脖子，槍對著她的太陽穴。他掃了一眼房間，註意到了醫護兵和保安。他也昏了過去，但是躺在窗下的地上，從外面看不到。他的位置讓他有被外面射來的子彈擊中的危險。
“告訴我你想要什麽，孩子。我會保證你能得到。”Gibbs用一種撫慰的語氣說。
“我想讓他們不再把我當荷蘭豬用！他們給我打灌滿那種東西的針，甚至都不知道它對我有什麽作用！”Hoskins解釋著，朝一個裝著一些酒精棉和註射器的塑料托盤比了比。
“那麽你想怎麽做？”Gibbs問，同時側身靠近了一些。
“我準備給她打這針……讓她明白它會讓你的腦袋怎麽樣！”Hoskins回答。
“好的，孩子，你能那麽做，然後你會知道它不會傷到她。這本來是用來幫你的。”Gibbs柔聲說。“你能放下槍，給她打針。她不會反抗你，因為她知道這只會幫到你，是嗎，小姐？”Gibbs對護士說。
她瞪大了眼睛。她不準備讓這個病人給她註射那種藥物。她不知道它對健康的大腦會產生什麽影響。但是替代方案是頂著她太陽穴的槍。她看著這個銀發男人冷靜的藍眼睛，做出了決定。
“它當然不會傷害我……你能給－給我打針。”她害怕地結巴著。
“好的，Hoskins，只要放下槍，拿起註射器。你知道怎麽用嗎？你要先用酒精棉擦幹凈要打針的地方。不想讓她受感染，對嗎？”
Hoskins輕輕點點頭，放下了槍。他拿起註射器，疑惑地盯著護士看了一會兒。他怎麽能一邊箍著她，一邊用酒精棉？
“要幫忙嗎？”Gibbs提議道，為Hoskins看來如此輕易地聽從他的建議而吃驚。
Hoskins看看護士，又看看Gibbs。慢慢地，他點點頭，Gibbs走近過去，手移向托盤，拿起酒精棉。一走到近前，他立刻伸手抓住了Hoskins的手腕，Hoskins松開護士，和Gibbs搏鬥起來，怒嚎著“不——！”
護士一脫身就爬到一邊。Gibbs和Hoskins搏鬥了一會兒，接著，他用令人難以置信的力氣推倒Gibbs，壓到他身上，不停地吼叫著。這時Bravo 1號和Tony沖進門來，把Hoskins從Gibbs身上拉下來。Hoskins繼續吼叫著，像野獸一樣掙紮著，但是他被好幾個人制服了。Tony來到Gibbs跟前，幫他站了起來，他們誰都沒註意躺在地上，用過的註射器。Gibbs唯一看到的是Tony眼中的暴怒。是護士首先註意到了空的註射器，於是她轉向Gibbs。
“他有沒有給你註射這個？”她問。
Gibbs看看註射器，伸手摸了摸脖子。他收回的手指上帶著血痕。他擡頭看向Tony睜大的眼睛。這是他看到的最後一樣東西，緊接著，房間漂浮著，暗了下來。
——本章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肯定是太陽太溫暖的緣故，他一面拍下電梯的按鈕，一面帶著自嘲的微笑對自己說，電梯會縮短他和今天下午上癮對象的距離。並不只是今天下午，他的上癮似乎是永久性的。除非確切地知道DiNozzo在哪兒，在幹啥，否則他就是渾身不舒服。他對自己說那只是為了照看外表像大人，骨子裏還像孩子，還總是招惹麻煩的探員，但事實是，他夢想不僅僅是照看DiNozzo，還想用他的雙手，他的嘴唇，他的身體覆蓋DiNozzo身上每一寸地方，從他頭上專業打理的頭發稍兒，直到他套在時髦鞋子裏的腳趾頭尖兒。盡管他努力壓制自己對那個異性戀得一塌糊塗的花花公子的迷戀，盡管他總是對自己說任何貿然行動都會讓Tony遞上辭職報告，他仍然發現自己總是在抵禦各種幻想，例如Tony俯身在辦公桌上，Gibbs的老二深深地插入他的身體，例如Tony攤坐在MTAC的椅子上，Gibbs把他連根吞入口中，例如Tony仰臥在主任的辦公桌上，極度興奮地尖叫著，因為Gibbs一次又一次的撞擊著他的前列腺……該死的太陽，實在太熱了，他對自己說著，舉起一只手，拂過自己的眉毛，確保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他的想法不會從臉上流露出來。
“哦，那個不錯……如果你喜歡真正花哨的……”Abby笑嘻嘻地指著Tony的電腦屏幕。
“而我們都知道Tony喜歡花哨。”Kate皮笑肉不笑地插了進來。
“嗯，他不惜餘力好讓自己得手，金發女郎，棕發美眉……”
“聽上去好象忌妒又在蠢蠢欲動了，麥和尚……”
Abby笑了起來，努力想把大家帶回給Ducky挑選生日禮物的議題上。
“快點，夥計們，看中間這個……可愛的曲線，還有長長的……”
“嗨！”Gibbs轉過墻角大叫了一聲，只是部分地滿足於Kate和McGee立刻把自己埋進公文堆裏。相反，Tony靠到椅背上，臉上的明亮笑容只有讓Gibbs的心情差了起來，因為他看見Abby幾乎是坐在Tony的大腿上。DiNozzo甚至都沒有假裝在幹活，為此Gibbs還是給了他些分數。
“Abby，你有我在等的那些結果了嗎？”
“我的孩兒們正在做呢，Gibbs，你知道結果一出來我就會給你的……”
“那麽去看看它們好了沒有……”Gibbs說著猛揮了一下手，Abby笑著輕快地走開了。
“DiNozzo，你在用公家的電腦看黃片嗎？”想到DiNozzo和某個女人……任何女人，讓Gibbs不由得咆哮起來。
“什麽？沒有，頭兒！”Tony帶著吃驚的表情說。“我們在給Ducky的生日挑茶壺……”但是他的話被後腦勺上的一拍打斷了。
“嗷！這是為了啥？”他問。
“為了不讓大家好好幹活……”Gibbs怒吼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事實上，他是在忌妒Abby剛才的親昵舉動和他倆之間的輕松關系，所以他做出了他覺得唯一能夠在工作場所勉強接受的動作。然而，看見他們如此親密而產生的忌妒，沒有阻止他不可避免地產生幻想。Tony舉手摸了摸後腦勺，Gibbs就想象著他的雙腕牢牢地縛在一雙皮手銬裏，舉在頭頂上。他強壓下腦海中的畫面，暗忖著今夜他的波旁酒和船是不是足夠。他想打電話給他偶爾結識的女士中的哪一個，但是他沒心情去面對過後他會看到的眼神，因為他知道他仍然不能提供她們所尋求的東西。他太正直了，就是不能這麽利用別人或者哄騙她們。真相是自從Anthony DiNozzo進入他的生活以後，他心裏就再也裝不下別人了。如果他生命中的DiNozzo總共也不過是美夢和幻想，那就這樣好了。這已經比他過去的歲月豐富多了。所以今晚看來終究還是Gibbs的船和酒。
Tony記下他們剛才瀏覽的網頁，然後把電腦切換到他正在寫的報告上，心中不經意地想著這次是什麽讓Gibbs生氣了。這家夥需要和人睡覺，他不是第一次這麽想了。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他希望他自己能夠開始行動。自從他看見Gibbs邁進他Baltimore的辦公室的第一刻起，他就渴望這個男人。當他過來為這個男人工作以後，渴望轉變成了愛情，盡管他從來沒有朝那個方向行動過。Gibbs太沈浸於波旁酒，船和紅發女人裏了。更不必說Tony太愛惜自己的小命，甚至不敢接近顯然是直男的前海陸。嘆了一口氣，他再次專註到自己的報告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檢查事實，然後才把它們寫下來。
過了一會兒，Gibbs的電話響了。幾句話以後他掛掉了電話。
“帶上裝備……解救人質。McGee，調出市中心VA醫療中心精神科病房的圖紙，Kate去拿車。Tony，去武器庫，帶上所有你認為我們會用到的東西。”
很快，圖紙顯示在了電腦屏幕上，Gibbs研究了一會兒。“出發。”他說。接到電話後還沒不到五分鐘，他們已經行動起來，出了門。
Gibbs一面朝現場開去，一面聽著他的組員們談論他們住在哪裏的時候最開心。這場談話是因為他們正在趕去解決的人質事件而引發的。
“我們所知道的，Tim，是這個家夥患有精神分裂癥。這和他開心不開心沒關系。”Kate轉過頭對靠在連接後車廂的小窗上的Tim說。“他也許和現實脫了節，而這就是結果。”
“嗯，但是我仍然認為你不開心的時候，會引發你頭腦中的化學反應。所以如果這個家夥不管怎樣有這種傾向，在伊拉克的日子激發了這種情況。充滿壓力的情形能引發任何潛在傾向。”
“原來如此，我們都必須待在我們最開心的地方，這個世界就會成為一個可愛的地方，對嗎，麥樂觀？”Tim給Tony的回應是翻了個白眼。“哦，還有，讓我猜，你想住在迪斯尼樂園，因為那是世界上最開心的地方，對嗎？”Tony用手指打了個問號完成了他的問題。
“不，不是迪斯尼樂園，Tony……一個讓人永遠長不大的地方肯定更適合你。”McGee笑嘻嘻地回答。
“不，我的快樂之都是以前在Ohio，在大學裏的舊日時光……白天玩運動，晚上玩同學……”Tony帶著一絲夢幻的表情回答。
“我能理解。”Tim應道：“我熱愛在麻省理工的日子……”
“嗯，白天玩電腦……晚上玩電腦游戲，精靈王，”Tony說著朝Kate那邊靠了靠。“我打賭他只和他的鼠標睡……”Tony的話讓Kate竊笑了起來。趕在McGee給自己辯護之前，Tony轉向了Kate。
“你呢，Kate……也許你在教會學校和所有那些穿格子短裙的小姑娘……喔哦！”Kate用胳膊肘撞了一下Tony的肋骨，讓他哼出了聲。讓Kate擠在他和Gibbs中間的位子上肯定有缺點，肯定有缺點。
“夠了！”Gibbs吼了一聲，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希望自己的興味沒有在眼神中流露出來。
“我們到了。”他說著跳下了車，另外一邊的Tony甚至還沒來得及打開車門。一走出廂式車，Gibbs就朝建立起來的流動指揮站走去。
“Gibbs，NCIS。”他朝負責的軍官說。“你掌握了什麽？”
陸軍上尉Jocye拿出了筆記本。“海軍陸戰隊準下士Terrence Hoskins。最近剛從伊拉克回來，開始被認為受創傷後應激障礙困擾，但是現在他被診斷為患有精神分裂癥。據他的醫生說，他幾天前停止服藥，現在正經歷精神失常。”
Joyce上尉停了下來，因為Hoskin開始大喊大叫，他抓過無線電。“Bravao 1號，Alpha隊長……匯報！”
無線電劈啪作響，Gibbs聽著那頭的回答。
“Alpha隊長，Bravao 1號……嫌犯正在喊叫，在房間裏移動，但是沒有……重覆……沒有做出任何對人質有敵意的舉動。”
“收到，”上尉回答。“NCIS已經到場。繼續盯著嫌犯，待命。”
“收到，待命中。Bravo 1號結束。”傳來回答。
Joyce上尉轉向Gibbs，打開那層樓面的圖紙。“他有三個人質。一個男醫護兵，昏倒在房間東北角的地板上，一個女護士，被他綁了起來，坐在西面靠墻中央的地上，一個平民保安，情況和位置未知。Hoskins拿著配槍。我的人在這裏和這裏。”他說著指了指另外兩個地方。
Gibbs點點頭。“他在說話嗎……他想要什麽？”
Joyce上尉搖搖頭。“不怎麽清楚。他說他想和主管的人說話，但是拒絕和我說。他說他想和Brandt上校談，然後就退了回去，開始喊叫，朝我們亂開了幾槍。我們找了海陸聯絡官，試圖找到Brandt。”
Gibbs轉向站在身後的Tony。Tony拿出手機，打給等在車子裏開著電腦的McGee。
“頭兒，Harold Brandt上校是……曾經是……Hoskins在伊拉克的指揮官。他還在那裏。”過了一小會兒Tony報告道。
Gibbs點點頭，向前走去。
“頭兒……？”Tony問，盡管他很清楚Gibbs計劃做什麽。
“我準備和他談談。”Gibbs一邊說，一邊檢查了下武器，然後把它插回槍套裏。
“Gibbs，我不建議太靠近這個家夥。他朝我們亂開了幾槍，但是事實證明他想的話能夠擊中目標。”Joyce說著指了指一部被打壞的無線電。“剛才我想和他說話的時候，他把那個從我手裏打掉了。”
“嗯……他是個海陸。”這就是Gibbs所有的回答。他站起身，繞到車子的另一邊。他能夠感到Tony緊跟在他身後。
“留在後面，Tony。”Gibbs警告道。Tony在身邊的感覺很好，但是他也想讓他留在後面，有所掩護。
“當然，頭兒……”Tony回答。Gibbs扭過頭，剛好可以看到DiNozzo頑固不化的笑容。
Gibbs朝後瞪了一眼，然後朝Hoskins喊了起來。Gibbs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開始說話。他立刻了解到Hoskins覺得他們在用他做實驗。他說他們總是用海陸，因為無論什麽事都海陸都首當其沖。
“你不知道……你是個老百姓……”
“不，我也曾是海陸。三級軍士長。”Gibbs說。
“軍士長？那你知道……你知道那是怎麽樣的……”
“讓我進去和你談談，孩子。”Gibbs用一種講道理的語氣說。他聽見Hoskins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回答說Gibbs可以靠近一點，但是只有在他能夠看到Gibbs沒有武器的情況下。
“好吧。”Gibbs說。他聽見Tony呼了一口氣。他知道Tony在生氣。他站起身，但是Tony的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那我也去。”Tony說著把夾克衫套到防彈背心上。
“不行，而且這是命令。”Gibbs堅決地說，然後他舉起雙手站了起來，好讓Hoskins能看到他。他拿下槍套，把它放到地上。
“脫掉背心，軍士長。讓我看到你沒有任何武器！”Hoskins叫道。
Gibbs開始解開背心，同時聽見一聲低低的‘不！’從車子邊傳來，但是他還是脫下防彈背心，把它放在附近的卡車車頭上。
“讓我看你的褲子下面的腿！”Hoskins叫道，Gibbs照做了，拉起褲腿兒，讓他看自己沒有其它武器。“好了，軍士長……你可以過來！”
Gibbs點點頭，朝前走了一步。他能夠聽到身後的動靜，知道Tony在朝另一個方向運動。慢慢地，他朝大樓走去，Tony則移向Bravo 1號。Gibbs靠近的時候，門打開了，他走了進去。Hoskins靠著後面的墻站著，箍著護士的脖子，槍對著她的太陽穴。他掃了一眼房間，註意到了醫護兵和保安。他也昏了過去，但是躺在窗下的地上，從外面看不到。他的位置讓他有被外面射來的子彈擊中的危險。
“告訴我你想要什麽，孩子。我會保證你能得到。”Gibbs用一種撫慰的語氣說。
“我想讓他們不再把我當荷蘭豬用！他們給我打灌滿那種東西的針，甚至都不知道它對我有什麽作用！”Hoskins解釋著，朝一個裝著一些酒精棉和註射器的塑料托盤比了比。
“那麽你想怎麽做？”Gibbs問，同時側身靠近了一些。
“我準備給她打這針……讓她明白它會讓你的腦袋怎麽樣！”Hoskins回答。
“好的，孩子，你能那麽做，然後你會知道它不會傷到她。這本來是用來幫你的。”Gibbs柔聲說。“你能放下槍，給她打針。她不會反抗你，因為她知道這只會幫到你，是嗎，小姐？”Gibbs對護士說。
她瞪大了眼睛。她不準備讓這個病人給她註射那種藥物。她不知道它對健康的大腦會產生什麽影響。但是替代方案是頂著她太陽穴的槍。她看著這個銀發男人冷靜的藍眼睛，做出了決定。
“它當然不會傷害我……你能給－給我打針。”她害怕地結巴著。
“好的，Hoskins，只要放下槍，拿起註射器。你知道怎麽用嗎？你要先用酒精棉擦幹凈要打針的地方。不想讓她受感染，對嗎？”
Hoskins輕輕點點頭，放下了槍。他拿起註射器，疑惑地盯著護士看了一會兒。他怎麽能一邊箍著她，一邊用酒精棉？
“要幫忙嗎？”Gibbs提議道，為Hoskins看來如此輕易地聽從他的建議而吃驚。
Hoskins看看護士，又看看Gibbs。慢慢地，他點點頭，Gibbs走近過去，手移向托盤，拿起酒精棉。一走到近前，他立刻伸手抓住了Hoskins的手腕，Hoskins松開護士，和Gibbs搏鬥起來，怒嚎著“不——！”
護士一脫身就爬到一邊。Gibbs和Hoskins搏鬥了一會兒，接著，他用令人難以置信的力氣推倒Gibbs，壓到他身上，不停地吼叫著。這時Bravo 1號和Tony沖進門來，把Hoskins從Gibbs身上拉下來。Hoskins繼續吼叫著，像野獸一樣掙紮著，但是他被好幾個人制服了。Tony來到Gibbs跟前，幫他站了起來，他們誰都沒註意躺在地上，用過的註射器。Gibbs唯一看到的是Tony眼中的暴怒。是護士首先註意到了空的註射器，於是她轉向Gibbs。
“他有沒有給你註射這個？”她問。
Gibbs看看註射器，伸手摸了摸脖子。他收回的手指上帶著血痕。他擡頭看向Tony睜大的眼睛。這是他看到的最後一樣東西，緊接著，房間漂浮著，暗了下來。
——本章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