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下）切與恨雪蓋父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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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下）
……
冷越怒吼著：“你不是枯木！你不是！不是！”
僧人靜靜道：“我是。”
冷越不知所措了，“你不是！！”
“枯戊，我帶你回夜神教，改名冷越，就是不想你再有恨。現在看來，你還是很恨我？”
冷越無法冷靜了，一切他都可以忍受，就是不能忍受這個他恨了一生的男人！他的——親生父親！
“恨……我是恨你！你不是說你來了嗎？你在哪兒？我問你她死的時候你在哪兒？她天天說恨你，卻天天把這破畫抱在懷裏！！！”冷越怒吼著指著木屋墻上的畫，他那一向冷漠的男兒淚不知何時已是滑落！“因為她的不快樂，所以我從小到大不知道什麽是快樂！！我心痛，我恨！我恨那個給她畫這畫的人！因為一幅畫，讓她，白白等了一生！可她，直到最後還在叫著那個名字，枯木！！你一直在騙她，就連真實名字都沒有告訴她！你不是枯木，真正的枯木早就死了，真正愛她枯木早就陪她一起死了！”
僧人瞬間含淚了。
“我知道，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我當年去找你們，在永寧宮守了四年，就是沒有你們的消息。等我想起來護國寺的時候，就只剩下你了。你說的沒錯，真正愛她的枯木早就在她走的時候，和她一起走了。而冷空翧沒有，作為夜神教教主的冷空翧還活在行屍走肉裏！他不能死，因為他還有一個兒子。他要為他而活，他要看到他的兒子真正可以獨立以後才敢離開！”
“你說謊！！”冷越恨道，“你根本就沒有體會過她等待的痛苦，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傷心難過！不管你為誰活，都沒有任何意義！！”
“把你送去靈霄派以後，我把教中事務丟下了，回到皇宮裏，等她。”
“你在說什麽？”冷越不願相信他。
僧人嘆道，“你不是說我沒體會過她等待的痛苦嗎？我去等了，在永寧宮裏，我等了十多年，一直到，親侯小姐跳井。”說著，自言道，“辰公主，枯木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贖罪，只是希望有一天你能原諒我。在沒有得到你的原諒之前，我沒有資格也沒有臉面去見你。縱然痛苦一生，我也沒什麽可說的，只是，得不到兒子的原諒，才是最痛苦的！！也許這就是上天給我的懲罰吧。”
“是！這是你應得的懲罰！！”冷越冷語怒目，“你想贖罪嗎？你想她原諒你、想我原諒你嗎？辦法只有一個，讓她活過來！讓她活過來啊！”
僧人低頭合掌，“阿彌陀佛，貧僧是罪有應得。貧僧知道很難得到你的原諒，只希望你能放下一切，真正快樂。”
“快樂？”冷越怒道，“你以為我不想嗎？！我想。我多想像別人一樣，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可我做不到！你不會明白。從我來到這個世界，就沒有見她笑過。小時候，每一次我哭，她都是流著淚在哄我。看著她永遠濕潤的眼睛，我笑不出來，我快樂不起來！！她是我唯一的依靠，她不快樂，我也不會快樂！”
“阿彌陀佛，過去的事，放下吧。”僧人不敢直視冷越的眼睛，只道，“佛說，一念放下，萬般自在。”
“好！！！”冷越仰天怒吼！！
“我放下！我早就放下！不然我也不會接管什麽夜神教！可你放下了嗎？你假死騙我，騙了我對你殘留的一絲親情。而你卻在這裏，過著‘枯木’的生活！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了嗎？不，不會！把你的夜神教還給你，我不稀罕！！”
僧人動容心亂。聲音顫抖了。
“你是，你是枯木和辰公主的兒子，必須肩負夜神教。就算你恨我，也不能……”
“夠了！！！”冷越大步走向他。
僧人楞了。冷越會原諒他嗎？他在向他走來。
冷越冷漠的眼睛直視前方，沒有一絲在他身上。
擦身而過。
僅僅只是，擦身而過。連多餘的一眼都沒有看！！
“越兒！”僧人忍不住叫出聲！“你要去哪兒？”
冷越不回答，也不回頭，只大步離開！
“你能告訴我她說了什麽嗎？”僧人轉身追問。
冷越直走不理，已經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
“她最後一句話是什麽！你告訴我好嗎？我一直沒有要負她，一直沒有！！”
冷越一揚手，頭也不回向他打出兩支飛刀！
僧人驚慌，連忙閃身躲開！難道他真的想殺了自己嗎！再定睛看去，只見兩支飛刀直直插在了右邊木扁的“枯木”二字中間！
“枯木”！
僧人呆呆看著木扁。他不是要殺自己，他是要說，玄辰最後說的是“枯木”！
再回過頭來時，哪裏還有冷越的影子？天地間只有飄雪迷漫，靜林空空！
僧人雙手合十，向著冷越消失的方向合眼默禮。對不起，我不是一個好父親，但你真的是一個好兒子。夜神教交給你，我無憾了！
……
見空禪房裏，方丈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枯戊一直怨恨父親，所以被改名冷越，送去了靈霄派。而枯木不久後便到我寺出家為僧，法號‘枯木’。”
元因道，“難怪老教主常年不回教，在去逝之前事情都由兩位年長的‘護教’管理，原來，早就出家了！”
唐愫愫道，“這麽說，教主可能是想起了往事，去散心了？”
方丈笑道，“這個老納就不知道了。老納知道的事情就是這樣，各位也該滿足了吧。”
於小小楞道，“是不是，皇宮裏出來的女子，都註定不能幸福啊？”
“別胡說！”劍繡怒道，“兄長和嫂子不是都能在一起了嗎，他們會幸福的！”
顏玉如道，“他們也太不容易了。真希望像枯木和玄辰公主這樣的悲劇不要再發生。”
郭語琦點點頭，“是啊。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
方丈道，“得民心者得天下，曹老將軍乃是忠臣良將，相信只要逍遙施主出面，一切都會沒事的。”
於小小道，“就怕皇上要留嫂子，那就麻煩了！”
“秦姑娘可還是名義上的貴妃呢。”孟歡也開口。
劍繡怒道。“他要是真的不讓兄長和嫂子在一起，我們就搶！是皇上就了不起啊，要不是兄長救他，他還有命嗎？”
“對，跟他拼了！”
孟歡搖搖頭，“你們兄長不是說了叫你們不要亂來的嗎，沒有一個聽話的。”
唐愫愫淺笑，“很有義氣的妹妹嘛，呵呵呵呵。”
於小小嘟起嘴，“我們一直都有義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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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越怒吼著：“你不是枯木！你不是！不是！”
僧人靜靜道：“我是。”
冷越不知所措了，“你不是！！”
“枯戊，我帶你回夜神教，改名冷越，就是不想你再有恨。現在看來，你還是很恨我？”
冷越無法冷靜了，一切他都可以忍受，就是不能忍受這個他恨了一生的男人！他的——親生父親！
“恨……我是恨你！你不是說你來了嗎？你在哪兒？我問你她死的時候你在哪兒？她天天說恨你，卻天天把這破畫抱在懷裏！！！”冷越怒吼著指著木屋墻上的畫，他那一向冷漠的男兒淚不知何時已是滑落！“因為她的不快樂，所以我從小到大不知道什麽是快樂！！我心痛，我恨！我恨那個給她畫這畫的人！因為一幅畫，讓她，白白等了一生！可她，直到最後還在叫著那個名字，枯木！！你一直在騙她，就連真實名字都沒有告訴她！你不是枯木，真正的枯木早就死了，真正愛她枯木早就陪她一起死了！”
僧人瞬間含淚了。
“我知道，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我當年去找你們，在永寧宮守了四年，就是沒有你們的消息。等我想起來護國寺的時候，就只剩下你了。你說的沒錯，真正愛她的枯木早就在她走的時候，和她一起走了。而冷空翧沒有，作為夜神教教主的冷空翧還活在行屍走肉裏！他不能死，因為他還有一個兒子。他要為他而活，他要看到他的兒子真正可以獨立以後才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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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麽？”冷越不願相信他。
僧人嘆道，“你不是說我沒體會過她等待的痛苦嗎？我去等了，在永寧宮裏，我等了十多年，一直到，親侯小姐跳井。”說著，自言道，“辰公主，枯木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贖罪，只是希望有一天你能原諒我。在沒有得到你的原諒之前，我沒有資格也沒有臉面去見你。縱然痛苦一生，我也沒什麽可說的，只是，得不到兒子的原諒，才是最痛苦的！！也許這就是上天給我的懲罰吧。”
“是！這是你應得的懲罰！！”冷越冷語怒目，“你想贖罪嗎？你想她原諒你、想我原諒你嗎？辦法只有一個，讓她活過來！讓她活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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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冷越怒道，“你以為我不想嗎？！我想。我多想像別人一樣，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可我做不到！你不會明白。從我來到這個世界，就沒有見她笑過。小時候，每一次我哭，她都是流著淚在哄我。看著她永遠濕潤的眼睛，我笑不出來，我快樂不起來！！她是我唯一的依靠，她不快樂，我也不會快樂！”
“阿彌陀佛，過去的事，放下吧。”僧人不敢直視冷越的眼睛，只道，“佛說，一念放下，萬般自在。”
“好！！！”冷越仰天怒吼！！
“我放下！我早就放下！不然我也不會接管什麽夜神教！可你放下了嗎？你假死騙我，騙了我對你殘留的一絲親情。而你卻在這裏，過著‘枯木’的生活！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了嗎？不，不會！把你的夜神教還給你，我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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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你是枯木和辰公主的兒子，必須肩負夜神教。就算你恨我，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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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越冷漠的眼睛直視前方，沒有一絲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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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告訴我她說了什麽嗎？”僧人轉身追問。
冷越直走不理，已經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
“她最後一句話是什麽！你告訴我好嗎？我一直沒有要負她，一直沒有！！”
冷越一揚手，頭也不回向他打出兩支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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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呆呆看著木扁。他不是要殺自己，他是要說，玄辰最後說的是“枯木”！
再回過頭來時，哪裏還有冷越的影子？天地間只有飄雪迷漫，靜林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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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笑道，“這個老納就不知道了。老納知道的事情就是這樣，各位也該滿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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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姑娘可還是名義上的貴妃呢。”孟歡也開口。
劍繡怒道。“他要是真的不讓兄長和嫂子在一起，我們就搶！是皇上就了不起啊，要不是兄長救他，他還有命嗎？”
“對，跟他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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