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3 滑雪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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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小鎮冬日寒冷,雲展也不是耐寒之人,但由於他花粉過敏,只能選在沒有花開的冬季來。聞到花香就會鼻涕眼淚一起流,樣子及其狼狽。曾經紮了一百多針測試過敏原,才知道是丁香花。但是丁香花是市花,由於天氣冷,開花的時候已到了五六月。所以那段時間雲展是絕對不會回來看奶奶的。

離奶奶家幾公裏的地方是一個滑雪場,住在這裏的人基本都不去滑雪場滑雪。而南靜因為是第一次來,臨近中午時,雲展便帶了她一起前往。

南靜雖也是從小就接觸雪,卻並沒有接觸過滑雪場,能去滑雪自然很開心。

兩個人一黑一紅的滑雪服,站在滑雪道起點。

“太陡了。”

“這已經是平緩的了,前面才是坡度更大的,鑒於你是初學者,我就做你的教練,咱們就從這裏滑下去”。

“哦……那上來怎麽辦?”

“自己走上來啊”。雲展奇怪的看著她。

“哦……那滑雪板呢?”

“自己抗上來啊”。

“哦……那這是玩什麽,一溜煙下去了,再辛辛苦苦爬著坡,把滑雪板抗上來”。

“……要不你想怎樣?”在這裏滑雪就是如此。

“我不想扛”。

“……得,我給你扛總行了吧,”見南靜笑著點頭,“我先,你隨後跟著。坡度不大,不會摔倒”。

雲展向前走了幾步,借力向前滑行,因慣性有加速之勢。身後卻傳來驚慌的尖叫聲,而雲展立刻停下不可能,卻硬扭過頭來看,一團火紅顏色翻滾著下來,雲展撲過去抱住。

好不容易把他掀到一邊從他身下爬出來,卻見他一臉痛苦。

“你怎麽啦,雲展。”

雲展倒吸著氣,“你鬼叫什麽!”

“我……鞋滑”。

本來看著雲展在傾斜的雪面上行走自如,南靜便打算在他離開之後也向前走幾步再穿好滑雪板,可惜鞋底太滑,一路翻滾……

滑雪場摔倒不算什麽大事,也沒有人過來幫忙,反而看著兩人摔倒都善意的笑著滑行而過。

南靜趕緊去扶他,卻被雲展阻止,“先別動”。

“怎麽了?”

“腰閃了”。

好不容易站起來,額上都是冷汗,南靜攙扶著他打車回家,心裏也很過意不去,說好的來滑雪,卻只是摔個跟頭扭了腰打道回府。

雲展自然也很郁悶,一路上不曾說話。回到家倒在床上當病號。

南靜也不討沒趣,這個意外事故也確實怨她。安頓好雲展,就起身去給奶奶幫忙。

“奶奶,您在做什麽?”

“挑點豆子。”

“哦,”南靜坐在桌邊的椅子上,抓起一把豆子,“……都很好啊”。

“要挑又大又圓的。雲展說你喜歡吃豆沙包,要我晚上給你做”。

嘩啦一聲,手裏的豆子撒了一地,蹲下去匆匆去撿,趕緊轉移話題,“奶奶,您夏天要不要去濱海?我放暑假,可以陪您”。

“老啦,就不動彈了,你們小兩口到時候出去四處轉轉,陪我這個老太婆做什麽。”

“奶奶……我們那會舉行婚禮,您也不想去嗎?”南靜笑著站起身,把收起來的豆子放在碗裏。

“你們婚禮我就不去了,滿臉褶子太難看。”

一直躺在床上的雲展突然出聲,“沒有皺紋的奶奶是可怕的。您已經八十歲了。”

奶奶捏著豆子呵呵笑起來,“我去一次多麻煩,你們要是有時間,就來看看我,比我過去方便省事,我覺得這樣就挺好,只要你們不覺得麻煩。”。

“嗯,我和雲展都說好了,等我放假我們一起來看你”。南靜擡頭看看雲展,得到他一個挑眉的動作,好似在說,“什麽時候商量的?”

祖孫兩人嘀嘀咕咕的說著話,晚照的陽光斜斜的映在地上,人睡意正濃。

“對了,奶奶,剛剛回來的時候發現,那個湖怎麽圍起來了,不是挺漂亮的嗎?”

“那個啊,這說來話就長了,去年老王家的大丫處了個對象,王家不同意,生生要拆散兩個孩子,這不,大丫就和男孩子約著跳湖自殺。大丫是下了決心了,跳湖之前還吃過安眠藥,入水也就沒再上來,那個男娃就沒那麽狠心,撲騰了半天受不了,就喊著救命,被人給撈上來了”。

南靜手上一頓,“所以湖就封上了?”

“可不……要我說啊,這人心沒管理好,封湖有什麽用……她也是傷心了,一次不成,兩次還不成,一時想不開”。

“哦……很癡情的人”。

“就是太癡情,始終放不下。對了,雲展,那大丫不是還追過你嗎?”

南靜擡頭看看雲展,他正一臉“你要相信我”的樣子。南靜笑笑,繼續聽奶奶通著孫媳婦的面講述孫子的感情史。

“要說大丫這孩子不錯,除了學習不行,其他樣樣都好,剛念到初中就不念了。不過現在這時代這樣的人還混的下去嗎?平日在家,到了寒暑假雲展回來就天天來找雲展”。

“奶奶!”雲展在身後抗議著。

奶奶一擡手,“你看,他還不讓說了”。

“奶奶你說,我正聽的起勁呢”。南靜挑釁的瞪著雲展。

“大丫來的勤,平日也來給我幫忙。孩子不錯,我就覺得吧,現在這世道,沒點文化怎麽都不行,勸她多讀點書,不知怎麽地,後來大丫就不來了”。

南靜看看雲展,奶奶不知道,他不會不知道吧。

“有文化,做點輕松的工作,人也看著年輕,活著也不那麽累。我聽雲展說,你是研究生呢。”

南靜點點頭。

“這在古時候,也是個女狀元呢”。

“奶奶,你這麽說我都不好意思了”。

正說笑著,有人敲門,家裏老弱病殘,南靜跑去看,門外站了一個女孩,兩人對望,都很驚訝。奶奶在裏面揚聲問是誰。門外的女孩高聲回,“奶奶,是我”。

“哦,二丫啊,靜靜,是二丫”。

南靜趕緊請人進門。

二丫進門看見雲展,一笑,“雲展哥回來了啊?”

奶奶站起來,指著南靜,“二丫,這是雲展媳婦,你雲展哥那個懶鬼把腰閃了,泡病號呢”。

三個女人坐在桌前,南靜低著頭專心挑豆子,餘光裏二丫不停的打量她。

“嫂子真漂亮,怪不得雲展哥都不常回來呢”。

“二丫也漂亮,開學上大幾了?”

“奶奶,您又忘了,上次和您說了,我大學畢業了,現在讀研究生呢。”

“哦,瞧我這記性,總是一次次的問……對了,靜靜也是研究生呢,你們兩個女狀元,雲展現在就是個文盲”。二丫低頭笑了笑。

躺在床上的雲展一直沒有出聲,看著奶奶同兩個晚輩東拉西扯的聊了半天。之後二丫起身要走,原本放在桌上的盒子又拿在了手裏。

南靜看了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笑著開口,“這盒子裏是什麽寶貝,看樣子是要送人的吧?”

“嗯,這是我……我姐讓我送給雲展哥的”。

“哦,他現在起身不便,我能替他接過來嗎?”南靜笑著。

“……好”。

送走了二丫,南靜把紙盒放在雲展床頭,“看看吧”。

“我可什麽都沒做”。

“……打開呀,讓我也看看”。

“你自己打”。

“那怎麽行,是人家送給你的,快點打開”。笑著坐在雲展身前,看著他老大不樂意的拆著包裝紙。

裏面無非是女孩家折的東西,幾張心形的粉紅信紙而已,征得雲展同意,南靜打開看了看,笑,“哎呀,我發現,你還挺有魅力的,招惹了大丫招二丫,他家還有三妹麽?”

“少冤枉我,她不說大丫給的嗎,人家的遺物你也吃醋”。

南靜揚了揚手中的信紙,“是嗎,大丫什麽時候都會用英文寫情詩啦?”

雲展嚇了一跳,搶過去一看,也傻了眼。

南靜扭頭見奶奶正站起來慢騰騰的清理桌面,壓低聲音,“行啊你,勾三搭四的”。

“冤枉……怎麽,你還吃醋了?生氣了?”

“誰吃醋了,幼稚”。南靜說著站起來,去給奶奶幫忙,身後雲展以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生氣我也不哄你,反正都結婚了,你也跑不了”。

聽了他的話,南靜氣得差點栽個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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