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 自以為高明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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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期末事情本來就多,南靜卻又多了一個煩心事,更是苦惱的想遁地。周彤的電話也不敢接,因為不知道如何回答。寢室同學又太吵。周末,獨自回了附中的家。關上門蒙被大睡。有時候事實和夢想之間總會有距離。很多事都變了。就像憑空蒸發的雲展,再沒有騷擾過她。

周彤發來短信:我知道你在家,開門吧。我就在門口。

把手機狠狠的扔在床上,起身去開門。

周彤看著她紅腫的眼睛,頓時就慌了,南靜雖看著柔弱,可是並不是個愛哭的人,“你怎麽了?還是……他把你怎麽了?”

南靜搖搖頭,轉回身撩開簾子趴在床上。

周彤跪在床上把她推著翻了個身,輕輕的問,“靜靜,跟我說說,到底怎麽了。沒事,我想好了,他要是真告我,也沒關系。反正這個工作我也不想做了。沒有行醫資格我就不在醫院混了,告我就告……跟我說說,好嗎?”

“……”

“你不會是和他……”周彤欲言又止,南靜突然一哆嗦。周彤瞪著眼,“你……什麽時候的事?”

“忘了。”

“你有沒有吃避孕藥?啊?”

“……沒有。”

周彤一下就急了,“你傻呀,萬一懷孕了,你怎麽辦。幾天了?有三天了嗎?啊?”

“四天了。”

“你……”。

南靜側躺在床上,閉著眼,面無表情。

周彤突然就哭了,南靜睜開眼,坐起來,“你哭什麽?”

“靜靜,對不起,我……”

“我知道你不想要這樣的結果……不過這個結果其實和你說的事沒太大關系,真的。本來什麽事都沒有,是我自己玩笑開大了。其實他那個人還是挺好的。起碼他曾經很努力的拒絕來著。”

“那你……”

“我也不知道後來是怎麽了,反正就成這樣了。”南靜低頭笑笑,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尤其過去四天了,雲展也沒有和她聯系過。

“傷心嗎?”

南靜搖搖頭。

“那怎麽不聯系了?”

“不知道說什麽,或許過些天就好了吧。沒關系,這事肯定不會這麽爛尾下去,他肯定會想解決的。”

“你覺得會怎麽樣?”周彤擦著眼睛。

“……我也不知道,他那個人,思維和正常人不大一樣,誰知道他會想到什麽,到時候就只能見招拆招了,實在沒轍,也只能把你給供出來了。我真的有點招架不住了。”南靜再次躺在床上。

“沒關系,他找來的話,你開門見山的說我就行。我不介意。只是這樣,我們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賠了夫人又折兵?怕是把自己都要折進去了。如果雲展知道了真相,估計會揍她。他那麽野蠻的人,什麽事做不出來,“哦,對了,那個外教那你去過了嗎?”

“去了,這次我確認了,確實是你說的那個。”周彤立刻來了精神。

“那就好。對了,他說要給我幾本書,改天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拿?你和我一起去,他肯定有所忌諱,以後肯定就不敢騷擾我了。

“騷擾你你還去。”

“我就是帶著你讓他看看,以絕後患。”南靜坐起來,突然覺得餓,隨手拿了桌上的面包吃。

周彤看著她,“靜靜,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啊?”南靜驚訝的半張著嘴。

“看一個女人是不是真愛,就看她在失戀時會不會爆肥或是暴瘦。你現在是消息未蔔,這才幾天,臉都快成錐子了。”

“錐子好,顯瘦。”南靜胡亂的打著哈哈。

周彤見她不願意提,也就作罷。

心裏有事人總是恍惚,下了課收拾教案就走,辦公室她是不想去的,還是等明年師母退休她再去的好。兩站地的距離,她也沒有坐公交,慢騰騰的走了半個多小時才到家,看著手裏的鑰匙找到開門的那一把,擡頭就看見雲展站在那裏。

南靜並沒有表示驚訝,默默的開了門,他也跟著走進去。自來熟的撩開簾子坐在床上。

南靜倚著桌子站在一邊,低著頭,“你怎麽來了?”

雲展手插在褲兜裏,面無表情,“我還想問,‘你怎麽走了呢?’”

南靜自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麽時候,這真的不好回答,她也只能選擇沈默。

雲展又開口,“你這幾天……還好吧?”

“好啊,你呢,病好了麽?”南靜一直低著頭不看他,覺得兩個人的聊天真的無聊到家了。

“還好吧,就是今天還沒吃飯,現在有點餓,你能不能給我做頓飯吃。”

南靜驚訝的擡起頭,心裏說不出來的氣憤,“餓死算了,這麽大的人不知道自己找飯吃。”

雲展無話反駁,正詞窮之時,被子裏突然窸窸窣窣的響,不一會一個小東西鉆出來,是周彤給她的小奶貓,才月餘,貓媽媽誤吃老鼠藥撒手“貓”寰,幾只小寶寶只能托人養著。南靜的這只尤其弱小,周彤覺得南靜心夠仔細,工作穩定住處穩定才交給她一只,而南靜也一直照顧的很好,一周過去小貓明顯健康了許多,可以站起來走了,但還是有些搖晃。南靜見小貓出來趕緊走過去抱。

雲展乍一看明顯嚇了一跳,也確實,這小家夥小的有點像老鼠。但他也只是驚了那麽一下,飛快伸出手隔開南靜,一手抄起小貓抓在手裏,威脅道,“你不給我做飯我就掐死它。”

南靜嚇了一跳,看貓兒被他抓在半空輕輕的叫渾身發著抖,更是氣憤,“你還真行!”

“快點,我要餓死了。”

南靜咬咬牙,去做飯。這麽小的屋子,哪裏來的廚房?只不過是個獨立的陽臺而已,幾乎所有人家都把陽臺做了廚房,南靜也不例外。但家裏真的沒有那麽多食材,南靜心裏帶著氣,也不想出去買。只用現有的東西做了兩個餅和一碗蛋花湯,外加一個涼拌黃瓜。這些也沒有委屈了他。

當南靜返回臥室叫他吃飯時,卻發現他倚著被子睡著了,手裏還拿著弱小的貓,而那傻貓還不知道自己被做了貓質,趴在他手裏枕著大拇指睡的香甜。

南靜推推他,輕輕叫,“起來吃飯了。”

雲展迷糊間坐起來,一時忘了手中的小東西,手一揮,熟睡的小貓被拋了半米高又落到了床上,南靜還來不及搶救,雲展已經低呼一聲傾身看過去,臉對著肚皮朝上掙紮不休的貓,“沒摔壞吧……還好還好……也太不禁摔,你可夠嚇人的”。把貓翻過來,摸了摸,“你快點長,這個頭兒也太小了點,我差點沒看見你。”

南靜站在一邊看他對著小貓自言自語,輕輕笑起來。她可從來不和貓說話。

坐在桌前,雲展看看只有一個人的份,“你吃過了?”

“嗯。”南靜頭也不回的應著,抓起小貓撫著。

南靜有時候覺得兩個人的關系真的很奇怪,或許是從最初就是源於最奇怪的開始,所以這種奇怪也一直在持續,就如兩個人現在明明有個很大的問題需要解決,卻誰都不主動提起,反而可以到這裏來蹭飯吃。

或許他是真的餓了,南靜照著他的食量準備的東西他居然都吃了,真是少有。

吃完最後一口,南靜收拾了碗筷,故意在廚房磨蹭了半天,因為她不知道雲展要說什麽,心裏多少有些沒底。但是事情畢竟是逃不掉的,該來的終會來,轉身回到臥室,雲展正站在窗前,見她進來,“你過來,我跟你說點事。”

南靜看著他吊兒郎當的樣子,一手依然插在口袋裏,一手扶著窗臺,哪像有事的樣子。

“幹什麽?”

“……我覺得,你覺得我們是不是該結婚?”

這麽重要的事,他居然要她做回答,她說什麽?心裏打著鼓,被人求婚多少都會激動的,臉上卻是平靜,“為什麽?”

“……這個你也清楚,我們……萬一有了孩子,總要有人負責。那你要不要和我結婚?”

南靜並不指望他能說出什麽甜言蜜語,可是這個借口是不是太爛了點。即使她從沒想過結婚,但是哪個女孩聽到這樣的結婚理由會高興?沒有。南靜也不會。

轉身站在桌子另一頭,“不會有的。”

“萬一有呢?”

“萬一也不會有,你放心,我也不會賴上你。我已經確認了,沒有。”南靜一臉平靜的盯著他,心裏曾經急促的鼓點也消失了。

“其實咱們結婚也沒什麽不好,我們也算熟悉了,熟人兒。”

“我沒想過和你結婚。”南靜不想和他討價還價,“你也不必以為那次是我故意耍的手段。我才不會做那種生死未蔔的事。”

良久,雲展終於開口,聲音冰冷,“我一直懷疑你上次的動機,你不是那樣的人,那麽反常的舉動,只能說明你有其他目的。那你就明確告訴我,為什麽。”

南靜不敢置信的回頭,“你以為我是想和你結婚?”她氣得想笑,居然用這種話來試探她。

“不然呢?”

南靜臉色煞白,咬咬牙,“原因我已經說了,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正常。”

“我正不正常和你有什麽關系。”雲展也怒了,起身走向她。南靜一步步後退。

“當然和我沒關系。既然你那麽坦誠,我不防也告訴你,我是怕你被上門的醫生診治成陽wei痿。”這種話她此次說出來竟一點不覺得不好意思,只覺得痛快,像她的心一樣的痛、快。

雲展滿臉殺氣,狠狠的瞪著她,“你給我說清楚。”

南靜也不怕了,輕笑一聲,“給你打針的醫生是我朋友,她本來是給B座的人打針的,可是耳朵有問題聽錯了。你還不知道那針藥是治什麽的吧?是治療性/病的。B座住的是我們外教,很巧吧。要不是我及時發現,估計你現在都死了。你該慶幸我以身試驗。”

雲展臉色灰白,“你這麽做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那個該死的朋友?”

“當然是為我朋友,怕你告她。難道你還自作多情的以為我是為了你。真好笑。”她開心一笑微仰著頭,快/活的眼淚都快流下來。

雲展咬牙切齒,猛的揮拳照著她的臉就打過來。南靜認命的閉上眼睛,卻只聽到“砰”的一聲響,以及巨大的關門聲。緩緩睜開,已不見了他的身影,墻上,是鮮紅的血跡。

她突然撐不住,蹲在地上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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