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文，來跟我念”翟曉天坐在床上看著同樣坐在床上的範啟文“曉天……”

“呀呀……”範啟文覺得很窘很丟臉，可是他還是乖乖地照做了。

“不是這樣，是西衣襖曉，曉天知道嗎？”翟曉天分解著念著自己的名字，範啟文在旁邊覺得他這樣很好笑，捂住嘴巴咯咯地笑。

翟曉天拿開他的手啃了他的嘴巴一口，笑意滿滿“還笑，那換一個詞啊，叫老公……”

然後翟曉天就被範啟文拍了一下。

翟曉天笑了一下，覺得很奇怪，明明啟文看起來就跟小孩子一樣，動作也是，說話也是，可是卻又聽得懂他說的這些東西，還會打他，他都不知道這算是什麽病。

不過既然不能治好只能慢慢學的話，那就慢慢學吧。

就當體驗一下當爸爸的感覺了。

——雖然爸爸不會吻自己的兒子。

——也不會對自己的兒子有感覺。

教了一個星期，範啟文連“曉天”兩個字都念不出來，現在也只能扶著翟曉天慢慢走，一旦翟曉天放開了他就會摔倒。

翟曉天卻沒覺得什麽，他喜歡啟文依賴他，就像他那麽依賴啟文一樣，他願意把自己的所有耐心給這個人。

翟曉天眼珠子轉了一下，然後高興得有些詭異。

“啟文，這樣子啊，我說一個詞你說一個詞，如果你說出來了我就脫一件衣服，沒說出來就你脫一件衣服好不好？”

“……”範啟文氣鼓鼓地，覺得翟曉天欺負他。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啊。”翟曉天沒有理會範啟文怨念的表情。

“第一個詞啊，魑魅魍魎……”

範啟文瞪大眼睛看翟曉天。

“好，說不出來就脫一件衣服啊，我幫你脫……”翟曉天一臉‘無奈’地把範啟文的針織衫外套脫了。

“……”範啟文在心裏狂罵。

翟曉天搓了搓手，興致勃勃，突然覺得挺好玩的“第二個詞啊，來簡單一點，達令，這個可以吧？別打我這個簡單！”

範啟文笑，然後嚴肅地說“噠鼎……”

“噗……”翟曉天笑了出來，範啟文不高興了，趴下埋在枕頭裏不說話。

到現在都還只會噠噠呀呀啊啊，就算是兩歲多的孩子也比自己強吧，範啟文在心裏想著，怎麽就不行呢，怎麽就那麽難呢？

翟曉天覆在範啟文身上抱住他“我錯了，我輸了我脫一件好不好？”

翟曉天只穿了一件襯衣，也沒等範啟文回答就次啦一聲把襯衣脫了，抱住範啟文，柔聲地說“再來一個詞好不好？”

範啟文看著他，心想我一定要說出來。

“最後一個詞，願意”

範啟文楞了一下，有些不解，然後就聽到翟曉天用他低沈的聲音顫抖著說。

“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範啟文怔住了。

“你願意跟我結婚嗎？”翟曉天看著範啟文的眼睛，認真地重覆了一遍，聲音裏有些顫抖。

範啟文還是沒有說話，他有點猶豫，如果他現在很好，很正常，他真的很願意跟翟曉天結婚，可是他現在這個樣子……

翟曉天打斷了範啟文的思路“啟文，我很愛你，我不能沒有你了，你願意和我結婚嗎？”翟曉天得不到範啟文甚至一個音的回覆，於是就更緊張了，他把頭埋進範啟文的脖子裏蹭著，不斷重覆地說著“跟我結婚好不好？跟我結婚好不好？跟我結婚好不好？”

範啟文努力地回想那兩個字的發音，側過頭吻了吻翟曉天的頭頂，擡手摸摸他的頭發，有些緊張。

“於……”

“軟……”

“願……意……”

翟曉天楞了，激動地抱住範啟文，擡頭就看見他單純帶著緊張的眸子，徑直吻向了他的唇。

“老……”一吻完畢，翟曉天笑嘻嘻地想叫範啟文一聲老婆，然後就看到他威脅的眼神，於是趕緊換詞“公……”

範啟文滿意地笑了一下，擡起頭親了親他的嘴角。

…………

林安瑞知道淩杉是李學明的人之後覺得心情很覆雜。

一方面覺得李學明找一個人這樣呆在自己身邊，三年來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刻意接近自己的，覺得好憋屈，好像被耍了一樣。

另一方面又覺得，李學明這三年也不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放一個那麽黏自己的小孩在身邊，時時刻刻註意自己的安全和消息，林安瑞也覺得挺感動的。

算了……

林安瑞決定不去追究李學明隱瞞自己的錯了……

淩杉把一年前的報紙翻出來給他看的時候他驚呆了，一年前報紙上就有了李學明幫會和“青雲”雙雙解散的事情，還有幫會老大居然都在槍戰中身亡了嗎？

“他死了……”林安瑞瞪大眼睛，拿著報紙的手在顫抖。

“……”淩杉很無語“大嫂這是一年前的報紙！”

林安瑞楞了一下，然後憤怒地把報紙摔在地上“現在的報紙一點都不厚道！怎麽能把人寫死了呢！”

“……”淩杉哭笑不得“這是老大故意的啊，老大假死啊……”

林安瑞又楞了“為什麽……”

“不假死不解散怎麽能給你一個安全的一輩子。”李學明突然出現在林安瑞後面，猛地一下含住他的耳朵呢喃。

“啊！”林安瑞想要掙開捂住耳朵“你瘋了！這裏是辦公室！”

“切，我們上次還在學校廁所做了呢。”李學明不以為然，難道學校會因為老師是同性戀就開除老師？

“啊啊啊，真的會被開除的！”林安瑞想要掙開他的懷抱，李學明牢牢抱住不讓他掙開。

“開除就開除了，那你回去做壓寨夫人好了。”

“壓寨個頭！你明明都解散了好嗎！你還死了呢！”林安瑞心裏覺得好笑，也沒有用多大力氣掙紮，然後嘴唇就被李學明含住。

“唔……放，放開……”林安瑞臉色潮紅，呼吸急促。

淩杉悄悄退出去……

五分鐘後。

林安瑞一只手勾住李學明的脖子，紅著臉回吻他，一只手覆在李學明已經攀上他腰的手上“去，去你辦公室……”

林安瑞只是個輔導員，辦公室是公用的，裏面有很多辦公桌，而李學明是講師，辦公室是獨立的。

李學明暗笑。

辦公室門突然開了“老師，我來拿三方！”

林安瑞飛快地推開李學明，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已經大四了的秦小寶目瞪口呆，緊接著一臉‘我很識相’的樣子“不好意思！打擾了！老師我下次再來！”然後砰地一下關上門出去。

林安瑞整個人都紅了，站在那裏有點不知所措。

某始作俑者淡定地望望周圍。

然後一只手撫上林安瑞的臉。

林安瑞撇過臉不說話，然後捂住臉，太丟人了！居然給學生看到了！而且我居然還勾住李學明的脖子！勾住脖子！那麽主動……

“別那麽害羞啦……”李學明搖搖林安瑞的肩膀，湊近低聲說“難道你想吃完不認賬嗎？”

林安瑞炸毛“誰！吃的誰……”越說越小聲……

李學明看林安瑞已經軟了下來，吻了吻他露出來的脖子“你什麽時候要給我一個名分？”

“什麽名分？”林安瑞有些愕然，也顧不得脖子被吻了，轉過頭看李學明。

然後就看到李學明一臉失落“看來你真的沒打算給我一個名分……”

李學明低落地走了出去，林安瑞怔住了。

什麽意思啊這？

他是要我娶他嗎？

林安瑞的臉一下子紅了……

他幹嘛那麽失落的樣子，我又沒說我不娶……

林安瑞追出去。

“李學明！”追到外面，林安瑞大喊了一聲，周圍的學生都一副震驚的樣子。

林安瑞有點後悔，嗚嗚嗚，為什麽這裏會那麽多人！

“有，有什麽事，可，可以，回辦公室，說……”林安瑞抓了抓腦袋說。

李學明繼續走，林安瑞有點慌，上前抓住李學明的袖子“這，這裏，人，人很多。”

“所以我就要一直偷偷摸摸嗎？明明跟自己的人親熱，還好像被捉奸一樣。”李學明的語氣冷冷的。

林安瑞更慌了。

“我，我只是……”只是害羞，臉皮薄而已。

林安瑞說不出來，站到李學明旁邊拽拽他的衣角“我，我願意的。”

“你願意什麽？我可什麽都沒說……”李學明冷笑一聲。

“我願意娶你……”林安瑞聲音很小，李學明裝作沒聽到。

“聽不到你說什麽。”

“我願意娶你……”林安瑞臉紅紅，聲音更小了。

李學明皺著眉頭一臉不耐煩“我還是沒聽到，你大聲點。”

林安瑞有點急“可，可不可以，回，回去再說。”我們不是住在一起嗎！為什麽一定要在路上說！那麽多學生都在這裏！我的臉都快燒壞了！

李學明不理他，掙開，大跨步往前走。

林安瑞慌了，閉上眼睛大聲說“我說我願意娶你！你這個壞蛋！”

周圍一片安靜。

林安瑞很想鉆進地上，地上有沒有洞，好想鉆進去……

林安瑞說完轉身往後跑，然後莫名其妙被拉住。

“啊！你幹嘛！”李學明一把把林安瑞扛起來。

“你幹什麽！”林安瑞覺得好丟臉，嗚嗚嗚，不是我不是我！

周圍一片噓聲喝彩聲，還有個別和李學明很熟悉的男生在那裏吹哨子“李老師！記得請吃喜酒啊！”

“一定一定。”李學明好像領導巡視一樣，衣著整齊，面帶微笑，揮著一只手跟旁邊的人打招呼。

“李學明你放開我！你要幹什麽！”林安瑞捂著自己的臉，仿佛這樣就沒人認識他了。

“去結婚啊！”李學明理所當然地說。

“你你你亂說！國內不準同性結婚的好不好！”林安瑞覺得自己被扛起來真的是啊啊啊！而且他都在亂說什麽啊！

“去荷蘭啊！機票我都買好了！”李學明不滿地拍了拍林安瑞的屁股，真是的，問那麽多。

“啊！別拍我屁股！”林安瑞憤怒地反拍了李學明的屁股洩恨。

秦小寶在路邊咧開嘴笑得很幸福，腐女福利啊腐女福利啊，大聲喊“老師要回國請吃喜酒啊！”

李學明朝他笑笑“改天單獨請你。”

林安瑞覺得有點不對勁“你們是不是約好的。”怎麽機票都買好了。

李學明當作沒聽到“結婚去嘍！”

“李！學！明！！！！！”

你這個混蛋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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