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心有所屬（倒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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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爺爺根本沒有想過翟曉天會拒絕他布置的婚事，他一拐杖砸到翟曉天的背上，雙眼通紅，怒目而視“你是怎麽對人家女孩子的？哈？”
又砸一棍子“如果不是陸天成和我說你已經跟海儀說了你不願意娶她，我還不知道你有這麽大本事啊！哈？”
“你這樣說別人女孩子，你讓人家海儀臉放在哪裏？自尊放在哪裏！從小到大，她明明就陪在你身邊，你為什麽不喜歡她？不喜歡她你還能喜歡誰！”翟爺爺很激動，旁邊的福伯皺著眉頭一臉擔心地扶著他。
翟爺爺一袖子甩開福伯“你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沒辦法拿你怎麽樣。翟曉天你行啊，海儀哪裏不好了？大家閨秀，亭亭玉立，人品和樣貌氣質都是上上等的好！多少人家的公子都主動過去想要和海儀見見面，發展一下，她楞是一個都沒理會！還自己山長水遠跑過來找你！”
“你對不對得起人家的真心！”
翟曉天沒有說話，跪在堂下低著頭任翟爺爺數落。
“翟曉天！說話！”
“……”翟曉天知道自己一說話肯定會被罵得更狠“爺爺，孫兒的心早已經有所屬了，沒辦法給陸小姐一個美好的家庭。”
“哼！有所屬有所屬，你別告訴我就是你身邊那個小助理！”
翟曉天沒有驚訝，翟爺爺是什麽人？如果連他翟曉天身邊有什麽人他都不知道，那才奇怪了。
“就是他！我會跟他過一輩子！我喜歡他！我愛他！我只要他！”
“你！”翟爺爺捂住心口，顫抖著手指著翟曉天“你！！你這混小子！看我不打死你！”
翟爺爺操起拐杖打翟曉天的背，翟曉天一聲不吭地承受著，福伯福嬸看著翟曉天長大，擔心得要死，趕緊跑過去拉著翟爺爺。
“老爺！老爺！別沖動啊！”
“是啊！這拐杖真的打下去命都沒掉半條了啊！”
“別阻止我！我要打死這小兔崽子！打死了算萬幸！打不死心裏頭膈應！”
福伯搶過翟爺爺的拐杖遞給旁邊的人，自己用手順著翟爺爺的心口。
“老爺，註意身子啊！身子要緊！旁的都是次的！”
“哎喲，你看我這一把老骨頭，這小兔崽子要跟一個男的在一起！我真是對不起他死去的爸媽！”
提到爸媽，翟曉天渾身顫栗了一下，咬了咬下唇道“爺爺，爸媽如果在一定會喜歡啟文的！”
“你還敢說！”翟爺爺沒了拐杖上前空手就要揍他“我們翟氏家大業大，哪裏允許一個男人嫁進來？要是被騙個精光，你怎麽對得起列祖列宗啊？怎麽對得起你爸媽？”。
“爺爺！啟文不是那樣的人！”翟曉天反駁道。
“不是那樣的人！不是那樣的人你都敢為了他頂你爺爺的嘴了！”翟爺爺氣得要死，冷哼一聲坐在太師椅上。
翟曉天抿著嘴唇，怕自己說多錯多。不管他想要說什麽做什麽他都得等爺爺氣消。
“爺爺，小心身體。”翟曉天顫抖著聲音說道。
“身體？你還關心爺爺的身體！？”翟爺爺氣的吹胡子瞪眼的。
“……”
“現在給你選，你要是肯乖乖地和海儀訂婚結婚，我不追究這段時間你在外面養的野男人，但是你如果要護著你的藍顏，那你這翟氏家主就不要做了！”翟爺爺過於激動，幹咳了幾聲，福伯福嬸侍奉左右，十分擔心。
翟曉天閉了閉眼，隨後又睜開，面無表情，磕了三個頭“孫兒只要啟文一人。”
“少爺！”福嬸大叫一聲，不敢相信翟曉天的決定。
“你，你，好啊！滾出去！滾出去！”翟爺爺大喊道。
翟曉天又磕了三個頭，站了起來，轉身就要離開，走了兩步，就聽到福伯福嬸驚恐的聲音。
“老爺！”
“老爺！”
“快叫醫生過來啊！老爺昏倒了！”
翟曉天瞪大眼睛轉過來，趕緊沖了過去“爺爺，爺爺！你怎麽了爺爺！福伯快叫醫生！”
翟曉天一把把翟爺爺橫抱起來，懷裏的人輕得讓人心疼，翟曉天快步走到臥室，額頭上除了磕了六個重重的頭而淤青的一小塊，就是騰騰的細汗，翟曉天一邊把翟爺爺輕放在床上，一邊朝著外面喊“快點把爺爺的醫生叫過來！”
…………
林安瑞最近經常失眠，很難才能睡著，感覺一閉上眼睛他就會想起李學明，怎麽樣也睡不著。
客廳突然好像有東西掉落的聲音，林安瑞嚇得緊緊閉上眼睛。
有小偷？
媽呀！我家有什麽好偷的啊！
要出去？還是裝作在睡覺？
“砰”外面又有什麽撞到的聲音。
林安瑞有點受不了了，偷偷站到房間門邊，手裏拿著個空的瓶子，覺得空瓶子好像沒什麽威懾力。
於是丟掉一邊，心想自己可是個男人，而且還學過柔道，不用怕，不用怕。
完全沒想起來自己的柔道才學了不到一周。
林安瑞靠在墻邊，等著外面的人進來，突然門輕輕地開了，一個頭探了進來。
林安瑞一拳頭捶在他頭上，對方沒有防備，頭直接撞到門上“哎呀！”
“小賊！小賊！居然敢偷到我家裏來！我都那麽窮了你還偷到我家裏來！”林安瑞一腳一腳踹著坐在地上的人，地上那個人用手臂擋了擋，聽到林安瑞聲音後就算被踢到也只是悶哼一兩聲，沒有說話，然後看準時機一手把林安瑞的腳拉進了懷裏。
“啊！”林安瑞直接撲倒在坐在地上的人的身上。
那“小賊”抱住林安瑞，托住他的後背，一個翻身，林安瑞便輕輕躺倒在地上了，“小賊”單膝跪地，一條腿跪在林安瑞兩條腿中間，林安瑞被翻下來的時候死死抓住他的衣袖，瞪大眼睛看他。
這時候一個閃電在窗外耀眼地閃了一下，“小賊”下意識地兩只手捂住林安瑞的耳朵，然後一陣雷鳴響了起來，轟隆隆隆。
林安瑞呆若木雞地看著“小賊”，緊緊攥住他衣袖的手硬是沒放開。
閃電閃了一瞬間就消失殆盡，可是這一瞬間也夠兩個人看清彼此的樣子了。
雷聲停了，“小賊”在黑暗中勾唇一笑，卻十分心疼地用大拇指撫了撫林安瑞眼睛下的一抹青色。
“怎麽有黑眼圈了？經常失眠嗎？”李學明雙手撐在林安瑞兩邊，低頭吻了吻林安瑞的眼睛。
林安瑞下意識閉了閉眼，便感受到眼皮上的一抹冰涼，李學明的一點沒刮幹凈的胡渣磨到林安瑞的臉頰上，有些刺痛，卻讓人覺得很安心。
李學明舔了舔林安瑞的眼睛，林安瑞一陣顫栗，托著他的臉推到一定距離。
“今天的夢挺真實啊……”林安瑞瞪大眼睛把李學明的臉左右晃，大拇指磨了磨他下巴上的胡渣，若有所思地說“原來這張臉長了胡渣是這個樣子的啊……”
李學明哭笑不得，心裏卻心疼不已。
——原來心疼是那麽難受的感覺。
就好像心臟驟停一樣，呼吸困難，疼完左心房疼右心房，卻又沒有藥去緩和，只能讓它疼，只能該死地讓它受到該有的懲罰。
李學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眼淚掉了下來。
林安瑞大拇指拭掉他的眼淚，嘴唇顫抖著，重覆地說“別哭，別哭……”
他輕輕地將李學明的臉托到自己面前，擡了擡頭，舔掉他鹹鹹的眼淚，然後勉強地笑了一下。
“夢裏的眼淚也是鹹的啊……”
“可是你什麽時候才會真的來看我……”
聲音不知不覺已經哽咽，連最後的幾個音都發不出來。
李學明猛地一下把林安瑞抱起來，緊緊地摟在懷裏“是我，是我，不是夢，我來看你了。”
林安瑞把頭埋在李學明的肩膀處，啜泣不已“我，我，我……我不敢……我怕……”
——我不敢相信這真的是你。
——我不敢相信你真的來了。
——我怕這只是個夢。
——抑或是我的一個奢望。
李學明松開林安瑞，想要把他抱上床。
林安瑞兩只手緊緊攥住李學明的衣服，攥得皺皺的，不敢擡頭“不要……”
不要走……
林安瑞說不出來，但是李學明卻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乖，我不走我不走，地上很涼，我抱你到床上去。”
——別讓我心疼了，真的真的好心疼。
李學明不斷重覆著“我不走”，林安瑞才稍稍安心了一點，松開了緊緊攥住他衣服的手，李學明退到旁邊，一把把他橫抱起來，其實腿還沒有完全好，抱著林安瑞的時候大腿一陣疼。
——但是怎麽疼都疼不過看見心愛的人憔悴模樣的那種心疼。
李學明抱著林安瑞一步一步地走到床邊，把他輕放在床上，林安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怕一閉眼他就不見了。
李學明一陣難受，鉆進被窩裏摟著林安瑞，親吻著他哭得紅腫的眼睛。
“傻瓜，怎麽那麽愛哭。”
林安瑞抱著李學明的腰，頭埋進他的胸膛。
“真的真的是你嗎？”
李學明笑了一下，吻了吻他的頭頂。
“真的真的是我啊。”
林安瑞抱得更緊了，在李學明看不到的角度皺著眉。
“你瘦了。”
李學明死死地咬著下唇，免得自己沒志氣地哭出來，半晌之後哽咽著說。
“你才瘦了，我都摸不到肉了。”
林安瑞唇角翹了翹，蹭了蹭李學明的胸膛。
“我還學柔道想要摔死你，結果還是打不過你。”
李學明笑了笑“才學那麽幾天就想打過我啊，不過你想打的話我就站在那裏給你隨便打隨便摔，摔到你累了吃完飯睡完覺繼續摔。”
“白癡”，林安瑞輕笑一下，有些驚訝，同時又覺得有點開心“你都知道？”
“廢話，我媳婦的事情我必須如了指掌。”
“是了如指掌，文盲。”
“好吧，我傻了，媳婦最聰明。”李學明翹了翹嘴角，親了親他的額頭。
“我什麽時候說是你媳婦了？”林安瑞咬了一下李學明的鎖骨。
“不管你說不說我都認定了，你就是我媳婦，只要你一個，對著別人都萎了，你說怎麽辦？”李學明蹭了蹭他的頭發。
“活該。”林安瑞沒好氣地說，更加用力地咬了一下他的鎖骨“下次再看到你碰別人我就咬死你。”
“嘶……怎麽那麽狠心？”李學明吃疼，又覺得有些好笑。
“誰狠心一點，為了趕走我你至於麽？”
“你都知道……”李學明都說不出話來了。
——他都知道啊……
——他從來都不笨，就你一直把人家當傻瓜啊……
“還會再來嗎？”林安瑞沈下嘴角，小心翼翼地問。
“逮到機會就來，今天還是從醫院爬窗偷跑出來的，001他們現在該急死了”李學明迷戀地摸著林安瑞的頭發，眼裏滿是不舍“給我一點時間”。
“嗯，我等你。”
李學明滿意地摟著林安瑞“快睡吧，小熊貓。”
林安瑞笑笑，閉上眼睛感受著來自身邊的溫度和安全感，慢慢地睡著了。
李學明一點也不想睡，不帶一絲情/欲地撫摸著懷中人的後背，許他一個安穩的睡眠，到天色微亮地時候，才慢慢把自己抽出去，幫林安瑞蓋好被子，偷偷地在他脖子上種了個草莓。
免得他又以為他昨晚在做夢啊……
林安瑞睡夢中攥住李學明的衣角，低聲呢喃著。
“我等你啊……”
李學明咬緊下唇，輕輕地掰開他的手，輕輕地關上門。
房間跟往常的清晨一樣清冷平靜。
卻因為某人殘留的溫度而變得那麽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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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砸一棍子“如果不是陸天成和我說你已經跟海儀說了你不願意娶她，我還不知道你有這麽大本事啊！哈？”
“你這樣說別人女孩子，你讓人家海儀臉放在哪裏？自尊放在哪裏！從小到大，她明明就陪在你身邊，你為什麽不喜歡她？不喜歡她你還能喜歡誰！”翟爺爺很激動，旁邊的福伯皺著眉頭一臉擔心地扶著他。
翟爺爺一袖子甩開福伯“你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沒辦法拿你怎麽樣。翟曉天你行啊，海儀哪裏不好了？大家閨秀，亭亭玉立，人品和樣貌氣質都是上上等的好！多少人家的公子都主動過去想要和海儀見見面，發展一下，她楞是一個都沒理會！還自己山長水遠跑過來找你！”
“你對不對得起人家的真心！”
翟曉天沒有說話，跪在堂下低著頭任翟爺爺數落。
“翟曉天！說話！”
“……”翟曉天知道自己一說話肯定會被罵得更狠“爺爺，孫兒的心早已經有所屬了，沒辦法給陸小姐一個美好的家庭。”
“哼！有所屬有所屬，你別告訴我就是你身邊那個小助理！”
翟曉天沒有驚訝，翟爺爺是什麽人？如果連他翟曉天身邊有什麽人他都不知道，那才奇怪了。
“就是他！我會跟他過一輩子！我喜歡他！我愛他！我只要他！”
“你！”翟爺爺捂住心口，顫抖著手指著翟曉天“你！！你這混小子！看我不打死你！”
翟爺爺操起拐杖打翟曉天的背，翟曉天一聲不吭地承受著，福伯福嬸看著翟曉天長大，擔心得要死，趕緊跑過去拉著翟爺爺。
“老爺！老爺！別沖動啊！”
“是啊！這拐杖真的打下去命都沒掉半條了啊！”
“別阻止我！我要打死這小兔崽子！打死了算萬幸！打不死心裏頭膈應！”
福伯搶過翟爺爺的拐杖遞給旁邊的人，自己用手順著翟爺爺的心口。
“老爺，註意身子啊！身子要緊！旁的都是次的！”
“哎喲，你看我這一把老骨頭，這小兔崽子要跟一個男的在一起！我真是對不起他死去的爸媽！”
提到爸媽，翟曉天渾身顫栗了一下，咬了咬下唇道“爺爺，爸媽如果在一定會喜歡啟文的！”
“你還敢說！”翟爺爺沒了拐杖上前空手就要揍他“我們翟氏家大業大，哪裏允許一個男人嫁進來？要是被騙個精光，你怎麽對得起列祖列宗啊？怎麽對得起你爸媽？”。
“爺爺！啟文不是那樣的人！”翟曉天反駁道。
“不是那樣的人！不是那樣的人你都敢為了他頂你爺爺的嘴了！”翟爺爺氣得要死，冷哼一聲坐在太師椅上。
翟曉天抿著嘴唇，怕自己說多錯多。不管他想要說什麽做什麽他都得等爺爺氣消。
“爺爺，小心身體。”翟曉天顫抖著聲音說道。
“身體？你還關心爺爺的身體！？”翟爺爺氣的吹胡子瞪眼的。
“……”
“現在給你選，你要是肯乖乖地和海儀訂婚結婚，我不追究這段時間你在外面養的野男人，但是你如果要護著你的藍顏，那你這翟氏家主就不要做了！”翟爺爺過於激動，幹咳了幾聲，福伯福嬸侍奉左右，十分擔心。
翟曉天閉了閉眼，隨後又睜開，面無表情，磕了三個頭“孫兒只要啟文一人。”
“少爺！”福嬸大叫一聲，不敢相信翟曉天的決定。
“你，你，好啊！滾出去！滾出去！”翟爺爺大喊道。
翟曉天又磕了三個頭，站了起來，轉身就要離開，走了兩步，就聽到福伯福嬸驚恐的聲音。
“老爺！”
“老爺！”
“快叫醫生過來啊！老爺昏倒了！”
翟曉天瞪大眼睛轉過來，趕緊沖了過去“爺爺，爺爺！你怎麽了爺爺！福伯快叫醫生！”
翟曉天一把把翟爺爺橫抱起來，懷裏的人輕得讓人心疼，翟曉天快步走到臥室，額頭上除了磕了六個重重的頭而淤青的一小塊，就是騰騰的細汗，翟曉天一邊把翟爺爺輕放在床上，一邊朝著外面喊“快點把爺爺的醫生叫過來！”
…………
林安瑞最近經常失眠，很難才能睡著，感覺一閉上眼睛他就會想起李學明，怎麽樣也睡不著。
客廳突然好像有東西掉落的聲音，林安瑞嚇得緊緊閉上眼睛。
有小偷？
媽呀！我家有什麽好偷的啊！
要出去？還是裝作在睡覺？
“砰”外面又有什麽撞到的聲音。
林安瑞有點受不了了，偷偷站到房間門邊，手裏拿著個空的瓶子，覺得空瓶子好像沒什麽威懾力。
於是丟掉一邊，心想自己可是個男人，而且還學過柔道，不用怕，不用怕。
完全沒想起來自己的柔道才學了不到一周。
林安瑞靠在墻邊，等著外面的人進來，突然門輕輕地開了，一個頭探了進來。
林安瑞一拳頭捶在他頭上，對方沒有防備，頭直接撞到門上“哎呀！”
“小賊！小賊！居然敢偷到我家裏來！我都那麽窮了你還偷到我家裏來！”林安瑞一腳一腳踹著坐在地上的人，地上那個人用手臂擋了擋，聽到林安瑞聲音後就算被踢到也只是悶哼一兩聲，沒有說話，然後看準時機一手把林安瑞的腳拉進了懷裏。
“啊！”林安瑞直接撲倒在坐在地上的人的身上。
那“小賊”抱住林安瑞，托住他的後背，一個翻身，林安瑞便輕輕躺倒在地上了，“小賊”單膝跪地，一條腿跪在林安瑞兩條腿中間，林安瑞被翻下來的時候死死抓住他的衣袖，瞪大眼睛看他。
這時候一個閃電在窗外耀眼地閃了一下，“小賊”下意識地兩只手捂住林安瑞的耳朵，然後一陣雷鳴響了起來，轟隆隆隆。
林安瑞呆若木雞地看著“小賊”，緊緊攥住他衣袖的手硬是沒放開。
閃電閃了一瞬間就消失殆盡，可是這一瞬間也夠兩個人看清彼此的樣子了。
雷聲停了，“小賊”在黑暗中勾唇一笑，卻十分心疼地用大拇指撫了撫林安瑞眼睛下的一抹青色。
“怎麽有黑眼圈了？經常失眠嗎？”李學明雙手撐在林安瑞兩邊，低頭吻了吻林安瑞的眼睛。
林安瑞下意識閉了閉眼，便感受到眼皮上的一抹冰涼，李學明的一點沒刮幹凈的胡渣磨到林安瑞的臉頰上，有些刺痛，卻讓人覺得很安心。
李學明舔了舔林安瑞的眼睛，林安瑞一陣顫栗，托著他的臉推到一定距離。
“今天的夢挺真實啊……”林安瑞瞪大眼睛把李學明的臉左右晃，大拇指磨了磨他下巴上的胡渣，若有所思地說“原來這張臉長了胡渣是這個樣子的啊……”
李學明哭笑不得，心裏卻心疼不已。
——原來心疼是那麽難受的感覺。
就好像心臟驟停一樣，呼吸困難，疼完左心房疼右心房，卻又沒有藥去緩和，只能讓它疼，只能該死地讓它受到該有的懲罰。
李學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眼淚掉了下來。
林安瑞大拇指拭掉他的眼淚，嘴唇顫抖著，重覆地說“別哭，別哭……”
他輕輕地將李學明的臉托到自己面前，擡了擡頭，舔掉他鹹鹹的眼淚，然後勉強地笑了一下。
“夢裏的眼淚也是鹹的啊……”
“可是你什麽時候才會真的來看我……”
聲音不知不覺已經哽咽，連最後的幾個音都發不出來。
李學明猛地一下把林安瑞抱起來，緊緊地摟在懷裏“是我，是我，不是夢，我來看你了。”
林安瑞把頭埋在李學明的肩膀處，啜泣不已“我，我，我……我不敢……我怕……”
——我不敢相信這真的是你。
——我不敢相信你真的來了。
——我怕這只是個夢。
——抑或是我的一個奢望。
李學明松開林安瑞，想要把他抱上床。
林安瑞兩只手緊緊攥住李學明的衣服，攥得皺皺的，不敢擡頭“不要……”
不要走……
林安瑞說不出來，但是李學明卻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乖，我不走我不走，地上很涼，我抱你到床上去。”
——別讓我心疼了，真的真的好心疼。
李學明不斷重覆著“我不走”，林安瑞才稍稍安心了一點，松開了緊緊攥住他衣服的手，李學明退到旁邊，一把把他橫抱起來，其實腿還沒有完全好，抱著林安瑞的時候大腿一陣疼。
——但是怎麽疼都疼不過看見心愛的人憔悴模樣的那種心疼。
李學明抱著林安瑞一步一步地走到床邊，把他輕放在床上，林安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怕一閉眼他就不見了。
李學明一陣難受，鉆進被窩裏摟著林安瑞，親吻著他哭得紅腫的眼睛。
“傻瓜，怎麽那麽愛哭。”
林安瑞抱著李學明的腰，頭埋進他的胸膛。
“真的真的是你嗎？”
李學明笑了一下，吻了吻他的頭頂。
“真的真的是我啊。”
林安瑞抱得更緊了，在李學明看不到的角度皺著眉。
“你瘦了。”
李學明死死地咬著下唇，免得自己沒志氣地哭出來，半晌之後哽咽著說。
“你才瘦了，我都摸不到肉了。”
林安瑞唇角翹了翹，蹭了蹭李學明的胸膛。
“我還學柔道想要摔死你，結果還是打不過你。”
李學明笑了笑“才學那麽幾天就想打過我啊，不過你想打的話我就站在那裏給你隨便打隨便摔，摔到你累了吃完飯睡完覺繼續摔。”
“白癡”，林安瑞輕笑一下，有些驚訝，同時又覺得有點開心“你都知道？”
“廢話，我媳婦的事情我必須如了指掌。”
“是了如指掌，文盲。”
“好吧，我傻了，媳婦最聰明。”李學明翹了翹嘴角，親了親他的額頭。
“我什麽時候說是你媳婦了？”林安瑞咬了一下李學明的鎖骨。
“不管你說不說我都認定了，你就是我媳婦，只要你一個，對著別人都萎了，你說怎麽辦？”李學明蹭了蹭他的頭發。
“活該。”林安瑞沒好氣地說，更加用力地咬了一下他的鎖骨“下次再看到你碰別人我就咬死你。”
“嘶……怎麽那麽狠心？”李學明吃疼，又覺得有些好笑。
“誰狠心一點，為了趕走我你至於麽？”
“你都知道……”李學明都說不出話來了。
——他都知道啊……
——他從來都不笨，就你一直把人家當傻瓜啊……
“還會再來嗎？”林安瑞沈下嘴角，小心翼翼地問。
“逮到機會就來，今天還是從醫院爬窗偷跑出來的，001他們現在該急死了”李學明迷戀地摸著林安瑞的頭發，眼裏滿是不舍“給我一點時間”。
“嗯，我等你。”
李學明滿意地摟著林安瑞“快睡吧，小熊貓。”
林安瑞笑笑，閉上眼睛感受著來自身邊的溫度和安全感，慢慢地睡著了。
李學明一點也不想睡，不帶一絲情/欲地撫摸著懷中人的後背，許他一個安穩的睡眠，到天色微亮地時候，才慢慢把自己抽出去，幫林安瑞蓋好被子，偷偷地在他脖子上種了個草莓。
免得他又以為他昨晚在做夢啊……
林安瑞睡夢中攥住李學明的衣角，低聲呢喃著。
“我等你啊……”
李學明咬緊下唇，輕輕地掰開他的手，輕輕地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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