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章作者上傳失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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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毫無波瀾啊……
“有事？”
貝沢鳴點點頭，認真道：“我希望你先不要急著治療。這裏有一個任務，很適合你。”
藍陌暗中皺眉，一個適合瞎子的任務？
“具體說說。”
“是這樣的。”貝沢鳴說著也做了下來，艾爾挨在他旁邊，“有一個雇主正在尋找失明的人，希望能潛入一件連環殺人案中調查。酬金很高，有７００點。”
“被殺的都是瞎子？”
“嗯。”
藍陌有點煩躁地站起來走了兩圈：“那通俗點來說。就是有一個警察需要一個瞎子做誘餌，我很想知道為什麽是我。別說你是為了照顧新人。”
貝沢鳴也跟著在藍陌面前站定：“根據你的資料判斷，你是最可能成功的。而且不出意外的話，你還可以要求加薪。你需要錢，非常需要。”
藍陌急的眼神閃爍，有種不好的預感。
為什麽說我需要錢？我現在已經有足夠的點數來治療我的眼睛……而且，“為什麽是我？”
貝沢鳴和藍陌互看了一會兒，定定地說：“他們要潛入的是精神病院，而你有合格的病歷史。”
作者有話要說：
☆、永墮黑暗１
“胡鬧！精神病人不是不受法律制裁的麽？”風炩一把扯過藍陌擋在身後，大吼道。
藍陌尷尬地挪了挪身子，心裏想著風炩如此激動的原因。也許是害怕再次失去？沒有那種選項的吧，黑眼睛的人有一大推，他也不過是第六個而已。
“那，任務結束的條件就是抓獲犯人並且讓其死亡對麽？”
風炩焦急道：“藍陌？”
貝沢鳴點了點頭：“當然，具體的方法還需要你和那邊交涉。”
藍陌想了想，可行性很大：“聯系電話有吧。”
“嗯。”
“幫我撥通。”
藍陌遞過自己的手機，貝沢鳴迅速輸入了一串號碼。並沒有等待很長時間，洪亮地聲音就飄散在了四人之間。
“餵？特案組原遠。”
“一口價２０００點，全程包辦，怎樣？”
電話那邊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口氣真大啊，憑什麽讓我相信你？”
“我的病歷。”
原遠疑惑道：“嗯？”
“我的名字是藍陌，你會感興趣的。”藍陌說完悄無聲息地掛了電話，高興地朝貝沢鳴揮了揮手，“要中介費麽？”
貝沢鳴本想說不用，艾爾看不慣剛才藍陌目中無人的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大牙：“當然了，百分之五，１００點，沒意見吧。”
藍陌滿意地點了點頭：“成交。”
弄死一個人對藍陌來說太簡單了，只要他願意，他不會留下馬腳更沒有心裏負擔。雖然一條人命２０００點廉價了點，不過算了，賣個人情過去比什麽都強。
雖然現在情況穩定，但保不準哪天就得出點事，尤其在這麽個詭異的地方，更得提前布局小心防範。藍陌送走了貝沢鳴，被風炩送回了家。
“你真的要去？”風炩一臉擔憂地說。
“小事一樁。”說完又覺得又文章可做，壞笑道，“對我刮目相看了？害怕了？那找你的第七個去吧。”
風炩對藍陌的態度很不滿，他又想了想之前藍陌一副生人勿進的樣，覺得比現在可愛多了。
安全部權限高，辦事很快。藍陌還沒進家門就收到了報酬。
事情敲定之後，原組長要求他立刻來北京。藍陌自然不肯，他現在手裏有6000點，還有兩件事情要優先解決，那就沒有拖的道理。
藍陌回家聯系了一個在北京的哥們兒，就住在水心花療養院。
“喲呵，藍大少爺什麽時候想起叔叔我來了？”
藍陌找的這個幫手以前是個職業情報屋。因為牽扯進一次黑幫交易就給關了起來。結果沒關幾天，一小員警發現他一個字不吐就給報了備，一查發現是人格障礙，就給移送到了療養院。後來藍陌因為一起校園事故進來，發現兩人誰也礙不著誰，還就和平相處了兩年。
等藍陌大一些，有了普通的世界觀和價值觀，他就開始想怎麽把自己出去。那大半年的時間裏有些個哥們兒幫了他不少，總算順利偽裝出獄。
藍陌本身性情涼薄，理智上分析自己欠他們人情但又實在提不起興致還。現在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他也省了不少心思。
“你沒比我大幾歲，占這個便宜有意思麽？”
陳耀東眨了眨眼：“占你的便宜就有意思。說吧，有啥事需要幫忙。”
藍陌不動聲色的說：“我就不能單純和你聊聊天？”
陳耀東切了一聲：“得了吧你！你這個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孫子，都八年多了沒有給哥幾個響過一聲電話，虧你當時溜的時候還淚眼汪汪的感謝這個舍不得那個呢，都你媽放屁！”
藍陌也懶得和他吵，哼哼了兩聲就道：“那是我有本事，給了你們能搞定那套測試系統？”
“算了吧你，人是看你年紀小不願意和你計較，你要現在在犯事，憑你那個重度檔案非得關你一輩子！”陳耀東過了嘴癮，搖頭晃腦地想了想情況，突然發現有問題，“不對，等等，你這是什麽意思？”
“既然你罵我沒心沒肺我也就不和你攀交情，這事兒你要給我辦得好，我就把你弄出來，夠意思了吧。”
陳耀東前後考量了一下，覺得這龜孫子找上門覺得不可能有好事：“你先說是什麽事？”
“最近有宗專殺瞎子的連環殺人案，你聽說過吧。”
陳耀東皺眉：“你想讓我幹什麽？”
藍陌看有希望，語氣也就放松了點：“幹你的老本行！安全部的一群人鎖定了犯人就在水心花療養院，你給我提供裏面的情報，我弄你出來。怎樣？
陳耀東本來打算說我想想，這件事牽扯到病態殺人犯，絕對不可能輕松。但他也知道藍陌和他一個脾氣，這邊說考慮考慮他肯定立馬找別人。
陳耀東糾結了半天，還是覺得藍陌不可能害自己，一狠心一咬牙就答應了。
藍陌滿意地掛了電話，打算再催一下醫生。他把自己的家弄回來用了3000點，雖然有點心疼，但看在一切正常的面子上也就沒計較。他又給醫生送了份大禮，打算明天就把眼睛的問題解決了，什麽都看不見太憋屈了。
作者有話要說： （＊＾＿＿＾＊） 嘻嘻……，終於開始新篇章了。歡迎點梗，雖然可能不會寫……（鬼臉）
☆、永墮黑暗２
“我想我知道他們懷疑的那個犯人是誰了。不過……”陳耀東考慮著措辭，最後打算說到哪算哪，“嫌疑人叫劉煬，３４歲，前兩年剛進來。據說是因為一時激動殺了自己老婆孩子，受了刺激，就給送進來了。他當時有個情敵，是個瞎子。他們大概是認為劉煬誤殺妻兒是因為瞎子情敵，所以對瞎子懷恨在心。因為他已經瘋了嘛，這種變相的遷怒似乎還很正常。”
“不，這不合情理。他是在清醒的情況下殺人的，精神失常是在事後，並不能影響判決。”
“你說的沒錯。他的後臺很硬，不過看現在情況是要倒臺了。”
“政治糾紛？也難為人把安全部都扯進來了。”藍陌微微有些不滿，他最討厭麻煩的事情．倒不是解決不了，但和這個社會牽扯太多真的讓他精神消耗非常大。
“呵呵，是啊。還把我們一向討厭和人說話的藍大少爺牽進來了。”
藍陌嘖了一下：“你少調侃我。我需要錢，這件事情是有報酬的。”
“哎，我就好奇了。你一向與世無爭的怎麽就突然和錢杠上了？養活你根本就不需要那麽麻煩嘛。”陳耀東說著自我讚同地點了點頭，“就是，你這麽好養。我要是有這麽個兒子就好了，多省心。”
“去你的。關你屁事。”
“省心唄。”
藍陌吧唧了嘴，不想說了。他也想省心，超級想省心。
“我和他接觸了一下，他發病的時候確實比較危險，但對殺人還是有著生理性的恐懼和厭惡。畢竟沒多少變態是把人命當小花一樣說采就采的。”
一聽正事，藍陌立刻變得一臉嚴肅，不拐彎抹角就是一大省心優良資產啊。
“那就是說他們懷疑錯人了？”
陳耀東也被這麽嚴肅的藍陌逗樂了：“你就不懷疑一下是我判斷錯了。”
“你的思考回路和我一致。……不對，難道你病好了？”
陳耀東是個急脾氣，一點就著。他瞬間就火了：“我呸！你耍傻逼呢啊，這病沒得治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外面和和平平地待了幾年給混傻了？”
藍陌本來想回一句我開玩笑，但好像有點對病人不尊重的意思。他又聽陳耀東說了一會兒，越聽越不對。
藍陌沒有要求安全部那邊給他提供資料，因為就算看了那些官方的東西也肯定沒頭緒。所以現在藍陌對這個案件的了解都是從陳耀東這一人身上來的。
邏輯上分析有被騙的可能。但可惜兩人是同一癥狀，天生樂意把真話說成假話，實在沒有懷疑的必要。
那事情就不是２０００點能解決的問題了。
藍陌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又從網絡上旁敲側擊了一些朋友，終於有了一個大致的想法。雖然還很模糊，但他相信結合安全部的資料後，真相會很快就浮出水面。
這麽一鬧騰，行程又耽誤了一天。
北京那方面有點等的不耐煩了。
“那小崽子。還擺上譜了啊，該不會是要賴賬吧。”北京某張局長眼睜睜地看著藍陌的‘明天飛’，氣得直跺腳。
不過局長年紀大了看不起小孩子，來接機的兩個小員警可不這麽想。這孩子那一眼刀甩過來，早冰的沒人敢輕舉妄動了啊。
雖然沒人知道藍陌的病歷，但還是本能的畏懼。
他們一路戰戰兢兢地地從後視鏡瞟藍陌，藍陌懶得理，睡了一路。
藍陌剛跨進警局大門，就給送會客室關了起來。
張局長居高臨下地看著乖乖坐在一角喝咖啡的藍陌，眉清目秀的，雖然過分安靜了點，也就沒有那麽討厭了。
他伸出手，道：“藍陌同志是吧，我是張澤海，這片警察局的局長。今後的幾天就我們這兒接待你了，不要嫌棄。”
藍陌看了眼粗大的手掌，轉到了一邊。
張局長和一眾人等的眉角微不可察地跳了跳。是個人都知道張局長想給藍陌個下馬威，以警戒他耽誤了三天行程。誰知道人理也不理。
從藍陌的角度講，他想盡可能的省心。年齡的差距是不可抹平的，既然這樣既能讓其他人不敢小看又能避免和和人交流，何樂而不為呢？
張局長冷冷了看了藍陌一眼，大方地收回手繼續道：“這位是小劉，今天讓他幫你了解一下案子，有問題麽？”
藍陌面無表情地轉向投影，道：“沒有……聽完再說。”
張局長哼了一聲就從會議室走了出去。留下了小劉和其他兩個員警，一看就是為了給他臉色的。
這麽小心眼還裝腔作勢。藍陌忍不住又蔑視地看了兩人一眼，不屑地轉頭聽小劉說了起來。
這次的事件一共有１７個被害人，原本是個非常大的事件的，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才被捅出來。受害者都是後天失明，失明原因紛繁覆雜，沒有可用的線索。在安全部介入後還發生過一起事件，受害人是一高官的侄子，從那時之後犯人就沒有動靜了。
“能把你們調查的到的線索和我說說麽？”
小劉又把案子進度大致講了一下。和陳耀東說的差不多，暫時沒什麽值得在意的。
“你能把所有受害人的資料發一份給我麽？還有你們的嫌疑人也是。”藍陌從桌底抽出自己的筆記本，迅速地上了網。
“這個……這個我得問一下局長。”
藍陌頭都沒擡：“嗯，去吧。順便讓他過來一趟。”
小劉聽令出門後楞在原地半天沒緩過神來，一來奇怪自己一個大男人怎麽就被一個小屁孩震住了，二來他得想個好理由把剛才的事和局長報備一下。畢竟藍陌看上去容不得拒絕，他老板又不屑他一個小屁孩，得罪哪邊都不好。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藍陌，小孩就乖巧地坐在位子上。文文靜靜的。小劉左想右想，還是絕定不要招惹自家上司的好。
資料很快就傳到了，藍陌坐在那認真看著。等了一個多小時，張局長才不緊不慢的坐了進來。
藍陌自然不能放過這麽個大好機會，張口就命令道：“幫我安排一個心理咨詢師的身份，我要進療養院。”
張局長這邊屁股才剛著凳，剛才準備了一通工作忙的說辭還沒出口呢，就給頂得連屁股都坐不穩。張局長非常生氣地瞪了藍陌一眼，竟有點被藍陌成熟冷漠的氣場給怔住了。
其實不是藍陌刻意營造氣氛，他認真起來就這樣，沒有任何拒絕的權利。這些人不過是普通警察不是商政場的老油條，自然拿藍陌沒辦法。
就在張局長糾結著要怎麽開口的時候，一陣爽朗得體的笑聲先飄了進來。
藍陌聽出是原遠的聲音，也就沒擡頭繼續完自己弄的連連看。不一會兒音樂聲都飄出來了。
張局長客氣地和原遠帶來的一眾人打了招呼，就添油加醋地把藍陌的要求也提了。他本來是想讓藍陌難堪，讓他不自量力。結果原遠很爽快地答應了。並且直接要求這間會議室就給他們騰出來，要開例會。
藍陌對原遠的處理方法非常滿意，一點不拖泥帶水，不由地欣賞了幾分，立即打算好好相處。
作者有話要說：
☆、永墮黑暗3
“我聽說你失明了。”
藍陌禮貌地站起來：“嗯，昨天剛治好。”
“哎，他的眼睛……”
藍陌看了看一臉驚訝的人，又去看原遠。
原遠也不做作，拉過他的一幫人就開始介紹。人不多，加上他就六個。窩在他身邊的人是葉梓惜，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有種親切感，也就笑著不多廢話了。一對很熱情活絡的男女，女的叫周曉如，男的是郗汀。兩個孩子，一個叫安然，一個是晏歡。剛才說話的就是這個小女孩，眼睛大大的很可愛。
“大家好。我是藍陌，接下來的幾天多多指教了。”
藍陌禮貌地行了個禮，拉著一群人又坐了下來。
“嘻嘻，終於有個比我小的了。看你們還罵我小鬼。”晏歡辦著鬼臉，超一眾大人示威道。
郗汀就走出來揉揉晏歡的小腦袋，呲牙一笑：“再有小孩進來你也是小孩。別想翻身了！”
“老大，他欺負我！”
藍陌看著張牙舞爪的小姑娘，也分不出多餘的情緒。藍陌看得出來，這姑娘就算再小，也是個名副其實的大學生。一個人擁有多少知識是可以從外在感知的，而人生的各個階段，獲得的知識量變化非常明顯，個體差異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這是個量變到質變的過程，輕易不可跨越。
藍陌自己就屬於沒接收量的洗禮直接變質。很多地方矛盾，但莫可奈何。
“您知道關於我眼睛的事情麽？”
原遠笑道：“也不是什麽秘密。有人出高價傭金通緝黑瞳的人，男女不限。剛開始確實有很多人冒險，但人送上去的多了依然沒有停的架勢，也就被人淡忘了。”
“賞金是多少？”
“一億。不算多也不算少。”
藍陌暗自皺眉，原遠開始說報酬高現在又覺得不多不少，這透露著一個信息。
“您和貝沢鳴主管熟麽？”
“還行。”原遠不知道貝沢鳴吹了什麽風，但觀察藍陌很有趣，他也就樂得跑題。
藍陌自覺兩人聯系不少，那麽原遠也是提線木偶的人，而且至少也是管理員級別。
有管理員權限或者以上的人知道個秘密，這個秘密需要錢，很多錢。藍陌把貝沢鳴的話又過了一遍，想了半天還是還是無法確定這是自己的問題還是每個人都會有的問題。
缺錢？藍陌自嘲地笑了笑，打算先把私事先踢到角落。
“說說案子吧，你們有什麽新線索麽？”
藍陌想試探試探，他們是局勢所限故意抓錯人還是有意瞞著他。
“我想先聽聽你的看法。”
看來是兩者都有呢。藍陌心想。
“事有蹊蹺。我不認為你們的嫌疑人能殺害１７個人。”
“嗯？你這是說他不敢殺人？為什麽？”郗汀疑惑道。
藍陌沒說話，看著原遠。大家都是聰明人，一點就透，本著省心的原則，自然沒有必要浪費唇舌。
原遠也摸透了藍陌的脾氣，直接道：“我們也懷疑中了圈套。”
藍陌看見他的下屬都驚訝地看著他。看來這個案子原本真是要結了，就需要把人揪出來弄沒了就行。
“我們最近掌握了一些消息。劉煬這個人的確沒有犯案的膽子，但是他背景特殊，可能被人拿來堵槍口了。”
“我應該做到什麽地步？”
案子要重新審的話，絕對不止２０００點。
原遠看著一本正經和他談價錢的藍陌，樂了。但他也不敢說的太透，畢竟前面是什麽情況沒人知道：“我希望你能作為我們組的一員跟進案子直到結束。你的要求我選擇性滿足。”
也就是幹完再談嘍？藍陌琢磨了一下，似乎也沒壞處，就答應了。
下午他們又弄來一個幫手，晏歡興奮地眨著眼睛向藍陌邀功，說是弄了個大帥哥來給藍陌當保鏢。
藍陌無奈地笑了笑。
雖然自己年紀小看上去也細胳膊細腿兒的，但經過強化的身體力氣大到連藍陌都覺得不可思議。那是一種成熟有力的感覺，２５歲的成年人的力氣，算是一生中最輝煌最吃得住揮霍健康地壯年期了。
而且藍陌也沒指望這個。他是一個醫生，病人見了醫生有會有下意識的恐懼，他自己本身就不近人情，而且裏面應該還有不少以前的哥們兒，橫豎吃不了虧。
不過他又有點好奇心作祟，想看看是哪路帥哥把小姑娘迷昏了神。
藍陌拍拍晏歡的腦袋，微微一笑：“誰呀？”
晏歡高興地正要開口，帥哥已經進來了。他優雅地和眾人打了個招呼，視線轉回到藍陌身上：“又見面了。”
藍陌一看是跟屁蟲早就低頭不理了，這會兒也就沒回話。不過跟屁蟲有武力值麽？別給一擊血槽就空了。或者說本來就算糊弄人的？
藍陌別扭地看了原遠一眼，人沒理。
藍陌低頭，對風炩有奇怪背景的猜測又深了幾分。他能肯定風炩和出高價綁人的所謂雇主是兩個人。也能肯定風炩的明星身份是老老實實做起來的。但自己是第六個這事吧，怎麽想怎麽難受，反正藍陌就是不相信風炩單純。
風炩不依不饒地蹭到藍陌身邊：“真沒禮貌，多少給點反應啊。”
“我為什麽要給一個想把我賣了的人反應？”
藍陌聲音不大，有氣無力的，但還是給在座的人聽了個渾身冷汗。安然就問：“你就是雇主？”
風炩楞了楞，隨即苦笑了一聲。正要開口解釋，兩道平淡的聲音同時響起：“不是。”
藍陌和原遠對視了一眼，連笑都沒來一個就低下頭工作了。弄得其他人很是郁悶。藍陌天性如此，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老大也被傳染了，真不是個好現象。
眾人搖頭晃腦了一會兒，藍陌就說今晚行動。
作者有話要說：
☆、永墮黑暗４
藍陌一出警局就聯系上了陳耀東。
“怎麽樣了？”
“情況有點覆雜。”藍陌沈默了一會兒，又問，“他們已經找過你了吧。”
陳耀東挑眉：“嗯？”
“他們都是聰明人，我不相信他們會蠢到百分之百信任我。”
“是。”
陳耀東這麽平靜，藍陌倒奇怪了：“他們和你說什麽了？”
“能說什麽。你也知道這些人不是善類，我就端著了。”
“嗯，你隨便折騰吧。”
陳耀東怪叫道：“嘿，你這是害我呢吧！什麽叫隨便折騰？”
“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就那麽點事，你愛怎樣怎樣，後果我兜著。”
陳耀東明顯不信，哼了一聲：“真講義氣。”
藍陌沒說什麽，兩人的形式思路太一致了。他實在沒有必要因為一些不會發生的事浪費感情。但不知道怎麽又堵得慌，猶豫了會還是說了：“雖然我知道你清楚，但還是想多嘴一句……不要動心思讓他們把你弄出去，這是兩件事，如果攪合到一塊到最後很難說清。”
陳耀東對藍陌也是摸得一清二楚，此時一點不快沒有：“我倒是考慮過。不過就像你說的，不管結局怎麽樣我兩頭都討不到好。就算出去了也總覺得被人揪著辮子，怎麽都不爽。”
他頓了頓，又道：“兄弟，你快來吧。我想你了。”
藍陌擺手示意車開過來，夜幕下的車燈直射過來刺得眼睛疼。
藍陌邊說邊鉆進小大眾裏，揮揮手算是和其他三人打了招呼。
“哼，矯情。”
這下陳耀東不幹了：“得了吧，你就不想我？外面不就是人情世故？你肯定得沾點人氣。”
藍陌看了看風炩，就坐他邊上，正一臉春風般笑著看他。他總覺得好像不知道什麽時候，風炩已經自然地脫離背景，在自己的小小世界裏悠然自得，安靜地引不起任何波瀾，好像從一開始就是世界裏的住民一般。
“這倒是實話。算了，我待會兒帶個人給你看看。”
陳耀東調戲道：“哈哈，怎麽聽著像帶媳婦見家長啊。”
“不和你一般見識。”
“行，你快來吧。我是真想你了。這兒都沒個說話的人。”
“嗯，我也有好多事想和你說。”
藍陌掛了電話，一直旁聽的三人終於撇了撇嘴。車裏安靜，電話裏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的。雖然也不至於和情人講電話一般酸倒牙，但多少也不太像正常朋友。
風炩也抓緊機會鄙夷道：“這算是惺惺相惜？”
藍陌閉眼養神，沒理他。
他需要好好考慮和風炩的關系，是順其自然地成為第六個，還是幹脆幫他找個小七。
這次進入療養院的有四人。藍陌，風炩，晏歡和周曉如。藍陌本以為原遠安排兩個女性純粹是為了讓人放松警惕，但當他知道晏歡是計算機天才後便立刻放棄了這個想法。
風炩和周曉如能擋人，藍陌夠專業，再外帶個小情報員，這就齊活了。
入了療養院，當晚藍陌就趁黑抹入了陳耀東的房間。房間的擺設相當簡陋，就一張床，一張桌子，基本就沒地了。
昏黃的燈光閃了幾下亮開，靜悄悄的。
陳耀東見到藍陌後先是楞了一下，畢竟走的時候還是個小不點，現在已經一米七了，真讓人感慨。
“真是好久不見了。”
藍陌也有些感慨，陳耀東相比以前又長高長壯了不少，意氣風發，英氣逼人。藍陌突然想到自己２３歲左右的樣子，有些迷茫。但他很快恢覆了笑臉，戲謔道：“你少說我年紀小占便宜。你這麽一個帥哥讓那些個做測試的小姑娘松松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
陳耀東笑罵道：“算了吧。我不靠那個。你怎麽還記著呢。你以前不是個小心眼的人啊。”
“你才小心眼。”
“得了，不和你廢話。人呢？不是說要帶媳婦來麽？快給哥看看。”陳耀東搓搓手，一臉興奮溢於言表。
藍陌有點無語，也懶得搭腔：“媳婦睡了，你也不看看幾點。”
風炩要睡美容覺這事純屬藍陌臆想。他覺得吧，既然是大明星，各種美容護膚工作肯定都漏不了才對。事實風炩也是這麽做的，不過藍陌要是帶他出來，他肯定三天不睡也精神。
“沒勁。沒媳婦大晚上跑我這兒來幹嘛？夜襲？”
可憐藍陌同學是變質產品，雖說２５歲但信息還十分封建閉塞……“算吧。就行為上來說。”他是知道陳耀東這話肯定有那麽點陷阱在裏面，所以特意解釋了一下。
陳耀東看怪物一樣看著藍陌，他１５的時候雖然也懂得不多，但是……怎麽也不能這麽純潔吧。
“算了，你就直說來這幹嘛吧。”陳耀東邊說邊默默記住一點，疑惑不要和藍陌開黃色笑話。
“給你的承諾。”
陳耀東眼睛一亮：“要把我弄出去麽？快說說。”
藍陌一高興，頗為得意地就把身後那一疊有半人高的Ａ４紙搬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永墮黑暗5
藍陌得意拍了拍自己出產的寶貝，那樣子簡直像向大人邀功的小孩子，雙眼忽閃忽閃的，充滿了自豪。
“這些是我根據最基本精神測試條目，逐條分析得出的報告書。每一條選下去陷阱多著呢，走錯一步就完蛋。”
陳耀東看著眼前的小山，臉色頓時有點扭曲。陳耀東艱難地咽了口口水，他看看小山，又看看藍陌，快要焦急死了。
他一臉哀求地看向藍陌：“奶奶呀，你不是要讓我把這麽多資料都看完吧……”
藍陌詭計得逞，開心地擠了擠眼：“當然不。這些是給其他哥們兒看的。你由我親自培訓，三天內搞定。”
也就這時候才像個１５歲的孩子……
陳耀東松了口氣：“那就好……唉，不對，你不是還要辦案子麽？”
“我白天折騰，休息時間都給你奉獻出來。你就犧牲一下睡眠唄，反正白天你也能睡。”
陳耀東看著一臉亢奮的藍陌，給狠狠感動了一把。這輩子他爸媽都沒對自己這麽好過，現在卻陰差陽錯地弄來個小弟弟，雖然有點白眼狼但總歸是毫無心計地對他好。
陳耀東一對棕褐色的眼瞳閃耀出奇異的光彩，他拍了拍藍陌單薄的肩膀，感激道：“你太夠意思了，兄弟。”
第二天到了中午，藍陌叫人開了個視頻會議。
“我有一個假設。”
藍陌鄭重地看著屏幕上的原遠，只一眼就知道他也有消息要和自己交流。
“說。”
“受害者都是後天失明，但這其中可能是意外失明也可能是被害失明。”
原遠皺了皺眉頭：“你是說……可能有模仿犯？”
“是。可能有犯人為了掩人耳目刻意將目標弄失明，然後再下手。”藍陌說完後還補充了自己的理由，“這起案件從五年前就開始了，時間間隔很長，完全有作案可能。”
“你說的對。但是這方面醫院無法給出結果，從這裏入手有難度。”
藍陌自然早有準備，原遠話音一落就拋出了自己的發現：“這兩天我認真研究了一下受害人的情況。前三人死亡狀態和之後的有不同。”
在座所有人都不禁面露疑惑。“之前我們沒有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晏歡說道。
“沒有發現也很正常。一般人不會註意這種地方。”藍陌說著就調出了前三人被害現場的照片，“你們仔細看，這三個人死亡時間登記和其他受害人並不一致。”
“時間？”
“對。正常來說，發現屍體的時間會因為各種原因出現差距。但是這三人的時間，卻有那麽一點巧合。”
眾人搖搖頭，還是看不出來。
“葉梓惜，你的意見呢？”
葉梓惜一臉不情願地擡眼看了看，冷冷地道：“是有些巧合。不過我不知道巧合的原因。”
原遠好奇地看了眼搭在自己肩頭小憩的葉梓惜，又看了看遠隔幾千米之外的藍陌，疑惑不已。難道這就是變態之間的某種心電感應？
這個問題原遠早就想了很久，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其他人則是單純地覺得，辦案子的人有一個變態在身邊真是輕松啊……
在得到肯定回答後，藍陌毫不客氣地直接給自己這邊的人分配了任務：“周小姐從病人那邊入手，小歡去查資料庫，弄清這些數字的含義。”
兩人領令後就去忙活了，這時原遠也終於開口：“梓惜，你還有什麽看法呢？”原遠對自己藏著人才不用被一個小孩搶了功，多少有些不爽。
藍陌明白原遠的小心思，他當初想辦法弄研究精神試題的時候，可是沒少下工夫察言觀色。而且後來還認真研究了一下各類精神測驗，當個資深的心理學家都沒多大問題。
葉梓惜聞言揉了揉眼坐起來：“其他的１３人，他們一定都有相似之處，同樣我也不知道原因。”
這句話多少有點廢了，但眾人還是敏銳地覺察道：“１３人？還有其他犯人？”
這時在娛樂圈混人精的風炩就老神在在地開口了：“不是，剩下的一人是為了栽贓。怕是收了錢做的。”
眾人猶疑地點了點頭，姑且認同了這個說法。
此時原遠恰當地拍了拍手，把猶在思考的眾人拉回神，分配好任務後兩邊就都只剩了兩個人。
藍陌和風炩對視一眼，想知會他出去，但風炩堅決不肯。
藍陌瞪了他一眼，看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上，希望原遠說得不是太秘密的事就好：“原組長有話說？”
“聽說你想從水心花療養院弄個人出去？”
這麽快就知道了？藍陌一陣頭皮發麻，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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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
貝沢鳴點點頭，認真道：“我希望你先不要急著治療。這裏有一個任務，很適合你。”
藍陌暗中皺眉，一個適合瞎子的任務？
“具體說說。”
“是這樣的。”貝沢鳴說著也做了下來，艾爾挨在他旁邊，“有一個雇主正在尋找失明的人，希望能潛入一件連環殺人案中調查。酬金很高，有７００點。”
“被殺的都是瞎子？”
“嗯。”
藍陌有點煩躁地站起來走了兩圈：“那通俗點來說。就是有一個警察需要一個瞎子做誘餌，我很想知道為什麽是我。別說你是為了照顧新人。”
貝沢鳴也跟著在藍陌面前站定：“根據你的資料判斷，你是最可能成功的。而且不出意外的話，你還可以要求加薪。你需要錢，非常需要。”
藍陌急的眼神閃爍，有種不好的預感。
為什麽說我需要錢？我現在已經有足夠的點數來治療我的眼睛……而且，“為什麽是我？”
貝沢鳴和藍陌互看了一會兒，定定地說：“他們要潛入的是精神病院，而你有合格的病歷史。”
作者有話要說：
☆、永墮黑暗１
“胡鬧！精神病人不是不受法律制裁的麽？”風炩一把扯過藍陌擋在身後，大吼道。
藍陌尷尬地挪了挪身子，心裏想著風炩如此激動的原因。也許是害怕再次失去？沒有那種選項的吧，黑眼睛的人有一大推，他也不過是第六個而已。
“那，任務結束的條件就是抓獲犯人並且讓其死亡對麽？”
風炩焦急道：“藍陌？”
貝沢鳴點了點頭：“當然，具體的方法還需要你和那邊交涉。”
藍陌想了想，可行性很大：“聯系電話有吧。”
“嗯。”
“幫我撥通。”
藍陌遞過自己的手機，貝沢鳴迅速輸入了一串號碼。並沒有等待很長時間，洪亮地聲音就飄散在了四人之間。
“餵？特案組原遠。”
“一口價２０００點，全程包辦，怎樣？”
電話那邊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口氣真大啊，憑什麽讓我相信你？”
“我的病歷。”
原遠疑惑道：“嗯？”
“我的名字是藍陌，你會感興趣的。”藍陌說完悄無聲息地掛了電話，高興地朝貝沢鳴揮了揮手，“要中介費麽？”
貝沢鳴本想說不用，艾爾看不慣剛才藍陌目中無人的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大牙：“當然了，百分之五，１００點，沒意見吧。”
藍陌滿意地點了點頭：“成交。”
弄死一個人對藍陌來說太簡單了，只要他願意，他不會留下馬腳更沒有心裏負擔。雖然一條人命２０００點廉價了點，不過算了，賣個人情過去比什麽都強。
雖然現在情況穩定，但保不準哪天就得出點事，尤其在這麽個詭異的地方，更得提前布局小心防範。藍陌送走了貝沢鳴，被風炩送回了家。
“你真的要去？”風炩一臉擔憂地說。
“小事一樁。”說完又覺得又文章可做，壞笑道，“對我刮目相看了？害怕了？那找你的第七個去吧。”
風炩對藍陌的態度很不滿，他又想了想之前藍陌一副生人勿進的樣，覺得比現在可愛多了。
安全部權限高，辦事很快。藍陌還沒進家門就收到了報酬。
事情敲定之後，原組長要求他立刻來北京。藍陌自然不肯，他現在手裏有6000點，還有兩件事情要優先解決，那就沒有拖的道理。
藍陌回家聯系了一個在北京的哥們兒，就住在水心花療養院。
“喲呵，藍大少爺什麽時候想起叔叔我來了？”
藍陌找的這個幫手以前是個職業情報屋。因為牽扯進一次黑幫交易就給關了起來。結果沒關幾天，一小員警發現他一個字不吐就給報了備，一查發現是人格障礙，就給移送到了療養院。後來藍陌因為一起校園事故進來，發現兩人誰也礙不著誰，還就和平相處了兩年。
等藍陌大一些，有了普通的世界觀和價值觀，他就開始想怎麽把自己出去。那大半年的時間裏有些個哥們兒幫了他不少，總算順利偽裝出獄。
藍陌本身性情涼薄，理智上分析自己欠他們人情但又實在提不起興致還。現在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他也省了不少心思。
“你沒比我大幾歲，占這個便宜有意思麽？”
陳耀東眨了眨眼：“占你的便宜就有意思。說吧，有啥事需要幫忙。”
藍陌不動聲色的說：“我就不能單純和你聊聊天？”
陳耀東切了一聲：“得了吧你！你這個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孫子，都八年多了沒有給哥幾個響過一聲電話，虧你當時溜的時候還淚眼汪汪的感謝這個舍不得那個呢，都你媽放屁！”
藍陌也懶得和他吵，哼哼了兩聲就道：“那是我有本事，給了你們能搞定那套測試系統？”
“算了吧你，人是看你年紀小不願意和你計較，你要現在在犯事，憑你那個重度檔案非得關你一輩子！”陳耀東過了嘴癮，搖頭晃腦地想了想情況，突然發現有問題，“不對，等等，你這是什麽意思？”
“既然你罵我沒心沒肺我也就不和你攀交情，這事兒你要給我辦得好，我就把你弄出來，夠意思了吧。”
陳耀東前後考量了一下，覺得這龜孫子找上門覺得不可能有好事：“你先說是什麽事？”
“最近有宗專殺瞎子的連環殺人案，你聽說過吧。”
陳耀東皺眉：“你想讓我幹什麽？”
藍陌看有希望，語氣也就放松了點：“幹你的老本行！安全部的一群人鎖定了犯人就在水心花療養院，你給我提供裏面的情報，我弄你出來。怎樣？
陳耀東本來打算說我想想，這件事牽扯到病態殺人犯，絕對不可能輕松。但他也知道藍陌和他一個脾氣，這邊說考慮考慮他肯定立馬找別人。
陳耀東糾結了半天，還是覺得藍陌不可能害自己，一狠心一咬牙就答應了。
藍陌滿意地掛了電話，打算再催一下醫生。他把自己的家弄回來用了3000點，雖然有點心疼，但看在一切正常的面子上也就沒計較。他又給醫生送了份大禮，打算明天就把眼睛的問題解決了，什麽都看不見太憋屈了。
作者有話要說： （＊＾＿＿＾＊） 嘻嘻……，終於開始新篇章了。歡迎點梗，雖然可能不會寫……（鬼臉）
☆、永墮黑暗２
“我想我知道他們懷疑的那個犯人是誰了。不過……”陳耀東考慮著措辭，最後打算說到哪算哪，“嫌疑人叫劉煬，３４歲，前兩年剛進來。據說是因為一時激動殺了自己老婆孩子，受了刺激，就給送進來了。他當時有個情敵，是個瞎子。他們大概是認為劉煬誤殺妻兒是因為瞎子情敵，所以對瞎子懷恨在心。因為他已經瘋了嘛，這種變相的遷怒似乎還很正常。”
“不，這不合情理。他是在清醒的情況下殺人的，精神失常是在事後，並不能影響判決。”
“你說的沒錯。他的後臺很硬，不過看現在情況是要倒臺了。”
“政治糾紛？也難為人把安全部都扯進來了。”藍陌微微有些不滿，他最討厭麻煩的事情．倒不是解決不了，但和這個社會牽扯太多真的讓他精神消耗非常大。
“呵呵，是啊。還把我們一向討厭和人說話的藍大少爺牽進來了。”
藍陌嘖了一下：“你少調侃我。我需要錢，這件事情是有報酬的。”
“哎，我就好奇了。你一向與世無爭的怎麽就突然和錢杠上了？養活你根本就不需要那麽麻煩嘛。”陳耀東說著自我讚同地點了點頭，“就是，你這麽好養。我要是有這麽個兒子就好了，多省心。”
“去你的。關你屁事。”
“省心唄。”
藍陌吧唧了嘴，不想說了。他也想省心，超級想省心。
“我和他接觸了一下，他發病的時候確實比較危險，但對殺人還是有著生理性的恐懼和厭惡。畢竟沒多少變態是把人命當小花一樣說采就采的。”
一聽正事，藍陌立刻變得一臉嚴肅，不拐彎抹角就是一大省心優良資產啊。
“那就是說他們懷疑錯人了？”
陳耀東也被這麽嚴肅的藍陌逗樂了：“你就不懷疑一下是我判斷錯了。”
“你的思考回路和我一致。……不對，難道你病好了？”
陳耀東是個急脾氣，一點就著。他瞬間就火了：“我呸！你耍傻逼呢啊，這病沒得治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外面和和平平地待了幾年給混傻了？”
藍陌本來想回一句我開玩笑，但好像有點對病人不尊重的意思。他又聽陳耀東說了一會兒，越聽越不對。
藍陌沒有要求安全部那邊給他提供資料，因為就算看了那些官方的東西也肯定沒頭緒。所以現在藍陌對這個案件的了解都是從陳耀東這一人身上來的。
邏輯上分析有被騙的可能。但可惜兩人是同一癥狀，天生樂意把真話說成假話，實在沒有懷疑的必要。
那事情就不是２０００點能解決的問題了。
藍陌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又從網絡上旁敲側擊了一些朋友，終於有了一個大致的想法。雖然還很模糊，但他相信結合安全部的資料後，真相會很快就浮出水面。
這麽一鬧騰，行程又耽誤了一天。
北京那方面有點等的不耐煩了。
“那小崽子。還擺上譜了啊，該不會是要賴賬吧。”北京某張局長眼睜睜地看著藍陌的‘明天飛’，氣得直跺腳。
不過局長年紀大了看不起小孩子，來接機的兩個小員警可不這麽想。這孩子那一眼刀甩過來，早冰的沒人敢輕舉妄動了啊。
雖然沒人知道藍陌的病歷，但還是本能的畏懼。
他們一路戰戰兢兢地地從後視鏡瞟藍陌，藍陌懶得理，睡了一路。
藍陌剛跨進警局大門，就給送會客室關了起來。
張局長居高臨下地看著乖乖坐在一角喝咖啡的藍陌，眉清目秀的，雖然過分安靜了點，也就沒有那麽討厭了。
他伸出手，道：“藍陌同志是吧，我是張澤海，這片警察局的局長。今後的幾天就我們這兒接待你了，不要嫌棄。”
藍陌看了眼粗大的手掌，轉到了一邊。
張局長和一眾人等的眉角微不可察地跳了跳。是個人都知道張局長想給藍陌個下馬威，以警戒他耽誤了三天行程。誰知道人理也不理。
從藍陌的角度講，他想盡可能的省心。年齡的差距是不可抹平的，既然這樣既能讓其他人不敢小看又能避免和和人交流，何樂而不為呢？
張局長冷冷了看了藍陌一眼，大方地收回手繼續道：“這位是小劉，今天讓他幫你了解一下案子，有問題麽？”
藍陌面無表情地轉向投影，道：“沒有……聽完再說。”
張局長哼了一聲就從會議室走了出去。留下了小劉和其他兩個員警，一看就是為了給他臉色的。
這麽小心眼還裝腔作勢。藍陌忍不住又蔑視地看了兩人一眼，不屑地轉頭聽小劉說了起來。
這次的事件一共有１７個被害人，原本是個非常大的事件的，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才被捅出來。受害者都是後天失明，失明原因紛繁覆雜，沒有可用的線索。在安全部介入後還發生過一起事件，受害人是一高官的侄子，從那時之後犯人就沒有動靜了。
“能把你們調查的到的線索和我說說麽？”
小劉又把案子進度大致講了一下。和陳耀東說的差不多，暫時沒什麽值得在意的。
“你能把所有受害人的資料發一份給我麽？還有你們的嫌疑人也是。”藍陌從桌底抽出自己的筆記本，迅速地上了網。
“這個……這個我得問一下局長。”
藍陌頭都沒擡：“嗯，去吧。順便讓他過來一趟。”
小劉聽令出門後楞在原地半天沒緩過神來，一來奇怪自己一個大男人怎麽就被一個小屁孩震住了，二來他得想個好理由把剛才的事和局長報備一下。畢竟藍陌看上去容不得拒絕，他老板又不屑他一個小屁孩，得罪哪邊都不好。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藍陌，小孩就乖巧地坐在位子上。文文靜靜的。小劉左想右想，還是絕定不要招惹自家上司的好。
資料很快就傳到了，藍陌坐在那認真看著。等了一個多小時，張局長才不緊不慢的坐了進來。
藍陌自然不能放過這麽個大好機會，張口就命令道：“幫我安排一個心理咨詢師的身份，我要進療養院。”
張局長這邊屁股才剛著凳，剛才準備了一通工作忙的說辭還沒出口呢，就給頂得連屁股都坐不穩。張局長非常生氣地瞪了藍陌一眼，竟有點被藍陌成熟冷漠的氣場給怔住了。
其實不是藍陌刻意營造氣氛，他認真起來就這樣，沒有任何拒絕的權利。這些人不過是普通警察不是商政場的老油條，自然拿藍陌沒辦法。
就在張局長糾結著要怎麽開口的時候，一陣爽朗得體的笑聲先飄了進來。
藍陌聽出是原遠的聲音，也就沒擡頭繼續完自己弄的連連看。不一會兒音樂聲都飄出來了。
張局長客氣地和原遠帶來的一眾人打了招呼，就添油加醋地把藍陌的要求也提了。他本來是想讓藍陌難堪，讓他不自量力。結果原遠很爽快地答應了。並且直接要求這間會議室就給他們騰出來，要開例會。
藍陌對原遠的處理方法非常滿意，一點不拖泥帶水，不由地欣賞了幾分，立即打算好好相處。
作者有話要說：
☆、永墮黑暗3
“我聽說你失明了。”
藍陌禮貌地站起來：“嗯，昨天剛治好。”
“哎，他的眼睛……”
藍陌看了看一臉驚訝的人，又去看原遠。
原遠也不做作，拉過他的一幫人就開始介紹。人不多，加上他就六個。窩在他身邊的人是葉梓惜，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有種親切感，也就笑著不多廢話了。一對很熱情活絡的男女，女的叫周曉如，男的是郗汀。兩個孩子，一個叫安然，一個是晏歡。剛才說話的就是這個小女孩，眼睛大大的很可愛。
“大家好。我是藍陌，接下來的幾天多多指教了。”
藍陌禮貌地行了個禮，拉著一群人又坐了下來。
“嘻嘻，終於有個比我小的了。看你們還罵我小鬼。”晏歡辦著鬼臉，超一眾大人示威道。
郗汀就走出來揉揉晏歡的小腦袋，呲牙一笑：“再有小孩進來你也是小孩。別想翻身了！”
“老大，他欺負我！”
藍陌看著張牙舞爪的小姑娘，也分不出多餘的情緒。藍陌看得出來，這姑娘就算再小，也是個名副其實的大學生。一個人擁有多少知識是可以從外在感知的，而人生的各個階段，獲得的知識量變化非常明顯，個體差異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這是個量變到質變的過程，輕易不可跨越。
藍陌自己就屬於沒接收量的洗禮直接變質。很多地方矛盾，但莫可奈何。
“您知道關於我眼睛的事情麽？”
原遠笑道：“也不是什麽秘密。有人出高價傭金通緝黑瞳的人，男女不限。剛開始確實有很多人冒險，但人送上去的多了依然沒有停的架勢，也就被人淡忘了。”
“賞金是多少？”
“一億。不算多也不算少。”
藍陌暗自皺眉，原遠開始說報酬高現在又覺得不多不少，這透露著一個信息。
“您和貝沢鳴主管熟麽？”
“還行。”原遠不知道貝沢鳴吹了什麽風，但觀察藍陌很有趣，他也就樂得跑題。
藍陌自覺兩人聯系不少，那麽原遠也是提線木偶的人，而且至少也是管理員級別。
有管理員權限或者以上的人知道個秘密，這個秘密需要錢，很多錢。藍陌把貝沢鳴的話又過了一遍，想了半天還是還是無法確定這是自己的問題還是每個人都會有的問題。
缺錢？藍陌自嘲地笑了笑，打算先把私事先踢到角落。
“說說案子吧，你們有什麽新線索麽？”
藍陌想試探試探，他們是局勢所限故意抓錯人還是有意瞞著他。
“我想先聽聽你的看法。”
看來是兩者都有呢。藍陌心想。
“事有蹊蹺。我不認為你們的嫌疑人能殺害１７個人。”
“嗯？你這是說他不敢殺人？為什麽？”郗汀疑惑道。
藍陌沒說話，看著原遠。大家都是聰明人，一點就透，本著省心的原則，自然沒有必要浪費唇舌。
原遠也摸透了藍陌的脾氣，直接道：“我們也懷疑中了圈套。”
藍陌看見他的下屬都驚訝地看著他。看來這個案子原本真是要結了，就需要把人揪出來弄沒了就行。
“我們最近掌握了一些消息。劉煬這個人的確沒有犯案的膽子，但是他背景特殊，可能被人拿來堵槍口了。”
“我應該做到什麽地步？”
案子要重新審的話，絕對不止２０００點。
原遠看著一本正經和他談價錢的藍陌，樂了。但他也不敢說的太透，畢竟前面是什麽情況沒人知道：“我希望你能作為我們組的一員跟進案子直到結束。你的要求我選擇性滿足。”
也就是幹完再談嘍？藍陌琢磨了一下，似乎也沒壞處，就答應了。
下午他們又弄來一個幫手，晏歡興奮地眨著眼睛向藍陌邀功，說是弄了個大帥哥來給藍陌當保鏢。
藍陌無奈地笑了笑。
雖然自己年紀小看上去也細胳膊細腿兒的，但經過強化的身體力氣大到連藍陌都覺得不可思議。那是一種成熟有力的感覺，２５歲的成年人的力氣，算是一生中最輝煌最吃得住揮霍健康地壯年期了。
而且藍陌也沒指望這個。他是一個醫生，病人見了醫生有會有下意識的恐懼，他自己本身就不近人情，而且裏面應該還有不少以前的哥們兒，橫豎吃不了虧。
不過他又有點好奇心作祟，想看看是哪路帥哥把小姑娘迷昏了神。
藍陌拍拍晏歡的腦袋，微微一笑：“誰呀？”
晏歡高興地正要開口，帥哥已經進來了。他優雅地和眾人打了個招呼，視線轉回到藍陌身上：“又見面了。”
藍陌一看是跟屁蟲早就低頭不理了，這會兒也就沒回話。不過跟屁蟲有武力值麽？別給一擊血槽就空了。或者說本來就算糊弄人的？
藍陌別扭地看了原遠一眼，人沒理。
藍陌低頭，對風炩有奇怪背景的猜測又深了幾分。他能肯定風炩和出高價綁人的所謂雇主是兩個人。也能肯定風炩的明星身份是老老實實做起來的。但自己是第六個這事吧，怎麽想怎麽難受，反正藍陌就是不相信風炩單純。
風炩不依不饒地蹭到藍陌身邊：“真沒禮貌，多少給點反應啊。”
“我為什麽要給一個想把我賣了的人反應？”
藍陌聲音不大，有氣無力的，但還是給在座的人聽了個渾身冷汗。安然就問：“你就是雇主？”
風炩楞了楞，隨即苦笑了一聲。正要開口解釋，兩道平淡的聲音同時響起：“不是。”
藍陌和原遠對視了一眼，連笑都沒來一個就低下頭工作了。弄得其他人很是郁悶。藍陌天性如此，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老大也被傳染了，真不是個好現象。
眾人搖頭晃腦了一會兒，藍陌就說今晚行動。
作者有話要說：
☆、永墮黑暗４
藍陌一出警局就聯系上了陳耀東。
“怎麽樣了？”
“情況有點覆雜。”藍陌沈默了一會兒，又問，“他們已經找過你了吧。”
陳耀東挑眉：“嗯？”
“他們都是聰明人，我不相信他們會蠢到百分之百信任我。”
“是。”
陳耀東這麽平靜，藍陌倒奇怪了：“他們和你說什麽了？”
“能說什麽。你也知道這些人不是善類，我就端著了。”
“嗯，你隨便折騰吧。”
陳耀東怪叫道：“嘿，你這是害我呢吧！什麽叫隨便折騰？”
“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就那麽點事，你愛怎樣怎樣，後果我兜著。”
陳耀東明顯不信，哼了一聲：“真講義氣。”
藍陌沒說什麽，兩人的形式思路太一致了。他實在沒有必要因為一些不會發生的事浪費感情。但不知道怎麽又堵得慌，猶豫了會還是說了：“雖然我知道你清楚，但還是想多嘴一句……不要動心思讓他們把你弄出去，這是兩件事，如果攪合到一塊到最後很難說清。”
陳耀東對藍陌也是摸得一清二楚，此時一點不快沒有：“我倒是考慮過。不過就像你說的，不管結局怎麽樣我兩頭都討不到好。就算出去了也總覺得被人揪著辮子，怎麽都不爽。”
他頓了頓，又道：“兄弟，你快來吧。我想你了。”
藍陌擺手示意車開過來，夜幕下的車燈直射過來刺得眼睛疼。
藍陌邊說邊鉆進小大眾裏，揮揮手算是和其他三人打了招呼。
“哼，矯情。”
這下陳耀東不幹了：“得了吧，你就不想我？外面不就是人情世故？你肯定得沾點人氣。”
藍陌看了看風炩，就坐他邊上，正一臉春風般笑著看他。他總覺得好像不知道什麽時候，風炩已經自然地脫離背景，在自己的小小世界裏悠然自得，安靜地引不起任何波瀾，好像從一開始就是世界裏的住民一般。
“這倒是實話。算了，我待會兒帶個人給你看看。”
陳耀東調戲道：“哈哈，怎麽聽著像帶媳婦見家長啊。”
“不和你一般見識。”
“行，你快來吧。我是真想你了。這兒都沒個說話的人。”
“嗯，我也有好多事想和你說。”
藍陌掛了電話，一直旁聽的三人終於撇了撇嘴。車裏安靜，電話裏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的。雖然也不至於和情人講電話一般酸倒牙，但多少也不太像正常朋友。
風炩也抓緊機會鄙夷道：“這算是惺惺相惜？”
藍陌閉眼養神，沒理他。
他需要好好考慮和風炩的關系，是順其自然地成為第六個，還是幹脆幫他找個小七。
這次進入療養院的有四人。藍陌，風炩，晏歡和周曉如。藍陌本以為原遠安排兩個女性純粹是為了讓人放松警惕，但當他知道晏歡是計算機天才後便立刻放棄了這個想法。
風炩和周曉如能擋人，藍陌夠專業，再外帶個小情報員，這就齊活了。
入了療養院，當晚藍陌就趁黑抹入了陳耀東的房間。房間的擺設相當簡陋，就一張床，一張桌子，基本就沒地了。
昏黃的燈光閃了幾下亮開，靜悄悄的。
陳耀東見到藍陌後先是楞了一下，畢竟走的時候還是個小不點，現在已經一米七了，真讓人感慨。
“真是好久不見了。”
藍陌也有些感慨，陳耀東相比以前又長高長壯了不少，意氣風發，英氣逼人。藍陌突然想到自己２３歲左右的樣子，有些迷茫。但他很快恢覆了笑臉，戲謔道：“你少說我年紀小占便宜。你這麽一個帥哥讓那些個做測試的小姑娘松松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
陳耀東笑罵道：“算了吧。我不靠那個。你怎麽還記著呢。你以前不是個小心眼的人啊。”
“你才小心眼。”
“得了，不和你廢話。人呢？不是說要帶媳婦來麽？快給哥看看。”陳耀東搓搓手，一臉興奮溢於言表。
藍陌有點無語，也懶得搭腔：“媳婦睡了，你也不看看幾點。”
風炩要睡美容覺這事純屬藍陌臆想。他覺得吧，既然是大明星，各種美容護膚工作肯定都漏不了才對。事實風炩也是這麽做的，不過藍陌要是帶他出來，他肯定三天不睡也精神。
“沒勁。沒媳婦大晚上跑我這兒來幹嘛？夜襲？”
可憐藍陌同學是變質產品，雖說２５歲但信息還十分封建閉塞……“算吧。就行為上來說。”他是知道陳耀東這話肯定有那麽點陷阱在裏面，所以特意解釋了一下。
陳耀東看怪物一樣看著藍陌，他１５的時候雖然也懂得不多，但是……怎麽也不能這麽純潔吧。
“算了，你就直說來這幹嘛吧。”陳耀東邊說邊默默記住一點，疑惑不要和藍陌開黃色笑話。
“給你的承諾。”
陳耀東眼睛一亮：“要把我弄出去麽？快說說。”
藍陌一高興，頗為得意地就把身後那一疊有半人高的Ａ４紙搬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永墮黑暗5
藍陌得意拍了拍自己出產的寶貝，那樣子簡直像向大人邀功的小孩子，雙眼忽閃忽閃的，充滿了自豪。
“這些是我根據最基本精神測試條目，逐條分析得出的報告書。每一條選下去陷阱多著呢，走錯一步就完蛋。”
陳耀東看著眼前的小山，臉色頓時有點扭曲。陳耀東艱難地咽了口口水，他看看小山，又看看藍陌，快要焦急死了。
他一臉哀求地看向藍陌：“奶奶呀，你不是要讓我把這麽多資料都看完吧……”
藍陌詭計得逞，開心地擠了擠眼：“當然不。這些是給其他哥們兒看的。你由我親自培訓，三天內搞定。”
也就這時候才像個１５歲的孩子……
陳耀東松了口氣：“那就好……唉，不對，你不是還要辦案子麽？”
“我白天折騰，休息時間都給你奉獻出來。你就犧牲一下睡眠唄，反正白天你也能睡。”
陳耀東看著一臉亢奮的藍陌，給狠狠感動了一把。這輩子他爸媽都沒對自己這麽好過，現在卻陰差陽錯地弄來個小弟弟，雖然有點白眼狼但總歸是毫無心計地對他好。
陳耀東一對棕褐色的眼瞳閃耀出奇異的光彩，他拍了拍藍陌單薄的肩膀，感激道：“你太夠意思了，兄弟。”
第二天到了中午，藍陌叫人開了個視頻會議。
“我有一個假設。”
藍陌鄭重地看著屏幕上的原遠，只一眼就知道他也有消息要和自己交流。
“說。”
“受害者都是後天失明，但這其中可能是意外失明也可能是被害失明。”
原遠皺了皺眉頭：“你是說……可能有模仿犯？”
“是。可能有犯人為了掩人耳目刻意將目標弄失明，然後再下手。”藍陌說完後還補充了自己的理由，“這起案件從五年前就開始了，時間間隔很長，完全有作案可能。”
“你說的對。但是這方面醫院無法給出結果，從這裏入手有難度。”
藍陌自然早有準備，原遠話音一落就拋出了自己的發現：“這兩天我認真研究了一下受害人的情況。前三人死亡狀態和之後的有不同。”
在座所有人都不禁面露疑惑。“之前我們沒有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晏歡說道。
“沒有發現也很正常。一般人不會註意這種地方。”藍陌說著就調出了前三人被害現場的照片，“你們仔細看，這三個人死亡時間登記和其他受害人並不一致。”
“時間？”
“對。正常來說，發現屍體的時間會因為各種原因出現差距。但是這三人的時間，卻有那麽一點巧合。”
眾人搖搖頭，還是看不出來。
“葉梓惜，你的意見呢？”
葉梓惜一臉不情願地擡眼看了看，冷冷地道：“是有些巧合。不過我不知道巧合的原因。”
原遠好奇地看了眼搭在自己肩頭小憩的葉梓惜，又看了看遠隔幾千米之外的藍陌，疑惑不已。難道這就是變態之間的某種心電感應？
這個問題原遠早就想了很久，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其他人則是單純地覺得，辦案子的人有一個變態在身邊真是輕松啊……
在得到肯定回答後，藍陌毫不客氣地直接給自己這邊的人分配了任務：“周小姐從病人那邊入手，小歡去查資料庫，弄清這些數字的含義。”
兩人領令後就去忙活了，這時原遠也終於開口：“梓惜，你還有什麽看法呢？”原遠對自己藏著人才不用被一個小孩搶了功，多少有些不爽。
藍陌明白原遠的小心思，他當初想辦法弄研究精神試題的時候，可是沒少下工夫察言觀色。而且後來還認真研究了一下各類精神測驗，當個資深的心理學家都沒多大問題。
葉梓惜聞言揉了揉眼坐起來：“其他的１３人，他們一定都有相似之處，同樣我也不知道原因。”
這句話多少有點廢了，但眾人還是敏銳地覺察道：“１３人？還有其他犯人？”
這時在娛樂圈混人精的風炩就老神在在地開口了：“不是，剩下的一人是為了栽贓。怕是收了錢做的。”
眾人猶疑地點了點頭，姑且認同了這個說法。
此時原遠恰當地拍了拍手，把猶在思考的眾人拉回神，分配好任務後兩邊就都只剩了兩個人。
藍陌和風炩對視一眼，想知會他出去，但風炩堅決不肯。
藍陌瞪了他一眼，看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上，希望原遠說得不是太秘密的事就好：“原組長有話說？”
“聽說你想從水心花療養院弄個人出去？”
這麽快就知道了？藍陌一陣頭皮發麻，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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