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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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是從小養成的一種保護色吧,兩種人格,交叉相錯,相輔相成,自己都分不清哪個是真正的自己,別人又怎麽知道?這樣的情況富二代有,官二代同樣存在,因為他們都生長在權利的邊緣,都要學會和地位匹配的能力和保護色。

向雅菲剛走到訓練場就聽見穆文琦在那邊嘮叨,“變態,太變態了,那個16號叫蕭瀾的小子還真是有兩下子,估計就是再多一百公斤他也能擡起來,靠,就這力量直接去參加奧運會得了。”

“他是特招來的,體校出身,沒有新兵訓練的過程,但卻是被軍體看中的選手,可是要拿金牌的。”向雅菲走到他們的身邊遞給他們那份數據資料。

“我還真說對了?呵,那還不如讓軍體弄走呢,這個家夥可是一個刺頭,還有那邊那個像二楞子的,也是。”穆文琦說的無奈,向雅菲認真的看了看他們的步伐和身手,“你不是早就知道這些菜鳥裏有刺頭嗎?幹嘛還感慨,在說人家是刺頭,也是挺有資本的。”

穆文琦嘴角一翹,推了推他那酷酷的黑眼鏡,“怎麽?看出來了?”

“那小子的身體很輕,上了器械身體基本不會晃動,而且速度應該不會比你差多少,最重要的是他的腳步聲很輕,應該是練過。”

“就是這樣的才難對付,總是覺得高人一等,把誰都不放在眼裏,以後一定是一個孬兵。”穆文琦不服氣的白了他一眼。

“知道為什麽你是少校,邱邱是中校嗎?知道為什麽他是這群菜鳥的負責人,而你不是嗎?”

“什麽意思?”

向雅菲手上下比劃了一下,“水平問題,度量問題,能力問題。怎麽樣才能做一個好兵,一多半在於他是不是有一個好的教官,一個好的教官,絕對不會嫉妒士兵的能力,不會擅自就下斷言,因為在他們的眼裏,絕對不會出現嫉妒,有的是欣慰;在他們的心裏絕對不會出現缺點,因為他們有能力讓缺點變成優勢,從而彌補他們的不足。”

“哼,在你眼裏他怎麽都比我強,不然你也不會選擇他,而放棄歐陽紹軒。”穆文琦禁了禁鼻子,向雅菲瞪了他一眼,“你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選擇他了?少在那裏自以為是,再讓我聽到,我立刻讓莫風姐飛回來,把你休了。”

“餵餵餵,你不會這麽卑鄙吧?”

“對付你這種非高尚人士,這種方法最有效。”向雅菲說完,看了一眼邱天宇那邊,眉頭微挑,“那邊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穆文琦不屑的看了一眼,“一定是他們那組又出了問題,邱邱不知道怎麽想的,把幾個刺頭放到了一組,一到團結合作的時候,他們一定起分歧,這幾天都這樣。”

“所以呢,他現在在懲罰他們?”向雅菲看見有六個人趴在地上做俯臥撐,上下浮動的速度包含著怒火。

“是啊,二百個俯臥撐,這已經不是什麽新鮮事了,持續有幾天了,每天他們組都受罰,說來這幾個人的體能都不錯,受的了。”穆文琦現在倒是有點幸災樂禍的樣子,真是小人得志。

懲罰

“報告。”剛剛做完俯臥撐,忍著一臉怒火的蕭瀾最先發作,語氣生硬,眉頭緊皺,讓這個高大的東北壯漢的表情看起來很猙獰。

“說。”

“是他做錯了事情,我為什麽要一起受罰?”聲音夠粗獷的,眼神也是不屑的看了一眼身邊長的像個小白臉的郝剛。

“他是你的隊友,在戰場上也是你的生死兄弟,做錯了事情,就要一起承擔,你有意見?”

“有。”一旁的文凱也站了出來,“他做錯事情,我們要一起受罰,因為他是我們的兄弟,但是他做錯事情的時候考慮過我們是他的兄弟嗎?”

邱天宇眼神微瞇的審視著他們兩個人,說來這一隊是總體實力最好的一隊,可是就因為是最好,所以在他們的眼裏一點點的瑕疵都會成為他們敏感帶,而他一直試著放大他們的敏感帶,然後搓搓他們的銳氣,可是現在看來他們的銳氣要比他想的鋒利。

“那就要提前說出來嘛,這樣已經受罰完了才說,有什麽意義嗎?”沒等邱天宇說話,向雅菲的聲音已經到了,她含笑的走到郝剛的面前,看著他眼底的歉疚和沒落,真是一個讓人憐愛的大男孩,“你是有意犯錯的嗎?”

“嗯?”他看著向雅菲臉上的微笑,原本緊張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不,不是的,我不是有意的,我,我只是被前面的人踢了一下,很疼,所以……”

“所以你就停了下來,導致你們整個隊伍要受罰?”

“是。”

“哼,一個大男人,就算疼,能疼到哪裏去,害怕疼還來當兵幹什麽?這要是在戰場上,我們還不被他拖後腿?”聽著一旁不屑難堪的話,向雅菲對郝剛說:“你心裏歉疚嗎?”

“嗯,是我的錯,我對不起大家。”

“好,那我現在給你一個彌補的機會,武裝越野六十公裏,有問題嗎?”向雅菲這話一出,幾個人都楞在那裏,邱天宇的眼神中也閃過一絲詫異。

“越野六十公裏?向教官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麽?”

文凱猶豫的回答,“是不是太重了?我們已經受過罰了,怎麽又罰他?”

“重嗎?剛剛受罰你們不是不服氣嗎?不是說不公平嗎?那好,既然不公平我們就修正的公平一點,既然郝剛承認他錯了,我罰他五公裏越野,但是他沒有立即承認錯誤,我就應該翻倍罰他十公裏越野,而因為他的原因又讓你們做了那麽多的俯臥撐,直接把你們受的累一起給換上,六十公裏,很公平。”向雅菲一邊說,一邊看著他們幾個人有些暗淡的神情,“郝剛你還在等什麽?”

“是,武裝越野六十公裏。”郝剛倒是表現的很坦然,向雅菲心中有一點點欣賞他,敢於承擔,有潛力。

看著郝剛背起裝備出發以後,向雅菲淡淡的一笑,“現在滿意了嗎?當然,這次讓你們和他一起受罰也有我們的失誤,所以為了彌補,現在開始你們可以休息了,去吧。”

其他五個人都沒有動,只是看著郝剛離開的方向默默的站在那裏,向雅菲看了一眼邱天宇,他已經了然她的意思,轉身和她一起離開。

“這個向教官真是夠狠的,六十公裏,郝剛什麽時候才能跑完?也許要跑到明天早上。”

“她這是在激我們,是在挑戰我們的同情心。”

“確切的說,是男人的自尊心,難道我們就讓郝剛跑完六十公裏,自己去休息嗎?”

“感覺很沒人性,如果這樣做,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剛剛不是你報告的嗎?現在又看不起自己了,你真夠麻煩的。”

“餵,你也打了報告,不要說我一個人。”幾個大男人站在那裏又吵了起來,這無疑是對自己內心進行著某種考驗。

“你這麽做有些狠,他們一定懊惱死了,你給他們這幾個刺頭出了一個大難題。”邱天宇的眼神中帶著笑意,雖然是那麽說,但是顯然他對她的方法表示讚同。

“有的時候你一味的懲罰只會讓他們的表現更加激烈,我知道你想使你們之間的矛盾最大化,然後搓減他們的銳氣,可是他們和你想的不同,他們除了有過硬的體能素質、技術水平,還有強勢的背景,甚至還是將門之後,這樣的天之驕子,不會輕易服輸,更不會輕易被你挫敗,他們可不是來鍍金的,特種大隊也不是一個鍍金場。”

邱天宇真是越來越佩服她了,“我感覺我在你面前好像變得透明了,沒有什麽能瞞住你的。”

“那是你沒有打算隱瞞,表現的太過明顯,喏,給你的。”看著向雅菲遞過來的東西,他奇怪的挑了挑眉,“我沒生病,幹嘛給我藥?”

“不是治療你腦袋的,是給你保護嗓子的,胖大海,沖了喝,一天兩次,別忘了。”向雅菲說完,邱天宇看她只笑不語,弄的她好生別扭,“餵,別那樣看著我,我是去薛柔那裏取東西,順便帶過來的。”

“我有說什麽嗎?”

“你的眼睛比說什麽還可怕。”

邱天宇聳了聳肩膀,“可是我沒有把你看透,頂多看出三分之一,女人的心思太難猜了。”

“那你可以猜猜看,我接下來要做什麽。”

邱天宇想了一下,“你要去找郝剛。”

“我為什麽要去?”

“因為那幾個小子去了。”邱天宇看著已經離開的幾個身影,還算滿意他們的做法,“還好他們沒有驕傲到忘了男人的尊嚴。”

“也許是心中的那抹勝負欲作祟,我並不認為他們所有人都不自私,畢竟自私也是他們的特點之一。”

“那你現在要怎麽做?”

“我?如你所說,去看戲。”向雅菲一臉的興趣盎然。

“你自己可以嗎?”

“沒問題,我野外生存能力不遜於你們。”

邱天宇表情突然變得嚴肅,“給你一個任務,如果明天早晨我沒有在訓練場上準時見到他們,那他們可能被踢出特種大隊,畢竟我沒有下命令允許他們擅自離開軍營。”

向雅菲哭笑不得的憋了憋嘴巴,“這是你的底線?不是今晚,而是明天?”

“因為是你,所以放寬了界限。”

“我再問一句,沒有在回還的餘地?”

“軍令如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向雅菲眉頭向上一緊,笑著點了點頭,“我盡力完成任務,中校同志。”

夜晚的天氣會變得陰冷,即使是□月的天氣,還是能感到陣陣涼意。而在山上這種涼意就會更盛,甚至那種陰冷還會帶著一種恐懼。

“該死的,這晚上天氣變化也太大了。”一簇小小的火苗周圍圍了五個人,即便是身高體壯的男人也會抵不住這種冷意。

文凱碰了碰木頭讓火苗更旺一些,“這裏臨海,所以晝夜溫差很大,還帶著一種濕氣。”

“再休息一會兒,我們就出發吧,在山裏呆的時間越長越危險。”邵鷹坐在那裏看著周圍不時有飛蟲飛過,煩躁的揮了揮手,他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蟲子,要是知道,他就不來了,幹嘛和他們瞎攪合。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們又跟著受罰了。”郝剛沒有想到他們會跟過來,當他看見他們的時候,眼淚都忍不住流了下來,雖然被他們嘲諷,但是他的心暖暖的。

“我們才不是跟你一起受罰,不要誤會,我們只是出於人道主義精神過來看看你,萬一你出了事,我們還要背上無謂的罪名,那多不值。”文凱冷漠的說了一句。

“就是,你看我們都沒有全副武裝,充其量就是出來散散步,隨便看一眼,你不要大驚小怪的,還有你一個大男人以後爺們一點,別總像個娘們一樣,動不動就掉眼淚。”蕭瀾嗓門大,他一說話,就像一聲炸雷。

“要說還是齊文軒那小子精,居然沒有來,要知道,我也不來了,雖然軍營的條件不算好,但是也比這裏強,弄不好我們今晚真是以天為蓋,地為床了。”連少旼倒在地上看著天上的星星,在野外生存他也經歷的不少,但是以這樣的原因呆在這裏,他還是第一次。

“以天為蓋,地為床,這有什麽不好?就像現在,你的被子上有過這麽多耀眼的星星嗎?”突然傳來的聲音驚動了正在烤火的五個大男人,等他們看過去的時候,向雅菲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眼睛在火光的映襯下格外明亮。

“向教官?你怎麽在這?”看見向雅菲,連少旼趕緊站起身,而其他人也驚訝的站了起來。

向雅菲讓開半個身體,“不光我來了,還有一個人,看看吧。”

看見向雅菲身後出現的身影,郝剛驚訝的叫了出來,“齊文軒?你也來了?”

齊文軒總是冷著一張臉,本就不善於表達的他,現在依舊是冷冷的站在那裏,“不是我想來,是看見向教官來了,不放心,所以才跟來。”

“切,口是心非,如果不是你自己想來,你怎麽知道向教官要來?”文凱覺得自己就夠清高的了,這個小子一點也不遜色。

“信不信由你,沒人問你的意見。”

“哈,你這小子,還裝,難道你是喜歡向教官才會觀察她的一舉一動的嗎?”

“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不清楚嗎?”

“停。”向雅菲看著怒眉相視的兩個人,深感自己的前路茫茫,居然一點點小事都能吵起來,太幼稚了,原來男人的驕傲就是一種幼稚的體現,“餵,你們如果想離開特種大隊,就繼續在這裏吵,然後明天一早就不用回去了,直接打包回自己的所在部隊。”

“哎?向教官,你這話什麽意思?”聽出矛頭的邵鷹奇怪的問。

“很簡單,他受罰,你們沒有,現在是軍營就寢的時候,你們卻在這,你們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誤嗎?”

蕭瀾就是沈不住氣,火氣蹭的就竄了上來,“什麽?向教官,我們是為了找尋戰友才出來的,這不是邱老大要求的團結協作嗎?為什麽我們要被踢出特種大隊?”

“你承認你們這是團結協作,有難同當?不是你們出來散步?”

文凱驚訝的看著她,“向教官,你到底來了多久?為什麽我們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你的存在?”

“我來的時間足夠讓你們的屍體留在這裏了。”

文凱看向齊文軒,他默默的點點頭,“我們一直在你們後面,直到你們坐下來休息,我們才走過來。”

“你們時候出發的?”

“七點半,走到這裏用了三個小時,急行軍。”齊文軒說到這裏有些佩服的看著身旁的向雅菲,她的體力在男人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很驚訝嗎?別忘了我是你們的體能教官,如果你們的體能優勢是天生的,那我的就是後天科學訓練的,也正因為如此,我才能當你們的教官,不要太小看我。”向雅菲倚在旁邊的樹上,“要說邱隊長對你們也是格外開恩了,只要在明天早操之前出現,他就不予追究,所以一切在於你們,明白嗎?”

“那我們還等什麽趕緊走啊。”又是這樣的急脾氣,向雅菲叫住他們,“餵,蕭瀾,就算要走,你是不是吃點東西再走?你的肚子可是一直在叫,難道不需要安慰一下嗎?”

被她這麽一說,蕭瀾尷尬的撓了撓頭,“嘿嘿,向教官,你這麽一說,我還真餓了。”

“齊文軒把東西給他們。”齊文軒從身後拎出兩只兔子,不過已經死了,顯然已經成了獵物。

“太殘忍了。”郝剛一看到就哇哇大叫,然後就是一陣惋惜和哀悼,“你們居然這麽狠心殺了它們,它們多可愛啊,你們簡直太冷酷了。”

被他一句句的指責,向雅菲很有教養的保持沈默,而齊文軒忍無可忍冷冷的說:“如果你的愛心能抵過你的饑餓,我不反對你空著肚子走到最後,你們誰是這麽想的,也可以跟他一起挨餓。”

蕭瀾一把搶過兔子,“要跟他一起挨餓,你們去吧,我可沒有他那麽泛濫的愛心,我的愛心已經被的我的饑餓淹沒了。”

“蕭瀾你就這麽殘忍嗎?”

“這不是殘忍,這叫適者生存,幸好他們拿來的是兔子,如果是田鼠、蛇,你就不能說殘忍了,那就是惡心,你還不得吐了?”文凱坐到蕭瀾的身邊,語氣中盡是鄙夷。

看著他們一個坐了過去,郝剛一個人站在那裏猶豫了半天才默默的蹲了下來,向雅菲坐到他的身邊,“我理解你的心情,任何一個生物都是有生存的權利,它們都是一條性命,可是不同的在於你有能力去主導它,而它在你的面前沒有選擇的權利,就像一個勝利者和一個失敗者的終極較量。”

“向教官,我是不是也註定要成為一個失敗者?我連這些都不敢吃,我是不是根本就沒有進入特戰的能力,是不是一個懦夫?”有些氣餒的郝剛,看上去十分沮喪。

“告訴你,你比他們真實多了,你別看他們現在吃的歡,也許他們連你都趕不上,甚至遇到真格的會比你還要狼狽。”向雅菲的話傳到他們的耳朵裏,邵鷹不服氣的說了一句,“向教官,你就算要安慰他,也不用犧牲我們吧,把我們說的這麽不堪。”

“不相信?”

“不相信。”看著五個人挑釁的眼神,向雅菲突然問:“殺過人嗎?”

“嗯?”被她這麽一問,幾個人都楞在那裏,好一會兒,他們慢慢的搖搖頭,“沒有。”

“如果有一天你們殺了人,還能像現在一樣從容的吃東西嗎?”向雅菲的話再次刺激了他們,“向教官,你是什麽意思?”

“如果有一天把你逼到了絕境,只有吃屍體才能活下去,你們敢嗎?”

“什麽?”幾個人驚訝的看著她,向雅菲淡淡的一笑,“你們已經給我答案了,你們不敢,覺得是天方夜譚。”

“向教官,誰會吃屍體?天啊,太惡心了。”

“惡心?為什麽惡心?”向雅菲看了一眼在火上烤的兔子問道:“你現在吃的是什麽?”

“兔子肉啊。”

“難道那不是兔子的屍體嗎?”

“呃,這怎麽一樣?”

“你說的不一樣只不過是想說明,人是我們的同類,而他們不是,這就是差距。如果有一天面臨這樣的選擇,你們同樣會像他一樣難以抉擇,痛苦難過,感到殘忍,你說我是在安慰他而損你們嗎?”向雅菲說的很淡然,可是他們幾個人的臉色變得醬紫,看著兔子肉怎麽也激不起他們的興致了,甚至惡心感已經戰勝了饑餓。

第二天邱天宇一早就起來了,站在訓練場上遙遙的望著大門的方向,直到還有十分鐘就出早操的時候,他們看見了幾個逐漸變得清晰的身影,直到向雅菲跑到他的面前滿臉疲勞的向他敬禮,說完成任務的時候,他的臉色才變的柔和,而那幾個小子雖然也是很狼狽,但是他們剛剛勾肩搭背,迎著拂曉竭盡全力跑回來的樣子,真的很美。

愛慕

“咚咚咚……”

“等一下,馬上好。”向雅菲正換衣服的時候聽見了敲門聲,她趕緊穿好綠色的襯衫,系好皮帶,看了一眼鏡子,這才跑去開門,“什麽事啊,這麽急?讓你剛訓練完就來報到。”

“休息好了?這是要出去?”見她穿上常服,他隨口問了一句。

“嗯,昨天一夜沒睡,今天補眠不錯。今晚老媽急召回家,除了我二哥現在有作戰任務回不去,我和大哥都得回去。”向雅菲無奈的一笑,對於他們的嘮叨老媽,她真是不敢恭維,居然讓他們大隊長傳達命令逼她回家,把用在大哥二哥身上的招數都用到她頭上了,要命了。

邱天宇看了一眼她後面翻起來的衣領,伸手想幫她弄好,可是他剛伸出手,向雅菲就警惕的回頭看著他,“幹嘛?玩偷襲啊?”

邱天宇扳過她的頭,手在她的衣領上微微一翻,“是你穿衣服太馬虎了,衣領翻起來了。”

向雅菲動了動脖子,“是嗎?沒有感覺啊。”

“弄好了。”

“謝謝啊,沒有想到動作挺熟練的,說說吧,給多少女人弄過?”向雅菲語氣很輕松,像似在開玩笑,但是眼神微挑,又像在審視什麽。

邱天宇哭笑不得的坐到一旁,“你這是在審問我?或者嫉妒了?”

“呦,你也會說這種幼稚的話呢?嫉妒說不上,只是好奇。”向雅菲倚在桌邊遞給他一杯水,還有一塊糖,不知道什麽時候這成了她的習慣。

“不用好奇,你是第一個,不過感覺不算生疏,看來我們真的很有緣,弄不好是天生緣分。”邱天宇先拿起糖,才喝水,這也成了他的一個習慣,見到她總會品嘗到絲絲的甜味。

“你相信這些?哈,還真是一個意外。”

“你不相信?”

“我更相信擺在面前的愛情,讓我看得到,摸得到,不會只是一個不知道會不會成為事實的預言。”向雅菲看了看手表,“中校同志,你來一定有事吧,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要抓緊時間了。”

“那你一邊收拾,我一邊說。”

向雅菲點點頭,到一旁穿上外衣,邱天宇這才開口,“昨天你和那幾個小子在一起,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發生什麽事?怎麽說?”

邱天宇感到的奇怪的皺了皺眉,“我發現他們從早上回來以後,中午和晚上基本沒吃東西,而且看到肉就吐,弄的在食堂吃飯的所有人都沒心思吃飯了,我問了炊事兵,不是他們飯菜的問題,我也嘗了沒有什麽問題。”

向雅菲一聽,忍不住笑了,“那你認為問題出在我的身上?”

“只能有這一種解釋,昨天之前他們可是好好的,蕭瀾那小子,還一頓吃了五大碗飯。”邱天宇估計的其實沒有錯,只是向雅菲卻不想跟他說的太過清楚,畢竟她的把戲在一個經過歷練的老兵看來,太小兒科了。

“原因可能是出在我的身上,我只是跟他們說了一些比較殘忍的事情,所以……”

“你說了什麽?” 她說的委婉,比較殘忍?他可不相信,如果真的是這樣,六個大男人會被折磨成這樣?

“哎呀,其實就是說了一些不太可能發生,但是也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邱天宇聽的有些暈,“這麽籠統?”

“跟你說很籠統,但是跟他們說很有內容。”向雅菲別開頭不去看他好奇的目光。

“還很有打擊性。”一次就讓他們差點Over。

“不過實現了你要戳他們銳氣的目的。”總算找到了一個據理力爭的理由。

邱天宇想了一下,決定不逼問她了,畢竟她也是他們的教官,某種程度上,她有權利做一些特別的訓練,只要不太過分,“我可以不問,但是千萬不要動搖他們要成為兵王的決心。”

“那可不一定,這算是我給他們的一道功課,如果過了,他們就會成為真正的戰士,如果過不去,我也不知道結果怎麽樣?但是受訓的目的不就是要挑出兵中之兵,優中之優嗎?如果他們的心理素質不合格,體能再好,實力再優秀,上了戰場鳥槍放炮,你也要?”向雅菲穿好衣服凝視著他,而在他眼裏這樣的她最美,透著英氣,也透著自信。

“隨便你吧,但是我不會輕易放棄任何一個兵。”

“我也沒有說放棄,在受訓之初如果發現他們的缺點,我還有時間彌補,如果是受訓快要結束的時候才發現,就算你有心,也無力。”

邱天宇點點頭,站起身,“我送你出去吧。”

“我那麽大的架子?還要你送?餵,再問你一個問題。”向雅菲眼睛透著一絲調皮,“既然你這麽舍不得那幾個兵,如果我們沒有準時回來,你要怎麽辦?真的會把他們踢出去?”

邱天宇想了一下,認真的回答,“我相信你。”

相信我?對於他的回答向雅菲似笑非笑的憋了憋嘴,真是個滑頭,居然這樣說,等於沒有回答一樣,你相信我,我要相信什麽?

“呀,你果然在這,訓練完了,就要回去值班的嘛,幹嘛到處亂跑,害的我到處找你。”向雅菲他們剛要出去的時候,門砰的被打開,穆文琦喘著粗氣倚在門口開始發牢騷,弄的兩個人一臉茫然。

“你這又是怎麽了?誰招惹你了?不對,你又招惹誰了?”向雅菲對他這個樣子實在太熟悉了,以至於看到只是片刻的驚訝,下一刻就正常了。

“雅菲,你真是冤枉我了,我沒招惹誰,是人家招惹我,我的命啊。”穆文琦捂著頭,坐到一旁,“你們趕緊給我想辦法擺脫那個鄧心怡,她再不走,我都能被她害死了。”

“鄧心怡?她怎麽了?”邱天宇真是不明白,只是交給他一件小事,居然能讓他這樣要死要活的。

“這丫頭看上我了。”

“啊?”向雅菲和邱天宇相視一眼,都是感到不可思議,“怎麽可能?”

“餵,你們倆要不要說的這麽齊?就是可能,這幾天就是,她總是纏在我身邊,就連訓練也是,動不動送個手帕,動不動送個水,害我被大隊長一頓教育,現在更是變本加厲,我下午去圖書館看書,她就坐在我對面,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害的周圍看書的人都看著我們倆,現在弄的整個大隊都在嘲笑我。”穆文琦一說全是眼淚,在別人那是艷福,在他這就是催命符。

向雅菲悶悶的一笑,擡眼看向邱天宇,“餵,這事交給你了,鄧心怡是你領來的,我可沒有辦法,我有事先走了。對了,別忘了把門給我鎖上再走。”說完向雅菲直接走了,對於穆文琦的事情她懶得管。

“餵,雅菲,你這就走了?一點都不夠意思,邱邱,她去哪裏了?”

“她有事,回趟家,這事我的態度和她一樣,幫不了你。”

“餵,你這樣太不負責任了吧?怎麽說她也是你拋給我的,你就這樣逃了?是不是兄弟?”穆文琦大嚷大叫著,只要在邱天宇面前,他常常會變成一個潑婦。

“我是交給你了,但那是任務,怎麽完成是你的事,過程我不了解,結果也不能由我來承擔吧?”邱天宇不是不認賬,但是不清不楚的帳他可不能亂認。

“過程,哪有什麽過程,你讓我帶她四處看看,我就帶她四處看看,哪有什麽過程。”邱天宇根本不信,“出去四處看了看,人家就愛上你了,是我沒有發現你的魅力太大,還是她的眼鏡度數太高,沒有看清楚?”

“餵,你不能低估我的魅力,這是對我的蔑視,以我的相貌,身材,吸引一個女人有什麽值得懷疑的,就是吸引十個、百個、千個也不稀奇。”穆文琦就是這一點讓人無語,但是正中邱天宇下懷,“現在說實話了吧,既然是你的問題,對不起,我幫不了你,自己解決吧。”

“呀,邱邱,你這是在設計我。”穆文琦大嚷著,卻被邱天宇一把拉出門外。

“那也要你配合啊,謝謝配合,我要鎖門了,一會兒還要值班,恕不奉陪,對了,鄧幹事可是下來找素材的,如果你得罪了她,告訴你,她的筆桿子可是不饒人。”邱天宇鎖上門,轉頭暗自偷笑。

“呀,邱天宇,你這是見死不救、落井下石,餵,這在戰場上會死人的。”

“情場和戰場不一樣,但是你只要記住一點,別把情場弄的戰火紛飛,不然不用我落井下石,你就引火***了。”

守護

向雅菲這次回家之行不得不說是敗興而歸,如果她知道老媽讓他們回去的目的,她打死也不會回去,真是丟死人了。

向媽媽是有名的愛嘮叨,愛操心,上到集團軍司令,下到師級幹部沒有一個不知道的。但是向家三兄妹可是讓人好生羨慕,不僅長的出色,而且文武雙全,老大年級輕輕就是大校軍銜,老二更是軍隊重點培養的對象,潛力無限,最小的向雅菲也是巾幗不讓須眉,剛剛回國就進入特種大隊,可就是一點不好,這三個孩子都是倔脾氣,對於向媽媽的嘮叨就是不買賬,弄的他們的上司一旦接到向媽媽的電話,沒有一個人不為難的,最後只有強制命令回家。可是這次回家讓她做了一個決定以後再也不會服從這樣荒謬的命令了,簡直可笑,讓她回家的目的居然是相親,太老套了吧?什麽年代了?

“咚咚咚……”突然有人敲打她的車玻璃,她搖下車窗看見邱天宇冷冷的問了一句,“這麽晚了,你怎麽在這?”

“今天我值班,哨兵看見了你的車,向我報告,我就過來了,介意嗎?”邱天宇看了一眼副駕駛的坐位,她點點頭,“上來吧,外面挺冷的。”

“心情不好?”這回是他給她一塊糖,但是向雅菲卻沒吃,“現在吃什麽都一樣,苦。”

“出什麽事了?”

“這次回家老媽擺的是鴻門宴中的一種。”

“鴻門宴還有什麽區分?”邱天宇沒聽過鴻門宴還有其他種類。

“嗯,有,相親宴就是鴻門宴的一種。”向雅菲說完好像老了好幾歲,“我看上去像很難嫁出去的人嗎?真是操不完的心。”

“我可以給你出個主意,以後你就不用為這件事懊惱了。”邱天宇看著她疑惑的神情,淡淡的一笑,“你不是給薛柔出了一個主意嗎?我不介意陪你回去,不過在我的稱呼前面最好不要加假這個字。”

向雅菲憋了他一眼,嘴角輕翹,“原來你的目的是這個啊,不過實在抱歉,本人不懼老媽嘮叨,大不了以後不回去了,跟我大哥一樣,打游擊。”

“你大哥?”邱天宇臉色一沈,好像對於向天延他還沒有走出陰影,“他怎麽了?也有相親?”

向雅菲盡量在他面前不提及大哥向天延,可是也許是今晚心中氣急了,所以直接就沖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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