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20)

關燈
看他們自己了,她沒有任何立場阻止。

正想著,手機突然就響了,錦瑟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她的電話。

自從換了手機,她就有些不大適應這個鈴聲,可是傅華年卻不讓她換,反正也沒什麽影響,索性就隨他了。

“媽媽!”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媽媽的號碼,錦瑟高興的接了起來。

“錦瑟,最近還好嗎?想媽媽了沒?”蔣夫人聽到女兒的聲音也是頗為高興,語氣裏掩不住的笑意。

“當然想了,想媽媽爸爸,想哥哥也想家。媽媽你不用擔心,我在這裏很好,華年和公公婆婆都對我很好的。”錦瑟知道媽媽怕她在這受委屈,告訴她自己一切都好,讓她不用擔心。

不想電話那端卻傳來了一聲嘆息,聲音細微,仿佛只是不經意間的發出的一眼。

錦瑟卻敏感的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她輕聲問:“媽媽,出什麽事了嗎?”

蔣夫人深沈的嘆道:“還不是你哥哥,又被人匿名舉報說他的公司有巨大的犯罪行為,要求徹查。”

作者有話要說:新文大家去戳一下唄。

☆、華年

錦瑟心裏一驚,腦海中下意識的回想起之前和哥哥見面的幾次場景,她幾乎是屏住了呼吸問:“那哥哥怎麽說?”

蔣夫人頗有些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告訴錦瑟:“放心吧,你哥哥說完全沒有做過違法的事,讓我和你爸爸不用擔心。之前也有人舉報的,好像還鬧到了京城的紀檢委那裏,最後調查過後還不是不了了之了嗎?如果真的是有什麽事的話,前幾次就查出來了,也不會等到現在。我和你爸爸這才放了心。”

大兒子一向是做事極有分寸的,踏足商界這麽多年,之前剛剛起步的時候是什麽事情都沒有了,這幾年發展壯大了,就被人盯上了,一直有人以匿名信的形式舉報,說是他的松錦國際有違法行為,開始時她和老伴的的確確很是憂心了一陣,將兒子叫回來也仔細詢問了一遍,他也很肯定的告訴他們是絕對沒有的事。再加上後來事件的確慢慢平息,兒子在商界的地位越發舉足輕重,他們也就漸漸將事情淡忘了,只當是有人誣陷罷了,沒有放在心上。

“你二伯父不是市委書記嘛,這次的匿名信也沒有經他的手,只是在會議裏提到了這個事情,因為你哥哥的松錦國際一直以來都是市裏的金牌企業,所以這次市裏也是高度重視。聽你二伯父的意思,京城也已經有了消息,說是要調派一個紀委調查小組過來,重新核查檢舉信上的內容是否屬實。鑒於你二伯父和我們家的關系,具體的方案他也回避了,只是透露了這麽多。”蔣夫人繼續將事情的進展告訴女兒,同時也安慰她不要太擔心,應該沒事的。

錦瑟愈聽眉頭皺的越緊,她輕聲問媽媽:“您是說京城已經派人過去秘密調查取證了?”

蔣夫人嗯了一聲,隨即告訴她:“你爸爸這幾天正為這個事兒發愁呢,叫你哥回家了好幾次,問也問了好幾遍。可你哥還是老樣子,說真的是啥事都沒有,他要來檢查就來查好了,他問心無愧。”

聽到這話,錦瑟松了一口氣,哥哥那樣有傲骨和正義感的人,怎麽可能去犯罪呢?他每年資助的學校和醫院不計其數,慈善募捐也是市裏的楷模,這樣的一個人,她怎麽也和罪犯聯系到一起去。而且既然哥哥說了沒有,那她就相信,因為他不是那種喜歡掩飾的人,如果他做了,他就會承認。

“媽媽,既然哥哥都說了沒有什麽事了,您和爸爸也不用擔心了,我相信哥哥說的是真的。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查就讓他們去查吧,到時候總會還哥哥一個清白的。”錦瑟反過來安慰媽媽,知道她雖然口中說著不擔心,其實心裏還是憂慮著的,不論事實的結果怎樣,她都得讓媽媽先定下心來。

不過,講電話的空當錦瑟仔細想了想,她還是決定不把之前哥哥的一些異常告訴媽媽,一是怕媽媽胡思亂想,二是她也想要親自問一下哥哥,親自確定一下事情的事實到底是怎樣的,不然萬一真的只是正常的貨物交易,那她豈不是又令家人多擔心了一層?

母女倆又聊了一陣,錦瑟告訴媽媽,說是元旦的時候會和華年一起回一趟陵城,可能待的時間不會長,但是也想回家看看了,而且不是正逢過節嘛,怎麽也得回去的。

蔣夫人這才欣慰的笑了,連連說好,只說到時候在家裏可得好好聚聚,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樣連飯也沒讓姑爺吃就讓他走了。

母女倆又說了一些別的事,這才心滿意足的掛斷了電話。

錦瑟的心有些亂亂的,隱隱的覺得有些什麽事情要發生,想了一會,她還是決定給哥哥打個電話。

剛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蔣友松爽朗的聲音自話筒那邊傳來:“錦瑟,怎麽想起給哥哥打電話了?”

錦瑟也笑了:“我什麽時候那麽沒良心了,你說,我哪個月沒給你打過電話?”

蔣友松笑的更加大聲了,這在平時是絕對很難看見的一幕。他對其他人一直都是冷冷的,說話也是十分銳利,擲地有聲的那種,在氣場上就壓了人一等。故此旁人見了他總是有些心有戚戚的感覺。當然了,他的秘書助理什麽的更是每天如履薄冰的,每天看到他那冰塊臉就舌頭打結,生怕一個不小心撞到老板的火山上,一不小心就會被炸個粉身碎骨。

錦瑟卻是突然有些沈默了,蔣友松也察覺出了不對勁,他收斂了笑容,有些試探的開口:“錦瑟,怎麽了?是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了嗎?”

錦瑟抿了抿嘴,默了一會還是開口了:“哥哥,我已經聽說那件事了,我想聽你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做過違法的事。”

許久,那邊沒有傳來一絲聲響,錦瑟的心就在這沈悶至極的氣氛中急速的下墜,一直墜到谷底。

半晌,就當她幾乎以為那邊已經不會回答的時候,蔣友松說話了。

他說:“錦瑟,你相不相信哥哥?”

錦瑟回答他:“你不要回避我的問題,有,還是沒有?”

沒有絲毫遲疑的,蔣友松接下她的話:“沒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錦瑟喃喃著重覆這句話,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她相信哥哥說的一切。

“哥哥,那你上次在咖啡廳和那個女孩兒是在談什麽呢?我聽到你讓她馬上把貨提出來的。”錦瑟猶疑了半天還是問了這個問題,想聽聽他的解釋。

蔣友松沈沈的笑了,他低聲道:“我就知道你這丫頭有點不對勁,上次的時候,是公司在海關的一批進口的電子元件被扣了,這批貨對公司的一個科研項目意義巨大,所以我才讓她趕快將貨提出來的,不然公司會損失巨大。”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當然是以合法的形式讓海關放行。”

原來是這樣,錦瑟這下是徹底放心了,她對哥哥輕聲道:“哥,我聽華年說,做生意這行打擦邊球的很多,商場上的黑幕也不在少數,許多人都是抱了僥幸心理,覺得自己不會被抓到而鋌而走險。也許,這是許多公司所謂的‘另類潛規則’吧。其他人我不知道,也完全不會在乎,但是,你是我的親哥哥,我希望你做事之前考慮一下爸爸媽媽,他們年紀都大了,萬一你真的有什麽事,你讓他們如何接受這一切?做人都是有底線的,生意人也是一樣,你那麽聰明,那麽有才華,那麽有思想、有風度、有人格魅力的一個成功的企業家,可千萬別一時糊塗鑄成大錯。”

蔣友松聽她這樣一本正經,更是覺得有趣:“行啊,現在都會教訓哥哥了,你忘了你之前一有事就來找哥哥幫你開解的時候啦?”

錦瑟也笑:“沒有,我只是就事論事,不願意你犯原則上的錯誤。”

臨掛電話的時候,錦瑟又喊住了他:“哥,你知道華潤涉黑的事嗎?”

那端又是寂靜了一下,蔣友松這才平靜的問:“你從哪知道這些的?”

“華年告訴我的,所以我才將股票都拋售了出去,而且,那個公司的另一個大股東是程峰,他好像是替程峻弄的,後來華年和我說有些不對勁,所以我就退股了。”

“這件事啊,”蔣友松斟酌著道:“我也不能未蔔先知不是,當初我給你打聽的時候可不知道另一人是程峰的,你應該是比他先入股的。至於涉黑一事,也沒有確切的證據,也不好妄下論斷,反正現在也沒什麽事了,不用那麽擔心。”

錦瑟覺得哥哥有些有些故意回避第二個問題,不過她沒有接著問下去,畢竟這些已經和他們都沒啥關系了,隨後也就不再提這個話題。

……………………

華年晚上還在和助理討論最後的細節問題,明天就是競標的日子,這一個星期的日子已經準備的完全充分,明天就是驗收成果的日子了。

想到前幾日和錦瑟通電話她柔柔的嗓音,她關切的問他有沒有按時吃飯,不要太過勞累,要按時休息之類的話,他的心裏登時就暖暖的,這幾日的勞累也完全不在話下了,只想趕快處理好這邊的工作然後飛回去陪她過他們的第一個元旦節。

第二天一早,傅華年帶領助理等一批人準備離開酒店趕赴會場,走到酒店大廳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助理看了看趕忙交給了他。

傅華年微微皺眉,看到來顯隨即舒展眉心,大踏步向前邊走邊按下接聽鍵:“錦瑟?”

對方的聲音卻不是他所熟悉的那種柔柔女聲,相反頗為低沈粗噶的、一聽就是那種故意壓著嗓子不願讓人辨認的男人的聲線:“傅華年先生嗎?你太太現在在我們手裏,馬上準備贖金五千萬,然後等候消息,傅先生,我們知道你在京城很有一些手段,可是有些事還是不要插手的好,否則,得不償失啊。另外,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否則你應該知道是什麽下場。”

沒等他說話,對方已經切斷通話,隨即他的手機接到照片,是一個玉佩。

他當然知道這個玉佩,這是當初錦瑟嫁給他時老媽給她的傳家寶,她一直戴在脖子上從來沒有摘下過。現在她的手機和玉佩都落在別人手中,這說明了什麽?

他倏地止住腳步,隨即開始打家裏的座機,得到的消息卻是少夫人今天一早就出門了,說是去畫廊。

再打到畫廊,她的助理說今早根本沒有見太太來過。傅華年直接掛斷了電話,緩緩擡起了頭,滿眼肅殺之氣。

“立刻告訴工程部追蹤那部手機的所在地,然後馬上安排專機,我要飛回京城!”他沈著聲音下令,殺伐果斷。

“可是,傅總,競標馬上……”周圍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猶豫著上前提醒他。

傅華年大怒:“手上的一切項目都給我停下!”

對方既然已經提出了條件,很可能和他現在的生意有著莫大的關聯,他不能冒這個險。

周圍的人立刻噤聲,這可是最近一直在忙活著的項目啊,眼看就要到手了,現在卻要立刻退出,任誰也不會甘心的。可是看老總這個樣子,現在沒人敢觸他的逆鱗,隨即照他的吩咐去準備相關事宜。

傅華年開始給京城的人打電話,安排人手。敢動他的人,就要能夠承擔的起後果,他倒要看看,是誰敢這樣大膽!

☆、錦瑟

“怎麽樣了,現在還沒有消息嗎?”顧桐推開大門直接沖進了辦公室,一邊喘息一邊焦急地掃視著辦公室在座的眾人。她是從寧浩那裏聽到這個消息的,盡管他一直勸她不要著急,很快就會有結果的。可是叫她怎麽能安心呢,現在都過去兩天了,仍然是一點信息也沒有,綁匪好像也沒有再來過電話,要是真的只是求財還好辦,可是他們卻再無聲息,這不能不讓她恐慌。

寧浩起身迎上她,拉著她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拍拍她的手,輕微的嘆了一口氣:“暫時還沒有。”

顧桐下意識的看向傅華年所在的那個角落,卻見他正微微閉著眼睛,仰頭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有意識的敲打著椅背,不說話,也沒有其他動作,好似在沈思。

“要不然我們通知錦瑟的大哥吧,他應該有辦法。”沈默了一會兒,顧桐提議將錦瑟被綁架的消息告訴蔣友松,說不定他有門路。

到現在為止他們都一直瞞著蔣家和傅家的一幹人,就是怕家人知道了跟著擔心。傅家這邊就說錦瑟臨時回家了一趟,傅太太最近的心思一大部分都撲在小兒媳的肚子裏的孩子身上,倒也沒有多說什麽。至於蔣家那邊,只要這幾天瞞過去,那就應該沒什麽大事了。

“為什麽?”寧浩坐在顧桐一旁的沙發扶手上,有些疑惑的問。嫂子畢竟是在京城被綁架的,而且對方還能將事情辦得這樣神不知鬼不覺,連他們現在也沒有一絲線索,這不得不說對方實在是有一定的實力的。要知道京城可是他們的地盤,居然還能做到這樣神通廣大,絕對是遇到了對手了,只不過,不知道現如今的京城還有誰有這樣大的本事了。

他們尚且在等待消息,蔣友松一個身在陵城的人,就算是他有些門道,但是在京城估計也應該沒他們插手的面廣吧,難道說他還有一些特別的手段。

顧桐告訴他們:“我覺得吧,錦瑟的大哥一直都很神秘,和他接觸過的人應該都有這個感受,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琢磨,卻永遠也猜不透。而且他周身有一種很強烈的磁場,怎麽說呢,就是讓你會不知覺地跟著他的思想走,就是你樂意服從的那種,天生的領袖氣質。他生意做得那樣大,認識的人也比較多,關系網可能比你們都廣,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告訴他,只要不驚動蔣伯父蔣伯母就好了。”她和蔣友松接觸的也不是很多,每次幾乎都是和錦瑟在一起的時候才會看見他的,一直以來都覺得他對眾人是冷冷的,唯獨對他的妹妹是極好的。當然了,沾了錦瑟的福,蔣友松對她倒也是極其友好的,只不過可能是心理作用,她每次見到他還是有一些害怕,說不出來為什麽,只是一種感覺罷了。

眾人都沒做聲,相互之間看了一眼,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傅華年。

“浩子,傅氏最近手上的重大項目都停了嗎?有沒有查到什麽?”半晌,傅華年吐出這樣一句話,低沈的嗓音在寂靜的室內散開來。

“幾個項目已經都暫時擱置了,至於對手嘛,目前來說還沒有查到,最大可能的就是青城環保新區排汙工程的合約,畢竟這是我們臨時加入的,之前一直盛傳聯程對這個項目是志在必得。另外,”說到這寧浩摸了摸鼻子:“你也知道程峰那小子一直對三嫂不懷好意,他弟弟程峻也算是道上混的人物了,所以我覺得他倆有極大嫌疑。不過三哥,我覺得那人的意思並不是指生意上的事,他不說是讓你不要插手一些事嗎?所以我認為會不會是其他的事情妨礙了一些人的利益,而和公司的情況無關。”

傅華年再次沈默,似乎是陷入了沈思。顧桐有些著急,拿出手機想要打電話,寧浩攔住了他,示意她不要沖動。

三哥也是不想讓蔣家的人有微詞罷了,人家一個好好的女兒嫁了過來,舒心的日子都沒過上幾天,現在又直接被綁架了,而他們還毫無頭緒,這要是被蔣家人知道了,人家家人心裏指不定怎麽難受呢。

顧桐將他的手撥往一邊:“我不是給蔣哥打電話的,我是給其他人打的。”

寧浩皺眉:“誰啊,你在京城還有其他很要好的朋友?”

顧桐低頭找著號碼,不理他,電話撥出去之後,她隨後直接走了出去。

“餵,是肖航嗎?我顧桐。”

這是兩人分手之後第一次通電話,顧桐也顧不上問好之類的虛禮,決定直接切入主題:“我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忙,不知道你現在方不方便。”

肖航接到她的電話也是一楞,隨即恢覆常態:“什麽事?你說吧,只要能幫的我一定盡力。”

“你在刑警大隊,對這裏的犯罪團夥什麽的應該也有一定的了解,我想知道的是,最近京城有沒有什麽大的犯罪團夥湧入?或者是大批外國人秘密入境的?”顧桐問的自然是那些非法入境的人員,她知道肖航家裏的背景,也聽他有時候說過辦案時候的事,許多時候外來人員入境警方都有一定的記錄,只不過是可大可小,大部分不會管理罷了。

既然連寧浩他們都不知道那群人的底細,顧桐推測那幫人應該不是京城地界的人物,很可能是外來團夥。

“出什麽事了?”肖航皺眉,她一個女孩子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問這些事?

“你先別管了,只要告訴我有沒有就好了,這事對我很重要。”顧桐有些著急,催促他的答案。

“是的,最近的確有一批境外非法人員入京,據我們所知,目前並沒有什麽大的交易或是其他沖突,故此尚未采取行動,靜待其變。這其中,有一個是來自俄羅斯的代號為‘鷹’的一個團夥,於一周前剛到京城,目前也是沒有絲毫風聲。”肖航把自己了解的大概情況告訴她,其他的也沒有細說,畢竟是一些涉及機密的東西,不太方便全部向外透露。

“一周前,一周前……”顧桐在電話的這端喃喃著,覺得這應該是個突破口,正準備道再見,卻聽他開口了。

“顧桐,有件事我覺得還是知會你一聲比較好,確切的說想讓你轉告錦瑟,上面已經從京城抽調了一個特別調查小組赴陵城重新調查取證關於她哥哥蔣友松的松錦國際被舉報一事,如果方便的話,你告訴她讓她哥哥小心,當然如果什麽都沒查出來就最好,但是如果匿名信上的舉報屬實,他很可能躲不過去的,請他及早給自己找好退路出國躲幾年好了。這次聽說有人在陵城反水了,聽說好像是要和調查組合作什麽的,消息不知屬不屬實,我也是聽我爸說起的,這次調查組的頭來歷還挺大,身後有強大的勢力做後盾,地方勢力估計很難壓的住他,想要收買或是威脅什麽的方法是決計行不通的。”

顧桐有些發楞:“你的意思是說,錦瑟哥哥的公司有問題?”

肖航道:“我猜是這樣的,不然不會有人三番四次的將匿名信往京城扔。外界應該還不知道秘密調查的事,畢竟我們也認識了這麽多年了,所以,我想我還是有這個必要告訴她一聲的。”

顧桐也很是震驚,這一切都太突然了,讓她有些消化不了:“好的,我一定會轉告她的,謝謝你,肖航!”

她真摯而誠懇的語氣讓肖航的心裏微微發苦,他們還是到了這種地步,隨即低聲道:“不用這麽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等到顧桐結束通話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眾人已經都正在忙碌著起身了,她離開的這段時間應該還發生了不少事。

她走到傅華年身前,告訴他:“我打聽到了一點消息,可能和……”

寧浩過來打斷了她的話:“剛才已經接到了消息,知道了嫂子的具體位置了。”

顧桐驚愕的說不出話來,正想問一些什麽的時候,就聽寧浩帶著疑惑問她:“你剛才說你有消息了?什麽消息?”

顧桐心說你們都知道確切的位置了,我那點消息也沒啥價值了,索性也就不說了:“沒什麽了,我們快去找錦瑟吧。”

顧宇走到了傅華年身邊,臉上滿是嚴肅:“三哥,全部人員已經在西郊第124號別墅待命,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

程峰滿臉皆是肅清之色,他大踏步進了程峻的辦公室,待秘書關上門之後,這才一把拽住向他走過來的程峻的衣領將他惡狠狠的壓到了一邊的白墻上。

他陰沈著聲音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

程峻被他的態度弄得不知所以,他還從來沒有這樣疾言厲色的對過他呢,更何況這次他確實什麽也沒做,這下也是被激的火大,雙手扯開他卡著自己衣服的手,大聲道:“你在說什麽?我幹什麽了?”

程峰看他還在狡辯,更是氣得不行。他在青城的時候還在納悶,傅華年不是說要去競標那個排汙工程的合約嗎?聽說人都已經到青城了,最後卻又在競標的那天直接返回了京城,而且頗為匆忙。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原來是錦瑟出了事,當下立刻想到了程峻,他上次跟他說過會采取行動的,只不過沒想到是靠這種見不得光的招數,對付的還是在這場爭奪中無辜的錦瑟,這讓他如何能不大動肝火。

現在京城的許多人都收到了傅華年的口信,他也是從朋友那知道的,這才在趕忙回了京城找弟弟問個清楚。

“我告訴你,我不用你用這樣的辦法助我拿到那份合約!”程峰厲聲呵斥道,想讓他不要再做那些違法的事,不然遲早得出事。

程峻也回聲嗆他:“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你就算給我定罪也得先告訴我到底犯了什麽事兒吧,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給我扣一個大帽子,我可不答應!”

程峰被他氣得心口不停起伏:“好,好,你不知道是吧。那我問你,你有沒有找人動錦瑟?”

程峻也很納悶:“沒有啊,我怎麽會找人動她?欺負女人根本不是我的風格,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聽了這話,程峰稍稍放了心,可隨即再次被吊在半空,不是他,那麽她現在又在哪呢?安全嗎?有沒有受傷?

作者有話要說:新文大家去戳一下唄。

☆、華年

傅華年沖進最後的那個臥室之前,心中幾乎已經變成了不可抑制的絕望,他的大手緊緊地握著那金色的門把手,第一次想要祈禱神靈:千萬不要,千萬不要!

他的人已經控制了整幢別墅,可是自打他們沖進來,裏面就已經沒有了人,什麽人都沒有,如果不是他們消息有誤,那麽只有一種可能:他們走漏了風聲,綁匪已經提前轉移!

不管怎麽樣,他都要進去看一看。盡管他心裏清楚的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擺了擺手,示意身後的其他人都不必跟進去,隨後,他緩緩地打開了那扇門。

眼神逡巡著室內的每一個角落,當他的視線接受到了那黑色的一瞬間,他的瞳孔釋放巨大的光彩,不可名狀的狂喜溢滿心頭,上天終究沒有負他所望。

沙發上的人背對著他,傅華年擡腿朝她走過去,待行至她的面前,看到她閉著眼睛的憔悴面容的剎那,她臉上的蒼白讓他的每個細胞都開始犯疼,不可抑制的疼。

大概是感覺到了周身氣氛的不同,錦瑟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在她剛剛完全掀開眼簾的剎那,傅華年已經一把將她摟到了自己的懷裏,薄唇不住地在她耳鬢處摩挲,吮吻著她柔嫩的肌膚,一邊不斷的呢喃:“錦瑟,錦瑟,我的錦瑟……”

錦瑟已經自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被他抱在懷裏,幾天來的心裏防線終於崩潰,身子軟軟的癱在他的懷裏,在這一刻,她感到從未有過的安心。

“華年,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她微弱而沙啞的女聲想起,飄渺的懸浮。

分開整整十天,思念早已充斥心扉,傅華年從未像現在這樣迫切的滿足,幸好她沒事,幸好她毫發無損。

傅華年輕聲問她:“怎麽會這樣虛弱,身上有沒有傷?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錦瑟在他懷裏找了舒適的姿勢,覆又閉上了眼睛,她不覆鮮活色彩的嘴唇輕輕嚅動:“我沒事,我想回家。”

“好,我們回家。”傅華年知道她現在肯定是十分虛弱,不論是身還是心,再呆在這個地方,估計更是對她的一種刺激,遂打橫抱起她,擡腿朝門口而去。

顧桐他們已經是在外面哀嘆了,他們還是晚了一步。正遲疑著三哥怎麽還不出來呢,轉身就看見他手上抱了一人自樓上穩步而下。

眾人七手八腳的圍了上來,這真是意外中的意外啊,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顧桐更是激動的不行:“錦瑟!”

傅華年噓了一聲,示意眾人安靜,他輕聲道:“回去再說。”

看著安靜伏在傅華年懷裏的錦瑟,眾人也大致了解情形,讓出了一條路,隨即簇擁著他倆上了車。

車上,傅華年讓錦瑟的大半個身子都躺在車椅上,將她的上半身抱在懷裏,好讓她舒服的休息。

錦瑟身上套著厚厚的黑色呢子大衣,傅華年覺得抱在懷裏她可能會覺得有些咯得慌,遂將她扶起一些,一手脫了她身上的外套,只留一個薄薄的打底衫,又將呢大衣蓋在她的身上給她保暖,這才將她重新抱在懷裏。

待到了傅家大宅,傅華年輕手輕腳的將她抱了出來,又一疊聲的吩咐小蓮去放了洗澡水並讓她去準備一些吃的,一路將她抱進了臥室。

他把她放在床上,拉起一旁的被子準備給她蓋上:“先好好休息一下。”

錦瑟卻是掙紮著坐起:“不,我要先洗澡,我都兩天沒有洗澡了。”

她是有點輕微潔癖的,平日裏連東西都是要幹凈的不能再幹凈的,更別提衛生方面了,一天至少得洗兩次澡的,早晚各一次。可是在她被綁架的這幾天,雖然她可以去洗澡,可是她不敢,她不敢冒險,害怕裏面會有攝像頭監視器什麽的,堅決不洗,也因此憋壞了她。

“我知道,”傅華年按住她的身子,坐在床邊輕聲告訴她:“你現在沒有什麽力氣,先吃點東西再說其他的,好不好?”

說著,他拿起床頭上準備好的牛奶,讓她先喝點補充營養。

哪知牛奶剛端到錦瑟的嘴邊,她就嫌惡的皺了皺眉,頭也扭到一邊:“把它拿走,我不要聞到這個味道。”

傅華年看她一手不住地拍著胸口,只好將玻璃杯重新擱在了桌子上,他焦急的問:“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告訴我哪裏不舒服?”

她以前每晚都會喝一杯牛奶的,也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啊,這次是怎麽了?

“不知道,就是突然聞到那個味道難受,也可能是我在那裏沒吃東西的原因,你不要擔心了,我沒

事。”錦瑟握著他的大手安慰他,看他焦急緊張的神色趕緊解釋,讓他安心。

“他們虐待你,不給你吃東西?”有了這樣的猜想,傅華年幾乎想要活剝了那群人,最好不要讓他找到他們,否則他就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不是的,”錦瑟低聲告訴他:“是我自己不肯吃的。也許是我有心理障礙吧,我怕那食物裏面會放什麽藥之類的,每次強迫自己吃進去之後就會跑到衛生間吐出來,不管吃什麽都會吐,就連喝水也是難受的不行。”

傅華年聽了皺了皺眉,他想了想道:“等你洗好澡了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要是你不想奔波,找醫生到家裏來也行,怎麽樣?”

“不用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也不是什麽大毛病,不用檢查的。”錦瑟不想看醫生,覺得自己的身體沒什麽大問題。

傅華年還想再說些什麽,臥室的敲門聲輕輕響起,隨即傭人已經走了進來,手上推著推車:“少爺,少夫人的餐點已經準備好了。”

待她們都走了出去,傅華年摟著錦瑟的身子問她:“想吃什麽,我去給你拿過來。”

“都不想吃。”錦瑟瞥了瞥那些食物一眼,還是沒有任何食欲,只得實話實說。

“不行,你必須補充點能量。”傅華年將她的身子擱置在身後的枕頭上,起身過去端了一碗粥過來:“來,先喝點粥吧。”說著,拿起湯匙舀了一勺,輕輕吹走熱氣,然後放在她的嘴邊餵她。

錦瑟將頭偏向一邊:“我不吃。”

“好了,別任性,來,喝一口。”傅華年哄著她,聲音寵溺。

錦瑟看他一直拿了湯匙放在她的嘴邊,似是她不喝就不罷休的樣子,沒辦法,只得認命的喝了一口。

剛一入喉,錦瑟就覺得一陣反胃,卻還是強忍著將那股惡心壓了下去,卻是說什麽都不肯再多喝一口了。

傅華年自是不肯依她,半強迫半哄著讓她多喝幾口。錦瑟拗不過他,只得指著小推車上的一小碟鹹菜道:“我要吃那個就著。”

傅華年只得照她的話端了過來,這下總算是好了,餵了她喝了一碗粥,這才總算是放了心。

“幾天不見,口味變得這麽刁鉆了。”他跟她打趣,不願她再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

錦瑟也有同感,卻也不得其解,身上已然恢覆了些許力氣,她急吼吼的道:“這下我可以洗澡了吧。”

傅華年輕笑,在她臉頰上一吻,隨即將她抱進了浴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