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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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女醫生的表情有些嚴肅,上下瞟了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幾眼,眼神滿含懷疑的問:“你是這個女孩兒的什麽人?”

傅華年被她看得很是不爽,那眼神就好像他是摧殘良家婦女的罪犯,他毫不避忌的回視過去,沈聲回答:“她是我老婆。”

女醫生松了一口氣,這才告訴她:“病人下體有些輕微撕裂,已經由護士上了藥,現在正在休息,等明天醒來應該就沒事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建議你們還是留院觀察幾天,以免有其它並發癥。”

傅華年心中愧疚,他一時的沖動再次弄傷了她,這讓他極為難受,轉念想起什麽,急忙問剛要錯身過去的醫生:“那她什麽時候能夠摘環?”

女醫生轉頭有些奇怪的看著他:“她的節育環已經沒了啊,不過我們給她檢查的時候發現子宮裏有輕微的磨傷,這是導致她腹部劇痛的主要誘因。她是什麽時候上環的?”

“半個月前。”傅華年心中輕松許多,眉頭不再那樣緊縮著了。

“你們瘋了,難道沒聽醫生囑咐過你們嗎?上環的兩周內是不能同房的,這時候是極易感染的,你們知不知道?!”女醫生的聲線拔高了許多,語氣中滿是責備。

傅華年被她呵斥的有些難堪,卻不得不硬著頭皮道:“那現在她還有事嗎?”

“目前沒什麽大問題。”女醫生沒好氣的瞥他一眼道:“就算是她沒有上環,你們平時也應該節制點,女孩子的身體那麽嬌弱,哪能經得住你們男人粗暴的對待。要是因為這個傷了身體,對以後生孩子有了影響,看你們不後悔一輩子!”

說完,女醫生就放下被訓的一楞一楞的傅華年走了,她從醫這麽多年,什麽事情都見過了,現在的年輕人啊,總是貪圖一時的快感,等到他們年紀大了就知道會有多麽大的傷害了。

錦瑟已經從診斷室被推了出來,住進了醫院內的單人病房。等到護士都離開之後,傅華年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她熟睡的面容,心裏愧疚不已。

大概是他的力道太大,節育環本就剛剛放進去,所以才會直接掉了,很可能是沖澡的時候就已經被沖走了,兩人根本就沒註意。

他把手伸進了被子裏握住錦瑟的手,她的手又軟又滑,摸在手裏舒服極了。就是這樣一雙小手,剛才緊緊地摟著他的脖頸,哀求他慢一點,輕一點,可他那時候卻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滿心想的都是她和那個男人的相擁的身影,差點鑄成大錯。

傅華年擡手看了看表,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了,他替錦瑟掖了掖被角,俯身在她的嘴唇上印下一吻,這才坐回在椅子上閉目休息。

第二天一早,傅華年突然醒了,他感覺到手中的小手突然抓緊了他的手,一個激靈下來他就清醒了,加上又是在椅子上分外不舒服,夜裏早就醒了好幾回了。可即使是睡得再難受再不安穩,他也不能離開,生怕錦瑟會出什麽事。

他擡眼看了看床上的人兒,看來剛才是她睡夢中無意識地一個動作,確定她根本沒有醒過來,這才小心翼翼地將手掌抽出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轉身出了病房。

等他再次進來的時候,錦瑟已經醒了,臉對著窗外,呆呆地看著。

“錦瑟,你醒了,口渴嗎?”傅華年快步走向她身邊,臉上掩飾不住地欣喜。

錦瑟卻仍是一臉冷淡,聽到聲音,她轉頭看著正一臉喜色看著她的人問:“我怎麽了?”

傅華年心虛了一下,他輕聲道:“你昨晚肚子痛,我就帶你來醫院了,你不記得了?”

錦瑟已經完全不記得了,昨晚他抱她出門的時候她已經是半昏迷的狀態了,根本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

傅華年看她似乎是想要坐起來,連忙扶著她的身在,將她身後的枕頭墊起來讓她靠坐在上面,好讓她舒服一點。

錦瑟起身的時候,微微哼了一聲,傅華年立刻緊張的不行,一疊聲地問怎麽了怎麽了,錦瑟看他這樣小心翼翼的樣子,心中覺得有些好笑,他也不想想她這個樣子到底是拜誰所賜,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錦瑟看著他一臉疲憊的樣子,心下終究不忍:“你昨晚在哪睡的?”

傅華年一聽就笑了:“老婆,你這麽問,是不是原諒我了啊?”

他這個樣子,錦瑟想生氣也生不起來,只得瞪了他一眼。傅華年立刻老實了,不敢再嬉皮笑臉,他正想說什麽,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號碼,又望了一眼錦瑟,這才走到窗邊接起。

“媽,什麽事?”

電話是傅太太打來的,語氣滿是責備,她有些生氣的對兒子道:“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錦瑟現在怎麽樣了?”

傅華年詫異,他媽消息也太靈通了吧,只得敷衍道:“沒事了,媽,你不要擔心。”

他猜測著很可能是蔡嬸去家裏送補湯的時候聽了家裏的傭人說的,這才回去告訴了他媽,但是應該只是知道是錦瑟生病了,並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事。

傅太太嘆了一口氣,這才有些失望的道:“我本來還以為錦瑟是個懂事的孩子,沒想到居然這樣,這麽大的事她怎麽能獨自做主呢?虧我還每天讓蔡嬸給她熬補湯,我說怎麽一直懷不上呢,都上環了,怎麽可能會有孩子呢。”

“媽,是我讓她去上環的,我覺得我們都還年輕,這麽早要孩子有點不合適,我們還沒準備好呢,這個方法安全方便,所以我才讓她上環的。”傅華年趕緊跟他媽澄清,雖然不知道他媽是怎麽知道的,可是若是她肯定了這事是錦瑟私自做主的,那麽以後又得給她臉色看了。

他老婆從不和長輩頂嘴,只有被他媽數落的份兒,到時候肯定又得一番委屈。

“什麽?!你說是你讓她這樣做的?”傅太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兒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他年紀根本不小了好不好,而且他心裏想的什麽別人不知道,她這個當媽的還不明白嗎?她這個大兒子絕對對兒媳婦是動心了,他現在要是不好好把握機會生個孩子,萬一老婆以後跟他掰了,到時候看他怎麽辦。

她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這件事的,是她的一個老朋友李瑞告訴她的,那個老朋友恰恰是這所醫院的醫生。今早和那個值班的女同事交班的時候聽那個同事說了昨晚的事,李瑞就有些好奇,聽同事描述的那樣子,應該是個比較有身份的男子,她就有些好奇的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昨晚的是她的世侄傅華年和他的妻子。

她給老朋友打了個電話,這才發現人家根本還不知道呢,不過話已經說了,她們倆又是多少年的交情了,倒也沒什麽好難堪了,說完就掛了電話。

傅太太聽了卻是又氣又心疼,立刻就給兒子打電話,本以為是兒媳自個兒的主意,沒想到兒子卻又否認。

事到如今,計較這些有的沒的也沒什麽意義了,傅太太對兒子道:“既然錦瑟沒事了,那你們有沒有考慮過什麽時候把環給摘了,華年,我跟你說,你別傻,這麽好的老婆你到哪兒找啊,你的心該定下來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傅華年打斷了他媽的苦口婆心:“媽,我知道了,這些我們會自己解決的,你就不要操心了。”

傅太太又說今天中午要來醫院看看兒媳,傅華年趕緊阻止了他媽,他知道,等他媽來了,嘴上雖然不會說的怎樣難聽,但是肯定會委婉地埋怨兩句的,到時候又是不愉快,還是不要來了。

於是傅華年跟他媽說不用勞累了,錦瑟休息兩天就好了,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就不用過來看望了雲雲,總算成功地阻止了他媽的腳步。

他轉身,看到床上的錦瑟正在盯著他瞧,嘴角上揚,他走向錦瑟,在她身邊停下。

“為什麽不告訴媽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錦瑟問。

“這件事本來就是我的錯,避孕措施應該是我來做的,可卻要你吃了這麽多苦,是我考慮不周。”傅華年看她有些憔悴的小臉,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錦瑟似是有些不認識他似的盯了他看了半晌,說:“華年,我覺得我們倆之間存在很大的問題,而這些問題是我們能不能繼續我們婚姻生活的關鍵。”

傅華年有些著急:“我們之間哪有大問題啊,如果你是說昨晚,那完全是我自己找抽,沒事去相信那些照片,後來又看到你在陵城做了手術,我以為你還在和那人糾纏不清,所以一氣之下就……”

“你瞧,這就是我們之間存在的其中一個問題,你總是從你自己的視角看問題,根本就不考慮我的感受。你有什麽問題應該先要問我,而不是來質問,你這樣我們以後怎麽生活下去啊?”

“我問你了,可是你撒了謊。”傅華年看著她的眼睛,他至今都沒想明白為什麽她和顧桐的說辭大相徑庭,兩人都沒必要撒謊,可就是對不上。

聽他這麽說,錦瑟皺了皺眉:“我什麽時候對你撒謊了?”

“你告訴我說你那天晚上和顧桐在一起,可是顧桐那天明明在會所和浩子他們待到十點。”傅華年跟她解釋,想要解開其中的死結。

“我沒有撒謊,那天我確實是在桐桐的酒店待到晚上,因為下雨有些著涼,這才在那吃了藥休息的,至於桐桐後來什麽時候離開的我也不知道,醒來就接到你的電話回家了。”錦瑟也有些莫名其妙,難道就因為這個他就那樣的折磨她?可是想想又不太對,他口中一直質問的那個‘他’是誰?

難道是——程峰?!

作者有話要說:新文打滾求包養。

☆、錦瑟

錦瑟抿了抿嘴,擡頭看了他的眼睛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還是那句話,我沒有撒謊,也沒有必要。”

傅華年伸手攥住了她的小手,一邊摸了摸她的小臉柔聲:“我不是說了嗎?我相信你。”

“是嗎?”錦瑟微微掀起眼簾,淡淡的反問,他根本不像他說的那樣信任他,否則也不會是那樣的反應。

“錦瑟,你聽我說,本來我是真的完全沒多想的,是有人給我寄了你們在酒店的親密照,我又給你打電話,結果你和顧桐的話根本不一致,所以我才起了疑心,找人查了你在陵城的事。”說到這,傅華年的聲音低沈了許多,說到底,還是他疑心太重,否則也不會把事情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你找人查我?”錦瑟皺眉,她真的是失敗到這種程度了嗎?連讓人信任的資格都沒有?

傅華年有些急:“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

他說不下去了,一向在商場上的雷厲風行的傅總居然也有說不出話的一天,讓外人看到,估計眼睛都得從眼眶跌下來。

“你是,你是這樣想的,你覺得我讓你的男性自尊受挫了,覺得我的‘所作所為’根本配不上傅太太這個大名了,對吧?”錦瑟一語中的,道出他的想法。

傅華年難堪,卻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對極了,這就是他當時自己的真實想法。可是,真的只是這樣嗎?他在心裏淡淡的反問,只有這樣嗎?還是說,當他看到他們在一起的照片時,當他得知她去上環不願意為他生孩子時,他的心裏,居然是深深的無力感,為那些他永遠無法插手的過去,為那他永遠介入的青春,更為那永遠無法抹殺的愛戀。

這時候再不解釋,老婆可能真的不原諒他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傅華年選擇坦白從寬:“是,有一瞬間我的腦子裏確實出現了那些,可是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我無法抹殺你們的過去,我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早點遇到你,這樣,你的初戀就不會交付他人了。”

傅華年的話肉麻兮兮的,錦瑟覺得聽一個平日裏都冷冰冰的人說這樣的話真是很惡寒的一件事,可是現在的氣氛不對,不然也許她會好好摸摸他的額頭,看他是不是在醫院呆了一個晚上生病了,不然怎麽會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

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錦瑟問他:“你剛才說照片,什麽親密照?”

傅華年擰眉,打心眼裏不願意提到那個名字,只是含糊帶過:“就是你和那人在酒店門口摟抱在一起的照片,我看了照片,這才找人調查你的。”

他這麽一說,錦瑟有些發楞,她怎麽也想不起來她什麽時候和他摟抱在一起啊,兩人遇見後,她都恨不能離他有八丈遠,怎麽會和他在公共場合摟抱在一起?

腦中靈光一閃,那道白光!

沒錯,就是她被一人差點撞倒的時候,是程峰接住了她,兩人就倒在了一起,難道說,狗仔一直守在酒店外?也說不通啊,她幾乎都沒在公共場合露過面,記者不可能這樣尾隨著跟蹤她的。可是,那又是誰要這樣害她呢?

錦瑟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那個意外的巧合告訴他,也算是給自己洗白了。

傅華年提到照片時候看到錦瑟皺眉就知道:壞了,估計是著了別人的道了,也許是有心人故意弄的。再聽到錦瑟解釋那晚的事情,他徹底釋懷了,原來又是一場誤會。

“你在京城有沒有得罪什麽人?”傅華年想了想問,覺得應該不是他這方面的問題,那些女人早就打發走了,就是虞艦,上次事發後也被送了出國,誰還會在這個時候不要命的跳出來給他一擊?

聞言,錦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覺得我除了你,還惹上過什麽人?”

潛臺詞是,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用每天看見一個又一個把我當做假想敵的女人,她來京城才多久啊,要不是因為傅太太這個稱號,她也不會被那些人當做眼中釘肉中刺。

傅華年討好的笑了笑:“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身體有沒有好點?還疼嗎?”

他早晚都會查出來這些事誰在背後搗鬼,在這之前,必須先把老婆的毛捋順了,不然就算他查出了幕後元兇是誰有個鬼用啊。

錦瑟不讓他轉移話題:“華年,這次沒跟你商量就私自去上環是我不對,可是我也是在你說了不想要孩子的前提下才做這個決定的,你又不願意做措施,我不能長期吃藥,只好想到這個辦法。最重要的一點,我覺得現在確實不適合要孩子,我們還在磨合期,根本……”

沒等她說完,就被傅華年著急麻慌的打斷了:“怎麽不適合啊?夫妻之間有一個孩子太正常了,沒孩子才是不正常的。我又這麽大了,爸媽也想早點抱孫子。以前是我混蛋,所以才會說什麽避孕的鬼話,我保證,以後我都一心一意做居家好男人怎麽樣?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錦瑟這才沒忍住,笑了出來,聽他說居家好男人這句話怎麽想怎麽覺得逗,和他本身的氣質完全不符啊。

“老婆,你看,上次也是因為誤會,我已經被姑媽罵了個狗血淋頭,這次既然也是誤會,那不如我們就扯平了好不好?以後都不準再提這些了,嗯?”傅華年見她有些原諒他的征兆,趕緊趁機順桿往上爬,此時不討好更待何時。

錦瑟收斂了笑意,正色對他道:“華年,我跟你說過,我任何事都願意和你商量,是因為我想讓你融入我的生活,是想我們能夠更好的融合彼此,而不僅僅是想要征求你的同意或是怎樣。”

傅華年想要說話,卻被她擡手制止:“我想你每天回家,而不是像剛結婚時那樣,十天半個月才會應個景兒在爸爸媽媽面前露個臉。因為這樣,你會給我一種錯覺,大宅不是我們的家,而是你的行轅,你就像一個帝王一樣,偶爾心血來潮,就隨性的過來臨幸一晚。我不想自己成為你眾多後宮中的一員,即使是皇後,我也不願。不要嘲笑我,這是我的真實想法。我本來以為我可以就這樣過一輩子的,就像許多人說的那樣,男人嘛,收心了就好了,以後老了陪伴你的還是他。可是,現實和理想總是有差距的,看到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還是會在意,我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要心靜如水,可是在那個時候,我平素引以為傲的淡然竟然絲毫沒有作用。我開始期待你回家,等你回家的時候,我想和你說一些事,什麽都好,只要我們之間還有話題,也就是說我們還沒到連這段貌合神離的婚姻都經營不下去的地步。我有時覺得自己已經盡力了,卻又會問自己,我真的盡力了嗎?如果在你不知道身在何方的日子裏,我能夠在傍晚給你打個電話明確的表示希望你回家,也許你真的會回來。可是我不敢,我怕聽到你冷冰冰的拒絕,怕你的電話是被別人聽的,怕你會嘲笑我會自討沒趣。這樣一想,對於我們的婚姻,其實我也並沒有多麽的盡力。”

錦瑟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是想把她心裏的話說給他聽,也許他會不屑一顧,可是不試一試怎麽知道,她想為她的婚姻賭一把。

傅華年被震動了,他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深不可測,幽深的仿佛像一個深淵想要將人全都吸進去。他雙手捧著錦瑟的面頰,緩緩低頭吻上她的唇。

在他的唇附上她的之前,錦瑟清晰的聽到這個男人口中溢出的呢喃:“錦瑟,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愛你!”

她倏地撐大了眸子,滿目的不可置信。

直到敲門聲響起,兩人粘連在一起唇才分了開來,分開的瞬間,淫靡的銀絲牽出無限暧昧。

傅華年啞了嗓子道:“進來!”

是他的秘書,按照他的吩咐送了衣服和吃食來,又交給傅華年一個小盒子,看樣子裏面是有貴重的東西。

早餐是他特意囑咐秘書回家讓人現做的,他知道錦瑟喜歡吃家裏那個廚師的早餐,衣服也是回家裏拿的,他覺得還是讓老婆在這多休養幾天,必須得把身子養好了。

秘書離開後,錦瑟的臉蛋一直還紅的不行,看他拿了盒子過來,有些好奇的問:“這是什麽?”

傅華年笑笑,將盒子給她拆,自己把早餐弄出來擺放。

“給我的?”錦瑟指指自己,有些詫異。

“嗯,打開看看。”傅華年跟她點頭,示意她打開。

錦瑟疑惑地打開,入目的是一款精致的白色手機,樣式有些奇怪,不像平時見過的那些牌子,但是好像和他的那個是一樣的。

傅華年已經擺好了早餐,重又坐在床邊:“喜歡嗎?不滿意的話拿到歐洲的廠商那裏改一下。”

錦瑟突然想到了什麽,問他:“我的那個手機呢?”

傅華年微微斂目:“那個手機壞了,以後就用這個,裏面的卡也給你弄好了,有什麽不滿意的就告訴我。”

“那我手機裏的卡呢?”錦瑟不依不饒,裏面有好多同學的聯系方式,丟了可就糟了。

“都在這張手機卡裏。”傅華年早已想到了這一點,看她松了一口氣的樣子,確定她緊張不是因為手機存儲卡裏的那首曲子,這才放了心。

“不知道昨晚那電話是誰的?”錦瑟拿著手機喃喃道,萬一是哪個朋友打來的怎麽辦。

“你不是說你不認識嗎?那就沒關系。”傅華年對此絲毫不關心,接著加了一句:“只要不是你姑媽就好。”

錦瑟有些好笑,故意沒好氣道:“那可不一定,姑媽每次打電話號碼都不一樣,所以我才沒存她的號碼。”

傅華年知道她是故意嚇唬他,就不說話,轉了幾下脖子,準備拉著她下床吃早餐。

錦瑟伸手撫上他的脖子,手勁輕柔的按了按,輕聲道:“脖子是不是不舒服啊?”他昨晚很可能是在椅子上待了一夜,脖子估計難受死了。

傅華年笑的更得瑟了:“能得到老婆這樣的照顧,就是脖子僵了也值得。”

錦瑟沒理他,專註地做自己的事,又給他揉了一會兒,兩人這才下床去吃早餐。

作者有話要說:新文大家去戳一下唄。

☆、華年

傅華年坐在偌大的辦公室,面前一溜兒正在匯報情況的自家兄弟。

“三哥,根據我的情報來看,是誰拍攝的照片現在已經無法查到,那份快件上也沒有留任何的寄件人的信息,看來是特意隱秘下來的。而且照目前的情況看,此人並沒有明確的表示出什麽目的,至少現在沒有,他既沒有拿底片勒索,又沒有打電話提出條件,所以,我覺得此人的目的並不是為了錢財,很可能是故意為之。”寧浩把他的調查結果和分析一一道來,他也有些搞不懂了,你說如果是一些狗仔拍到這些的話,多半是刊登在娛樂雜志上吸引人們的眼球的,要不然對於這種勁爆的畫面,很可能會單獨來找當事人敲詐,可是現在一切都風平浪靜,絲毫沒有任何異樣。

一旁的顧宇搖頭,他一改平日裏玩世不恭的神情:“那可不一定,四哥,你忘了我上次跟你說的事了?多家報社的主編同時收到了照片,雖說嫂子一直沒有曝光,其他人未必知道嫂子的身份,可是照片中的另一個主角卻是聲名在外,我想,京城沒幾人不知道聯程的總裁吧。八卦雜志最大的特點是什麽?就是順藤摸瓜。更何況據我所知,程峰自從上任以來,身邊少有親密女性,只憑這一條,那些雜志就會卯足了勁挖出嫂子的背景,到時候不是更勁爆?”

傅華年一直沒有出聲,聽到此時方才說話,他看向幾人:“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放心吧,我早就讓人打點過了,這照片誰敢刊登就是跟我們傅氏過不去,想必他們為了前程也不敢鋌而走險吧。不過,現在比較棘手的是,拍照人手中的底片,其實並沒有多大的用處,只是怕此人有什麽企圖,或是真的有哪家雜志不怕死的刊登,到時候就比較棘手了。”

其實並不是多麽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因為錦瑟和程峰曾經的戀人關系,一旦被曝光,媒體會挖出更多的事情,就算是那晚是誤會,可是外人畢竟是不了解實情的。別說外人了,就連傅華年他自己當初不也是自然而然的朝這方面聯想了嗎?更何況是其他人。到時候,搞不好傅太太又會找錦瑟談話,少不得又是一陣埋怨,更兼她已經知道錦瑟上環的事,只怕是‘新仇舊恨’一起算,那時他老婆豈不是更加委屈?

傅華年不願這樣的事情發生,確切的是不願看到這些可能有變成事實的一丁點幾率。他一向喜歡先下手為強,將這些可能在萌芽時期就扼殺在搖籃裏,這樣會省去不少麻煩。

“行了,搞定那些人就行。”此時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傅華年只能做到這一步,他擡頭看向一旁一直沒怎麽說話的程菱:“程菱,怎麽樣,我讓你做的事弄好了嗎?”

“嗯,上次工程中途停止的時候,第一期工程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後幾期的工程會陸續展開。目前來說,青城新城區的排汙工程合約最大的可能獲得者是聯程,因為只有它一家公司提出有意競標。但是我們傅氏如果想要承包整個排汙工程的話,勝算會很大。我們旗下的藍天環保顧問公司一直是做這個的,加上傅氏雄厚的資金支持,政府綜合考慮,絕對會將工程給我們。”程菱匯報起工作進度來井井有條,絲毫不含糊。

方淮疑惑的望向傅華年:“三哥,這麽小的工程你都看的上?之前會議上不是說不會做這個項目嗎?”

傅華年理都沒理他,徑直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酒自斟自飲,又頗為閑適的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一邊的顧宇嗤笑出聲:“這你都看不明白?以前不想做,是因為沒有任何樂趣,現在不同了,有人不是一定想要較個高下嗎?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應戰?”

青城新城區發展計劃本就是傅氏一手策劃,雖說也有幾家大集團一起加盟,可畢竟還是以傅氏為主的。就算是其中的排汙工程,若說他們想要拿來做也是理所當然的。可是當初公司會議上就被否決了,原因就是這工程沒什麽油水,需要打點的關系又多,這幾年國家一直都提倡環保什麽的,一旦政策改變加大力度實施起來,到時候突然提高環保標準,那麽很可能會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麽好處都撈不到。

本來聯程已經對此勝券在握,除它之外,沒有其他的公司願意承包。可是沒想到的是,程峰居然和三嫂有那麽一段往事,更兼現在仍然對三嫂不死心,三哥能咽得下這口氣才怪。聽說這次商界精英大會程峰亦是很熱門的人選,怪不得三哥今年會出席呢,到時候可是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幾人聊完了公事,紛紛放松了不少,全都聚集到了沙發上暢快的胡侃起來。

“程菱,你爸爸還好吧?”傅華年問沈默坐在一旁的程菱,對他的長輩很是關心。

程菱笑了笑:“挺好的,就是總是念叨著,說你自打結婚後,可是再也沒有踏進過我們家的大門了。”

程菱的爸爸程岳林是中央紀委駐海關總署紀檢組組長,跟傅華年的父親和二叔是老朋友了,可以說是看著傅華年他們幾個長大的,一直拿他們當做自己的孩子看待,因此傅華年和他的關系也很好。前些日子聽說他的身體有些不好,這才有此一問。

“說到這個,前一段我怎麽聽我家老爺子說中央有意想要將程叔外放一段時間,現在倒又完全沒音了,怎麽回事啊?”方淮出聲插話,之前聽這個消息的時候挺不可思議的,現在又沒音了,真是怪異。

“估計又是有啥機密任務吧,中央的決策整天變,誰知道他們整天在幹什麽。”寧浩對此不屑一顧,他對政治毫不關心,自然對這些不敢興趣,轉而一臉八卦的對眾人道:“其實啊,要說如今高幹圈最為勁爆的話題,自然是胡家老爺子的私生子了,聽說胡夫人大鬧,嚷著只要這個私生子進門她就自殺,可是沒想到胡老爺子倒是對發妻沒有絲毫忌憚,照樣光明正大的領了兒子回家拜見老人了。”

“不對啊,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這事是人家的家事,外界就算知道個一二四五六,肯定也不是特明了的,他是從哪裏聽來的?

寧浩神秘一笑,有些賊:“那當然了,你忘了我們家桐桐可是胡老爺子的外甥女呢,怎麽可能不知道□消息。”

自從顧桐和肖航分手以來,寧浩更是緊追不舍、窮追猛打,最終顧桐表示:沒有準備好談下一段戀愛,想要趁這段時間好好平靜一下。可是寧浩卻不以為然,只說兩人可以先處處看,如果不成還可以做普通朋友嘛,讓她不要有那麽大的壓力。顧桐想想也覺得有力,她心裏清楚的知道,她對這個一再表示好感的男人是有些動心的,可是若說她完全放棄了之前的那段感情卻又是不可能的,因此才想了那個折中的辦法,可是沒想到他那樣固執,明確的表示他不在乎,請求她給他一個機會。她想了想,也許她真的應該試著放下了,這才欣然答應兩人先交往試試看。

眾人看到他那一副酸倒牙的得瑟樣紛紛吐槽:“哎呦,人家只是說和你開始試試,並沒說正式做你的女朋友好吧,別整天一副人家已經是你媳婦的樣子,惡心死了。”

寧浩絲毫不理會,將此看做眾人羨慕嫉妒恨的各種不良綜合征的爆發,仍舊是一臉憧憬著美好未來的樣子,好似兩人已經是甜蜜的熱戀的情侶,感情早已如海誓山盟般堅定。

“聽你這麽說我倒是有些好奇了,這私生子到底是誰啊,聽說胡老爺子還將在外的公司全部交給了他,看來是對他信任非凡啊。”方淮也有些好奇了,在一旁八卦著答案。

“說起來你們絕對想不到。”寧浩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看眾人又是一臉鄙視,這才緩緩吐出答案:

“程峰。”

聽到這話眾人皆是一驚,這世上的巧合也太他媽的多了吧,真是冤家路窄。

老天爺灑狗血也不挑個時候,一灑還是這麽一大盆,澆的大家滿身滿臉的血啊。你說這叫什麽事兒啊,程峰和胡麗靜居然是同父異母的兄妹。更為極品的是,這程峰曾是三嫂的初戀情人,胡麗靜呢,又是三哥眾多女人之中的一個,兩人貌似還都對他們夫妻倆念念不忘,卯足了勁想要拆散人家。這關系,怎一個亂字了得啊!

傅華年聽了卻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會不會,是她?

方淮又提出了疑問:“不是說程峰還有個弟弟嗎?難道說也是胡老爺子的私生子?”

寧浩皺眉:“不是,就只有程峰這一個,至於他弟弟程峻,好像是他姨媽的孩子,父母早亡,這才由姨媽撫養長大的。”

“那小子可不是個安分的主兒,聽說他涉黑,違法的事兒沒少幹,都虧了他哥給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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