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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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為自己解釋:“我只是很感激你的陪伴, 想跟你當朋友,又不知道怎麽出現在你面前認識你。”

然後誰知道楚家也出事了,徐任掌管公司後, 顧硯更加沒有機會接觸楚知笙,後來又聽說徐任娶了續弦, 顧硯怕徐任不好好對待楚知笙, 借著楚丹晴朋友的名義給楚家的公司提供過便利, 希望徐任看在楚丹晴的份上對楚知笙好點。

沒想到, 這種行為適得其反。

顧硯一直默默地關心著楚知笙的動向,知道他進了美術學院, 就給學院捐錢, 只不過又搞錯了方向, 楚知笙喜歡的是設計。

再後來, 徐任東窗事發被警察帶走,顧硯這才去看了長大以後的楚知笙。

二十多歲的楚知笙沒有了稚氣,比以前要沈靜, 眼眸裏甚至有淡淡的憂郁,但眼睛依舊清澈。

顧硯遇到十歲的楚知笙獲得了寬慰與救贖, 顧硯見到二十二歲的楚知笙,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想要得到他。

在得知楚知笙被未婚夫退婚後, 顧硯想,如果要結婚, 不如和我。

這是趁虛而入的大好機會, 顧硯知道這樣對待恩人十分卑鄙, 可他想試一試。

楚知笙答應了。

楚知笙可能永遠也不會明白, 那時候顧硯有多高興。

顧硯收回自己的思緒,他沒有把所有的想法告訴楚知笙, 楚知笙能從他身上體會到他對自己的重視,靠在顧硯身上,勾起嘴角。

楚知笙仿佛能散發迷人的香氣,令顧硯迷醉,他伸出手,抱住楚知笙,不敢相信,這個人能完全屬於自己。

而楚知笙臉上的笑容與眼睛裏的依賴,告訴顧硯,他不是在做夢,讓他忍不住再次吻住懷裏的人。

一天之內能親吻兩次,比任何美夢都要甜美。

畢竟是在床鋪上,兩個人親著親著就有點擦槍走火,楚知笙喃喃地說:“我得回去。”

顧硯的眸色變得深濃,他說:“你進來之後,我就沒想著放你走了。”

楚知笙的臉頰紅撲撲,他知道自己是自投羅網,可接受與否的權利在顧硯。

如今顧硯說不讓他走,等於他賭贏了。

楚知笙不好意思地鉆進顧硯的懷裏。

如此主動又溫順,顧硯不可能無動於衷。

唇舌繼續交纏,楚知笙總覺得有點不得勁,擡起手,摘掉了顧硯的眼鏡。

顧硯像被光線刺傷的黑暗生物一樣退縮一下,楚知笙拉住他,笑著說:“沒事,我不害怕。”

這麽多年,他終於見到了那只鬼的模樣,並不可怕,反而有些可愛。

×

顧硯到底沒有做到最後,主要原因是兩個人都有些生疏,難免手忙腳亂,但滿足基本的欲望還是可以的。

楚知笙有些累了,靠在顧硯的懷裏沈沈睡去,顧硯卻因為情緒亢奮而睡不著。

他抱著楚知笙,時不時就要掐自己一下,看是不是在做夢。

楚知笙被他的動作弄醒,迷迷糊糊地說:“睡覺。”

顧硯聽老婆的話,立刻不動了。

可在即將進入夢鄉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問:“選長江,湘江還是珠江。”

楚知笙頂著強烈的困意,知道不給顧硯一個明確的答案,他不會罷休,於是隨便選了一個:“長江吧。”

×

顧硯到底沒把紀彥安丟進長江裏,他自有其他方法解決糾纏楚知笙的垃圾。

他對紀家的公司下手了。

顧硯在商圈頗有威名,不僅僅是顧家的公司發展得好,更是因為他行事又狠又瘋。

惹到他的人,基本沒有好果子吃,哪怕他不賺錢了,也要把你搞死。

紀家本來就因為楚家的事有所牽連,正在休養生息,被顧硯這麽一針對,立刻造成了非常大的損失。

顧硯的悶棍子打得紀家摸不著頭腦,紀家家主一打聽,才知道是紀彥安惹到了顧硯,立刻氣得把紀彥安喊回來。

紀彥安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以前在國外的時候,仗著跟楚知笙有婚姻,也沒多在意,當他知道楚知笙與顧硯結婚後,思念的情緒開始瘋長,幾乎淹沒他。

他很後悔,後悔自己有恃無恐,在楚知笙需要他的時候被家人絆住了手腳,等他回國後,發現他失去了楚知笙。

但紀彥安認為楚知笙跟顧硯結婚是被逼的,他還有希望。

哪怕是在醫院外面被楚知笙打了一巴掌,紀彥安也沒有完全失去信心。

他想見楚知笙,正在想辦法,這時候紀家的人急著召回他。

紀彥安回家,迎來的是父親的怒火。

“你瘋了!楚知笙是結過婚的人了,你還去糾纏人家,搞得顧硯遷怒,傳出去把我們紀家的臉都丟盡了!”

當初是紀家跟楚知笙接觸的婚約,如今紀彥安又跑回去找人家,紀家人的臉火辣辣地疼。

紀彥安不說話,看起來跟平時一樣溫和。

紀父卻無比了解自己的兒子,紀彥安看起來脾氣好,其實特別隨心所欲,由著他胡來,他能上天。

紀父狂罵紀彥安,紀彥安說:“我不會放棄知笙。”

紀父被他氣笑了:“你以為你是楚知笙的什麽人,人家跟著顧硯好好的,你憑什麽跟人家爭。”

紀彥安被戳中了痛點,說:“姓顧的哪裏好。”

據說被毀容了,上次見到顧硯,顧硯戴著墨鏡,個性又古怪,憑什麽給楚知笙幸福。

紀父雖然勢利,在關鍵時刻與楚家割席,眼光卻很準,冷笑著讓紀彥安看清現實:“就憑顧硯肯在楚家最危難的時刻出手,要是我,我也跟著顧硯。”他問紀彥安,“你能做到嗎?”

雖然是自己的兒子,紀父也得承認,要是紀彥安有那種魄力,他反倒能睡著笑醒了。

可惜紀彥安沒有魄力,也沒有勇氣,所以他不會忤逆家人,也無法像顧硯那樣在商場上拼殺。

紀父對紀彥安的要求不高,只需要他老老實實按照家裏的安排按部就班地去做就好了,其中包括不再去招惹顧硯和楚知笙。

“我看你還沒長大,到國外再去學學吧。”紀父給紀彥安下了最後通牒。

紀彥安的臉色終於變了,因為如同他父親所說,他根本不會忤逆家裏的決定。

紀彥安再次去往國外,這次在出發之前,他想方設法聯系到了楚知笙,還想忽悠楚知笙跟他私奔。

楚知笙對紀彥安小醜一樣的做法笑都笑不出來了,當著顧硯的面,給紀彥安回覆了一個字“滾”。

×

又過了一段時間,徐任的案子終於開庭了。

楚知笙坐在下面,看著法庭上被審判的父親,面無表情。

犯了罪就要接受懲罰,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只是經濟犯罪積極交罰款賠償損失,量刑會減輕一點。

從頭到尾,徐任都沒看楚知笙,只在判決之後楚知笙走上前的時候,兩個人打了個照面。

楚知笙說:“我和顧硯不久之後要舉行婚禮了。”

徐任看向他,楚知笙笑了笑,說:“可惜你無法到場了。”

徐任依舊對楚知笙的婚事不滿,可他自己的婚姻都一團糟,沒有資格指責楚知笙,更不提他的罰款大部分都是顧硯出的。

楚知笙目送法警帶著父親離開,走出法庭。

尹曼帶著徐沐笛站在外面。

據說尹曼被拋棄了,這是早就能預料到的事,她和徐任還在拉扯離婚官司,其中還牽扯著經濟糾紛,從她憔悴的臉色來看,她過得並不好。

也許她今天帶著徐沐笛來是為了看徐任的笑話,楚知笙並不關心,他只是走到他們面前,沖徐沐笛打招呼。

徐沐笛本來情緒也不高,看到楚知笙,眼睛立刻亮起來,喊:“哥哥!”

徐沐笛這段時間越發沈默,在家裏經常不說話,如今看到楚知笙卻像恢覆了活力,看得尹曼心情覆雜。

楚知笙摸了摸徐沐笛的頭,對尹曼說:“不管大人有什麽樣的矛盾都不要牽連到孩子。”

“你如果還想小笛能健康成長,不重蹈大人的覆轍,你最好收斂一點。”楚知笙說的話是提醒也是警告,“小孩子最會有樣學樣,大人是什麽樣的,他今後也會是什麽樣,為了小笛著想,我希望你能變成一個好人。”

尹曼的神情不能算友善,帶著徐沐笛轉身就走,徐沐笛依依不舍地回頭,眼巴巴看著楚知笙。

楚知笙沖他揮揮手,對弟弟說:“等著你參加我的婚禮。”

也不知道尹曼聽到沒有。

楚知笙望著兩人離開的方向,怔怔地發呆,顧硯走上前來,撫摸他的脊背安慰他。

顧硯還是不願意見外人,等旁邊沒人才出現,楚知笙偏頭笑笑,說:“我沒事。”

他只是有種塵埃落定的悲涼罷了。

顧硯在外面寡言少語,說:“我們回家。”

回家這個詞,聽在楚知笙耳裏,比任何安慰都要有效。

他露出最明亮的笑容,點點頭,說:“好。”

兩個人相協離開,往家的方向走。

“你這麽社恐,婚禮真的沒問題嗎。”

“……我會好好練習,把要說的話背下來。”

“哈哈哈,真可愛。”

風中飄來他們的只言片語,充滿了甜蜜與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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