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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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長的話被很多人聽到了。

有人下意識拿出手機開始上網, 果然在社交平臺上看到了一則熱搜。

有人披露了整個時裝周比賽的內幕,指責組委會收受賄賂,弄虛作假, 支持抄襲的人。

若是空口無憑還不會引起這麽大的反響,那人還附上了整個比賽人員的分數表格。

白紙黑字, 清清楚楚。

網絡一片嘩然。

於是大家發現, 比賽排名第一的人居然被刷了下去, 上位的都是各種關系戶。

“哇, 好刺激。”圍觀群眾發出了吃瓜的聲音。

“這是內部文件吧,能挖出來簡直神通廣大。”

有好事的人過來詢問楚知笙:“這上面的第一名是你嗎?”

楚知笙看了看手機, 羞澀地點點頭。

那人露出佩服的神色:“你真厲害, 但是也太慘了。”

至此, 所有的來龍去脈水落石出。

圍觀群眾們這才明白這個漂亮的小夥子說的都是真的, 他被人黑箱掉了名次,是受害者,紛紛替他惋惜。

就在這時, 那個工作人員再也待不下去了,低著頭重新走進會場。

所有人都發出嘲笑的聲音:“我知道時裝行業很黑, 沒想到這麽爛,怪不得一直發展不起來, 水太深了。”

“是啊,一個小小的時裝周就會明目張膽的地坑人, 有本事不從社會上公開征集稿件啊。”

“好不要臉。”

楚知笙對圍觀群眾的墻頭草行為沒有做什麽評價, 而是詢問西裝男:“這些都是顧先生做的嗎?”

西裝男笑而不語。

楚知笙看了看四周, 他突然很想見到顧硯, 對西裝男說:“謝謝你們,後面的事回去再說吧。”

西裝男點點頭, 說道:“車就在旁邊。”

楚知笙在保鏢的簇擁下,走向那些豪車。

這一次出動的車輛特別多,楚知笙知道顧家有錢,可總被顧硯的宅男屬性以及顧家小樓的陰森冷清所迷惑,忘記顧硯其實是顧家家主,有錢有勢。

西裝男為他拉開第一輛汽車的車門,楚知笙沒有多想,直接坐了進去,等他坐到後座上才驚訝地發現身邊的人居然是顧硯。

顧硯戴著墨鏡與黑手套,這次倒是沒戴口罩了,只不過依舊打扮的非常神秘,他坐在那裏,渾身上下散發著不悅的氣息,見楚知笙安全上車,冷冷地吩咐司機開車。

楚知笙還在震驚,就看見副駕駛座上的人轉過頭來,笑瞇瞇地對他說:“楚少爺,剛才爽不爽?”

連宋恒都來了。

楚知笙這才回過神來,臉有點紅,小聲說:“很爽。”

當眾打臉,洗清冤屈,怎麽會不爽呢?

只是事後想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宋恒聽他這麽回答也很開心,說道:“你爽了就好,你可不知道,這件事把我們老板氣炸了,要不是我攔著,他恨不得把整個時裝周的場子都給掀了。”

楚知笙的臉變得更紅,這時候顧硯淡淡地開口:“少廢話。”

宋恒笑了笑。

楚知笙認真地對顧硯說:“非常感謝。”

雖然他之前說為了顧及自己的自尊心,不願意找顧硯幫忙,實際上顧硯幫助了他以後,他很開心。

也許這就是被動與主動的區別吧,去求顧硯與顧硯主動出手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他在心裏罵自己矯情,害得顧硯大費周章,卻忍不住覺得欣喜。

顧硯更好惱火了,再次強調:“不準說謝謝,不準說對不起。”

雖然兇巴巴,楚知笙心裏高興,說道:“哦,知道了。”

宋恒在前面聽了在心裏捶胸頓足,老板你怎麽這麽直男呢,這時候要上前安慰,對楚少爺那麽兇巴巴幹嘛。

緊接著顧硯說了一句:“誰都不準欺負我老婆。”

楚知笙的臉紅得像番茄。

宋恒在副駕駛座上差點感動得淚流滿面,老板終於開竅了,不容易啊。

楚知笙和顧硯肩並肩坐在後座上,無比靠近。

顧硯戴著皮質黑手套的手,靜悄悄地爬過來,攀上楚知笙的指尖,楚知笙輕顫一下卻沒有動。

兩個人的手指交纏在一起,一直到他們回到顧家。

顧硯出手之後,後面的事就很簡單了。

楚知笙窩在家裏看那條微博,感覺很新奇。

其實這類事情在各行各業都很普遍,很多時候沒有爆出來,受害者只能忍氣吞聲。

這次的事被曝光,立刻引起很多人的共鳴。

本來時裝周的主辦方還想撤熱搜,但大家太氣憤了,根本壓不住。

而且楚知笙懷疑有人在後面做推手。

好幾個平臺都有這件事的新聞,甚至有平臺專門開辟了一個專欄,討論職場與學校裏的黑箱走後門現象,非常有熱度。

主辦方除了要面對網絡輿論,還要應對讚助商的施壓,反正兩面不是人,焦頭爛額。

網絡上曾經爆出一張設計比賽的成績表格,楚知笙作為名單上的第一名吸引了不少關註。

那個爆料人幹脆把楚知笙的作品也傳上來,許多人拿之前的入圍作品與楚知笙做對比,立刻替他叫屈。

“評委是瞎了吧,才放棄這個人去選其他人。”

“不是評委的問題喲,評委打分很公平,只是組委會把人家黑掉了,太慘了。”

“我感覺各行各業的這種事確實應該整治一下,越來越囂張。”

楚知笙的遭遇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鳴與同情,討論的人多了,有人發現了他的身份。

“這是不是楚家的那個少爺?”

“好像是啊,被退婚的那個。”

“絕了,他怎麽跑這裏來了,也許只是同名同姓吧。”

“那個少爺不是嫁進了顧家?顧硯那個變態的老男人會放他出來拋頭露面?肯定是另一個人。”

“說的也是。”

幸虧這兩個圈子重疊不是很多,那些人沒有深究。

因為事情鬧得有些大,引起了上級部門的關註,責令時裝周的主辦方整改。

組委會的人給楚知笙打了電話,再三保證會給他一個滿意的交代。

楚知笙沒什麽過多的要求,能得到正名他已經很滿意了。

楚知笙掛掉電話,站起來走出房間,走到顧硯的書房門前,敲了敲門。

顧硯讓他進來,以為他還在擔心是比賽的事,說道:“你不用管其他的事,在時裝周開始之前,一定安排好。”

楚知笙搖搖頭,說:“我不是擔心那個,他望著顧硯,漆黑的眼睛裏含著難以言語的情緒,欲說還休,朦朧又迷人,讓顧硯看得楞了楞。

楚知笙壓下內心的羞怯,說道:“我每次都給你添麻煩……讓你為我花費精力,可你又不讓我感謝你,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顧硯頓了頓,這才明白他的意思,頓時心裏有點苦悶,楚知笙把他當什麽了。

顧硯說:“你不用多做什麽,保持這樣就好了,我也不是為了從你那裏圖什麽才做這些。”

顧硯說完這些話,在心裏想,其實他對楚知笙是有所圖的,只不過怕嚇到楚知笙沒有講出來。

楚知笙在他身邊坐下,說:“那好吧,那至少讓我陪陪你。”

楚知笙想的是,既然顧硯喜歡他這張臉,那他就應該多讓顧硯看看。

顧硯則是在揣測楚知笙的意思。

為什麽楚知笙會想用這種方式報答自己,難道……楚知笙是認為他們結婚這麽久卻沒有進展,也許心急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顧硯渾身開始躁動。

他已經可以很順利地跟楚知笙拉手了,應該可以更進一步。

楚知笙發出了邀請的信號,他又不是柳下惠,沒道理不配合。

顧硯的社交障礙在楚知笙這裏變成了對親密的渴求,他想了想,把楚知笙攬了過來。

楚知笙沒想到他這麽快就開始行動,又有點不好意思。

有時候顧硯很純情,純情到遲鈍的地步,有時候又很直白,直白到讓人手足無措。

比如現在,顧硯抱住楚知笙,埋在他的脖子裏,楚知笙能感覺他的嘴唇在自己的脖子附近流連,熱氣與濕潤傳遞到他的心裏。

楚知笙身體的溫度慢慢爬升,顧硯的嘴唇與手顯然分工合作得很好。

楚知笙從沒跟人這麽親近過,心裏想著,要來了嗎?

顧硯似乎沒什麽經驗,楚知笙又開始矯情。

顧硯為了楚霖一直守身,把最純情的一面留給楚霖,將欲望的一面展現給了自己。

是不是因為自己……比較不值得珍惜。

楚知笙知道顧硯對自己已經仁至義盡,卻依舊忍不住多想。

他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在心裏做著思想建設,身體卻在發抖,直到顧硯的眼鏡碰到了楚知笙的耳朵後面敏感的地方,兩個人同時一震。

顧硯停了下來。

過了好半天,楚知笙小聲說:“我可以閉上眼睛。”這樣顧硯就可以把眼鏡摘下來了。

說完他真的把眼睛閉上了。

楚知笙聽到旁邊有點動靜,接著顧硯仿佛不放心似的,用手掌覆蓋住他的眼眶,確保他一點都看不到。

眼前一片黑暗讓楚知笙有點沒有安全感,就在這時,他感覺有東西覆蓋住自己的嘴唇。

溫暖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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