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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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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知笙聽了宋恒的話頓了頓,接著平靜地說:“我明白了。”

雖然在楚家的時候,所有人都把他當透明人,但他畢竟是楚家的兒子,現在父親還被羈押著,繼母哪怕再看不慣他,想離婚也要先聯系他。

而且楚知笙還跟顧硯結婚了,多了一層顧家的關系,繼母想平安脫離楚家,不得不考慮楚知笙。

想想也挺諷刺的,楚知笙對宋恒說:“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管父親和繼母離不離婚,都會對公司產生影響,顧硯剛剛才讓楚氏公司的情況平穩下來,現在又要迎接下一波沖擊。

宋恒笑了笑,說:“不用這麽說,商場講利益嘛,我們也不是搞慈善。”

既然如此,楚知笙也不好多說什麽,繼續招呼宋恒留下來吃飯。

最後宋恒還是在晚餐之前離開了,飯桌前依舊是顧硯楚知笙和喬阿姨三個人。

顧硯沒有提剛才的事,楚知笙也就沒吭聲。

他們默默地吃著飯,楚知笙開始懷念下午打游戲的時光。

那時候多開心啊,結果下一刻就被繼母要離婚的消息弄壞了心情。

就好像突然從雲端跌回陸地,沒有了快樂,只剩下令人煩躁的現實。

楚知笙撅著嘴巴,慢吞吞地吃飯,顧硯用眼睛的餘光看了他一眼,沈默地給他夾了一些菜。

楚知笙楞了楞,感激地沖顧硯笑笑。

他居然把心裏想的表現在了臉上,果然還不夠穩重。

之前發生了那麽多事,他都挺過來了,現在不過是繼母返場搞幺蛾子而已,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再說現在他在顧家,顧硯和宋恒已經幫他擋下一大堆的麻煩,比之前要好多了。

楚知笙定了定心神,神色緩和許多。

楚知笙的繼母名叫尹曼,比徐任小很多歲,長相是很美貌,只是性格在楚知笙眼裏不太好。

說實在的,尹曼之前帶著弟弟跑掉,楚知笙還暗暗松口氣。

父親入獄,讓他單獨跟繼母以及弟弟打交道,他可能會窒息而死。

誰知道繼母跑就跑了吧,居然這麽快回來了。

楚知笙沒指望尹曼會把卷走的錢還回來,既然走了,那就跑遠點啊,還回來做什麽。

楚知笙不是傻子,尹曼這次回來,應該在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急於跟徐任撇清關系。

她回來要求離婚,徐任當然不同意。

徐任要求見律師,這其中涉及到財產的分割,楚知笙不懂,幸好有顧硯安排人手幫忙。

這些事楚知笙插不上手,開始給自己設計的衣服打樣,一邊進行準備,一邊等待尹曼的動作。

結果尹曼直接給他打了電話。

楚知笙的手機之前被顧硯丟出去,換了個新的,所有的號碼都沒存,他在通訊軟件上找回了熟人的聯系方式,其他人的號碼就這麽遺失了。

再加上那段時間他結婚的消息剛宣布,總是有人騷擾他,陌生電話他都不接。

但這幾天有一個號碼反覆給他打電話,他最後終於接起來,沒想到居然是尹曼。

很久沒見的繼母第一句就是一聲冷笑:“成家了就是不一樣,長輩電話都不接了。”

楚知笙平靜地說:“之前換了手機沒存號。”

他的冷靜讓尹曼跟著清醒過來,尹曼打電話過來也不繞圈子,開門見山地說:“我要跟你爸爸離婚。”

楚知笙說:“那就去吧,直接找我爸爸,找我沒用。”

“別裝傻了,你什麽都知道。”尹曼的聲音有些急切,她似乎真的很想盡快跟徐任離婚,“我找你,主要是想讓你勸勸你爸爸,不要再拖延,忙趕緊簽字,協議離婚把手續辦了。”

楚知笙冷冷地說:“那你先把錢還了。”

尹曼聽見他這麽說,不由自主地把語調拉高:“我跟了你爸爸那麽多年,財產沒我的份嗎?我只是把屬於我的那一部分拿走而已。”

楚知笙簡直要笑出來:“屬於你的那份有多少你說了不算,既然如此,那就老老實實打離婚官司吧,最後由法院還判斷你應該拿多少錢。”

尹曼沈默片刻,咬牙切齒地說:“你進了顧家,倒是伶牙俐齒起來了。”

楚知笙冷漠地笑了笑。

他以前在楚家很沈默,什麽都不反抗,是因為他知道反抗沒用,父親根本不在乎他。

現在他已經搬出了楚家,還有什麽不敢說的。

“反正找我也沒用。”楚知笙告訴尹曼,“這是你和爸爸兩個人之間的事。”

他想一想,還是決定把狠話說出來:“你們兩個的事,跟我這個姓楚的有什麽關系。”

沒想到這句話讓尹曼炸了:“我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給一個上門女婿做續弦!”

尹曼非常激動:“我嫁給徐任這麽多年,一直活在你媽媽的陰影之中!”

楚知笙楞了楞,倒是沒想到尹曼一直都這麽想。

之前在楚家的時候,尹曼穿金戴銀,過得非常高調,一點都看不出來心懷不滿。

他不由自主地覺得有些可笑:“你揮霍的那些錢都是從哪來的你想過嗎?要不是有我媽媽有楚家的公司,你能過得這麽逍遙?”

尹曼憤恨地說:“我早就跟徐任說過,讓他早點跟楚家劃清界限,轉移公司財產,出來自立門戶,但是他就是不聽。

如果早做好分割,我也不用想辦法把屬於我的那份拿回來了。”

楚知笙被她的邏輯驚呆了,他知道繼母這個人,愛慕虛榮,但平時因為有父親夾在中間,他基本不會跟尹曼單獨相處,也就不知道她的想法。

他才發現尹曼比他想的還要貪得無厭,居然想轉移公司財產,他怒道:“那是我媽媽開的公司,你別想打鬼主意!”

反正話已經攤開說了,尹曼也懶得再虛偽,說道:“是你爸爸優柔寡斷。他一方面害怕你媽媽,另一方面忘不了她,與楚家糾纏不清,想不擇手段,又狠不下心,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尹曼雖然自私,但這番分析卻很精準,徐任兩邊不討好,才會被人抓住把柄。

楚知笙冷硬地說:“反正現在公司不是你的,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用,跟我又有什麽關系。”

“什麽沒關系,我早點跟你爸爸離婚,早點撇清關系,讓所有人都清靜不好嗎。”尹曼放下狠話,“你們不讓我走,我就只能繼續糾纏。”

楚知笙覺得跟她已經無法溝通了,說道:“你愛怎麽樣怎麽樣吧,到時候法庭見。”

尹曼笑了笑:“不愧是跟顧家攀上關系的人,說話就是硬氣。你不會以為你把顧硯迷得神魂顛倒,就能高枕無憂吧?”

兩個人打這個電話,一路都在用反問句互相攻擊,尹曼說道:“我好歹跟你做了十年的親人,好心提醒你,顧硯找上你不是偶然,顧家早在我和你爸爸結婚之前就和楚家有關系。”

楚知笙楞住,問:“你什麽意思?”

“去問你舅舅吧。”尹曼兇惡地說,“我奉勸你一句,做生意的沒有一個好東西,十年前埋的坑,現在等著你跳呢,你別傻乎乎地替人數錢。”

楚知笙被她說懵了,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麽?

尹曼說道:“反正你好好想想,我要是你,就趕緊讓你爸爸離婚,做好財產分割,把錢拿在自己手裏。”

說來說去目的還是離婚,楚知笙不可能像尹曼說的那麽做,現在楚家的公司根本經不起這種動蕩。

他可以不要錢,但媽媽的公司不能倒。

尹曼該說的話都說了,讓楚知笙自己好好想想,去勸徐任早日簽字,便掛了電話。

楚知笙沈下臉。

繼母的叫囂從他左耳進右耳出,不放在心上,但他在意的是顧家與楚家的關系。

為什麽尹曼說他和顧硯結婚是有預謀?為什麽還會牽扯到舅舅,楚霖一直都只會畫畫,對公司的事一概不知,是最不可能與顧家有交集的人。

尹曼話也不說清楚,楚知笙思考了一下,最大的可能是尹曼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也許只是聽了一些傳聞。

楚知笙的父親徐倫目前還在被羈押中,在正式起訴之前,只能通過律師與外界聯系。

案件的調查期一般都很漫長,楚知笙已經做好了一年半載見不到父親的準備。

於是也不好因為這點小事打擾律師。

楚霖則是一直處在昏迷的狀態,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清醒。

不如……去問問顧硯。

楚知笙的心跳開始加速,這些天他慢慢跟顧硯熟悉起來了,兩個人的關系有了緩和,也許顧硯願意聊聊以前的事。

也許可以問問顧硯,為什麽要跟他結婚。

顧硯對他的態度越來越好,讓楚知笙的膽子大了許多,他找了一天飯後,跟在顧硯的身後上樓。

顧硯回頭,發現楚知笙正眼巴巴地望著他。

顧硯想了想,掏出手機,在楚知笙面前晃了晃,問:“打游戲?”

楚知笙:“……”

搞得他像網癮少年一樣,一天到晚只知道打游戲。

楚知笙搖搖頭,緊張地說道:“我們聊聊天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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