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舔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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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轄區派出所, 其他人先進入訊問室接受問訊和筆錄。

榮軒被單獨帶到一個小房間接受尿液檢測,同時被檢測的還有榮軒帶出酒吧的那只酒瓶。

榮軒還想胡攪蠻纏:“警察叔叔,這瓶酒不是我的, 是榮冰栽贓給我的,真的,你們可以查, 而且酒瓶上面還有他的指紋呢——”

但警察見過太多善於撒謊的人,對他的推托完全不為所動。

“酒吧和停車場都有監控,你先別急,我們都會一一查清楚。”警察只這麽淡聲安撫了他一句, “他有指紋是正常的, 剛才他拿證物的時候沒戴手套,我們都瞧見了。”

榮軒卻完全沒被安撫到,反而像一只洩了氣的皮球, 癱坐在了椅子上。

榮軒接受檢測的時候又找盡借口, 試圖蒙混過去。

直到警察說已經調取了他的戶籍信息,可以通知他的家人過來。

榮軒這才乖乖聽從了。

“警察叔叔,你們可不能通知我媽媽, 她身體不太好, 受不了刺激, 而且我都已經成年了——”做完檢測過後, 榮軒纏著警察不斷哀求。

警察卻看著他的檢測結果搖了搖頭:“我看你是不叫家長不行, 你都已經是慣吸了吧,你說你成年了,但你做的哪件事是對得起自己和家人的?”

榮冰和另幾人分別進行了傷情鑒定, 證實雙方沒有骨折等嚴重傷情之後, 經警察調解, 雙方醫藥費自付。

莊衡從進入派出所之後就沒怎麽說話,大概是一開口就嘴巴痛,所以只能用眼神威脅榮冰。

偏偏榮冰根本不看他。

他看榮冰的幾眼,還都被易星霖給擋住了。

莊衡自從被取消了加盟榮啟旗下酒吧的資格就一直對榮冰懷恨在心,剛才在知宵酒吧聽到老板那番話,更是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所以才想跟在榮冰身後,給榮冰一點顏色瞧瞧。

在他眼裏,榮冰只是個公子哥,還是個長相漂亮的公子哥,所以他沒打算對榮冰下重手。

如果可以,他還想把榮冰帶回家玩弄一番。

但他沒想到,榮冰的拳頭比他還硬,力氣更不輸於他手下那幾個壯漢。

一場混戰下來,基本是一面倒的事態。

莊衡緩過勁來之後,只覺得自己賊心不死,但又找不到可以突破的口子。

走出派出所,莊衡一直悶不作聲地跟在榮冰身後。

榮冰只當身後跟了條狗,沒給他半個眼神。

易星霖卻忍不住去了,剛邁出派出所大門就轉身揪住莊衡的衣領,壓著聲音說:“你再盯著他看,信不信我馬上讓你去醫院躺三天。”

莊衡略微訝異地看著易星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慢慢咧開嘴笑了起來,又因為扯到裂開的嘴角,疼得直縮氣。

“小弟弟,你看看我身後,這裏可是派出所。”他以怪腔怪調的語氣說。

“派出所又怎麽樣,你敢看他,看一次我打你一次。”易星霖繼續惡狠狠地說。

莊衡又邊抽氣邊笑了起來。

榮冰把易星霖拉回自己身側,輕聲說:“星星,要教訓他,不需要你動手。”

“怎麽不需要了?我是你的——”

易星霖聲音一頓,在場有不少他並不熟悉的人,他有點猶豫要不要說出那三個字。

但他轉念一想,有什麽好怕的,他就是要宣示他的身份。

於是他更大聲地說:“我是你的男朋友!”

“男朋友,我不想你的手被弄臟,”榮冰笑了笑,把易星霖的手牽了過來,“走吧,他也就只剩一雙眼睛能動了,不用理。”

莊衡留在原地笑了好一陣,最後索然無味,帶著自己幾個吃不飽飯的小弟離開了。

而原本就跟著易星霖來派出所的鐘思自始至終沒吭聲,在路邊抽完了一根煙,沿途走了回去。

榮冰把賓利車駛出路口的時候,剛好看到一臺眼熟的車子從另一車道疾馳而過。

他偏過頭,看到坐在副駕座上的盧婉玲露出一張蒼白焦慮的臉,接著他將車窗按了上去,並不打算在意。

易星霖雖然不認識盧婉玲,但在這個時間會出現在這個路口的中年女人,又和榮軒的長相有幾分相似,他稍微一想便想到了對方是誰。

易星霖轉頭看向榮冰,榮冰的側臉沒有任何表情。

他問:“你是怎麽發現榮軒吸毒的?”

他是真的很好奇,剛才他只是看到了莊衡跟在榮冰身後,再然後以為榮冰以一敵多地打了一架,怎麽會牽扯出這麽大件事?

榮冰將車子放緩速度,轉頭看了他一眼:“我一開始只是懷疑他在酒裏下了藥,後來,我把酒瓶砸碎,餵他喝了一口。”

易星霖:“……”

榮冰說得這麽輕描淡寫,但是易星霖已經腦補出了一場動作大戲,緊張得抓緊了自己身下的座椅。

“你來的時候看到他在地上抽搐,是因為他事先吸了毒,再加上酒裏的迷藥,產生了錯亂的反應。”榮冰繼續平靜地說,“我說他身上帶了毒品也只是猜測,沒想到被我猜中了。”

易星霖聽得瞠目結舌,連下巴都忘了合上。

榮冰低笑了一聲,重新把車子提速,易星霖才緩慢回過神。

“榮軒會被抓起來嗎?或者關到戒毒所?”易星霖問。

“至少強制戒毒一年以上。”榮冰說。

“剛剛我在十字路口看到車子裏坐著的是榮軒的媽媽吧,”易星霖有些惋惜地說,“不知道他媽媽以後生活該怎麽辦。”

榮冰沒說話,把車子拐了個彎,駛入觀雪小區前方的雪絨路。

易星霖察覺到榮冰沒再回應他,看側臉似乎有些悶悶不樂,連忙改口說:“不過這也是他咎由自取,他們偷了你原本的生活,還不好好珍惜,完全是活該,特別是那個榮軒,你出國之後他耀武揚威的——”

榮冰把車子徑直開進觀雪小區,到達他們所在的單元,把車子駛進了地下車庫。

易星霖小心辨認著榮冰的神色,還想找補幾句,但又擔心自己選擇的詞句不合適。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個嶄新的開頭,然後剛說了個「榮」字,就突然被轉過頭來的榮冰給堵住了嘴。

從榮冰吻他的力道來看,似乎真生氣了。

易星霖再次檢討自己果真不太會說話,然後溫溫柔柔地回吻榮冰,想讓榮冰盡快消氣。

好不容易等榮冰暫時移開了嘴唇,易星霖艱難地又重新發出一個聲音:“榮……”

榮冰看了他一眼,低頭在他的鎖骨上用力咬了一下。

易星霖沒說完的話就變成了慘兮兮的一聲:“啊!”

“不要再提起榮軒的名字。”榮冰有些郁悶地提醒他。

易星霖眨了眨眼睛:“啊?”

“剛才在回家的路上,你提了他不下五次。”榮冰繼續說。

易星霖:“真有這麽精確嗎?”

他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勁:“但是我最後兩次不是要提他啊。”

“不提他,你是想提誰?”榮冰眼神幽深地看著他。

“榮冰啊,剛好也姓榮的那個,我的男朋友。”易星霖一字一頓地回答。

榮冰的思緒似乎一瞬間停滯了,仿佛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他也姓榮。

易星霖樂得不行,笑了好一會兒,對榮冰左看右看,仍覺得可愛極了,於是捧著榮冰的臉,湊上來深深吻住他。

大概因為心裏的疙瘩被解開了,榮冰回應得十足溫柔。

雖然入春之後夜間已經沒那麽冷,但兩人都沒有想在車庫裏延伸出什麽。

大概因為他們剛從派出所出來,榮冰身上甚至還沾了莊衡那夥人的血。

一走進家門,易星霖來不及照料喵嗚直叫喚的心心,而是趕緊把榮冰推進了浴室。

“洗久一點,一定要把那些臟東西都洗幹凈。”易星霖叮囑了一句,關上浴室門。

但浴室裏水聲響起之後,他又馬上想起榮冰的換洗衣服並沒有拿過去。

於是他又跑到臥室,從衣櫃裏拿出一套幹凈睡衣,再敲響浴室門。

水聲一關,他立刻提高音量說:“我把睡衣放門口了,你一會拿進去吧,免得打濕了。”

他剛退後一步,還沒來得及離開,就見浴室門忽然打開來了。

他心想,榮冰大概想把衣服掛在浴室的毛巾架上,於是彎下腰去拿起衣服,打算遞給榮冰伸出來的那只濕漉漉的手。

結果他衣服沒遞過去,反而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接著,易星霖整個人都被拉進了浴室裏。

如果浴室外的走廊上裝了監控,可能會很像是一部恐怖電影。

在客廳裏溜達的心心大概嗅出了不尋常的恐怖氣息,一個健步沖了過來,趴在浴室門外一頓撓。

可是過了一個多小時,也沒見人出來,心心只能大失所望地回到了自己孤零零的貓窩裏。

也不知過了多久,易星霖感覺自己全身都麻了,才被榮冰從浴缸裏撈出來。

他嚴重懷疑不久前跟六七個人動手的人是他,所以他才會這麽不堪一擊。

不,不止一擊。

易星霖紅透了臉,埋在榮冰的頸窩裏裝死。

大概的確有些運動過量,躺在床上之後,榮冰沒怎麽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抱著他。

易星霖在他懷裏迷迷糊糊地躺著,眼皮直打架,榮冰擡手關燈的一瞬間,他睡了過去。

睡著之前他抓到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榮冰是想讓他安心睡覺,才會這麽安靜的吧。

易星霖做了個夢。

發覺自己在做夢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很久沒有做這種有榮冰參與的夢。

似乎從他與榮冰確認關系以來,以前那種讓人羞澀的夢就沒再做過。

而今晚這個夢,和以前大不相同。

榮冰雖然在和他親熱,卻披著一身詭橘的皮毛。

他就像是榮冰擒獲的獵物,被撕咬舔舐,毫無還手的餘地。

偏偏在這麽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圍裏,他居然被滿足了。

易星霖醒過來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他的夢竟然還能再超越過去的尺度。

他深深覺得是因為鐘思在前一晚對他灌輸了不少錯誤的思想,使得他潛移默化——把榮冰都給獸化了。

作者有話說:

夢裏的他才是真實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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