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禦麒看著底下的凈兒：“朕不會冤枉任何一人，也不會放過有罪之人，你可以不承認，事實遲早會弄清楚的。說，你為何要害人？”

“奴婢沒有！”凈兒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

“口說無憑，那個春桃誰都不指認，為何偏偏指認出是你呢？”金禦麒從容說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做過的事總會顯露出來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

“奴婢沒有，真的不是奴婢做的。奴婢絕對不會害貴妃娘娘啊。”凈兒說道：“奴婢與娘娘往日無怨今日無仇，奴婢就算有十條命，也是不敢想的啊。”

“可惜我們無法驗出赤色瓶上有無你的指紋。”金禦麒一步一步走到凈兒身邊：“朕一直覺得你長得很像一個人。只是沒有頭緒想不起來。”

凈兒低頭說道：“奴婢是普通人家的女兒，家中並無姊妹，皇上一定是記錯了。奴婢自從進宮，恪守婢女本分，不敢越雷池半步。”

“你以為朕會相信你麽？”金禦麒走近凈兒，忽然出手攻擊她。

凈兒本能之下迅速反擊，動作伶俐，毫不拖泥帶水，剛一動手就楞住，緊張不安起來。

“呵呵，普通人家的女兒竟然還會武功？”金禦麒說道：“人來，將她押住。”

“是。”兩個侍衛重新押好凈兒。

“說，你進宮究竟意欲何為？”金禦麒嚴肅說道：“你若不肯招認，朕有的是法子對付你這樣的女人。”他來來回回圍著她轉了好幾圈，忽然說道：“無情，進來！”

沒多久，無情進入：“主子有何吩咐？”

“你仔細看看她，是不是先後幾次刺殺未果的刺客？”金禦麒對他說：“朕越看越覺得她像。”

無情上下打量著凈兒，不敢下判斷，就說：“皇上，讓屬下與她過過招就知道了。”

“我不會武功，皇上，方才那幾招只是家父傳授的防身術罷了。”凈兒極力辯駁，不想陰溝裏翻船。

就在此時，龔玉貞領著一位宮女入殿：“皇上，在宮女住處的後花園內發現了此物。”她將宮女手中托盤上的蓋布揭開，露出一堆未燒盡的黃色紙屑。

凈兒一見，臉色立變。

“拿上來。”金禦麒沒有忽略她臉色變化：“你如此慌張，是不是心裏有鬼了？”

凈兒低頭不說話，心裏卻在擂鼓，咚咚直跳，她沒有想到昨夜風大，將燃燒的黃紙吹散了。她暗自祈禱，別被發現端倪才好。

金禦麒從宮女手中接過托盤，細細看了起來，發現這些黃紙都是用來祭奠死人時才會燒的冥紙，就說：“看來，你還是孝順之人，知道宮中的禁忌麽？”

“昨夜是奴婢親人的冥壽，奴婢知道宮中不能燒紙，就偷偷在後花園中為親人燒些紙錢，奴婢該死，不該如此行事。”凈兒避重就輕。

金禦麒不置可否，繼續翻看著一堆紙屑。忽然，一個名字吸引住了他的註意，他不禁喃喃自語：“好個有心計的婢女，原來如此！”他將一片殘破的黃紙舉在了手中。

凈兒看著上頭的字跡，心裏涼了下來。

“上頭一排小字你應該認識。”金禦麒說道：“虞潔兒，沒錯吧？”他臉色暗淡：“若朕猜得沒錯，你是虞凈兒吧？你們兩姐妹長得很像，難怪朕覺得有些面熟。”

“虞潔兒是誰？”傾城問一旁的衛子英。

衛子英看了一眼皇上的表情，見他沒有回應，就說：“回娘娘，虞潔兒當年是皇上的侍妾，住在傲龍堂內，她想害您，被您用計識破，最終死在了宮裏。”

想到姐姐的慘死，凈兒終於忍受不住，眼泛淚花，說道：“這皇宮就是吃人的牢籠，生生害死了我的姐姐。”

“果然如此。”金禦麒說道：“就因為你姐姐的死，你才會想法子入宮，千方百計想要殺死朕，甚至連朕心愛的女人你都不想放過？”他的眼神冷漠到足以駭人。

“沒錯。”凈兒說道：“姐姐是我除了爹娘最親近的人，我們感情向來融洽，可因為她進了皇宮，就一去不覆返了，此仇此恨我一定要報。”

金禦麒冷笑數聲，說道：“人人都想找我報仇，可有哪個是成功的？你也不例外。能殺死我的人還沒出生呢。”他不屑道。

“那可不見得，人外有人，或許，下一個想要殺你的人就在你的身邊，今日就算我殺不死你，也會有旁人來取你的性命！”

虞凈兒擡頭，悲嗆說道：“姐姐，是妹妹無用，若姐姐在天有靈，一定要看到有人殺死這個大惡人。”

“住口，胡說八道！”無情揮手給了她一巴掌。

凈兒吃痛，卻滿不在乎：“就算要打死我，我也要說。慕容傾城，你這個該死的女人，總有一天會下十八層地獄的。宮中有人告訴我，我姐姐之所以會死，全都是拜你所賜。你這個披著人皮的畜生，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虞凈兒，你瘋了！”衛子英走了上去：“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你也說得出口，我們女官是如何教你們宮女的，你這不是自尋死路嘛。”

金禦麒看著她，說道：“虞潔兒是罪有應得，她想害死朕的皇後，按律當誅，朕沒有下令滅殺九族已經是網開一面了。”

凈兒憤憤不平道：“哼，你是皇帝，說什麽都是對的，你的一句話就可以奪取無數人的性命。你捫心自問，難道就沒有做過錯事嗎？”

這一刻，傾城是同情虞凈兒的，是她的勇氣深深打動了她，說道：“為了報仇，你就可以置生死於不顧嗎？姐姐的命是命，妹妹的命也是命啊。”

“我才不管那麽多，殺人就要償命，這是皇帝和你欠我們的。姐姐還如此年輕，姿色出眾，憑什麽就該死在你們的手裏？慕容傾城，事到如今，你還在說風涼話，真是恬不知恥！”

金禦麒冷峻說道：“無情，賞她十個巴掌。”

無情照辦。啪、啪，耳光聲響起在內殿。打在凈兒臉上的同時，似乎也打在了傾城的心裏。

“夠了，皇上，別打她了。”傾城出聲阻止，因為她能夠理解虞凈兒的心情，仇恨是刻骨銘心的，也會讓人失去正確的判斷力。倘若自己有凈兒這般的勇氣，金禦麒怕是早就已經去陰曹地府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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