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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誰這麽大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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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那怎麽辦啊?”茹小雅慌了神:“這天氣這麽冷,跪得時間長了,會生病的呀。”

“可皇太後的命令誰敢違抗?”玉珠說道:“哦,我不與你說了,我還要去聚福殿請皇上大駕呢。”

“請皇上?對、對、對,我與你一道去,也只有皇上能救我們貴妃娘娘了。”茹小雅走在玉珠身邊:“姐姐,我們快點走,遲了娘娘更加受苦了。”

“好,走吧。”玉珠與小雅兩人並排而行。天更加暗下來,雪花沒有停止飄落的意思。

聚福殿內,金禦麒正接待銀寧國使臣一行,已經聊了很久,雙方達成一致,金鎏國歡迎銀寧國新主銀超然再次入宮覲見,因說得投機,雙方難免把酒暢飲了一番。

玉珠與小雅終於趕至,將情況向殿外守候的九真說了一番,九真不敢怠慢,急急開了殿門進入大殿:“皇上,奴才有要事稟報。”

“何事?快說。”金禦麒說道。

“呃,這個嘛。”九真遲疑。後宮之事不宜宣揚,更不能讓他國使臣聽聞,以免笑話。

金禦麒明白了他的顧慮,說道:“來人,送銀寧國使臣到傲梅院住下,好好款待著。”

玉明等人奉命將銀寧國使臣請出了大殿,往傲梅院而去。

“九真,你可以說了,是什麽事?”

九真這才說道:“皇上,貴妃娘娘被罰,現正跪在雪地裏呢。”

“什麽!”金禦麒聞言從龍椅上蹦了起來:“傾城被罰?誰這麽大膽子?走,隨朕去看看!”

殿外焦急等候的茹小雅見皇上出來,就說:“皇上,奴婢求您救救貴妃娘娘吧,娘娘被太後娘娘罰跪,已經差不多一個時辰了。”

金禦麒一聽,肝膽俱焚:“走,去鳳儀宮!”

“不是的,皇上,娘娘是在嘉勤殿被罰的。”玉珠說道。

這下子,金禦麒的火氣更甚:“這個西門詩羽又搞什麽名堂,她是不想活了吧?”等不及走路,他忽然開始施展上乘輕功,就在宮女們眼皮子底下,騰躍著走了。

茹小雅是第一次看到皇帝急成這等模樣,不由感慨:“皇上能趕去就太好了,娘娘可以少受些苦。”

“皇上輕功了得,一定是太焦急所致。”玉珠說道:“已經沒我什麽事了,我回鳳儀宮了,你呢?”

“我回添福殿,等娘娘回來一定要沐浴更衣的,我們好早作準備。”茹小雅說著,加快了腳步。有好幾次差點摔倒。等回了添福殿,她將事情說明,清風、明月和周芷欣這才稍稍安心,卻也為貴妃娘娘捏著一把汗。

“嫣兒,我來了!”金禦麒終於飛奔至傾城身邊,想扶起她:“你快點起來,這樣會生病的。”

傾城很倔強,不依,說道:“不用,我沒有做錯什麽,除非母後解除命令,否則,我就長跪不起!”

“你這又是何苦呢?”金禦麒摸了摸她的臉頰:“你會凍壞的,快點起來,有我在,你什麽都不用怕。”

“你不用勸我的,我就是沒有做錯,皇後她是存心找茬,才會汙蔑我打她耳光,我真的沒有動手打人。”傾城說著,雙眼潮濕:“太後不分青紅皂白就扇我耳光,難道這宮中就不講王法了嗎?”

“那也先起來再說,我去找母後理論!”金禦萬分心疼:“若你病了我會心疼啊。”

蘭心出聲:“皇上,太後有命,只有貴妃娘娘親自承認錯誤,才可以起身,且要到鳳儀宮認錯。”

“蘭心,當時你沒在場嗎?情形到底如何?”金禦麒問道。

“皇上恕罪,太後到嘉勤殿之時,事情已然發生,當時殿內只有皇後與貴妃在,旁人無從得知。”

“我是清白的,是皇後冤枉我!”傾城說得斬釘截鐵。

“嫣兒,我相信你!就憑你的為人,就知道是西門詩羽在故意使壞,這種手段也只有她才想得出來。”金禦麒說道:“不行,你不能一直跪在這裏,我抱你起來,有事我們到鳳儀宮再說。”

“不,你不用勸我的,我是不會起身的。”傾城說道:“就算今天我死了,我的冤魂也會停留在嘉勤殿,我要討個說法!”

“皇後現在何處?”金禦麒問蘭心。

“回皇上,皇後與太後去了鳳儀宮。”

“豈有此理!”金禦麒一拳打在雪地上:“為什麽?為什麽她們總是不肯放過傾城!”

“皇上還是走吧,這裏冷,跪我一個就夠了。”傾城說道:“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宮規,從來就由不得弱勢之人。”

金禦麒動手抱她,傾城掙紮,兩人僵持不下。

“嫣兒,你別犯倔了,這不是爭強好勝的時候,聽我的吧,快起來,你沒有錯,母後這是冤枉你,她會明白過來的。”

“不,我起來就意味著我錯了,我不起來,也不能起來,除非母後下令取消跪罰。”

見她如此頑固,金禦麒一時沒有更好的辦法,他猛然下跪在傾城身邊:“好,既然你要一直跪著,那我就陪你跪下去!”

“皇上,使不得啊。”蘭心大驚失色:“皇上請三思。”

“蘭心,你去告訴母後,若她還想要我這個兒子的話,就立即收回成命!”金禦麒跪著說道。

蘭心不敢遲疑,說道:“好,奴婢立即去稟告太後。”

傾城看著他,不明白他的所作所為:“皇上,你這是何苦呢。”

“看著你受罰,我豈能坐視不理?可我勸不住你,那我們就一起罰!”金禦麒說道:“子不教父之過,倘若你有錯,那我就更有錯,因為我是你的夫君。而我錯的話,母後則更加有錯,誰讓我是她兒子呢。”

傾城感動莫名,久久無法言語。

雪花依舊無聲無息落下,落在兩人的發上、眉眼上、身上,化成滴滴冰涼的水,卻融化著傾城詳裝堅硬的心。

金禦麒跪了沒多久,就覺得身體開始發冷,顫抖的感覺又起。為了不讓傾城察覺,他盡力維持現狀,不讓寒顫明顯,又怕說話露出破綻,他閉口不語。

仿佛過了很久很久,西門詩羽攙扶著太後終於出現在嘉勤殿。

“麒兒,你這是作甚?”納蘭秀慧緊走幾步,想要扶起地上的兒子:“快起來說話,堂堂一國之君成何體統?讓宮女們見了豈不笑話!”

“反正都已經見了,我才不會放在心上。”金禦麒滿不在乎地說道:“旁人要議論盡管議論吧,這宮裏冤枉的事還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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