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沒有被翻動的痕跡，只是，有幾個侍衛都看見，賊的身上是背著鼓囊囊的包袱逃走的，武功不弱，他們沒追上。因不知道少了什麽東西，就沒想著興師動眾上報。”

“這就奇怪了，清福殿裏有什麽值得偷的？”金禦麒說罷，想到了那塊玉佩，在金禦旦即將行刑的前幾日，他還去牢裏探望過，順手就將玉佩還給了“失主”。這種東西，他留著都嫌臟。

“要不要奴才繼續讓他們查查？”九真問道：“奴才總覺著此事沒這麽簡單。賊為什麽不去藏寶閣或其他更有值錢貨的大殿，單單只進了清福殿呢？”

“九真，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心思倒是越來越縝密，你想的也是朕所想的。”金禦麒停下腳步，說：“走，我們即刻就去清福殿，讓他們先退下吧。”他指著後頭數十個隨行。

當了皇上就有這點不便，身後總是隨行成群的，走一步路都嫌人多。

“是，皇上。”九真打發了眾人，然後跟著主子去清福殿。

清福殿殿門緊閉。九真找來看管大殿的宮女，才打開了殿門。

“皇上，奴才給您掌燈。”九真打發了宮女，親自為皇上照明。

步入清風殿，金禦麒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兒他甚少來，次數屈指可數，記得最清楚的一次，還是明王十歲生辰的時候。這轉眼，人去殿空，徒留下滿室的靜寂。

“皇上，這兒隔三差五就有宮女在打掃，幹凈得很呢。”九真說道。

“看得出來，都沒見到什麽指紋。”言下之意，若灰塵厚，這指紋就清晰，只要找到指紋在哪兒停留的多，就能判斷個大概方向。

“說明她們沒偷懶呢。”九真倒是隨性：“還是侍衛不好，怎麽好端端將人給放跑了呢。”

“回頭你去傳令，對昨夜巡邏的侍衛小懲大誡。”金禦麒說了句。

“是，皇上。”九真應道。

金禦麒說罷，腳步在殿內來回走動，敏銳的雙眼掠過任何一件足以引起註意的物品。忽然，他的腳步走向床榻，問道：“九真，這床鋪可有人打理？”

“有啊，雖說明王不在了，可這裏的床鋪會跟著換季的。冬季是冬褥，秋季是秋褥，錯不了。”九真看著床榻上的擺設，一皺眉，自言自語：“奇怪，好像哪裏出錯了。”

金禦麒微微一笑：“薄被放反了！”

九真恍然，大聲道：“對，皇上慧眼，這薄被朝向反了，定是哪個宮女沒註意，回頭我會好好提醒的。”

“不，用不著。”金禦麒靠近床榻，用雙手仔細搜尋蛛絲馬跡。猛地，他掀開了床榻一角的床單，赫然露出平整的暗格，如果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有門兒！”他露出勝利般的笑容，摸索到暗格的機關，緩緩開啟，他一看，裏面已空空如也：“果然如朕之所料。”

“奇怪，這床榻顯然是改造過了。”九真一時猜測，然後恍然：“哦，奴才明白了，一定是明王親自動弄的。”他轉念一想，又說：“不對啊，這種暗格明王又會告訴誰呢？他一死，難道會有第二個知情者？還是，賊只是碰運氣罷了？”

“屋內其他地方都沒有挪動搬移的痕跡，很顯然，賊是有備而來。”金禦麒直起身，說道：“只是，這裏面放的會是什麽呢？”

“依奴才看，一定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明王一個大男人，總不會學女人私藏金銀首飾吧？”

金禦麒又看了看暗格，試著搖晃了幾下，說：“九真，去找幾個人來，將這暗格拆了，朕要帶回去好好驗看驗看。”

“是，皇上。”九真回應，然後很快就帶著三個體格健壯的侍衛而來。眾人合力，將暗格拆卸下來，立即送去了禦龍殿。

當傾城回了禦龍殿之時，就看到夫君正對著一堆木頭格子發呆。

“禦麒，你看什麽這麽入神？”傾城好奇而問，隨手取下面紗放於一旁。

金禦麒擡頭看她：“嫣兒，你來得正好。快來瞧瞧，這裏有什麽玄機？”

傾城走了過去：“這是從哪兒拆來的？”

“先別問這麽多，瞧出什麽端倪沒有？”金禦麒看著散架的暗格：“我聞到了很奇怪的氣味。”

傾城仔細看了一番，又聞了聞，然後說道：“木頭雖然有香氣，可還是掩蓋不住另外的氣味，很混亂的氣味，好似什麽都有。”

“能判斷裏面裝過什麽東西麽？”金禦麒將九真的上報說了一次：“明王如此看重的東西一定不是尋常的物品。”

傾城一個閃念，說道：“明王的母妃娘家是衛國人，衛國善於用毒，毒花毒草尤其多，說不定？”她忽然喊道：“玉明，你進來！”

殿外的玉明立即進入大殿：“娘娘，有何吩咐？”

“去，提桶水來。”傾城說道。

“冷水還是熱水？”玉明問。

傾城回道：“熱水，燒開的為好。”

玉明點頭：“是，娘娘，請娘娘稍後。”

金禦麒似乎有些明白了。

過了一會兒，玉明與珍珠合力提了一大桶水來：“娘娘，水來了，小心燙。”

“行了，夜已深，你們先下去歇著吧。”傾城說道。

待宮女離去，傾城將散架的暗格放入滾燙的開水中，浸沒，然後耐心等待。

金禦麒看著她，說道：“對了，嫣兒，你去宜賓館如何了？”

“我猜對了，雪賽君果然是女子，是雪靈舞的親妹妹。”傾城露出傾國笑容。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識破他身份的？難道僅憑她耳朵上有耳洞嗎？”金禦麒問著。

“這是其一。其二，她不擅飲酒，多飲幾杯下去就會露出幾分女兒家的神態。還有，她仰頭飲酒時，喉嚨處無明顯凸起，就心中生疑了。幾點合在一起，是女子的可能就更大。”傾城解釋：“她還告訴我，此次前來有秘密任務。”

“秘密任務？難不成是來殺我的。”金禦麒半開玩笑的口吻。

“若是如此，我早就先下手為強了。”傾城神色一重，說道：“她的目標是這些貴賓之一。禦麒，你說，金鎏國該幫她麽？雪賽君很是感激我們幫了她的皇姐。那雪真國國主一定覺得愧對金鎏國，才一直未來尋釁理論。”

“她的如意算盤打得真不錯。若在金鎏國有貴賓死於非命，倒黴的只會是金鎏國，而雪真國就可以全身而退。”金禦麒說道。

“那這段時間宮內要嚴加防範，切不能出什麽亂子。”傾城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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