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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來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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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禦軒抱起了劉師菲:“這裏交給你了,她的事我自會解決,無需你插手。”說罷,他噔噔下樓,當是抱著睡著的女人。

翌日晌午,有消息傳到宮中:瑞王王妃劉氏因夜不能寐,到花園內游園,因路面濕滑,不慎落入水中溺亡,發現時人已僵硬,回天乏術。

宮裏沒有人就此議論,好像死的不是人,而是阿貓阿狗,眼看著瑞王傷心過度,回府靜養,金天翔也只是簡單關切了一句,就由著他去。反觀明王金禦旦,倒顯得心事重重。

夜晚,金禦旦躲在寢宮內喝著悶酒。他是王爺又如何,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偷愛的女人慘死,卻不能出聲說話,哪怕是最後一程,他都未能送行,只能任由她死在謠言中。

金禦旦好恨,真的好恨!他恨金禦軒的無情,一日夫妻尚且有百日恩,他盡然如此絕情,絕情到將她丟入那冰冷的水中。她死了,一定死不瞑目!

想起往日的種種,金禦旦悲從心生。仿佛佳人仍在身邊,對著他笑,對著他嗔。他是那麽喜歡她,現如今,天人永隔。

“菲兒,來生我定娶你為妻!”金禦旦將一杯酒撒到了地上:“黃泉路上,你莫怪我,要怪就怪造化弄人,要怪就怪金禦軒吧。”他閉上眼睛,一行清淚咕咕而下。

敲門聲響起。

金禦旦拭去淚水,冷然道:“進來。”

心腹周大勇走了進來,見主子神情不對,楞了一下。

“說,打聽到什麽?”金禦旦掩藏心情。

“主子,先前您讓小的花錢買曹仁義一個消息,如今消息來了。”

金禦旦一擡眼:“如何?”

“曹仁義說,皇上的意思是想讓賢王當太子!”

“賢王?”金禦旦幾乎咬牙切齒:“看來,父皇真是越老越昏庸了!”他緊緊握住手裏的酒壺,發洩心中的怨氣。

“主子,現在我們該怎麽做?”周大勇問得小心翼翼。

“哼哼,金禦軒想要當太子,讓他去爭吧,我們有此物在手,不怕金禦賢稱王稱霸。”他從懷中掏出兵符:“這可是好東西呀,就連父皇也要忌憚三分!”

“小的打聽了,軍隊那邊正在悄悄查找兵符呢,卻不敢聲張。”周大勇說道:“還是王爺棋高一籌,掌控了這至關重要的東西。”

“呵呵,太子的遺體怕是要到了,馬上就會有好戲看了。先別急,就讓金禦軒去當跳梁小醜吧。”

“主子高見!”周大勇拍馬。

“行了,方方面面都要盯著,去吧。”金禦旦無心說辭。

“是,小的定不負王爺器重!”周大勇抱拳,然後離開。

金禦旦喝夠了酒,緩緩起身,心中已經更加冷然,愛已隨風逝去,留下的只有更加狠絕的決心,唯有得到至高無上的權力,才可擁有所有的一切,包括如花美眷。

若他是王者,說不定劉師菲就不用死了,只要金禦軒一死,叔娶寡嫂也是可以的,這是金鎏國特有的風俗,更何況他是王者。金禦旦如此想著,邁步走進內室,冷冷清清的黑暗令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算得上是個守舊之人,自從正妻死後,他只對劉師菲動過真情,因此,府裏沒什麽女人,若成了太子成了皇,那就不同了,要什麽女人都可信手拈來,既然愛的人已走,徒留真心又為誰呢?何不逍遙人間更加快活。

金禦旦獨自撇嘴一笑,父皇這招棋太狠了,他夢寐以求獲得太子之位,結果倒讓賢王這個袖手旁觀的撿了便宜,他不會甘心的,真的不會甘心的。他信步走到床榻邊,彎腰掀開床鋪,床下是一個暗格,是他親手改造的,除了他誰都不知道。他啟動開關,暗格緩緩打開,從暗格中取出一個木質黑色錦盒。

錦盒裏放置著幾個小瓶,瓶瓶都是毒藥,都是他從衛國皇宮裏收繳得來,衛國人善用花草制毒,他的母妃娘家原就是衛國皇族中人,自然更懂這些手段。

金禦旦偷偷得受母親真傳,只是沒到萬不得已,不輕易示人。他看著這幾瓶毒藥,喃喃自語:“毒藥真是好東西啊!可殺人於無形,又神不知鬼不覺。別說是皇孫貴族,就連天皇老子也拿它沒轍,嘿嘿。”他幹笑著,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錦繡前程。

夜寒風冷之時,賢王府裏忽然來了不速之客。好在王府內守衛及時發現異常,攔住了對方的行蹤。兩名黑衣人雖然武功不弱,奈何賢王府人多勢眾,打了一炷香的功夫占不到任何上風,又怕露出馬腳,只好草草敷衍了了事。

“窮途莫追。”金禦賢看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

“主子,你果然料事精準,他們還是來了。”賢王身邊的護衛唐子龍說道。

“大哥一死,皇宮裏處處危機四伏,不得不防。”金禦賢說道:“我雖沒有奪權之心,可難保他人不來暗算。”

唐子龍說道:“主子,您要當心啊。”

“大哥武功高強又如何?還不是死於戰場之上,我雖武功微弱,卻也不怕死,怕只怕來者不善,害我府中家人。”

安倩茹悄然來到身後:“你不怕死,我亦不怕死,夫君,來者何人?”

“夫人,看武功來路,應是宮裏的人。”唐子龍說道。

“宮裏的?難道是瑞王派來的?”安倩茹問道。

“不好說。”金禦賢說道:“生死有命,都是上天註定的,倩茹,且放寬心,有我在就有你在。”他看著她單薄的身軀:“外面冷,進去吧,當心著了風寒。”他將自己的大氅披到她的肩上。

安倩茹溫婉一笑,對他說道:“自從太子戰亡,你忽然瘦了很多,家中由我,國事你要好好輔佐父皇,切不可讓有心之人覬覦了去。”

“好。”金禦賢點頭:“其實,我志不在此,你應該明白。”

“都是造化弄人。”安倩茹說了一句。

“唉,若大哥能夠覆活就好了。”

“人死不能覆生,看開些吧,等皇嫂回宮,你我應去好好寬慰寬慰。”

“好,明日大哥的靈柩就要到皇城了,你我一同入宮吧。”

“嗯,聽你的。”

雖然打了大勝仗,可凱旋而歸的軍隊沒有喜色,都是默默走路,甚至面露悲情。最難過的當屬傾城,即使是演戲,也要演得入木三分,夫君就在身旁,卻要裝得悲哀異常,這便是最難的。

“我的夫君哇,到皇城了。您瞧,老百姓都來送你了,你起來看一看吶,我們凱旋了!”傾城說得大聲,有模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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