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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嘉X陳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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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嘉X陳延

蘇雲嘉看到沈叔培時,心裏忽然沒有了以前那種怨懟和郁悶,相反,她神清氣爽,情緒穩定,甚至看著他在那兒說謊依然能雲淡風輕。

沈叔培說:“咱倆都冷戰多久了,你的脾氣永遠都得我來哄你,今天還一個人跟那些男的吃飯,你鬧歸鬧,別拿自己開玩笑。”

沈叔培話裏話外都是關心,聽著義正嚴辭的,但錯都在她身上。

蘇雲嘉長腿疊著,剛才那股硬物感還在,她唇邊浮著淺笑看他:“怎麽,怕我跟其他男人搞在一塊?”

她漫不經心地喝了口紅茶,沈叔培皺眉看她:“別人關心你,你偏要把人往壞裏想,難道你還想像上次那樣被姓金的綁到酒店裏嗎?”

蘇雲嘉輕擱下杯子,眼眸含著淺笑轉向沈叔培:“我怎麽想不重要,你做過什麽心知肚明。你恐怕很希望我出軌吧,這樣離婚我就得凈身出戶了。”

沈叔培一拳頭砸在棉花上,他臉色難看:“這麽晚了,今晚就住這,明天我再和你回蘇溪。”

蘇雲嘉眉梢微挑:“上次在蘇溪你怎麽對我的?我可不敢再跟你睡一張床,我臉疼。”

不管沈叔培說什麽,蘇雲嘉都不上心,更不會窩火,那種報覆的快感讓她終於有了精神,也有了抵抗的盔甲,她不再是受害者了。

沈叔培要送她上樓,蘇雲嘉上電梯時,剛好經過一株茂盛的金錢樹,眸光微掠,看見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那兒,目光裏是沈甸甸的暗色。

她收回視線,指尖攏著衣領上的絨毛,跟沈叔培進了一輛電梯。

陳延一雙長腿僵在原地,她為什麽可以前一秒剛跟自己親密完,下一秒就能跟自己丈夫走進房間。

指腹不聽使喚地按下電梯鍵,直到上了樓,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麽。

剛才那間充滿靡靡氣息的房門前沒有人,他等了很久,依然不見沈叔培出來。

手去摸褲兜裏的手機,撥通了那串號碼。

漫長的嘟聲在心頭響起,他眉頭緊鎖著,就在以為她不會接時,手機終於通了。

“餵,什麽事啊。”

慵慵懶懶的美人調,又將他那股莫名的煩躁撫平了,他師出無名,只能問:“我什麽時候上班。”

話音落,那頭風鈴似的笑音輕落,陳延想到她剛才在自己身下時的吟念,銷魂蝕骨,他恨不得把所有的力氣都送給她,被她絞死在斷頭臺。

“我會通知你的。”

她說:“不過我不喜歡被打擾,盡量少給我打電話。”

言下之意,我有興致了就招你,沒有你就等著。

陳延生平第一次受這樣的委屈,“我看見沈叔培跟你上樓了。”

那頭的語氣頓了頓,“陳先生,我沒聽錯吧,你在質問我嗎?”

陳延握著手機的手背血管虬起:“我只是想起那次在蘇溪,你忽然冒雨從家裏跑了出來。”

蘇雲嘉:“多謝關心,但那是我的隱私,我不想有感情牽扯,你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就行了,這是我的工作要求,你能做到嗎?”

做不到的話,她就會去找別人。

陳延垂著眼瞼,喉結緊緊滾了下,“好。”

他好像,只是她洩.欲的工具。

闔上電話後,蘇雲嘉在浴室裏褪了旗袍,絲襪拉下,帶出黏膩的濁流,剛才來不及清理的不止這些,還有她身下的簇簇紅梅。

就算她跟沈叔培進了一個房間又如何,她這幅光景,哪能讓她丈夫看見。

更何況她剛才跟沈叔培說了句“我來例假了”,他就去開了另一間套房。

她面露嘲諷,有時候她覺得沈叔培對她好了一些,後來發現是他剛偷吃完,對她有點愧疚罷了。

但第二天一早,蘇雲嘉還真的來例假了。

她因為工作壓力,例假經常紊亂,試過一個月來兩次,也試過兩個月不來,難怪她昨晚喝了酒會找陳延,雌性激素在作祟。

回到蘇溪後,工廠的事讓她忙得陀螺轉,連堂姐蘇雲玲一家回來都得跟她預約時間。

珍嬸在廚房裏忙著做菜,一邊做一邊嘮叨:“這肉也太肥了,只能紅燒把油煸出來,家裏又沒個男人,買這麽多哪吃得完……”

蘇雲嘉見她一邊吐槽一邊往鍋裏撒鹽,這鹽量都嚇得她目瞪口呆,“珍嬸,別放了。”

廚房外,堂姐蘇雲玲和姐夫一人抱著一個娃在餵小點心,蘇雲嘉走過去逗了逗他們圓乎乎的臉蛋:“飯一會就好,房間也收拾好了,今晚你們就住這。”

蘇雲玲笑道:“雲卿周末也沒回來?”

“嗯,”

蘇雲嘉給他們倒了兩杯水:“學校裏有不少事,讓她周末好好休息。”

蘇雲玲見堂妹斟了茶坐到對面的圓木桌邊,旗袍下的長腿一疊,姿態娉婷,手腕閑散地搭在桌邊,露出一截雪藕,嘆道:“雲嘉還是一直沒變啊,叔培娶了你真是走大運了。”

蘇雲嘉聽了,心裏冷笑了聲,只表面淡笑道:“您跟姐夫才叫幸福,孩子都生了兩個了,多可愛。”

吃著糖蓮子的小男孩不過四五歲,一雙眼睛圓呼呼地盯著蘇雲嘉看,安靜地自己玩著。

“你別說我們了,你跟叔培也有條件,你要想生,那寶寶肯定漂亮啊。”

蘇雲嘉扯唇笑,她之前對生孩子的事並不上心,一是家裏沒長輩催促,二是她事業心重,如果不是得了病,她根本不會想懷孕這種事。

珍嬸把一桌菜都備齊了,張羅著客人吃飯,蘇雲嘉看到那盆紅燒肉,特意放到自己面前,老嬸嬸年紀大了,味覺也偏重了些,果然,她筷子下去,鹹。

對面的堂姐蘇雲玲讓大兒子坐到椅子上,小兒子則讓丈夫抱著餵飯,兩姐妹聊著天,偶爾逗小孩幾句,蘇雲嘉讓堂姐夾面前的小吊鮮魷給小孩吃,結果餵了一圈都不要,四歲的小男孩就指著她面前的這盤紅燒肉。

蘇雲嘉楞了下,就見姐夫夾了一塊送到孩子手裏,他抓著認真吃了起來,心道又肥又鹹,別吐了。

結果弟弟吃了,哥哥也說要吃,也伸手指那盤菜,蘇雲玲給他夾了一塊,兩兄弟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地,認真把那盤紅燒肉吃完。

蘇雲玲還不好意思:“家裏做的飯菜清淡,他看到這紅燒肉金黃透亮的就喜歡,剩最後一塊也不舍得吃,把米飯吃完了才進嘴。”

蘇雲嘉抿唇淺笑,看著這兩個安靜的小男孩若有所思。

夜裏,蘇雲嘉安頓好堂姐一家後,翻出了手機,指尖在陳延的微信框上頓了頓,她並不是猶豫不決的性子,想到什麽就去做了,於是給他發去一句:【你喜歡吃紅燒肉嗎?】

很快,那頭回覆:【喜歡。】

蘇雲嘉:【特別肥的那種,沒多少瘦肉。】

陳延:【你燒了吃不下?】

蘇雲嘉想了想,回:【嗯,你過來吃嗎?】

沒一會兒,那頭發來一句:【好。】

晚上九點三十分,陳延手機裏終於響起一條蘇雲嘉的微信,距離上一條已經過去了十天。

他以為她忘了。

從申城來蘇溪車程是兩個小時,蘇雲嘉才從浴室裏洗漱好出來,桌上的手機就響了,是陳延的電話:“我在你家門口。”

蘇雲嘉從衣櫃裏拿出一件長外套直接裹在了真絲睡裙外面,腳踝下蹬著一雙棉拖鞋出門,冷風湧來,一擡眼果然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樹蔭下。

男人從車裏下來,蘇雲嘉微凝眉:“別下來。”

陳延臉色沈頓,遲疑了兩秒才坐回去。

蘇雲嘉坐進副駕駛座,說:“家裏來了客人,不方便。”

車廂裏沒有開燈,陳延雖然生氣,但目光卻忍不住朝那道月白色看去,暗香浮動間,潮濕的長發披在肩上,隨著她的動作而帶出一道道水線,洇在羊絨大衣上。

陳延喉結下意識翻滾了下,沈聲道:“肉呢?”

蘇雲嘉眼眸微瞇:“開玩笑的,你還真來了。”

陳延那股火又猝然被她點起,“收錢辦事,主雇都要遵守原則。”

蘇雲嘉聽出他話裏的不悅,擡手撩了下頭發,問:“喜歡小孩嗎?”

陳延被她莫名其妙的話題搞得有些剎不住車,頓了兩秒,說:“沒想過。”

蘇雲嘉掌心攤開,“煙。”

陳延從扶手儲物箱裏拿了出來,蘇雲嘉這才註意到這輛車,“新買的?”

陳延“嗯”了聲,“有你的錢。”

蘇雲嘉笑了聲,纖細玉白的指尖接過煙,說:“還不錯,空間挺寬的。”

說罷,她夾著煙湊到陳延打亮的火機前,她以前抽不慣男士煙,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的這支,她就能抽。

抽的時候勁兒很烈,抽完那會也難受,但緩了一陣子,又想了。

煙頭在窗外輕點,有風吹來,將煙灰散了些,她忽然嗆了兩聲,手裏的煙就讓人抽走。

蘇雲嘉轉眸看他:“自己不會點一根?”

陳延:“不會。”

蘇雲嘉見他叼著自己含過的那根煙蒂,斂眸沈吸了口,火苗迅速往上竄,蘇雲嘉的視線隨著他起伏的肺腔往下,忽然說了句:“挺好。”

陳延被她這話猛然嗆了聲,然而下一秒,手裏的煙又被她夾了過去,他伸手去拿,女人的另一只手順勢扶住他的手臂,翻身爬到了駕駛座上,就面對面地,坐在他身上。

這一剎那,陳延渾身血液如墜煉爐,翻滾起熱烈熔漿。

女人好強,將煙蒂送到唇邊又抽了一口,彌散如紗的薄霧裏,陳延才註意到她塗了口紅,但她身上是濕潤的,因為他嗅到水蒸氣的香味,將她的氣息散得更開。

他的大掌攏住她後背,女人輕吟一笑:“怎麽啦,我能坐穩。”

“我怕方向盤撞到你的後背。”

蘇雲嘉聽了,往他身前貼去,鬢邊廝磨,陳延不禁肺腔促息,聽見她在耳邊說:“這樣可以嗎?”

尖銳的喉結滾動,“蘇老板想做什麽?”

女人把煙抽剩最後一口,手搭在他肩上,聲線如珠玉落盤:“既然有我的份,那我得試試這輛新車,好不好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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