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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名聲 這位心中對自己的武功資質難道沒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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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 小姑娘,既然釋心將無極功交於你,必是已知會發生何事, 不知他可有什麽交代?”萬佛寺雖然功名利祿占了個全,但還是要點佛臉,沒有跟巫神教一般直接開口要, 反而循循善誘, “江湖各派皆在此地, 若有需要幫助之處, 盡可以直言。”

“是啊,掌教師兄聽聞噩耗, 一直悲痛不已,自責未曾及時發現, 讓釋心禪師遭受不測,若知他還有遺孤在人世, 必然極為高興,秀兒姑娘, 你可願隨我回清虛山?”玉昭真人是真心感謝這個小姑娘, 若非她及時出現解圍, 清虛派今日便不能善了了。

“那個傷心地不去也罷,不如跟我回上陵學宮, 拜我為師,我願傾囊相授。”楚江雪笑道。

“那種一板一眼的地方有什麽好去,來我巫神教, 讓你體會做女人的快樂, 功力進展這才迅速。”丹華聖女看著自己鮮紅的指甲, 懶洋洋地說。

除了萬佛寺都是禿驢, 實在不好讓一個姑娘剃度出家,差不多都有這個意思。

趙思洵見此,又支了支葉霄的胳膊,“你覺得她的資質怎麽樣?”

葉霄輕輕一瞥,“平庸。”

“這都能看出來?”趙思洵驚訝道,“那跟我比起來呢?”

只見葉霄迎著那雙好奇的眼睛,頓時沈默下來。

他不明白為什麽趙思洵總是忽然間問這種古怪的問題?

這如何回答?

這位心中對自己的武功資質難道沒數嗎?

學了那麽多年,千錘百煉才第四層,稍稍動一動內力,就能榨幹透了經脈,低成這樣於葉霄來說也算罕見了。

葉霄覺得憑趙思洵的聰明,怎麽著都該有自知之明吧。

“嗯?”

趙思洵的臉色緩緩沈下來。

葉霄捏了捏天問劍鞘,盡量鎮定地回答:“她已過了年紀,不適合學武。”

“哦……”趙思洵說著將目光轉了回去,似乎接受了這個答非所問的說法。

葉霄暗暗松了口氣,他不想承認方才後背都快濕了。

一部無極功,盡顯所謂正義的武林醜態。

秀兒見此,忍不住笑了笑,她諷刺道:“我爹死後,我就將無極功毀了。”

話落,滿座驚愕。

“小丫頭你——”

“混賬,你耍我們!”

“姑娘,你這是做什麽?”惠山禪師面露不讚同。

“暴殄天物,簡直暴殄天物!”

“釋心怎麽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一個小丫頭片子。”

群情激動,扼腕嘆息。

“小姑娘倒是調皮,你沒說實話。”丹華聖女勾起唇角,媚眼如絲,“真毀了,你如何會站在這裏?想要什麽,直接說吧,為了無極功,我們都會滿足你。”

秀兒對她點了點頭,“還是姐姐聰明,沒錯,無極功的書冊我的確已經燒毀了,但是內容,我已經一字不差地記在腦海裏。”

“一字不差?”

“一字不差!”秀兒斬釘截鐵道。

“那說說你的要求?”

秀兒的神情慢慢沈下來,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落在葉霄身上,一字一句道:“我的要求只有一個,找出殺害我爹的兇手,殺了他!”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葉霄知道,對方是沖著他來的。

聞笛笙見此,忍不住問:“你知道兇手是誰?”

秀兒搖頭,似笑非笑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爹帶出來的無極功是不全的,只有下半部。”

這消息連飛虹仙子都不曾透露,眾人頓時竊竊私語起來,目光不由地落在葉霄身上,既然只偷出半部,那另外半部自然還在雲霄宮。

葉霄神情冷漠,不曾言語。

“只有半部功法,怕是不好辦吶。”有人嘀咕道,試問誰能在葉霄手裏拿到那另外半部。

然而四大門派卻是互相暗中看了一眼,心中有了計較。

只見秀兒不慌不忙道:“我爹就是習得這半部無極功,才從宗師境觸摸到了大宗師的門檻,而我娘……如今也因此成為宗師了。”

娘?

傅虹渺身體一僵,差點維持不住鎮定。

她危險地看向秀兒,給予警告的眼神,之前答應過她,不會揭露母女關系。

然而秀兒卻彎彎眼睛,一點也沒有將此放在心上。

她的確要給釋心報仇,可難道就沒想過趁機報覆傅虹渺嗎?

無媒茍合生下她也就罷了,卻棄兒不養,試問為何要生?

秀兒從小就得幹農活粗活,一身粗布打滿補丁,別說山珍海味,就是普普通通的雞蛋都得逢年過節時候吃,若非後來釋心與她相認,怕是早就被隨意配給了村裏的男人,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渾渾噩噩過一生。

而她的生母,卻錦衣玉食地享受大家夫人的奢侈生活,是江湖中人人敬仰的飛虹仙子,響當當的人物。

明明有能力帶她離開苦海的,卻裝作不知道任她自生自滅。

如此自私自利,三言兩語就想哄騙她當做沒發生一樣,想得倒美!

傅虹渺配稱什麽仙子?她只是個賤人!

秀兒在看到傅虹渺的那剎那就已經決定,她要讓這個女人的醜聞天下盡知。

不是夫妻恩愛,母慈子孝嗎?那就看看當姚聽風知道自己只是一個頭上冒綠的倒黴鬼,妻子嫁於他之前還與人茍合生下一個女兒之時,會是什麽表情?她同母異父的弟妹又是如何看待這個母親!

當傅虹渺看到她隱隱透著癲狂的神情,心中大感不妙。

她後悔讓秀兒出現在這裏,她心中焦急,正想找個借口將她帶下去之時,聞笛笙恍然,大聲道:“你娘是姚夫人。”

別人不知道,但是聞笛笙卻記得秀兒曾經說過自己是來找娘的,結合傅虹渺與甄長川師兄妹的關系,再看兩人相似的容貌,哪兒還不確定?

剎那間,傅虹渺臉色漲紅,頭腦中響起一陣嗡聲。

她看到姚聽風難以置信的眼睛,還有身後一子一女驚愕的目光,只覺得眼前一陣恍惚,囁囁道:“不是,我不是……”

她想解釋,但聲音太小了。

當年高傲的飛虹仙子答應姚家求親,江湖中多少未婚公子傷心買醉,人人羨慕姚聽風能擁有這般武藝高強,又冰清玉潔的妻子。

如今二十年過去,當年的各家公子已經成為各門各派的主事之人,有些甚至還出現在這個廳堂內,聽聞這個消息,竟不知道該慶幸當時仙子看不上自己,還是同情姚聽風撿了破鞋當寶貝。

“阿渺,這是真的嗎?”姚聽風抖著唇,死死地盯著她。

“娘?”一雙兒女亦是同樣的質問。

傅虹渺羞愧難耐,頓時惱怒地向秀兒拔劍,“臭丫頭胡說八道,竟敢汙蔑我,跟你爹一樣,都是薄情寡義的東西!”

雨過天晴,飛虹一劍,霞光似彩,劍影重重。

面對著傅虹渺成名的劍法,秀兒她沒有武功,根本無法躲開。

可是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就那麽看著劍尖放大在自己的眼前,因為她知道,她不會死。

“阿彌陀佛,姚夫人有話好好說。”伴隨著一聲佛音,一個紫金法杖橫空插.入,擋開了那飛虹一劍。

金紅袈裟飄動,惠山禪師出現在秀兒的面前,看似恭敬禮讓,實則從稱呼之上已經改變。

姚夫人……多諷刺。

不只惠山禪師,就是其他門派也站了出來,面對傅虹渺。

傅虹渺知道,她完了,此刻名譽掃地。

她回過頭,看向姚聽風,她無助的站在中間,露出脆弱的神情,“聽風……”

以往每當這個時候,姚聽風總是會將她擁入懷裏,細細安慰,雖然武功不及她,但是這個男人卻總能給她別樣的安定。

然而今日,姚聽風卻後退了一步,緩緩搖頭道:“這都是真的,是不是?”

沒有哪個男人能夠忍受疼愛的妻子與旁人有過一段,還瞞著他生了一個孩子。

傅虹渺心下冰涼,她的目光慢慢地移到兒女身上,只見姚家的兩位公子和小姐站在他們爹身邊,看她的目光俱是陌生,傷心難過,厭惡憤怒,五味雜陳,唯獨沒有理解。

那一刻,飛虹劍砰一聲跌落在地上,傅虹渺閉上眼睛,喃喃道:“就不該生下來……都是沒有心的……”眼淚自她泛紅的眼角滑落,容顏依舊很美,但是卻無人同情。

本該解恨的秀兒卻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渾身一震,心痛地仿佛刀絞一般。

有一瞬間,她的眼神變得茫然。

“這,這怎麽會這樣……”饒是對傅虹渺心生厭惡的赤鴻,表情亦是覆雜起來。

有了女兒,甄長川都不肯給她一個名分,一意孤行出家,對傅虹渺來說可謂殘忍無情。

此刻,赤鴻倒是有些同情她了。

嘆息之聲不斷在廳堂中響起,姚聽風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再多的怨恨都抑制不住生出憐惜,二十年的夫妻……然而旁人的嘲諷,若有似無地朝他頭頂上看,這種難堪最終讓他沒有邁出腳步,撇開了臉。

傅虹渺袖子下的手瞬間捏緊了,垂下的臉上嘴唇咬出了血跡。

她不是普通的女子,當初利用秀兒卻挽不回甄長川的心,便能狠心拋棄她,又暗中將秀兒寄養的消息透露給出家的釋心,以此折磨釋心的心,如今亦不會坐以待斃,直接認命。

名譽算什麽,她可是宗師!

骨魔女花憐人盡可夫,心狠手辣也不妨礙她作為巫神教教主,石榴裙下匍匐滿了男人!

只要武功夠高,誰還敢給她臉色,議論她分毫?

這世上從來都是強者為尊,她緩緩地擡起頭,勾起唇角,看著虛偽做作的丈夫,不肯認她的兒女,心說,沒有關系,等她成為大宗師,這些人依舊會乖乖地回到她身邊,仰望她,依附她。

“沒錯,阿秀的確是我女兒,之前的錯誤我認,但是如今最重要的不是找到殺害釋心的真兇嗎?”她理了理華貴的衣裙,伸手一張,地上的飛虹劍便在內力催動之下重新回到了她的手裏。

她款款地走向秀兒,柔聲道:“放心吧,我的乖女兒,娘一定為你報仇。”

秀兒見她這般模樣,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傅虹渺也不在意,目光在周圍掃了一眼,輕蔑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著了,我的確修煉無極功,因此一舉成為宗師,不過因為只有半部,卻留下了極大的隱患。”

“什麽隱患?”有人問。

傅虹渺看向秀兒,笑了笑沒回答。

反倒是秀兒低聲道:“無極功分上下兩冊,上部為陰,下部為陽,陰陽雙合,方交融貫通,成就無極,否則陰陽失衡,越練到極致,越會走火入魔,心脈寸斷而死。”

她雖說的輕聲,然而卻如驚雷一般落在各人的耳朵裏。

玉昭真人更是怔楞,他並非不知釋心的死因,作為清虛派長老,他檢查過遺體,便是符合了秀兒所言,走火入魔,筋脈逆轉而亡。

如此說來,釋心是死於無極功了。

秀兒的話讓全場再一次議論紛紛,四大門派眼神再一次快速地交換,沈沈的目光隱秘地看向了雲霄宮方向。

能在這個廳堂吃飯的,除了本身身份特殊,如太守魏固,其他人哪一個不是門派中的佼佼者。

得了無極功,自是沖著宗師而去。

可若是練到極致,走火入魔,這有什麽用?

懷疑的目光看向了傅虹渺,因為她也練了。

傅虹渺就等著這個時候,她苦笑一聲道:“阿秀說的不錯,最近練功之時總覺得氣血上湧,內力亂竄,怕已經到瓶頸了。諸位若是不信,惠山禪師,玉昭真人,楚副宮主,你們可以探一探我的心脈。”

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將手腕遞出去。

惠山禪師念了一聲“阿彌陀佛,得罪了”就將手指搭在了傅虹渺的手腕,渾厚的內力緩緩順著後者的經脈進入全身。

不一會兒,惠山禪師收回手,對著其他人點了點頭,“姚夫人所言非虛。”

這下確信無疑。

不過話又說回來,練無極功的也不只是傅虹渺一人,還有另外一位大宗師,眾人的目光不由的看向葉霄。

“你感覺怎麽樣?”趙思洵問,他想起當初辛太醫所言,便有些擔心,眼中不禁流露出來。

葉霄見此,心下微微一哂,“沒感覺。”

傅虹渺眼睛一瞇,笑了,“師侄真是口是心非,陽極功法要人命,難道陰極就不會嗎?要不然……堂堂天下至尊,葉雪山怎麽會年紀輕輕就死了呢?”

此言一出,周圍再一次驚愕重重。

說實話,今日這一場壽宴,各種秘密頻出實在驚掉眾人下巴,過去的十年都沒有今天來的勁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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