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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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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估摸著已經打到遂源了, 所以他讓我趕緊過來告訴你們,快跟薛老板一起走吧,這邊就交給他了!”

薛瑤聽到已經打到了遂源, 臉色有些發白,但還是強裝著鎮定,走到了柳淮絮的身邊,勸說著:“表姐,你就跟我們一起走吧。”

“去了江之縣, 我們一家人還有照應, 我們…”

“我聽乾君的。”

沒等薛瑤的話說完,柳淮絮眼神盯著予安淡淡的說出了這句話。

薛瑤楞了一下, 轉頭看向薛靖,薛靖對她搖了搖頭, 才又開口問予安:“安兒, 瑤兒說的對,跟我們一起回去還有照應。”

予安對去江之縣這事兒並不排斥, 是柳淮絮在信上說了不願意過去,如今這事兒便不是由她定了的,她走到柳淮絮的身邊問她:“淮絮,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 但此刻實在是太過危險了, 我們還是跟著姨母她們一起回江之縣去吧。”

柳淮絮雖然在信上寫到不去江之縣,是真沒打算去。

雖說薛靖是她的親姨母,但畢竟兩人相認不久,柳淮絮不願麻煩她。

而且臨陽縣是她跟予安的家, 兩人在這裏辦了婚宴, 她有些舍不得離開。

予安見她猶豫不定, 便知道她還是不願。

之前臨陽和戎城還有遂源隔著,但如今若是真的打到了遂源縣,可是真的離臨陽縣太近了,如今她顧不上柳淮絮的意願了,

便拉著她的手跟薛靖和薛瑤兩人說道:“姨母,我和淮絮跟你們走。”

江之縣屬京畿,北朝很難能打到那裏去,薛靖想帶著她們走也是為了顧及安全,聽到予安的決定薛靖深感欣慰,但又不顧及柳淮絮的情緒,她點點頭,對柳淮絮說道:“我知道這裏是你們的家,但仗打起來有多兇險你們也是能想象的到的,去江之縣只是暫時,等戰事平息了,你們依舊可以回到臨陽來。”

薛靖的話也不是毫無道理,予安看向柳淮絮,柳淮絮也終是妥協。

……

既然定了下來,予安便讓沈從趁著這功夫予安讓沈從去給武大傳個話,再拿些東西回來跟她們一起走,家裏有薛靖帶過來的糧食,讓武大需要的時候過來取,或者直接過來住都成。

沈從應了聲,便一股煙似的跑了出去。

這次畢竟是逃難而不是游玩,予安和柳淮絮只拿了些簡單的衣物,收拾妥當之後,沈從也回來了,又把薛靖的馬車,還有予安的馬車都牽了過來。

沈從家不在臨陽,在這裏也是無牽無掛的,去了江之縣也有些照應,所以予安才讓她跟著一起過去的。

沈從拿著鞭子坐在馬車上,跟在薛靖的後面,予安和柳淮絮坐在車廂裏說著話。

柳淮絮的心思予安都清楚,去了江之縣是怕麻煩薛靖,可兩人如今也有產業在江之縣,去了也不可能就住在薛靖的家裏。

“你放心吧,到了江之縣我們在姨母家住上兩天,我便出去找房子,不會太麻煩她的。”

兩人如今的心意不用多說對方就都清楚,尤其是有些話說的通透了之後更是,柳淮絮聽了話便乖順的靠在予安的肩膀上,然後從兜裏翻出來一個荷包。

翠綠色的,跟予安在老宅看到的那個荷包一樣。

柳淮絮把荷包放在手心,看著予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之前…還不知道的時候,以為你要過生辰便打算把這個補給你的,可現在…”

柳淮絮吞吞吐吐的樣子,予安見了覺得有些好笑,一把攬過她說道:“現在還要不要送給我?”

這一下攬的有些用力,柳淮絮臉頰撞在了她的肩膀上,驚呼了一聲又軟軟的說道:“那你…想要嗎?”

“我媳婦的手藝,我哪有不要的道理,不過嘛…”

“我有些吃醋。”

柳淮絮聽她說吃醋立馬急了起來,坐正了身子扯著她的手說道:“我之前都跟你說清楚了的,那些事情…”

予安瞧她那不禁逗的樣子笑了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那些事說到底也是我的錯,怪不得你。”

“吃醋的事呢…只要你親親我,說你只喜歡我,我就不醋了。”

柳淮絮騰地一下紅了臉,往外看了一眼沈從,輕輕捶了她一下嗔道:“你怎的還是那麽不知羞啊?”

“當然了,這事兒還能變啊?”予安說著臉上還有些小得意,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示意柳淮絮親過來。

柳淮絮拿她沒辦法,微微頃身嘴唇快速的碰了一下她的臉頰,可誰知予安還是不滿,攬著她的腰在她的唇上啃了一口,手扯著她的腰帶又是哄又是威脅的說道:“你還沒說只喜歡我。”

柳淮絮臉紅的不行,撇過臉小聲的說道:“只喜歡你…”

“嗯~寶貝好乖~”說完予安還是不要臉的打算親過來,可還沒等到柳淮絮的嘴唇,就聽到一陣馬蹄聲,由遠到近,她一下子抱緊了柳淮絮,又高聲的問沈從:“外面是怎麽回事?”

兩輛馬車有一些距離,沈從趕著馬車只顧著看前面,聽到予安的話才往四處看過去,這一看眼睛瞬間就瞪圓了,發出驚恐的聲音:“予…予姐,是北朝的士兵!”

……

而另一輛馬車的薛靖也聽到了動靜,停了馬車也往身後看去,薛瑤見聽了車正奇怪著,也從車廂出來往後看去,這一下差點嚇的她魂不附體。

抓著薛靖的衣袖,聲音也便的尖銳起來:“母親!你快看,那是不是北朝的士兵…?”

薛靖自然也是看到了,那些北朝士兵正從側面追趕著予安的馬車,手上拿著彎刀一個個兇神惡煞。

薛靖的馬車有兩匹馬拉著,且都是腳力極好的馬,速度要比予安她們快上一些,所以距離不算近,而此刻北朝的士兵正好從西北方向過來,正對著予安的馬車。

“瑤兒,坐穩了!”薛靖說完便推了薛瑤一把,還沒等薛瑤坐穩薛靖便調轉車頭,朝著予安和柳淮絮的那邊趕去。

馬車快速轉彎,薛瑤晃了一下撞到了頭,疼的剛想叫出聲,可在看著薛靖煞白的臉色時,還是忍住了叫聲,伸出手扯著薛靖的衣袖。

她知道母親對戰爭的恐懼都是來源於柳淮絮的娘親,也就是她的姨母。

當年若若不是姨母被拋棄在戰場,也不至於如此。

所以就算兩人駕著馬車能夠跑出去,母親也絕對做,她不會拋棄柳淮絮的。

薛瑤也是一樣的想法,所以此刻只能緊緊的拽著薛靖,讓她少替自己操心。

……

士兵襲來的方向是從西北方向,正是馬車的側面,沈從只能狠狠的揮動的鞭子,讓馬跑的更快一些,快點回臨陽,可眼看著追著的士兵越來越多,方向也越來越向北,把回臨陽的方向的路都給堵上了,沈從又迅速轉動馬車方向,對著裏面的予安和柳淮絮喊道:“予姐,嫂子,我們回不去了…只能往南走。”

予安聞言從車廂露出頭來,大喊道:“那就往南走。”然後又鉆了回去,也顧不上沈從就在外面,一股腦的把桃花酒像釋放出來,安撫著柳淮絮的情緒:“別怕,我在呢,我在呢,不用怕淮絮。”

柳淮絮把頭埋在她的懷裏,拽著她的衣袖連頭都不敢擡,低聲的嗚咽著,隨著馬蹄聲越來越大,柳淮絮連身體都開始顫抖。

予安感受著懷裏的人脆弱,心疼的要命。

她後悔了,她不該聽柳淮絮的,就該跟著薛靖和薛瑤走的,要是奔著江之縣去哪裏還有這樣的事?

因為沈從方向轉的急,跟那些士兵拉開了一些距離,可拖著車廂的馬匹到底是沒辦法跟戰馬比。

沈從時不時的回頭,看著忽遠忽近的距離心裏急的不行。

她也再不回頭,只盯著前方。

原本空曠的道路上,突然間她瞧見薛靖的馬車向著她們駛來,沈從趕緊對著裏面的予安說道:“予姐,薛老板她們正往我們這邊過來。”

車廂裏的予安緊緊的攬著柳淮絮,突然的靈光一閃,抱起柳淮絮就出了車廂,一邊看著後面的情況,一邊跟沈從喊道:“沈從,再快一點,跟姨母的他們的馬車近一些!”

沈從沒反應過來予安要做什麽,只是聽著她的話,揮著鞭子用了十足的力道,一道道血痕打在馬匹的背上,速度果然提上來了不少。

予安回頭看去,見馬車和士兵的距離拉開了有百十來米,她瞧不出那些北朝士兵的表情,但從馬匹的速度來看,顯然是把她們當做了困獸一樣。

之前予安便聽說過北朝人雖然驍勇善戰,但又易暴怒暴且一根筋,有時更像是未開化一樣。

如今予安也只能抱著這群人是真的一根筋的念頭了。

柳淮絮還在她的懷裏哭泣不止,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情緒裏,比上次再江之縣聽到打仗時還要嚴重。

且不說這馬車的腳力完全沒辦法跟薛靖的比,就算比得上,帶著柳淮絮逃跑也還是太難了。

所以就在兩輛馬車快要相遇的時候,予安突然高喊了一聲:“姨母,接住她!!!””

柳淮絮只覺著身體從那股濃郁的桃花酒裏被扔了出來,腦子的混沌讓她沒時間多想,就被薛靖和薛瑤一起接了過來。

予安看她安全的落在馬車上,又一把拉起沈從,對著她踹了一腳喊道:“快過去!”

沈從本是不想過去的,她想讓予安和柳淮絮跟著薛靖她們走,自己駕著馬車離開的,所以在半空中晃悠的時候又回頭看向予安,見到她眼神裏的決絕之意,便知道她跟自己想的一樣。

“予姐…”

“快走!照顧好你嫂子!”

等人都上了馬車,薛靖看了她一眼想讓她也過來,結果被予安的馬車頂撞了一下,馬順著方向轉了一圈,予安揮著鞭子打在那兩匹馬上。

等馬車越走越遠的之後,予安停了下來,坐在馬車上等了一會兒後面的北朝士兵,若是她也架著馬車跟薛靖一起跑,那北朝的士兵一定會追擊,還不如她自己來當靶子。

那些士兵的人數不算太多,予安的馬車橫在中間,就在她覺得差不多了,一鞭子要揮下去的時候,突然聽到前面馬車傳來柳淮絮尖銳的叫喊聲:“予安!!”

馬車上的柳淮絮清醒了,被薛瑤生拉硬拽的才沒跳下去。

予安紅著眼睛看著柳淮絮,然後把馬車轉動方向,側對著北朝的士兵,站在馬車上挑釁的向他們揮了揮手,然後抽了一鞭子,向西北方向的田地而去。

為首的北朝士兵突然怒吼了一聲,便向著予安的方向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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