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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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 柳淮絮睡的特別艱難。

先是被予安緊緊的抱在懷裏,嘴唇碰到了腺體,惹得渾身一陣激靈, 過了一會兒把心情平覆下來的時候,予安又開始…把腿放在她的身上。

而且睡的特別死, 她推開了好幾下都沒推開,最後一下用了很大的力氣終於把人推開,予安又翻了身繼續睡的香甜。

柳淮絮無奈嘆氣, 離開自己的被窩鉆到予安的被窩裏面去。

這床被褥予安只睡過那麽一兩次, 而且之前柳淮絮又給洗過了, 並沒有予安身上的桃花酒味, 可…剛才自己被她抱的太緊, 到底還是沾染了一些。

聞著桃花酒的香味,柳淮絮覺得醉人的厲害, 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可這一覺也睡的沒有多踏實, 天蒙蒙亮的時候她又被予安從後面抱住,一條腿壓在她的身上。

柳淮絮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看著自己被予安禁錮住的樣子,心中覺得特別無力。

明明前幾次睡覺時…予安都安安分分的,怎麽現在睡覺那麽多的壞毛病!

柳淮絮再一費力的把予安推開, 然後把外衣穿上,下炕去做早飯。

雖然已經開春了, 但早上的溫度還是有些冷的,柳淮絮又給自己加了一件衣裳才準備燒火做飯。

兩個人都在睡覺, 柳淮絮的動作小了不少, 怕吵醒她們, 可是又一想…估計能吵醒的只有予栗吧,予安睡的那麽死,多半是吵不醒的。

生了火屋裏的溫度上來不少,柳淮絮又一直忙碌,很快就暖和了上來,就把後加的那件衣裳給脫了下來,剛放好,予栗就打開房門瞇著眼睛走了出來,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喊道:“嫂子,你起這麽早?”

柳淮絮的動作小,怕吵醒她們,所以放衣服的時候註意力集中,被予栗這麽一喊給嚇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小聲的說:“吵醒你了?”

“沒有,是我該起了…予栗搖著頭說完這話,又發現柳淮絮的臉色不是太好,人也不怎麽精神便問道:“嫂子,你沒睡好嗎?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她這麽一問,柳淮絮猛地就想到昨晚予安的種種行為,摸了摸臉,發現臉頰微熱,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搖搖頭:“沒…睡得還成。”

予栗見她支支吾吾的也不再多問,而是跟著她一起做早飯。

早飯柳淮絮準備簡單的熬點粥,又炒了予安喜歡的鹹菜炒肉,和蒜苗雞蛋。

等快好的時候,予安才從屋裏迷迷糊糊的走出來,身上只穿著裏衣,一出來予安就被凍得一激靈。

原因是,爐竈和竈臺都生了火,柳淮絮和予栗忙碌了一會便熱了,房門就給打開了,予安這麽一出來,一陣冷風就給吹到了。

“嘶…這天怎麽還這麽冷啊。”予安絲絲哈哈的搓著胳膊,吐槽完天氣,又返回屋裏把外衣給套上了。

因為完全不知道昨晚自己做了什麽,所以在吃飯的時候予安見柳淮絮面容疲倦便問道:“昨晚睡得不好嗎?怎麽看你那麽疲乏啊。”

予栗提起的時候柳淮絮還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可予安這麽一提起,柳淮絮就沒控制住冷冷的瞪了一眼予安說道:“挺好的。”

這兩個反應讓予安有些摸不著頭腦,想問問予栗柳淮絮到底怎麽回事,可予栗一心吃飯,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搞不懂現在的狀態,予安也閉嘴了,默默的吃早飯。

清明節除了祭祀,重要的還有掃墓,幾個人吃過飯後,把祭祀的東西和工具便上山了。

去的祖墳,避免不了見到予家宗族的人,回來之前予安就做好了心裏準備。

可等到了地方,看到予四姑和予爭,一個指揮族人,一個背著手高高在上的樣子還是忍不住的惡寒了一陣。

悄悄走到柳淮絮身邊問她:“之前二奶奶不是說族裏的事兒不歸予四姑管了嗎?”

柳淮絮也跟著看過去了一眼,語氣平靜的說道:“這不是眼看著秋闈了嗎。”

予安聽完柳淮絮的話恍然大悟,她倒是把這事兒給忘了。

做生意這麽久,有時要跟官府打交道也讓予安明白了朝中有人好辦事的道理,予二奶奶之所以如此,也不過是為了宗族的利益罷了。

予爭日後若真的是高中,就算沒有個一官半職但名頭在那,予家也不會讓人給欺負了去。

兩人說話的功夫予栗一直都是警惕的盯著予四姑那方向,被予安喊了一聲才回過神來。

“怎麽了長姐?”

“我讓你拿鋤頭,清理下墳頭的草。”

“哦。”

予栗吶吶的應了聲,接過鋤頭,低過頭就開始的幹,這一下用力非常大,別說是草了就土都被予栗刨出來不少,予安見狀驚呼了一聲,小聲的感嘆道:“這力道,看來我昨天說的那些話,真是有點想多了。”

本來柔柔弱弱的性子,一用力居然這麽大,真是讓予安自愧不如。

想著自己年紀比予栗長了那麽多,也不能讓她落下面子啊!

予安一用力,也開始認真的除草。

予栗憋著勁,予安別著勁,兩人三兩下的就除的幹幹凈凈。

這功夫柳淮絮把水果和點心都放在了墳前,等著她們除完又一起祭拜過後,三人準備跟予二奶奶說一聲,便要先回去了。

清明時節跟寒衣節略有不同,相對來說寒食節更重註禮節一些,而清明節則是心意更重,予安回來之前還以為會跟寒食節差不多,可沒想到居然只需要各自祭拜掃墓就好。

跟二奶奶說完之後,二奶奶點點頭,又跟予安說了一句讓她晚上帶著柳淮絮和予栗去予二伯家吃飯。

幾人應了聲,轉身就要走,這時卻突然蹦出來個人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準確的說,是攔住了予栗的去路。

“予栗,見到哥哥怎麽不說話呀?”是予興,嬉皮笑臉的就要伸手摸予栗的胳膊,予栗卻一個閃身把他給弄得一個趔趄,予興瞬間瞪圓了眼睛向予栗吼道:“怎麽?聽說你分化成乾元了,就敢這麽對哥哥的嗎?”說完又狠狠的推了一把予栗。

予栗毫無防備,往後退了好幾步,然後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這一幕,把予安看著火氣蹭蹭往上漲,予興這目中無人的樣子,著實是讓人看不下去,還有予栗,抿著嘴不吭聲的樣子,也讓予安看不下去。

剛準備去訓斥予興,又想起來了什麽,轉身去拉著予栗的胳膊,板著臉質問道:“我昨天跟你說的話,你都忘了嗎?”

予栗又向後退了一步,瑟縮著脖子小聲的喊她:“長姐…我…”

“記得嗎?”

“記得的。”

予栗往前邁了一步,吸了吸鼻子,轉過去死死的盯著予興,腦子裏也不停的回想予安昨天說過的話…往後有事讓她憑借自己的意願,不能太過軟弱。

她如今的力氣,予興根本比不了,但從小到大的習慣,讓予興根本就沒把予栗放在眼裏,他認為予栗根本就不敢對他動手。

可沒想到,予栗就真的對他動了手,還一下把他給推倒在了地上。

予興楞了楞,又馬上站起身撲向予栗。

剛才在出手之前,予栗一直默默的念著予安跟她說過的話,壯著膽子推了予興肩膀一下,沒想到這一下予興就直接被她給推倒在了地上,楞是被自己的力氣給驚訝到了,所以予興再次撲過來的時候予栗沒反應過來,一下子就被她給倒了。

沒動手前,予栗也慌的。

從小到大她一直都是被予興欺負的那一個,如今卻能這麽輕松的就對付予興,一下子士氣就上來了,被予興撲倒在地後,一個用力就扭轉了局勢,把予興給按在了地上。

予栗沒想再動手,她只是不想予興繼續欺負她,可她這麽一個動作,倒是被予興給惹哭了。

嗷的一聲,予栗被她嚇了一跳,猛的收回了手,予興趁機趕緊翻身起來,哭著喊著就往予爭那邊跑:“嗚嗚…我要去告訴長姐,你們仗著人多,欺負我!”

予栗被她嚇了一跳,予安則是覺得這小子著實是搞笑了,想來欺負人,欺負不成自己還要回去告狀的?

只有柳淮絮一人聽清楚的予興嘴裏的話,盯著予興跑走的背影臉色逐漸發冷。

長姐?

是說予爭嗎?

予興還能去找誰,自然是去找予爭的。

從前她欺負予栗的時候要看著予安和予老夫人的面子,可予老夫人去世後予安也越來越敗家,她根本就不在意這個所謂的長姐,在家裏對予爭的稱呼一直都是長姐,誰讓予爭在他心裏就是予家這一輩最優秀的呢?

他跑過去告狀,沒一會兒的功夫予爭還真就帶著予興過來了。

身後有人,予興也硬氣了不少:“長姐,就是她們欺負我!還把我按在了地上!”

予爭一聽他的稱呼眉頭一跳,長姐這稱呼在家裏叫也沒什麽,現在出門還這麽叫…這不是落人話柄嗎?

果然予興叫完,予安的臉色也變了變,更不用說柳淮絮了,她一直都是冷著臉的。

予爭在心裏罵了一句蠢貨,又回頭瞪了一下予興,予興也覺得出自己叫的不對,低下頭根本就不敢看予爭。

再怎麽蠢也是自己的弟弟,予爭還是要給他收拾爛攤子。

拱了拱手向予安解釋道:“興兒還小,口無遮攔了些,還望長姐長嫂見諒。”

隨即眼神又轉向了予栗,笑著說道:“予栗妹妹是分化成乾元了?那更應該讓著興兒一些了。”

幾人聽到她的話都繃不住了,分化成乾元怎麽就該讓著人了?這哪來的道理?

予爭沒在意幾人的反應,而是笑了笑,指著予興說道:“興兒前些日子也分化了,是坤澤。”

予興分化成坤澤這事,予爭確實是挺高興,予興要是分化成了乾元估計夠她憂心的,但坤澤就不一樣了,到時要是哪位大人看上予興,她也能跟著沾光。

她這麽想,可予興本人卻不這麽想了。

他想找予爭來給他做主,可並不是想著要讓予爭把這事兒給他說出去,他純粹是想讓予爭用士子的身份壓予安一頭,讓她們給自己賠禮道歉的。

可她卻把分化這事兒給說了出來。

他從小就看不上予栗,在得知予栗分化成乾元之後,心裏那股邪火就更勝了,如今就這麽被予爭個說出來,他羞憤不已,說話也口無遮攔了些:“長姐,你怎麽什麽都說…”

啪…的一聲,予興的臉頰瞬間紅了,露出了五個巴掌印,予栗看到予興被打的樣子,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往予安的身邊靠近了一些。

倒不是她怕了予爭,而是確實驚訝極了。

平日裏予爭偽裝的極好,予栗年紀小的時候還真以為予爭是個好人,每次予興欺負她的時候,還會幫著說上那麽兩句好話,可經過這一巴掌,予栗一細想,那明顯就是拱火的話。

予爭也是真被予興給氣到了。

不聽話就算了,居然還敢質問她?

所以這一巴掌打的不輕,予興身子都跟著晃悠了一下,卻也被這一巴掌給打醒了,懵懵的看著予爭一聲都不敢吭。

鬧成現在這樣,予爭也沒臉再繼續說下去,黑著臉把予興給拽到身後,又對予安等人說道:“今日讓長姐看了笑話,等回去了,我一定好好教訓興兒,不會再讓他口無遮攔,惹是生非。”

予爭也沒想著予安回話,說完這句就拽著予興走了。

全程她都黑著臉,明顯是氣的不輕,就連身後的予興被她拽的東倒西歪的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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