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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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安被她喊了一聲才回過神來, 甩了甩頭把那些有的沒的都給甩走,然後走到柳淮絮的面前說道:“這麽晚,你怎麽還過來了?”

柳淮絮還是那句話:“想來看你了。”

這話讓予安的心裏蕩了一下, 想到要是柳淮絮能夠早些時候就這樣…

算了,早些時候根本就不可能,就連現在…她都覺得這樣的柳淮絮不正常。

語氣有些客氣的說道:“你先進來坐會兒,天太晚了,今天就別回去了,一會兒…”

予安的話還沒說完, 就聽到謝方在屋裏喊了一聲:“是嫂子來了嗎?予姐你怎麽不讓人進來啊!”

予安回頭無奈的瞪了一眼謝方, 心道:明明是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給柳淮絮拿了個凳子,讓她先坐著,又給李進介紹了一下人。

柳淮絮坐在凳子上,想著予安剛才的語氣,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她在家裏想了好幾天,終於鼓起勇氣過來了, 予安卻這麽不鹹不淡的。

而且她坐在這裏半天了, 予安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還是等把店鋪收拾完之後, 予安才想起來她,這次連手都沒牽, 只是說了一聲:“關門了, 我們走吧。”



從店鋪出來的時候, 李進說有事情就先走了。

只剩下三人之後, 謝方有眼色的走在前面,跟予安還有柳淮絮保持的著一定的距離, 足夠讓兩人說點悄悄話。

可兩人誰也沒吭聲。

柳淮絮這人話不多, 平時在一起時也都是予安說話的, 可現在她一言不發,柳淮絮也沒想好要說什麽。

明明來之前她都想清楚了的,要問清楚予安跟她和離的具體原因是什麽,還想問問是一定要和離嗎?

可現在面對著這人,她竟然有些說不出口了。

兩人走路時一前一後,離的不算遠,但也有一定的距離,予安一直背著手往前走,雖然沒說話,但她一直註意著在她身後的柳淮絮,直到感覺後面的人停了下來,予安才站住腳步,回頭看她。

見她停在了賣糖葫蘆的地方,予安也跟著走了過去,問她:“想吃糖葫蘆嗎?”

柳淮絮看著予安眨眨眼,說出她今天來的第二句話:“想吃。”

“唐五,來兩串糖葫蘆。”

“好嘞!”

予安接過兩人糖葫蘆,交給柳淮絮一個,又把另一個給收好,再一擡頭的時候,就看到柳淮絮抿著嘴盯著她懷裏的那根糖葫蘆。

她笑著解釋了一下:“這個是帶給小欒兒的。”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一會兒我們去謝方家吃飯,夢竹要是知道你來了肯定會很開心。”

予安後面說的話,柳淮絮只是配合的點了點頭,沒怎麽往心裏去,只是念著前面那句話,另一個糖葫蘆是給小欒兒的,這話竟然讓她有些醋意。

眼裏還盯著那個糖葫蘆,悶悶的說:“真的要給小欒兒嗎?”

予安沒想到她會這麽問,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什…什麽?”

“沒什麽…”柳淮絮低下頭,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剛才是沒控制住才問出來,要是繼續說下去,柳淮絮自己都不敢想了。

自己好像因為一個糖葫蘆,跟小孩子爭風吃醋。

謝方雖然走在前面,但卻想著後面的兩個人,路過肉鋪的時候停了下來,問予安:“予姐,要不要吃紅燒肉?”

她記得上次予安吃紅燒肉吃的特別香,以為提出吃紅燒肉,予安會讚同的,沒想到她卻楞住了一瞬,然後回頭看向柳柳淮絮,小幅度的搖了搖頭。

紅燒肉配上柳淮絮,予安總覺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兩人已經準備和離了,她不能留戀那煙火氣。

故而,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想吃。

可她的表態柳淮絮沒註意到,她已經走到了賣肉的地方挑肉了。

挑到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柳淮絮把肉遞給老板,等予安反應過來的時候,柳淮絮已經把錢都付完了,又笑著對謝方說道:“今天的紅燒肉…我來做怎麽樣?”

謝方是個懂事的人,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是柳淮絮想給予安做,她哪裏能說不行?笑呵呵的應道:“那太好了,我們都可以嘗嘗嫂子的手藝了!”

柳淮絮能來,謝方是真的開心,剛到家門口就喊了一嗓子:“媳婦,嫂子來了!!”

前幾日謝方喊買肉的時候,羅夢竹壓根就沒應聲,這次聽到柳淮絮來了,連忙就跑了出來。

“淮絮姐姐,你來了!”

羅夢竹一把就拉住柳淮絮,帶著她進了屋裏。

剩下予安和謝方提著東西往屋裏進,快進去的時候謝方忍不住開口了:“予姐,要不是這是你媳婦我嫂子,我恐怕真的要吃醋了。”

每次她回來羅夢竹都會嫌棄她吵吵鬧鬧,這次卻連嫌棄的話都沒有,簡直就是無視。

予安出她的委屈,笑著安慰她:“別委屈,你還有小欒兒呢!”

果然,謝方再一擡頭的時候,就看到謝欒邁著小步伐向她走來,依舊是抱住她的大腿,甜甜的問:“母親,給欒兒買肉了嗎?”

雖然重點是買肉,但這被重視的感覺謝方還是很受用的,一把抱起謝欒逗弄她:“親親母親,母親就給你肉吃。”

謝欒乖巧的在謝方的臉上吧唧了一口,咯咯笑:“母親,吃肉肉!”

這母慈子孝的場景讓予安狠狠的酸的了一把。

有妻有女有事業,謝方果然是人生贏家啊!

想到自己還安慰委屈的謝方,簡直就是拎不清!

謝方進了趟廚房,把東西交給羅夢竹,然後又抱著謝欒回來坐著跟予安聊天。

成年人之間總是要聊著帶顏色的話題,謝方把謝欒的耳朵堵上,問予安:“予姐,是不是嫂子知道你雨露期到了,所以才來找你的?”

乾元之間對雨露期的敏感予安是知道的,就像謝方上個月雨露期她也有所察覺,但像謝方問的這麽直接,她是萬萬沒想到的。

“當著小欒兒的面,能說這些嗎?你可是她母親啊。”

“所以我把她耳朵堵住了。”

其實就算堵住了,謝欒也能聽清楚,只是不明白她們在說些什麽,只能眨著眼睛來回看她們兩人。

謝方沒什麽,倒是予安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前幾天做了那樣的夢,現在又被謝方說這些話。

心裏沒有點漣漪是不可能的。

要是之前她可能真的體會不了,但過年期間被柳淮絮咬了那麽一口之後,這次的雨露期比什麽時候都要難捱一些,之前塗抹抑制膏就夠用,但現在心裏總是覺得有些不滿足。

她其實心裏也明白,不是抑制劑不管用,是她心裏長草了。

而且,今天罪魁禍首還就在她身邊。

“我之前雨露期也好好的,你別想的那麽不幹凈,她就是過來看看而已!”這話像是說服自己的,也是用來賭謝方的。

可謝方作為一個有妻有女的過來人,完全是不信她說的話,只以為她是害羞,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著說道:“大家都是乾元,你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抑制膏能跟坤澤的信香比嗎?

想到之前羅夢竹懷謝欒的時候自己雨露期又多難熬,就開始苦口婆心的教導予安:“趁著嫂子還沒懷孕,你可要好好感受,要不然等懷孕了,可要忍好久的!”

坤澤懷孕期間的事兒予安壓根就不了解,聽到謝方這麽說予安疑惑不已,見狀,謝方又開始解釋:“平日裏做那種事,乾元和坤澤的信香都是平衡的,但坤澤君懷孕後信香會越來越少,而且會非常需要乾元的信香。”

“簡單來說,就是雨露期乾元得不到坤澤信香,還要不停的釋放信香給坤澤。”

“雨露期,還是要靠抑制膏。”

“所以予姐,你珍惜珍惜嫂子還沒懷孕的時光,少用些抑制膏,以後有你用的時候。”

探討孕期的事兒予安還能說上一說,但要是說雨露期…

上次她跟柳淮絮只是臨時標記,信香早就消散了,她不用抑制膏用什麽?

難道還能壓著柳淮絮在臨時標記一次???

不說她們要不要和離這事,就算不和離她也做不出這種事來。

但這話沒辦法跟謝方細說,只能感慨說一句:“還是你比較幸福啊。”

雨露期的時候身邊就有媳婦在身邊,而她以後…不知道要用多久的抑制膏。

“除了比我少個小欒兒,你差在哪?”謝方一聽她這話,語氣都有些激動,隨後又一想:“予姐,你是不是也想要小孩了?”

予安聽她這話,趕緊擺擺手,說話都有些磕磕絆絆的:“我…我不是…”

這樣子,明顯讓謝方誤會成了不好意思,指著她說:“想要就想要,你羞什麽…”

謝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柳淮絮站在了門口,臉頰泛著不太正常的紅。

默默的收回手,謝方也不好意思了。

跟予安說沒什麽,但當著柳淮絮的面說這些,還真是讓人難為情。

謝方一下子站了起來,跟予安說道:“你跟嫂子聊…我先去看看我媳婦!”

予安不知道她說話說一半是為什麽,聽她這麽一說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柳淮絮過來了。

此刻予安坐在原位,頭都不敢回。

倒是柳淮絮,見謝方走了,膽子也大了不少,走到予安的身邊,想著兩人的對話,又想到剛才在集市予安給謝欒買糖葫蘆的事兒。

多半是真的喜歡小孩子的。

於是開口問道:“你想要小孩子?”

予安搖搖頭。

柳淮絮又問道:“那你為什麽跟我和離?”

柳淮絮問的嚴肅又認真,不由得讓予安想起上次柳淮絮誤會她跟李瓷的事兒,不想讓她一直誤會,以為自己跟原主一樣這朝三暮四,便解釋道:“我們和離,跟李瓷沒有任何關系。”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跟任何人都沒有。”

兩人和離的原因,其實柳淮絮大概懂一些。

從前,她連說話都懶得跟予安說的時候,予安沒說過和離。

可就在她咬了予安一口之後,她居然提出了和離。

重點就是那之前說的一些話,柳淮絮來也是想把這次跟她說清楚的。

“我之前說的那些話的時候…意識不太清醒…

猛地站起身,背著對柳淮絮說道:“那些事都過去了,往後我們就這樣相處,你想來看我就來,我也會做好我該做的。”

那些話雖然是因為原主的所作所為,但予安還是覺得當時刺痛她了,不想再提這事,予安深吸口氣又說道:“該吃飯了。”

“你別氣了,我給你做了紅燒肉。”

予安要往出走的身形一頓,想到紅燒肉心裏又軟了一分,趁著功夫柳淮絮也站起身拉著她的手,溫軟的說道:“我們一起去吃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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