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關燈
予安心情通暢, 躺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下,失眠的變成了柳淮絮。

予安睡的越香,柳淮絮心裏就更是別扭。

明明這是自己的房間…真讓人氣惱。

更讓人氣惱的是, 她剛才居然真的是自己撲進了予安的懷裏。

她心裏防備予安防備的厲害, 如今卻主動投懷送抱。

撞上去的那一刻, 她懵的不行。

淡淡的桃花酒香四溢, 惹的她本就不太穩定的腺體刺痛了一下, 好在只是一瞬, 要是再多…柳淮絮也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雖然她現在相信了予安說會越來越好的話, 但不代表她心裏的那根刺就沒了。

相反,更是讓她覺得負擔。

看似哪裏都在變好,柳淮絮心裏也寬慰,可這道坎她很難邁過去啊。

不提不想沒有肢體接觸的時候, 她看到予安現在的樣子也很開心, 一旦有了…

柳淮絮想到了今日在二奶奶家的事兒,二奶奶拉著兩人的手, 天知道她多想抽出來, 一走了之。

可理性告訴她不可以。

雖然說當時那事之後,予二奶奶問過她的意見,也安撫她的心情。

可這事畢竟是她自己經歷的。

況且就算她百般不願,予二奶奶也未必會信。

她從來都不是予安的童養媳, 但在外人眼裏, 甚至予安的眼裏, 就是這樣的。

予老夫人讓她在予家學這學那, 是想讓她將來嫁人後過的更好, 但沒說過要她一定嫁給予安這話。

而是讓她自己選擇、

有老夫人在, 她有依仗。

可老夫人沒了, 沒有了那個給她做主的人…

柳淮絮越想越難受,輾轉反側,怎麽也沒有睡意。

甚至越想越精神。

睡熟的予安似乎是聽到了動靜,轉過身跟柳淮絮臉對著臉,含糊不清的說著:“唔…快睡覺吧。”說完又轉過身去,背對著柳淮絮。

柳淮絮僵直了一瞬,看著予安轉過去的背影,才放松下來。

微微嘆氣,心裏忍不住的想,要是沒有這事,或許就會好了。

她也不會這麽有芥蒂。

想完柳淮絮又覺得自己是在異想天開,這事怎麽能算是沒發生過呢?除非是她換個人,或是予安換個人。



昨夜一場大雪,到天漸亮的時候才停,那時柳淮絮剛剛睡下,等天徹底亮了,予安還沒醒,柳淮絮就先醒了。

坐起身,看著予安沒心沒肺的睡相,無奈嘆氣。

一出屋,又碰上了早起的予栗。

柳淮絮柔聲問道:“怎麽不多睡會兒?”

予栗揉揉眼睛回答:“早起慣了的。”然後把外面的衣服穿好,準備出門去掃雪。

穿外衣時柳淮絮見到予栗內裏的棉襖有些舊了,才想起來前兩日去集市買的棉襖還沒給予栗。

她買了三套,一人一套,不止予栗,她跟予安的也忘了換上。

“予栗,等一下。”

折返回屋,把給予栗買好的棉襖拿了出來,青灰色的,予栗喜歡。

予栗雙手接過,柳淮絮才說道:“這兩日忙的忘了,你快去把棉襖換上,看你身上那件都舊了。”

予栗現在穿的這件是去年柳淮絮給她買的,外衣倒是那人家給她準備的,柳淮絮心裏明白,予栗重情,外衣嶄新可棉襖估摸是一直穿著她買的這件。

雖然柳淮絮每年都買,但也架不住長時間只穿這一件。

北方冬季漫長,一件棉襖穿這麽久,肯定是要舊了的。

等下要去掃雪,予栗有些舍不得穿,舉了半天跟柳淮絮說:“嫂子,我把棉襖先放回屋裏,等一會兒出門穿。”

柳淮絮點點頭,予栗又笑了笑,把衣服放回去才拿著掃帚出去。

等予栗雪掃的差不多了,予安醒了。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了一會兒呆才從被窩裏爬起來。

穿衣服的時候看到炕邊的新棉襖歪了下頭,面露疑惑,而後又恍然大悟。

哦,對。

去集市的時候柳淮絮買了新的棉襖。

藏藍色的,她還挺喜歡。

換上了新的棉襖,又穿好外衣,予安從屋裏出去,正巧碰到掃完雪進屋的予栗。

“長姐,你睡醒了?”

予安還有點迷瞪,聲音柔和的回應:“嗯,醒了,要去掃雪。”

予栗笑的眼睛彎彎:“長姐,我掃過雪了,一會兒該吃飯了。”

“哦。”

兩人對話結束,予栗還在一直笑,把予安給笑精神了。

心裏琢磨著,原主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這麽可愛的妹妹,磋磨個什麽勁?

她家人緣分單薄,只有奶奶一人。

原主這一家人也算不少了。

都被她禍害個夠嗆,讓自己穿到這裏來受這些冷眼。

幾日吃過飯後,就一起出發去了祠堂,族裏的人大部分都到了,就剩下予二奶奶還有予二伯沒來,予安幾人找了個角落站著,可站了沒多久,予安就感受到了不少人的註視。

有的是看她,有的是看柳淮絮,還有予栗的。

反正就是被人看了遍。

予安沒搭理,柳淮絮和予栗也沒什麽反應,沒一會兒的功夫予二伯攙著予二奶奶來了,這些人的目光才收回去。

予二奶奶站定,說了幾句話,就坐到了一邊,讓予二伯主事。

予二伯把予安叫到了身邊。

周圍的人多看了兩眼,被予二奶奶都瞪了回去。

這種祭祀活動予安是第一次參加,但多多少少跟後世的也都差不太多,予安跟在予二伯的身後,祭拜祖先,上香磕頭,然後一眾人又到予氏祖墳掃墓。

燒寒衣。

跪在予老夫人面前的時候,予安跪下磕頭,心中默念著:“老夫人,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如今占了您孫女的身體……”

好半響,說完了心中所想,予安站起身發現柳淮絮和予栗兩人都看著她。

怔了怔,知道兩人為什麽這樣看著她,但她…沒什麽想要說的。

祭拜完老夫人,又來到了原主父母的墓前。

予安還是那樣,跪下默念著,等說完了話,予安算是松了一口氣。

心中的雜念也小了不少。

反正現在是她做主,往後怎麽做都是她事,也不需要考慮什麽。

予栗生母的墓就在原主父母墓的旁邊,從前每次祭拜的時候,予安都會訓斥予栗,說是小妾的墳墓等進祖墳就算不錯了,還想著祭拜?

所以這次,予栗依舊是沒敢動,怯怯的看著予安。

此時的予安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所以就當做看不見的樣子走開了。

予栗心中詫異,看著予安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站在她身邊的柳淮絮,問道:“嫂子,長姐這是…”

“沒事的,你放心去給你娘燒寒衣。”

“嗯!”

祭祀過後,一行人到了予二伯家吃飯,飯菜都是予二嬸兒準備的,都是素食。

吃飯的時候予安註意到予四姑和予爭,安安靜靜的吃飯,果真就一點作妖的跡象都沒有。

做過飯,幾人往家裏走去。

予栗在後面一直磨磨蹭蹭的,起初予安還沒覺得怎麽回事,後來才想起來,予栗多半要走了。

走的時候還哭唧唧的,拉著予安的手舍不得。

看了一眼予栗,安撫的說道:“放心去吧,我會想辦法把你贖回來了。”

予安這麽一說,予栗哭的更兇了,連忙問道:“真的嗎?”

“真的,比珍珠還真。”

柳淮絮沒想到予安能把話說出來,她還想著自己告訴予栗呢,她這麽一說。

心裏某個地方好像觸動了一下。

抿抿嘴,對予栗投來的疑問眼神,給予了肯定。

“是真的。”

……

送走了予栗,回到家就只剩下予安和柳淮絮兩人。

予安不知道要跟柳淮絮說些什麽,便先回了自己的屋子裏。

琢磨了一天,自己應該去幹點什麽掙錢,剛剛有個初步的計劃時,柳淮絮過來敲門了。

“吃飯了。”

“哦。”

吃飯時兩人相對無言,碗筷是予安搶著收拾的。

按照平時的習慣,柳淮絮多半都是吃完飯就會回屋裏,但這次沒有。

予安想著,自己這兩天糾結的事兒,也該是跟柳淮絮說說了。

“淮絮,我有事跟你說。”

柳淮絮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好像知道予安有話要說似的,抱著膝蓋坐在小馬紮上,仰頭等著她。

“予栗的事兒也有了解決的方案,眼下正是需要錢的時候,我想出去找點工做。”

“東西我都收拾好了,晚點就去縣城了,等…”

柳淮絮眼神閃爍,似乎是很難接受予安說的話,沒等她說完就打斷:“那你什麽時候能回來?”

予安沈默了一瞬,本來是想說不知道的,可對上柳淮絮的眼神竟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那眼神裏似乎有不舍,還有點期待。

一向冷冰冰的人突然這樣,予安很不適應。

這樣的不適應,讓她的表情都變的有些不正常。

柳淮絮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解釋道:“我就是問問你什麽時候能回來…”

就算予安不管怎麽作和鬧,都是在自己身邊的,冷不丁說要走。

她心情也有些覆雜,在自己身邊怎麽樣都好,可出去了,她也怕予安受欺負。

但…又期望予安出去闖蕩一下。

柳淮絮站起身,突然間就開始變的絮絮叨叨的:“我只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出去,你記得把衣服都帶好,還有你準備去哪裏?”

“你容易吃壞肚子,在外面要註意點。”

說了一堆,見予安一直沒有個反應,柳淮絮也覺得自己話有點多,閉嘴了。

予安勾唇,實在是不理解柳淮絮此刻的行為:“你每天防我跟防賊似的,怎麽這時候又開始叨嘮起這些了。”

“我走了,你不應該高興才是嗎?”

“能說出這些話,可真不像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