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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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我心慌慌的,轉過頭我低聲叫:“裴先生,您別這樣。”

他很好奇的問我:“你怎麽了?不要慌張,這只是我們公司的一樁官司,知道你是在為公司擔心,放心吧。”他在我耳邊輕嚀:“你看,我們這位律師多犀利,看來這筆律師費出的不冤枉。”

我趕緊低下頭,我想往旁邊坐,想避開他,沒想到他固執的把我又往他身邊一拉,手竟然緊緊的按在我的肩頭上,然後他輕輕的撫摸著我腦後的頭發,又在我耳邊安慰我:“別緊張。有我在呢!”

我轉頭看家俊,正好對上家俊的眼睛,他只看了我一眼,馬上又轉過了頭,我頓時崩潰了,心亂成一片。

家俊不會誤認了我和裴永琰的關系吧?

我緊咬著嘴唇,家俊,家俊,你千萬不要為我分了神。

一場官司接下來說的什麽我都記不住,我只顧著家俊,心裏默默為他打氣,謝天謝地,家俊似乎並沒有受太多的影響,他在剛才看見我和裴永琰後,本能的有一點驚訝,那對他的情緒形成了一點幹擾,但幸好十年的職場磨練讓他有處事不驚的應變能力,他很快恢覆了鎮定,沒有再往我們這裏看,一場官司,他行雲流水,從容自若,對著王世虞尖刻的發話和刁鉆的駁斥,他毫不怯場,答的幹脆利落。

這一番官司,聽的我是七上八下。

第181節:把家俊罵的啞口無言 (14)

審判長宣布一審結束,等待下次開庭。

我們大家站了起來,我這才覺後背有汗,屁股底下都被我坐的有些潮。

旁邊有兩個大概是法學院的學生,手裏拿著筆記本,起身時小聲說:“聽說控方是從香港請來了大律師,不過,看付律師表現一點不遜色他。”

另一個也回道:“可不是,付律師是青年才俊,名不虛傳。”

我噓了口氣,跌坐回座位上。

裴永琰坐回我身邊,他輕輕撩開我額角的頭發,遞給我一片面巾紙,然後他溫和的勸慰我:“你看你,頭上出了這麽多汗,居然擔心成這個樣子。”

他嘴上說著話,眼睛卻同時有意無意的往家俊那邊看。

我馬上看家俊,這時我和家俊的眼睛對上了。

家俊也在看我,雖然我們隔了二十米,沒有一句話,可是我能看到他眼睛裏的意思,他似乎是在問我:他是誰?

我此刻早就不怨他了,現在哪還有和他耍花槍的心思,我只想用眼神告訴他:他什麽也不是。

家俊看著我們,終於,他咬了下嘴唇,然後他快速收拾自己的東西。

裴永琰攬過我的肩膀,把我拉了起來,他握著我的手,溫聲說道:“我們走吧。”

我急忙拂開他的手,“裴先生,我有點事。”

一轉身我呆了,家俊去了哪兒?他出去了?

我趕緊追出審判廳,在走廊裏四下找家俊,蹬蹬的跑下樓梯,我又怔住了。

家俊正站在大廳一角墻邊,倚著墻按著頭,微閉著眼,用手在揉自己的雙眉間。而他旁邊站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沈安妮。

我站在樓梯口呆看著他們,沈安妮正用手帕在給家俊拭汗,她似乎在輕聲細語的和家俊說著什麽,家俊揉著頭,很疲憊的樣子。

我叫他:“家俊。”

家俊回過頭來,看見我並不意外,他只是淡淡說道:“你來了。”

我看著家俊,此時他已經脫了外套,只穿的襯衣松了領帶站在大廳裏,發梢上確實也有一點潮濕。

我怯生生的象做錯了事的孩子樣想解釋,嘴上卻虛偽的說道:“家俊,你剛才表現很好。”

家俊擠出一絲僵硬的微笑,“那家夥挺厲害!”

我一時又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

家俊剛經歷一場激烈的庭審,明顯的看出他有些倦意,我頓時間語言匱乏,站在他面前有些拘束。

沈安妮抱著他的外套,她根本無視我,只是輕輕碰他:“付律師,陳總約您吃飯,我們到時間了,不好讓陳總等。”

家俊點點頭,他回頭對我說道:“我有點事,你還有事嗎?”

第182節:把家俊罵的啞口無言 (15)

我心裏有些堵的有些酸酸的,無奈之下我只得回道:“沒事了。”

家俊剛要說什麽,一擡頭看我身後,他神情馬上又莊重起來。

裴永琰站在我們身邊,正和王世虞大律師站在一起,兩人臉上表情都很輕松,看見家俊,王世虞先走了過來,他老套的向家俊伸手:“付律師,久仰久仰。”

家俊不卑不亢的和他握手,“王律師是前輩,多多指教。”

兩人明明是行裏的對手,此刻更是心照不宣的對視微笑一下,不再多說。

裴永琰溫和的問我:“丁叮,吃飯吧,到中午了。”

家俊只看著我,我遲疑著,欲言又止。

沈安妮也催他:“付律師,我們該走了。”

裴永琰不由分說的拉過我,把我直接拉了出去,走下臺階,司機已經把車開了過來,裴永琰親自拉開車門,讓我先上了車。

我透過車玻璃看見家俊那邊也上了車,不同的是,他不是自己開車,是沈安妮開的車。

我看著沈安妮那麽張狂的霸著駕駛的座位,嫻熟的把我和家俊的凱美瑞開走了,我頓時委屈的象是被搶走了糖的孩子,又好象從鼻孔裏灌進了一瓶辛辣的芥茉油,辣辣的感覺一直頂到了我的眼睛裏,又酸又重的想讓我掉淚。

旁邊,王世虞告訴裴永琰:“裴總,我要先回酒店了,有些累,中午不在一起吃飯了,晚上吧!”

裴永琰頷首:“王律師辛苦,有事打電話給我或者給我秘書陳小姐,我們晚上見。”

“晚上見。”

王世虞在酒店門口下了車,我和裴永琰則坐在車後繼續一路無言往前走。

車裏的空氣很沈悶,我不吭聲,裴永琰也不開窗,司機會察顏觀色,連點音樂都不開。

良久,裴永琰打破沈默,他問我:“那位辯方律師,就是你的前夫吧?”

我沒直接回答,想了下,我反問他:“裴先生,我能請問,你是故意這麽做的嗎?”

“故意?你認為我是故意的?”

我看著他:“裴先生,你為什麽帶我來看這場官司?你早知道付家俊是我正分居的丈夫,所以你才這樣做對不對?是,付家俊是我正分居的丈夫,雖然我們的關系現在搖搖欲墜,可是我們仍然是夫妻,做了六年最親密的人,這個時候我的出現,多少都會對他有一點影響,你在這個時候帶我出來觀看庭審,難道不是想給他以壓力嗎?”

裴永琰輕笑一下,“丁叮,其實你很聰明,坦白說,我今天來看庭審,之前並沒有想帶你來,巧合的是遇到了你,我忽然想好好看看你的前夫,我承認,我有私心,做為泛華的總經理,我要為泛華的利益考慮,任何可以左右泛華,讓泛華勝算的因素我都會考慮在內。”

第183節:把家俊罵的啞口無言 (16)

我一陣寒心,之前我很尊敬他,並且當他是朋友,現在我一時間看他,他就是個十足的陌生人,刻薄的生意人。

我冷冷回道:“承蒙厚愛,我一直以為我們會是朋友。”

“我們一直是朋友。”

“多謝,原來自今天我才知道,朋友是用來利用和出賣的。”

我叫司機:“陳師傅,請您停車。”

裴永琰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丁叮,你不許下車。”

我喝道:“裴先生,現在是中午時間,我已經下班,夥計是在工作時間可以吩咐的,但是也不是用來供你隨你使喚和利用的。我現在已經下班,我有權利支配我自己的時間。”

“對不起!”

“您無需說對不起,你以前說過你不接受道歉,我也不接受道歉,既然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方法,你的這種方法我很鄙視,抱歉,我現在要下車。”

陳師傅不得不停下了車,我迅速拉開了車門,裴永琰馬上跟我下了車。

他在我的身後亦步亦趨的跟著我,我左右四顧,這是哪裏?這麽鄉下的地方?竟然看不到一輛出租車?

終於來了一輛出租車,我剛招手,裴永琰又擋住我,“丁叮。”

他把我的手按了下來,緊緊抓在自己的手裏,“你可否聽我一句話?”

我抿緊了嘴唇。

“丁叮,你的丈夫是一名律師,做律師最基本的心理素質就是要沈著,不能輕易被外界和其他人左右,如果他能輕易被別人左右了思想,他還有什麽資格做一名出色的律師呢?”

“多謝你的提醒,我想付家俊他這點心理素質還是有的。”

“丁叮,你是不是對付家俊還念念不忘?”

30:永琰示愛,丁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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