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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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做策劃,你沒經驗,搞銷售,你不是這塊料,我看你陪陪客戶喝酒跳舞倒還不錯,要不,你去做公關?”轉而她又搖頭:“做公交還得要察顏觀色,長袖善舞,喝酒打牌,能文能武,你哪點夠資格?”

我氣結:“朱薇,哪有你這種落井下石法?”

她搖頭,“我現在實在沒有合適的工作,又輕松又適合你,丁叮,哪行都不容易,你看做保險的,風吹日曬,去人家家裏坐冷板凳說好話,填一份單子,戰戰兢兢。做文員的,卑躬屈膝,朝九晚五,打錯一個字,被老板罵的如豬如狗,還有那些做策劃的,一旦靈感枯竭,設計的東西不中客戶的心意,人家立即撤單,你說你做什麽?”

第104節:家俊騙我了(24)

我頓時被她打擊的癱在了椅子裏。

她語重心長的勸我:“算了,你還是原諒家俊吧,他還是愛你的。有一次我出去見客戶,在咖啡廳無意看見他,他的客人走後,他自己坐在那裏,斜靠在沙發裏,一個小時的時間,保持著一個姿勢,眼睛只看著外面,渾身都沒有了氣力一樣。丁叮,我們不是小孩子,相信我,男人頹廢到這種程度,除了因為女人,沒其他的原因。”

我艱辛的笑笑,“奉公守法,是個好人,違法亂紀的,當然要受懲罰。”

“離了家俊,你未必再能找到更好的。”

“咄,這話才是重點吧?所有人勸我們覆合,不是讓我珍惜我們的這份感情,你們全提醒我的是,離了家俊,我未必再能找到比他條件還好的,這才是最真實有效的,對不對?放眼看這個世界,幾個好男人?我知道,家俊是個有事業心,沈穩幹練的男人,他會賺錢養家,會疼老婆。我呢,我已經與社會脫節,只適合在家做米蟲,所以我要忍他,就算他出軌了,我也應該保持沈默,只當是一輛自行車被人借走騎了一圈對不對?錯,我不要這樣過了。以前我愛他,我以他為中心,現在我愛我自己,我要以我為中心。”

她搖搖頭,不再勸我了,我雖然傻,但是連傻加固執,沒人勸的了我。

很快,朱薇給我介紹了份工作,在快遞公司做文員。

她有些歉意的告訴我,“臨時抱佛腳,也找不到好工作,你先做著吧!”

我有些失望,雖然專業不對口,但是,算了,騎驢找馬,先有一份工作,緩了眼前的危急,我不能在父母家裏白吃白喝。

那是一間很小的快遞公司,連老板,加送快遞的,一共是九個人。

老板是一位三十歲的敦實的本地男子,身兼數職,既是老板,也是送快遞的,還是攬活的,更是財務人員,每天早晨來了,簡單和大家打聲招呼,唾沫四濺的和我們說道一通,要我們註意今天的活兒不要出岔子,各種註意,各種認真,一分鐘講話之後,開工開活。

只有我一個女人。

在我的印象裏,文員是什麽概念,應該是坐在有空調的寫字間裏,伴著電腦,劈裏啪拉的打文案,接個電話,溫言軟語的和客人周旋幾句,然後來客戶了,微笑著遞個茶,端個水,介紹個業務什麽的,現在?

老板指著昨晚卸回來的一院子貨物,告訴我:“開工嘍!”

我嚇的小臉煞白。

這也是我的工作?天吶,我只有九十五斤,碼頭扛包的體力活不是我的專長啊!

說是文員,我真是什麽工作都得幹,早晨去上班時,收拾衛生,接電話,記單子,查電腦跟蹤物流,中午時業務員回來扔一批貨到後面倉庫,我又要幫著分撿,近路的業務員回來吃中午飯,我還要幫著買飯,做飯。

每天五點半下班,但是沒有一天是正點下班的。

第14卷

第105節:家俊騙我了(25)

每天晚上八點,物流的車要離城,在這之前必須要把取回來的貨分撿好,一個省有幾個中轉站,山東省,基本都是在濰坊和臨沂中轉,把貨按省市分好,單號掃到電腦裏,天天都超期服役。才幹兩天,我已經累的差不多斷腰。還有我的指甲,我從前還做手護,美甲上光保養的,現在?十個手指頭除了拇指,八個手指甲都斷了。

我不敢問老板我的薪水是多少,私下裏我問朱薇,“我幹這麽多工作,給我多少錢?”

“一千五。”

我吸一口氣,差點失望死,一個月只得兩天假期,我才賺這點薪水。

朱薇在電話裏說道:“本來是一千四,老板和我認識,給你加了一百。”

我傻傻的問:“你一個月拿多少?”

“我?我五千八。”

我倒吸一口氣,“你拿這麽多?”非常不憤,很不服氣。

她冷笑,“你不服氣?媽的你憑什麽不服氣?我們同時畢業,我苦幹六年才熬到現在,剛開始時在車間做打雜的文員,旁邊就是縫紉機的嘈雜聲,一個車間幾百臺縫紉機,流水線作業,只給我隔一個四平方的小屋,勉強挪的開屁股,天天給領導送這個送那個,有時候剛跑下五樓,領導一句話,我馬上又得上去,這份子苦你受過沒有?”

我啞口無言。

她在電話裏繼續奚落我:“周末時一個報告寫的領導看了不爽,我加了班跑到他家裏送給他,他穿著大□□在陽臺上蹬健身自行車,看見我漫不經心的敷衍,結果他家的狗還在我腳上尿了一泡,這些屈辱你受過沒?”

我連連稱是,你不容易,你不容易。

開玩笑的我又問:“你**沒有?上司有沒有對你性騷擾。”

她尖叫:“我揍死你!”

我哈哈一笑,“女人不都應該說我掐死你嗎?只有男人才說我揍死你,怎麽,你的性取向也變了?那麽你會不會愛上我?”

“滾!”

我們兩人嘻嘻哈哈放了電話。

放了電話,我心裏一片淒涼。

一千五,這還是托人的面子,我就值這點錢。

以前還不夠我半件衣服的錢。

我真灰心,真不想幹了,可是不幹,我又能幹什麽?

所以有的女人說,我憑什麽離婚,我不離,我就是不離,要離也行,叫他把分手費什麽的按我的要求給我,答應了我就離。

我真是個傻子,幹嗎要同意離婚?也有的人說,我現在這樣鬧,無非是想把自己身價再擡高一些,再折磨付家俊一段時間,等折磨的時間差不多了,我再可以高姿態的回頭對不對?錯,我不是。

從前我怕失去他,我是依托著家俊的一棵菟絲子,現在我清醒了,不自立的女人永遠沒資格和別人講條件,想讓別人正視自己,就得自信。

所以縱然現在工作不好,我忍下來了。

家俊真有恒心,隔三岔五的到我家來找我,我倒也佩服他能屈能伸,雖然我父母親對他不冷不熱,但他竟然能執著的來,自己扛著梯子走。而我呢,我因為工作忙的昏天黑地,沒時間去顧及他,也沒正面碰見過他。

每天下班回到家裏,我累的抽筋,哪有時間象從前那樣,在衛生間認認真真的洗臉,抹晚霜,做面膜,一天的工作熬的我只想撲到□□,睡的象死豬。

早出晚歸,吃飯的時間象打仗,媽媽每天早晨給我煎雞蛋,水平讓人折服,雞蛋攤在盤子裏,外面雪白,內層晶瑩的金黃,誘人般的性感,可我抓過來一口就吞了下去。

媽媽氣結:“餓死的鬼投胎啊?又沒人和你搶!”

爸爸也無奈:“這天天怎麽跟燒火丫頭楊排風一樣啊?不知道還以為幹什麽大事呢!”

連丁鐺也目瞪口呆的形容我:“我姐姐原來是果凍,又白又嫩,現在是果脯,幹巴精瘦。”

我知道,我的形象已不象從前了,才短短多長時間啊,我已經枯萎了,錯,我安慰我自己,我不是枯萎,置之死地而後生,我這是鳳凰涅磐,浴火出生。

早晨出門時,我都會暗暗給自己鼓一下勁:加油啊,丁叮,雖然累,至少我現在是一個納稅人了。放心,我不會永遠這樣,我不會永遠這樣。

有一次早晨起床起晚了,一躍而起時發現快八點了,打仗樣的穿上衣服,只沖了一把臉,面霜都來不及抹就跑出了家門。

沖到公交車站,一大幫人拼命往一扇小公車門上擠,那架勢,活脫脫的一堆黑色的甲殼蟲後面被火烤,迫不及待往洞口鉆。

我也不顧了,一頭紮進人堆裏,各種各樣的人,有白發老人,有學齡兒童,有妙齡少女,大家打扮的也都各不一樣,有整齊的,猥瑣的,還有濃妝艷抹的,還有新潮另類的,可是這一刻,我們都是一樣的人,都在拼命往前沖。

我被擠在了後面,本來就瘦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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