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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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明白過來,我問她,“是鈣化的意思嗎?”

她緩緩垂下眼皮,沒有看我,聲音辛澀,“是。”

接下來的時間,我聽她的解釋,就象耳邊在用一個鑼子在敲打,意思很明白,我有病,患的這個病有些怪異,暫時從外表看,我看不出來什麽端倪,但是時日久了,我的骨質會漸漸鈣化,開始時會是腳趾,手指,然後往上蔓延,到全身的骨骼,我會象一個化石一樣,漸漸的僵硬起來。

她講完了,我摸一下臉。

想了下,我開玩笑的苦笑:“這專業知識,真豐富!”

“家俊,不要當我的話是兒戲。”

“我身體很好。”

“很多人都說自己身體很好。”

“也許是誤診。”

“我看的很仔細,片子出來後,值班醫生不敢輕易下結論,送到了我這裏,我也不敢,然後我請示了院方,大家仔細看了這才下的定論。”

我啼笑皆非,“你們這些人,天天就會和我們玩游戲,我身體好著呢,只不過是後頸痛,怎麽可能象你們說的這樣,突然間就得了無名腫毒。”

說這話時,我卻發現自己後背已經有汗,汗水涔涔。

茶室不止環境好,而且還遠離城市的喧囂,這裏是這麽恬靜,真的就象陶淵明筆下的清靜之地,但此時這麽安靜的環境,對我來說,真不知是何種滋味。

“家俊,明天時到醫院來一趟,我詳細再給你做個檢查好嗎?”

我沈默不語,她輕輕嘆出口氣,收起手包,要先走。

“等等,”我叫她:“這裏離市區有些遠,我送你回去。”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終於還是沒有再說話。

我竭力安慰自己,不可能,我不會有病,那些都是醫生的胡亂推斷,但是我仍然害怕,我翻查了網上的資料,這種病癥是什麽樣的?我會變成一個僵硬的人,坐在輪椅上,等著別人來照顧我?

這真是不可能的事。

報導上說,有一位英國羽毛球運動員,非常驍勇,退役後感覺不適,到醫院診斷才發現自己竟然患上了這種罕見的骨質鈣化的病,最後,他承受不了不能支配下肢活動的慘境,選擇在一個清晨開槍自殺。

不對,那都離我很遙遠,我怎麽可能會得這樣的病呢?一定是弄錯了。

我身體健康,膚色紅潤,每周我都會和朋友一起打保齡球,桌球,無事時我也和丁叮到公園去健身,象我這麽熱愛活動,精力充沛的人怎麽可能只因為小小的後頸痛,就這麽輕易的被醫生宣判了末日?

我不相信。

郭薔堅持讓我再做一次檢查,我沈默著瞞著丁叮去了。

事實是,再一次的檢查結果,郭薔仍然告訴我,我患的是骨質鈣化癥。

郭薔難過的不忍擡頭看我,我反而很豁達的看了片子後笑道;“這應該是世界上最清晰的底片吧?”

“家俊,堅持鍛煉,你還會很好。”

我呵呵一笑:“還會?你的意思是說,我能做到象個木偶一樣,直著腿,棍子一樣的邁動四肢?”

郭薔不多說話,她靜靜的用一雙秀美的雙眸在看我。

等了良久,我才輕聲說道:“太陽下山明早依舊爬上來,花兒謝了明年還是一樣的開。”

她把手柔柔的蓋在我的手上,“家俊,我還是你的朋友嗎?”

我苦笑:“這個時候,這麽現實的時刻,你這樣豁達的安慰我,我真的很感激。”

“我會永遠陪在你的身邊。”

我詫異,“聽聽你的話,我還沒死呢!”

她急了,“家俊,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笑笑,“放心,我知道你是好心。那麽,現在我該怎麽做?”

“你應該配合醫生的治療。”她想了下,“這樣吧,你定期到我這裏來拿藥,服藥期間你要註意休息,也要經常鍛煉身體,還要註意一件事。”

“什麽事?”

她低聲說道:“不要過度房事。”

第32節:溫馨,甜蜜

我哈哈一笑,“酒色財氣,我不好酒,但卻是一個離不了色的人,你讓我戒色?不如叫八戒是九戒?”

我表面和她談笑風生,內心裏卻是一片淒苦。

我把片子推給她,“你先替我保管吧。”

“也好。”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買了新車。”

“這麽快?”我嘆,“不錯,還是女人比男人好混,不結婚的**女性,經濟**,值得尊重。”

“家俊。”她不安的看著我。

我安慰她:“放心,我一不會萬念俱灰,二不會看破紅塵,我心裏和明鏡一樣,非常輕松自然,謝謝你郭薔,你提前告訴我這些,讓我心裏多少有個思想準備,以後不那麽驚慌失措。”

她落淚,“家俊。”

我輕輕拍一下她的肩,“那我不送你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家俊。”她從背後抱住我,聲音裏充滿殷切的期盼,又有無限的柔情。

“家俊,就算你不要我陪在你身邊,我也願意陪著你,我會一直陪著你,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陪著你。”

我笑著拂下她的手,“小薔,我想你以後一定能有一個高大英俊,幽默浪漫的人疼你。”

她哭了,“我對你的心意你不是不知道,何必這樣剮我的心。”

我沈默,終於還是推開了她。

真奇怪,是不是多年工作養成的好習慣,聽到自己得絕癥這樣的消息,我依然泰然自若,真不錯,付家俊,好定力。

回到家,丁叮正在哼著歌做晚飯,雖然廚藝不精,但不能不說,她是個絕對努力的人。

看見我回來,她拉開廚房的推拉門,露出腦袋,“家俊,我今晚做茄子煲,還有新鮮的紅燒長江鮁魚。”

我做出一副心驚肉跳的表情來,“丁叮,這個茄子無所謂,不過這個長江鮁魚聽說價格很貴,堪比河豚!你真敢下刀?”

她則回我以一副面目猙獰的嘴臉來,“越美味的東西越要拿來嘗試一下。”

我連連搖頭,心裏卻百味俱陳。

她在廚房裏一邊忙碌一邊唱蔡琴的歌,‘恰似你的溫柔’

她的聲音不象蔡琴那樣中勁渾厚,有些細,也有些輕,但是聽來卻有另一種味道。

丁叮很愉快的在唱:“……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們卻都沒有哭泣,讓它淡淡地來,讓它好好地去。……”

我靜靜的聽,把手拄著下額。她的聲音溫柔的流淌出來,我心中有一種情結暗暗牽動,多麽好的生活,賢妻,宜家,我不是有個有錢人,但我是個富足的現代人。

丁叮很快把飯做好了,晚飯端出來,我聞一下,非常滿足。

“廚藝見長,應該喝一點酒。”

她笑瞇瞇的拿出紅酒,“早給你準備好了。”

我頓時笑了。

家,溫馨,甜蜜,我漸漸的融入進去,心裏非常感慨,無論在外面拼殺的多麽辛苦,唇槍舌劍,回到家裏,我只需要做一個角色,付家俊,丁叮的丈夫,這個很簡單,我的妻子也不是欲壑難填,我完全應該過的非常幸福的,怎麽會老天不公,讓我得一個怪病?

吃完飯,我把自己浸在蓬松的水灑下,在浴室裏洗的很痛快,如果一切煩惱也能象洗澡洗掉汙垢一樣就好了。

回到臥室,丁叮正跪在□□在給我疊衣服,還是象從前一樣,她很快樂,哼著歌。

我從後面抱過她,把她輕輕推倒在□□,手伸了進去,兩手留戀著她的柔軟。

她嬌憨的說道:“家俊,現在才是海峽兩岸的播出時間,離睡覺還早,養生學上說了,飯後半小時內,不要親熱哦。”

我的臉蹭在她的頭發裏,緊緊摟著她,“丁叮……,丁叮……”

“恩,恩……。”

我好想愛她,不遺餘力的愛她,我象團火,丁叮又似塊柴,很快她就撩著了我,我把吻落在她胸前時,她身體輕輕一顫,我頓時一陣心酸,一陣難過,一陣痛惜,又一陣焦燥。

“丁叮。”我輕咬著她的圓潤,她的身體在我的唇下輕輕顫栗,我越來越渴望起來。

“家俊。”她把手插在我的頭發裏,輕聲的回應我。

開始時她有些詫異我突如其來的熱情,但很快她就溫柔了,她甜甜的迎合我,可是她還是那麽羞怯,當我一點點吻她,繼續下移時,她又慌了神,羞的連連阻擋我。

第5卷

第33節:我放不下

“丁叮。”我一遍遍叫她,她溫柔的回應我,舌尖俏皮的吻著我,就象一塊甜甜的果凍一樣。

終於平息了下來,她有些累,躺在我的臂彎裏,迷迷糊糊的。

我輕聲問她:“丁叮,假如,我不能再照顧你了,還成為你的累贅,你會不會嫌棄我?”

她打個哈欠,“五十年後的事情,那時候說不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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