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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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頭發因為濕透的緣故柔順地垂了下來,變成了黑長直的造型。雖然因為看慣了他白毛刺猬頭的模樣,一時之間有些轉不過來,但這造型意外地也很適合他,顯得非常清秀幹凈。
“挺好看的呢。”她衷心地說,“不過,原來你的染發劑洗一洗就會掉?不會吧,否則每天都要染!”
“噗哩,當然不可能。之前都是長期的,最近用的是一次性的染發劑。”仁王笑道,“證件照不能染發拍攝,所以我在拍準考證那天就染回原來的發色了。怎麽樣,嚇到沒?”
“有點。簡直就像一沖水白色的頭發全掉了的感覺,還挺嚇人的。”
“哈哈。”
考試前一天,就在愉快的氣氛中度過了。
第二天,2月25日,第一天的考試開始。陪仁王去考場的未來比他還要緊張,一路上都在問文具、證件有沒有帶齊,不停說著話。
與她相比,仁王看起來好像完全不緊張,甚至還能說笑話來安慰她。未來不由想起一起去尋神龍寶藏的日子也是他參加網球全國大賽前幾日。他就是這樣,越到大日子越不動聲色,就算激動、興奮和緊張也會藏在心裏,甚至比平時還冷靜一些。他這樣的性格應該可以被稱為‘大賽型’,面對緊張的競爭和壓力會表現得比平時更好。
未來深深羨慕他這樣的性格。她自己的性格就有很討厭的地方,平時各種開朗精神勇往直前,但是到了人很多的大賽就會產生某種不自信和退縮。未來還記得自己小時候明明是很愛現的,被圍觀也不緊張,大概從橫山的事件後,她就本能地討厭出風頭了,慢慢地造成了現在這樣的狀況。
試想一下明年的她來考試的時候,估計還沒走到東大考場門口就腳軟了,就像她第一次參加弓道部的全國大賽一樣。
這樣下去不行啊,在接下來的一年裏,除了學習,她一定要拼命鍛煉她自己的心理素質。
來年的春天,一定要考上東大。
仁王看了一下表:“時間差不多了,我要進去了。”
“嗯。”她上前一步拉住他的圍巾,“雅治,我愛你哦,這一次也要勝利。”
仁王綻開了和當年那場球賽上一模一樣的笑容。低下頭,他在她唇上輕輕親了一下:“謝謝,我的勝利女神。”
目送著仁王的身影直到他進入建築,未來才長呼出口氣,笑著靠在墻上。
明年的仁王,一定已經在東大中再一次等著她成為他的學妹了。
第九十三個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以為會享受甜蜜日常直到結局的大家,大概忘了小舞隱性的鬼畜屬性(笑)
2012年2月26日,東大入學考的第二天也是最後一天。
因為昨天仁王出考場的時候感覺很不錯,今天未來的心情比昨天輕松多了。第二天上午的考試完了之後,只剩下下午最後一場英語。吃過飯,最後一次把仁王送進考場時,她像昨天那樣給了他一個吻,用燦爛的笑顏打氣道:“接下來就是最後了,加油。”
聽到這句話,之前還微笑著的仁王突然楞了楞。
“嗯,怎麽了?”
“沒什麽。”奇怪了,為什麽他心裏突然有點不安起來。是緊張起來了嗎?仁王費解地思考心情突然變得陰霾的理由。總覺得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模模糊糊地一閃而過……
未來安慰道:“別緊張。英語也算是雅治拿手的科目,一定會很順利的。”
“嗯。”思考未果的仁王把剛才一瞬間奇怪的心情歸結於考前壓力,摸了摸未來的頭發,進入了考場。
仁王要到3點才能考完。現在才12點多,還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要打發。未來打算在附近稍微閑逛一下,等肚子不太飽的時候再找家咖啡店坐著打打掌機,看看書打發時間。
未來正走在路上的時候,有個穿著大衣,操一點沖繩口音的瘦高的女人叫住了她:“這位小姐,我想問個路。”她遞過來一張紙片,“這個地址怎麽走啊?”
未來下意識地去接紙片,突然感到手上一痛,好像被什麽針刺到了。才一瞬間,她就感覺到身體變得沈重,甚至連舌頭都麻痹了,叫都叫不出來。
旁邊就是巷子,女人迅速把未來拖進了無人的巷子裏。此時的未來已經有點神志不清,雖然知道眼前的事情,卻無法反應。巷子裏的箱子堆後面放著一個黑色的拉桿旅行箱,女人把箱子打開,從裏面拿出膠帶,隨即把她拖進去,將她擺成一個雙手抱膝的姿勢,用膠帶捆綁住手腳,粘住嘴,塞進了箱子裏。拿走了她口袋裏的手機,她在未來周圍塞了點衣服偽裝了一下,就把拉鏈拉了起來。
這些事情發生的時間不足五分鐘,女人拖著箱子出巷子時沒有人發現異常。她拉著箱子走到了附近的車庫,把箱子拖進一輛車的後備箱,隨即駕駛著那輛車離開了車庫。
當未來被從箱子裏倒出來的時候,她因為缺氧臉已經憋得通紅。她狼狽地倒在地上,不知是缺氧還是藥效沒過,身體沒有一點力氣。
女人踢了她一腳,她悶哼了一聲。疼痛令她有些清醒過來,強撐開眼,看見了滿臉猙獰的女人正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未來恐懼地盯著女人的臉。女人的眼眶深陷,臉色灰敗,身體枯瘦,長著一張馬臉。未來在腦海中不停搜索她的資料卻無果,她是誰?這個陌生的女人為什麽要綁架自己?而且看她的手法,她分明是蓄謀已久,身上散發出一股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的氣息。
未來覺得自己的胸口都被揪緊了,渾身的血液都因為恐懼而凍結。難道說,這個人就是真正的殺她的兇手?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呢?分明是不認識的人!
“我是橫山左太郎的媽媽巳路裘子。”
未來驚呆了。如果她的嘴沒有被封著的話,她都要大叫出來——這怎麽可能呢!如果眼前的女人才是橫山的媽媽,那她和海鬥去登門道歉時見到的叫巳路的女人是誰?!
巳路挑起半邊嘴角,露出扭曲的笑容:“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殺死我兒子,害我丈夫離開我,讓我痛苦了一生的仇,你這個賤貨該向我償還了。”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刀來。未來汗如雨下,拼命地挪動身體試圖離開她身邊。
她又重重地踢向她的肋下。未來痛得蜷縮起來,眼角滲出了淚水。巳路蹲下來,抓著未來的頭發將她的頭擡起:“你還記得這裏嗎?”
未來透過淚眼,看見了讓她心臟緊縮的熟悉場景。
這裏是海鬥曾經試圖自殺的那個天臺,當年的橫山也是在這裏改造前的天臺掉下去死掉的。
未來知道巳路想幹什麽了,她想把她也扔下天臺,讓她像當年的橫山一樣死掉。
未來用力地搖頭,發出了嗚嗚聲。
“給我老實點,否則我捅瞎你的眼睛,讓你死得難看。”
未來不敢再動。
巳路割斷了綁著她的腳踝的膠帶,撕掉膠帶:“站起來,自己走到屋頂邊緣。”
盡管怕得牙關都在打架,未來卻不得不冷靜下來考慮自救的方法。現在沒有任何人知道她陷入了險境,而她又被封著嘴,不能指望可以用言語來拖延時間與巳路交涉。想讓巳路改變主意不殺她是沒有可能了。那麽剩下的唯一的一條路就是得阻止巳路犯罪。
在現在這種受藥物影響身體活動不便的情況下,就算她擁有過人的身體素質也沒有什麽用。
不,還沒有絕望。還有一個方法——啟動時間書簽。幾個月前她試著啟動過時間書簽去完成了神龍寶藏的詭計。時間的能力還在她的身體裏,只是用的次數可能非常有限,是一次還是兩次,說不好。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現在能啟動什麽有用的時間書簽?!
未來拼命地四下張望,發現天臺上什麽東西都沒有,通向天臺的門也從裏面鎖著。
難道真的什麽辦法都沒有了,絕望了嗎?這一次也會像第一歷史的自己一樣莫名其妙滿腹冤屈地被殺掉?
艱難爬起來的未來的雙腿在發抖,她踉蹌了一步,踩著自己的鞋帶單膝跪在地上。膝蓋處傳來火辣辣的劇痛。她下意識地一低頭,看見她穿的絲襪破了一個洞。
2011年11月6日。
未來的視線從絲襪上移開時,發現自己置身於人來人往的地鐵站。什麽東西勾壞了她的絲襪,她正在檢查。
太好了!得救了!
未來迅速摸出手機來想聯絡仁王或是海鬥,但是拿出手機一看卻發現沒電了。她焦急地跑動起來,想找個公用電話。
結果這一跑,她在人群中看見了一個眼熟的少年——是當了許多年正義使者不停傳播她謠言的長谷部。
未來看了一下四周。原來是橫濱的站臺。歷史上的今天,她應該是來橫濱看望海鬥的吧。
管不了那麽多了!
未來沖了過去,一把就揪住了長谷部的領子。
正在和朋友交談的長谷部被嚇了一大跳,見到是她,他臉上的表情就更加驚恐了。他的朋友一時不明情況:“你是誰?”
“有事找他。”說著未來把長谷部拖走了。
一直拖到站外,未來才松開了長谷部。長谷部的臉紅一陣白一陣:“你你想幹什麽?”
“我有事問你!”未來怒問,“你當初遇見橫山的媽媽時,是不是跟她說我是殺害橫山的兇手?”
長谷部嚇了一跳,眼神游移開來,似乎非常心虛。未來用力抓著他的領子,一用力就把他提了起來:“回答我!”
被嚇壞的長谷部點頭如搗蒜:“因為……因為我看她很不好的樣子……安慰她的時候,我忍不住就對她說了……”
“你這混蛋!為什麽從來沒有告訴我和海鬥你告訴了橫山的媽媽?!”
“我不敢對你們說……對不起,是我的錯。”
未來忍著痛揍他一頓的沖動,把他扔回地面:“之後你有沒有跟橫山的媽媽辟謠說你弄錯了?”
長谷部惶恐地小聲說:“我一直都想說的……橫山的媽媽不知道去了哪裏,我努力去找了,最後沒法,就跟她的妹妹說了。她妹妹說會轉告的。”
“妹妹?”未來似乎抓到了事情的重點,“她的妹妹是不是住在一棟兩層樓的廉價公寓一樓,方臉,打扮得很邋遢的樣子?”
長谷部想了一下,點了點頭:“是的。那間房間是橫山媽媽離婚後住的地方,她妹妹也借住在那裏。”
未來明白了。在幼稚園裏每次左太郎闖禍,都是爸爸出面的,海鬥沒有見過橫山的媽媽。而她也只見過橫山的媽媽一兩次,根本忘記她長什麽樣子了。
她和海鬥去道歉的那天,拜訪的地址確實是橫山媽媽裘子的住址,但裘子不在家,他們在那間房間遇見的人是裘子的妹妹,也就是橫山的阿姨。見他們上門來道歉,橫山的阿姨一開始大概是出於憤怒,把他們趕走了,也沒有特意澄清她不是橫山的媽媽。所以他們兩人都當這個女人就是橫山的媽媽。
但是後來橫山的阿姨卻完全沒有向真正的橫山媽媽裘子提起她和海鬥來道歉的事情,導致裘子依舊森森地恨著無辜的未來。
未來想到了海鬥某次跟她提過的,他最近一直在支付賠償金給‘橫山的媽媽’。似乎‘橫山的媽媽’向他要求了1000萬日元的賠償金,海鬥每月都會從自己的零用錢裏節省一點,給她20萬。
對了,原來如此。橫山的阿姨也很貧窮,住在廉價公寓穿著邋遢,應該很需要錢。她聽到海鬥說願意賠償金錢給她,大概起了貪念。這時裘子可能搬到別的地方去了長期不在公寓,她索性對外假扮裘子,並把海鬥是真兇的事情向裘子隱瞞下來,可以方便她自己向海鬥不斷要錢。而不知情的裘子只會恨著未來,不會想到去找海鬥對峙,那麽她向海鬥要錢的行為也不會被拆穿了。
多麽令人發指的真相!他們以為危機已經解除了,實際上,他們並沒有觸及到真正關鍵的死結。
出了一背冷汗的未來一時沒有看緊長谷部,被她嚇著的長谷部從她面前逃走了。
未來立刻追上去:“別逃!”
“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會摻和這件事情了,你就饒了我吧!”他往人群中鉆去。因為出站的人流阻擋,未來一時失去了他的蹤跡。
氣昏了頭的未來只想立刻抓到他,押著他去巳路家裏找那個可惡的貪財女人對峙,讓那個女人立刻聯系真正的橫山媽媽,把一切真相都對她說清。
她在地鐵站轉了好幾圈,終於在一處臺階上見著了正在臺階下的長谷部。
2009年3月25日。
未來驚訝地發現,她再次穿越了。她穿著一身校服置身立海大的初等部,在櫻花紛飛的臺階之上,見著了在臺階下仰望上方的長谷部。
長谷部的表情很詫異,朝她看了兩眼後,突然不自然地收回了視線扭過了頭離開了。
未來突然想起長谷部說,他在立海大因為家事找早乙女的那天,在立海大發現了她,所以之後才會慫恿早乙女去傳播她的殺人謠言。
她記憶中並沒有留下曾經與長谷部相遇的印象,但果然他們還是相遇過,這段相遇還留在了她的記憶中——話說,如果長谷部此時此刻沒有看見她,就沒有之後他的興風作浪,她不就能徹底避免2012年的死亡結局嗎?!
可是,糟了,他們已經相遇了啊!現在是什麽時候?!
未來掏出手機來看。
2009/3/25。未來永遠也不會忘記這個日子。對,這就是她開始附身穿越之日。原來如此,為什麽選擇這天開始穿越,是因為今天是一切開始之日。只要避免見到長谷部,一切都可以避免了。
現在還來得及嗎,不需要多,只再提前幾分鐘,不要走這條路就好了。
未來焦急地轉身,試圖去找一個新的時間書簽。
就在那時,她看見穿著初中制服,看起來比印象中稚嫩很多的仁王正倚在樹下,笑盈盈地望著她。
“呦,那邊的美少女,還記得我嗎?”
咦?今日確實是仁王向她告白的日子,可是是發生在這裏的嗎?
咦?
第九十四個過去
2009年3月25日。
未來和仁王此時身處的地方是立海大初等部中庭附近的小徑,兩人相距大約5米左右。仁王以痞氣未脫的慵懶姿勢靠在櫻花樹上,而她緊握著手機站在樓梯口。
奇怪了,印象中他是特意找到教室裏去搭訕她的。那時的仁王給了她扣子,還給了她丟失的手機——等等,手機還沒丟啊,就在她手裏,而且細看一下,仁王制服上的第二顆扣子也好好地在他衣服上。
這麽說,現在的具體時間,是仁王向她告白之前。原來在3月25日他到教室找她之前,他曾經在中庭與她見過面。但是因為她現在是附身狀態,所以原主,包括過去的自己完全不記得這樣的回憶,還以為在教室的那次就是當日他們的初次見面。
看著仁王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未來的心情就像落水的人看見了不遠處的島嶼。很想立刻撲過去求救,想窩在他的懷抱裏再也不回到那個可怕的屋頂。
但是此時還不是她成熟可靠的愛人的仁王跟她只有一次尋寶旅行的交情,突然向他求救說她來自2012年2月26日,有個叫巳路裘子的女人打算在屋頂殺她,只會把他嚇跑或是讓他困擾,更有可能讓他覺得她是神經病。
現在該怎麽辦?什麽也不做,假裝不認識他自己走開,立刻去找時間書簽避開長谷部會比較好嗎?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時間之力還剩多少,還能穿幾次,穿的那幾次是不是正好是合適的時間。
她已經沒有浪費機會的餘裕了,現在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必須深思熟慮。就算現在的仁王跟她是陌生人,但是他在將來對她的所有事都很上心,如果想辦法給他留一些線索,他在她出事的那天也許能做點什麽來挽救悲劇——比如說想起她今天的提示後去報警。
可是要如何給他留線索?對了,那時的他不是說撿到了她的手機來還給她嘛,會不會是他說謊的呢,這個手機不是他撿到的,而是她自己給他的?也許她可以把一些不能用言語來描述的線索用文字或是圖片通過手機傳達給他。
問題是,要怎麽留線索?這個線索還必須含蓄一些,但又要給仁王留下深刻印象,省得他看了就忘了,在2012年也想不起來。
未來覺得腦子快要想炸掉了。
此時無比糾結的她看在仁王眼中,卻像在萬般痛苦地回憶他是誰一樣。不過她回憶的時間也略長了一點,一直盯著他不說話,他感到場面早就冷到不能再冷了。
雖然是他先搭訕的,但是他現在略有些迷茫該怎麽繼續下去。
“你……”
聽到未來終於糾結完開口了,仁王松了口氣:“嗯。”
“你可以陪我去屋頂上嗎?”
看著局促不安,又一臉希望他同行的未來,仁王心裏不由好奇起來。
在今天之前,曾與他一同冒險的未來一直都是一副完全不認識他的樣子。現在她突然沒來由地邀請他到屋頂上,她究竟是認識他呢,還是想隨便抓個陌生人陪她去做點什麽事情呢?
“可以啊。”仁王回答。他決定順著她的意思,因為他非常想知道她到底打算幹什麽。
兩人默默地上了屋頂,一路無話。到了屋頂上仍是無話,仁王看見未來拼命地在擺弄她的手機,還是一副很糾結的樣子。
“你有什麽事嗎?”他忍不住問。
“那個……”未來非常不自然地回應,“我想拍在這裏一張照片,可以請你幫忙嗎?”
“噗哩。”結果就這麽點事。不過居然會找搭訕她的他到無人的地方來幫她拍照,她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呢?
想不通。她的渾身上下都是謎團。
仁王還是朝她伸出手:“好啊。”
“謝謝。”松了口氣的未來遞出了手機。仁王接過手機時發現未來的手機還在桌面模式,純白的桌面背景上面顯示了一個非常大非常顯眼的橙色時鐘。
時鐘上寫的時間是2012年2月26日。
未來剛才拿著手機就在鼓搗這只鐘出來。任何人拿到只手機發現時間不對,都會產生疑惑,留下點印象。
果然仁王看著她的手機,皺了皺眉頭:“你的手機——餵,你怎麽爬到那種地方去了?”
未來跑到天臺的圍欄上面,站了起來,往前一步就會從屋頂墜落。現在她的形象完全像是一個正要跳樓的絕望少女。
她回頭看向仁王:“就在這個位置幫我拍一張吧。”
仁王調到攝像模式,迅速拍下了照片:“好了,快下來。”
未來乖乖地下來。
仁王看著手機裏的照片:“你到底在想什麽呢?”說著把手機還給她。
“很多很多事情。”未來看著手機的照片,“吶,如果你有朝一日被卷入什麽能被稱為案件的事件,像我一樣先拍照留下證據或是線索比較好。”
“案件?你遇到了什麽案件?”
“我只是這樣忠告你一下。至於我遇見了什麽——”她瞟了仁王一眼,“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對我有點興趣?”
“噗哩,是怎樣呢,你覺得呢?”典型的仁王式狡猾的回答。
“大概半小時後,我會在我的班級裏一個人收拾東西。”未來刪掉了那張她站在天臺上的照片,把手機桌面覆原後將手機扔給他,“你來還我手機。”
說著她轉身向樓梯口走去。
仁王叫住她:“看起來倒像是你對我有興趣。”
未來回頭時看見仁王把玩著她的手機,笑得一臉痞氣。估計他把她扔給他手機的行為,當成了她打算與他再見面的邀請。
那時的歲月多好啊。還不知道一切的自己將會在教室裏等待著與他的相遇,他們會攜手踏上一段非日常,刺激,糾結但是也無比幸福的旅途。
可是站在這裏的她,所剩的時間不多了。若是她無法挽回那個悲慘的結局,那麽在此時此地與他的短短的交會,就會是她此生與他最後的接觸。
未來知道的,她在這裏浪費時間設計這些粗糙的線索,是期望在三年後的2月26日,她能見到想起線索的他趕到案發現場。不管那時她是否能脫險,她都想見他。
她不希望現在就是他們最後一面。
可其實她也知道,他一定不會記得此時這段短短的插曲。就算讓他看了那個詭異的時間,讓他拍了那張奇怪的照片,三年後的他也只會將這段記憶遺忘到腦海深處。三年後的案發之時,他正在考試,根本不可能及時趕到。
未來強忍住眼淚,強扯出笑容:“你覺得呢?”收回了望著他的視線,她離開了天臺。
走到臺階下面,她狠狠地擦去淚水。
不能被絕望的情緒壓倒。就算對手是必定讓歷史重演的時間,她也絕對要改變死亡結局,絕對不要就這樣死掉。
目送未來離去的仁王朝她的手機看去。手機的桌面上已經沒有大大的時鐘了,日期也改回了今天。
“2012年2月26日。”剛才確實是那個日子吧,她故意讓他看的時間是什麽暗號?還是說有什麽意義嗎?
仁王思考了一會兒後無果,暫且把這個日子記下。
“有趣。”本來他今天搭訕她是為了再度和她搭上線,研究她不再記得他之謎。從剛才那一番談話中也看不出她是否認出他了,但是她的行為已徹底地挑起了他惡質的好奇心。
居然問是否對她有興趣,看起來她對自己可愛的外表頗自信的樣子。對了,等會兒去找她還手機的時候不如把第二顆扣子送給她逗逗她好了。
仁王帶著一絲自己也不明白的興奮與期待,自己扯下了制服上的扣子。
【番外仁王篇】
2012年2月26日。
坐在考場裏等待考試的仁王感到沒來由地心神不寧。
“接下來就是最後了,加油。”
確實從未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開始,他就開始不安起來。明明是句沒有什麽奇怪的話,難道說是“最後”這個詞讓對她的死亡征兆很敏感的他覺得不吉利嗎?
可是應該已經沒有任何會殺害未來的兇手了,難道說遺漏了什麽重要的嫌疑犯沒有考慮到?
在仁王憂慮地左思右想的時候,考試開始了。仁王不得不集中精神開始做題。
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趕緊做完試題,早點離開考場去見未來。他有非常不好的預感,早點見到平安無事的未來,他才能放心。
開考十分鐘後,他已經把填空和選擇題全做完,開始做閱讀題理解。第一篇閱讀理解講述人類的記憶。其中有一句話:
記憶可將被儲存的信息取出,回應一些暗示和事件。
仁王盯著這句句子看了一秒鐘後,突然腦中如火花閃現。他抓過準考生看了一下上面的信息。
考試時間,2012年2月26日。
一瞬間,他回憶起了那個顯示著怪異時間的手機屏幕,想起了當初未來在天臺上讓他幫她拍張她站在天臺上的照片。
出了一身冷汗的仁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監考的老師立刻警示:“這位同學,請坐下繼續考試。”
仁王下意識地坐下了,可身體卻完全僵硬了。當初在天臺上遇見的未來,應該是今天的未來穿越回去的。她那時有那樣奇怪的舉動,是因為她在隱晦地向他求救。
今天,在天臺上,她會被誰推下去。她有危險,必須去救她!
仁王再一次站起來。
“這位同學!”
“對不起,我有急事!”
老師來阻攔想立場的仁王:“不可以。必須滿30分鐘才能離開!如果你還想考我們的學校,請你遵守規矩!”
仁王咬緊了牙關,看向窗外逐漸陰霾的天空。
咪醬,千萬不能有事!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仁王在2009年故事剛開始的那天曾經見過2012年的未來,有個伏筆是埋在第九章番外仁王篇的。
倒數幾段寫道:【他獨自來到了未來的班級,見到未來果真一個人在教室中收拾東西。】裏面有個奇怪的【果真】對吧~~
……好吧,特意在這裏提出來是因為這個伏筆埋得太深太不顯眼了,估計沒人註意到。但是埋了那麽久沒人發現好寂寞,我只能寂寞地自己說出來了,嚶嚶。
第九十五個現在
2009年3月25日。
未來快步跑下樓梯。
得快點找到海鬥。海鬥的記憶力很好,她只要對他說出兇手的名字和兇手作案的時間地點,即使到了三年後海鬥也會記得的。
不過未來對於自己是否能把這一切信息順利傳達給海鬥感到憂慮,如果她在現在已經傳達給海鬥,海鬥不會在幾年後還是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樣。
在下到一樓的時候,她好死不死地遇見了海鬥的後援團聚在一起講話。在這個時間點,她們與未來應該沒有什麽沖突,但是未來不想節外生枝,就繞了點路,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結果她遇見了正獨自在廊下打電話的川下。未來本想繞過川下走過去,沒料到意外地在川下口中聽到了只字片語:“嗯……之後我會讓橫山……”
橫山?!等等,這個姓也不是那麽稀有,也許也不是她腦中所想的那家橫山。
可感到十分介意的未來還是朝川下走了過去。川下也註意到了她,她們的眼神在空中交會。
2012年2月26日,上午10:42。
未來發現自己穿越了。此時的她正站在馬路邊上,而川下則置身她的私家車上。因為等紅燈,車暫時停了下來。往窗外看的川下正巧看見了未來,未來也看見了她。
未來記得這一幕。這是案發這天的上午,她一邊在東京街頭閑逛,一邊等仁王考試完畢,此時的她恰好在街上看見川下坐著車路過。不過那時的她們只是眼神交匯了瞬間,甚至連招呼都沒有打就擦身而過了。
“等…等等!”未來眼見載著川下的車離開,她拔腿就追了上去。車子開得很快,似乎有什麽急事的樣子,一下就駛入了隧道裏。
不可能再追上的未來只得停了下來,放棄追逐。
現在已經回到了這個時間點,看來提前通知海鬥的願望是落空了。時間的可怕之處開始體現出來了,看來時間不打算讓她輕易地改變歷史。可是現在還有希望,只要打電話給海鬥,或者去找他——
就在那時,她的手機響了。她掏出手機一看,見到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她接通了電話:“餵?”
“九十九同學,你看起來有事找我?”一聲非常好聽的女聲通過電話傳過來。未來一驚,抓緊了手機:“川下?!”
“是我。”
“你為什麽有我的手機號碼?!”
“幸村同學在去年特意拜訪我,把你的聯系方式交給我,讓我在需要時與你聯絡。”
“嗳?為什麽?”
“具體的理由他沒有說。我推測大概跟橫山左介有關。”
未來一驚:“橫山左介是?”
“是我家的司機之一。幸村同學調查過他的家庭情況,之後就上門來拜訪我了。”
未來感到心跳加速口幹舌燥。海鬥曾說他調查過橫山左太郎的父母,父親重組了家庭,如今有兒有女生活幸福安定。當時她也忘了向海鬥問左太郎爸爸的具體情況。看來左太郎的父親,就是這個在川下家裏當司機的橫山左介。
“川下!今天中午過後在——”
未來一邊說電話一邊走路,根本沒看清眼前的路,結果在一個臺階處一腳踏空,竟摔了下去。
2012年2月26日,下午13:30。
這一摔,未來心知不妙了。因為她立刻感覺到了身體不適,顯然是穿越過度靈力快要耗盡的狀態。
更加不妙的是,摔在地上的她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天臺上。巳路裘子正站在她的身邊。
一股絕望的情緒籠罩了未來。她最終還是被時間玩弄了,不,不止是她,所有愛著她擔心著她試圖改變她的悲劇的人們,都被時間玩弄了。到頭來,時間不允許她改變的結局根本無法改變,她什麽也沒有做到,依舊走上了歷史的老路。
連時間的力量都耗盡了,這次已經完全走投無路。
巳路狠狠地踢過來:“不要裝死了!起來!”她對著萬念俱灰的未來又踢又打,甚至用刀尖去戳她。為了逃離她的暴力,未來不得不拖動軟綿綿的身體站起來。
未來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那圍欄之上的。短短的幾米路程長得可怕。當她站在圍欄上,看著腳下十層樓遠的地面時,她渾身都在發抖,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她想求饒,想對巳路說她是無辜的,可是嘴上的膠帶讓她什麽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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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看的呢。”她衷心地說,“不過,原來你的染發劑洗一洗就會掉?不會吧,否則每天都要染!”
“噗哩,當然不可能。之前都是長期的,最近用的是一次性的染發劑。”仁王笑道,“證件照不能染發拍攝,所以我在拍準考證那天就染回原來的發色了。怎麽樣,嚇到沒?”
“有點。簡直就像一沖水白色的頭發全掉了的感覺,還挺嚇人的。”
“哈哈。”
考試前一天,就在愉快的氣氛中度過了。
第二天,2月25日,第一天的考試開始。陪仁王去考場的未來比他還要緊張,一路上都在問文具、證件有沒有帶齊,不停說著話。
與她相比,仁王看起來好像完全不緊張,甚至還能說笑話來安慰她。未來不由想起一起去尋神龍寶藏的日子也是他參加網球全國大賽前幾日。他就是這樣,越到大日子越不動聲色,就算激動、興奮和緊張也會藏在心裏,甚至比平時還冷靜一些。他這樣的性格應該可以被稱為‘大賽型’,面對緊張的競爭和壓力會表現得比平時更好。
未來深深羨慕他這樣的性格。她自己的性格就有很討厭的地方,平時各種開朗精神勇往直前,但是到了人很多的大賽就會產生某種不自信和退縮。未來還記得自己小時候明明是很愛現的,被圍觀也不緊張,大概從橫山的事件後,她就本能地討厭出風頭了,慢慢地造成了現在這樣的狀況。
試想一下明年的她來考試的時候,估計還沒走到東大考場門口就腳軟了,就像她第一次參加弓道部的全國大賽一樣。
這樣下去不行啊,在接下來的一年裏,除了學習,她一定要拼命鍛煉她自己的心理素質。
來年的春天,一定要考上東大。
仁王看了一下表:“時間差不多了,我要進去了。”
“嗯。”她上前一步拉住他的圍巾,“雅治,我愛你哦,這一次也要勝利。”
仁王綻開了和當年那場球賽上一模一樣的笑容。低下頭,他在她唇上輕輕親了一下:“謝謝,我的勝利女神。”
目送著仁王的身影直到他進入建築,未來才長呼出口氣,笑著靠在墻上。
明年的仁王,一定已經在東大中再一次等著她成為他的學妹了。
第九十三個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以為會享受甜蜜日常直到結局的大家,大概忘了小舞隱性的鬼畜屬性(笑)
2012年2月26日,東大入學考的第二天也是最後一天。
因為昨天仁王出考場的時候感覺很不錯,今天未來的心情比昨天輕松多了。第二天上午的考試完了之後,只剩下下午最後一場英語。吃過飯,最後一次把仁王送進考場時,她像昨天那樣給了他一個吻,用燦爛的笑顏打氣道:“接下來就是最後了,加油。”
聽到這句話,之前還微笑著的仁王突然楞了楞。
“嗯,怎麽了?”
“沒什麽。”奇怪了,為什麽他心裏突然有點不安起來。是緊張起來了嗎?仁王費解地思考心情突然變得陰霾的理由。總覺得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模模糊糊地一閃而過……
未來安慰道:“別緊張。英語也算是雅治拿手的科目,一定會很順利的。”
“嗯。”思考未果的仁王把剛才一瞬間奇怪的心情歸結於考前壓力,摸了摸未來的頭發,進入了考場。
仁王要到3點才能考完。現在才12點多,還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要打發。未來打算在附近稍微閑逛一下,等肚子不太飽的時候再找家咖啡店坐著打打掌機,看看書打發時間。
未來正走在路上的時候,有個穿著大衣,操一點沖繩口音的瘦高的女人叫住了她:“這位小姐,我想問個路。”她遞過來一張紙片,“這個地址怎麽走啊?”
未來下意識地去接紙片,突然感到手上一痛,好像被什麽針刺到了。才一瞬間,她就感覺到身體變得沈重,甚至連舌頭都麻痹了,叫都叫不出來。
旁邊就是巷子,女人迅速把未來拖進了無人的巷子裏。此時的未來已經有點神志不清,雖然知道眼前的事情,卻無法反應。巷子裏的箱子堆後面放著一個黑色的拉桿旅行箱,女人把箱子打開,從裏面拿出膠帶,隨即把她拖進去,將她擺成一個雙手抱膝的姿勢,用膠帶捆綁住手腳,粘住嘴,塞進了箱子裏。拿走了她口袋裏的手機,她在未來周圍塞了點衣服偽裝了一下,就把拉鏈拉了起來。
這些事情發生的時間不足五分鐘,女人拖著箱子出巷子時沒有人發現異常。她拉著箱子走到了附近的車庫,把箱子拖進一輛車的後備箱,隨即駕駛著那輛車離開了車庫。
當未來被從箱子裏倒出來的時候,她因為缺氧臉已經憋得通紅。她狼狽地倒在地上,不知是缺氧還是藥效沒過,身體沒有一點力氣。
女人踢了她一腳,她悶哼了一聲。疼痛令她有些清醒過來,強撐開眼,看見了滿臉猙獰的女人正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未來恐懼地盯著女人的臉。女人的眼眶深陷,臉色灰敗,身體枯瘦,長著一張馬臉。未來在腦海中不停搜索她的資料卻無果,她是誰?這個陌生的女人為什麽要綁架自己?而且看她的手法,她分明是蓄謀已久,身上散發出一股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的氣息。
未來覺得自己的胸口都被揪緊了,渾身的血液都因為恐懼而凍結。難道說,這個人就是真正的殺她的兇手?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呢?分明是不認識的人!
“我是橫山左太郎的媽媽巳路裘子。”
未來驚呆了。如果她的嘴沒有被封著的話,她都要大叫出來——這怎麽可能呢!如果眼前的女人才是橫山的媽媽,那她和海鬥去登門道歉時見到的叫巳路的女人是誰?!
巳路挑起半邊嘴角,露出扭曲的笑容:“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殺死我兒子,害我丈夫離開我,讓我痛苦了一生的仇,你這個賤貨該向我償還了。”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刀來。未來汗如雨下,拼命地挪動身體試圖離開她身邊。
她又重重地踢向她的肋下。未來痛得蜷縮起來,眼角滲出了淚水。巳路蹲下來,抓著未來的頭發將她的頭擡起:“你還記得這裏嗎?”
未來透過淚眼,看見了讓她心臟緊縮的熟悉場景。
這裏是海鬥曾經試圖自殺的那個天臺,當年的橫山也是在這裏改造前的天臺掉下去死掉的。
未來知道巳路想幹什麽了,她想把她也扔下天臺,讓她像當年的橫山一樣死掉。
未來用力地搖頭,發出了嗚嗚聲。
“給我老實點,否則我捅瞎你的眼睛,讓你死得難看。”
未來不敢再動。
巳路割斷了綁著她的腳踝的膠帶,撕掉膠帶:“站起來,自己走到屋頂邊緣。”
盡管怕得牙關都在打架,未來卻不得不冷靜下來考慮自救的方法。現在沒有任何人知道她陷入了險境,而她又被封著嘴,不能指望可以用言語來拖延時間與巳路交涉。想讓巳路改變主意不殺她是沒有可能了。那麽剩下的唯一的一條路就是得阻止巳路犯罪。
在現在這種受藥物影響身體活動不便的情況下,就算她擁有過人的身體素質也沒有什麽用。
不,還沒有絕望。還有一個方法——啟動時間書簽。幾個月前她試著啟動過時間書簽去完成了神龍寶藏的詭計。時間的能力還在她的身體裏,只是用的次數可能非常有限,是一次還是兩次,說不好。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現在能啟動什麽有用的時間書簽?!
未來拼命地四下張望,發現天臺上什麽東西都沒有,通向天臺的門也從裏面鎖著。
難道真的什麽辦法都沒有了,絕望了嗎?這一次也會像第一歷史的自己一樣莫名其妙滿腹冤屈地被殺掉?
艱難爬起來的未來的雙腿在發抖,她踉蹌了一步,踩著自己的鞋帶單膝跪在地上。膝蓋處傳來火辣辣的劇痛。她下意識地一低頭,看見她穿的絲襪破了一個洞。
2011年11月6日。
未來的視線從絲襪上移開時,發現自己置身於人來人往的地鐵站。什麽東西勾壞了她的絲襪,她正在檢查。
太好了!得救了!
未來迅速摸出手機來想聯絡仁王或是海鬥,但是拿出手機一看卻發現沒電了。她焦急地跑動起來,想找個公用電話。
結果這一跑,她在人群中看見了一個眼熟的少年——是當了許多年正義使者不停傳播她謠言的長谷部。
未來看了一下四周。原來是橫濱的站臺。歷史上的今天,她應該是來橫濱看望海鬥的吧。
管不了那麽多了!
未來沖了過去,一把就揪住了長谷部的領子。
正在和朋友交談的長谷部被嚇了一大跳,見到是她,他臉上的表情就更加驚恐了。他的朋友一時不明情況:“你是誰?”
“有事找他。”說著未來把長谷部拖走了。
一直拖到站外,未來才松開了長谷部。長谷部的臉紅一陣白一陣:“你你想幹什麽?”
“我有事問你!”未來怒問,“你當初遇見橫山的媽媽時,是不是跟她說我是殺害橫山的兇手?”
長谷部嚇了一跳,眼神游移開來,似乎非常心虛。未來用力抓著他的領子,一用力就把他提了起來:“回答我!”
被嚇壞的長谷部點頭如搗蒜:“因為……因為我看她很不好的樣子……安慰她的時候,我忍不住就對她說了……”
“你這混蛋!為什麽從來沒有告訴我和海鬥你告訴了橫山的媽媽?!”
“我不敢對你們說……對不起,是我的錯。”
未來忍著痛揍他一頓的沖動,把他扔回地面:“之後你有沒有跟橫山的媽媽辟謠說你弄錯了?”
長谷部惶恐地小聲說:“我一直都想說的……橫山的媽媽不知道去了哪裏,我努力去找了,最後沒法,就跟她的妹妹說了。她妹妹說會轉告的。”
“妹妹?”未來似乎抓到了事情的重點,“她的妹妹是不是住在一棟兩層樓的廉價公寓一樓,方臉,打扮得很邋遢的樣子?”
長谷部想了一下,點了點頭:“是的。那間房間是橫山媽媽離婚後住的地方,她妹妹也借住在那裏。”
未來明白了。在幼稚園裏每次左太郎闖禍,都是爸爸出面的,海鬥沒有見過橫山的媽媽。而她也只見過橫山的媽媽一兩次,根本忘記她長什麽樣子了。
她和海鬥去道歉的那天,拜訪的地址確實是橫山媽媽裘子的住址,但裘子不在家,他們在那間房間遇見的人是裘子的妹妹,也就是橫山的阿姨。見他們上門來道歉,橫山的阿姨一開始大概是出於憤怒,把他們趕走了,也沒有特意澄清她不是橫山的媽媽。所以他們兩人都當這個女人就是橫山的媽媽。
但是後來橫山的阿姨卻完全沒有向真正的橫山媽媽裘子提起她和海鬥來道歉的事情,導致裘子依舊森森地恨著無辜的未來。
未來想到了海鬥某次跟她提過的,他最近一直在支付賠償金給‘橫山的媽媽’。似乎‘橫山的媽媽’向他要求了1000萬日元的賠償金,海鬥每月都會從自己的零用錢裏節省一點,給她20萬。
對了,原來如此。橫山的阿姨也很貧窮,住在廉價公寓穿著邋遢,應該很需要錢。她聽到海鬥說願意賠償金錢給她,大概起了貪念。這時裘子可能搬到別的地方去了長期不在公寓,她索性對外假扮裘子,並把海鬥是真兇的事情向裘子隱瞞下來,可以方便她自己向海鬥不斷要錢。而不知情的裘子只會恨著未來,不會想到去找海鬥對峙,那麽她向海鬥要錢的行為也不會被拆穿了。
多麽令人發指的真相!他們以為危機已經解除了,實際上,他們並沒有觸及到真正關鍵的死結。
出了一背冷汗的未來一時沒有看緊長谷部,被她嚇著的長谷部從她面前逃走了。
未來立刻追上去:“別逃!”
“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會摻和這件事情了,你就饒了我吧!”他往人群中鉆去。因為出站的人流阻擋,未來一時失去了他的蹤跡。
氣昏了頭的未來只想立刻抓到他,押著他去巳路家裏找那個可惡的貪財女人對峙,讓那個女人立刻聯系真正的橫山媽媽,把一切真相都對她說清。
她在地鐵站轉了好幾圈,終於在一處臺階上見著了正在臺階下的長谷部。
2009年3月25日。
未來驚訝地發現,她再次穿越了。她穿著一身校服置身立海大的初等部,在櫻花紛飛的臺階之上,見著了在臺階下仰望上方的長谷部。
長谷部的表情很詫異,朝她看了兩眼後,突然不自然地收回了視線扭過了頭離開了。
未來突然想起長谷部說,他在立海大因為家事找早乙女的那天,在立海大發現了她,所以之後才會慫恿早乙女去傳播她的殺人謠言。
她記憶中並沒有留下曾經與長谷部相遇的印象,但果然他們還是相遇過,這段相遇還留在了她的記憶中——話說,如果長谷部此時此刻沒有看見她,就沒有之後他的興風作浪,她不就能徹底避免2012年的死亡結局嗎?!
可是,糟了,他們已經相遇了啊!現在是什麽時候?!
未來掏出手機來看。
2009/3/25。未來永遠也不會忘記這個日子。對,這就是她開始附身穿越之日。原來如此,為什麽選擇這天開始穿越,是因為今天是一切開始之日。只要避免見到長谷部,一切都可以避免了。
現在還來得及嗎,不需要多,只再提前幾分鐘,不要走這條路就好了。
未來焦急地轉身,試圖去找一個新的時間書簽。
就在那時,她看見穿著初中制服,看起來比印象中稚嫩很多的仁王正倚在樹下,笑盈盈地望著她。
“呦,那邊的美少女,還記得我嗎?”
咦?今日確實是仁王向她告白的日子,可是是發生在這裏的嗎?
咦?
第九十四個過去
2009年3月25日。
未來和仁王此時身處的地方是立海大初等部中庭附近的小徑,兩人相距大約5米左右。仁王以痞氣未脫的慵懶姿勢靠在櫻花樹上,而她緊握著手機站在樓梯口。
奇怪了,印象中他是特意找到教室裏去搭訕她的。那時的仁王給了她扣子,還給了她丟失的手機——等等,手機還沒丟啊,就在她手裏,而且細看一下,仁王制服上的第二顆扣子也好好地在他衣服上。
這麽說,現在的具體時間,是仁王向她告白之前。原來在3月25日他到教室找她之前,他曾經在中庭與她見過面。但是因為她現在是附身狀態,所以原主,包括過去的自己完全不記得這樣的回憶,還以為在教室的那次就是當日他們的初次見面。
看著仁王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未來的心情就像落水的人看見了不遠處的島嶼。很想立刻撲過去求救,想窩在他的懷抱裏再也不回到那個可怕的屋頂。
但是此時還不是她成熟可靠的愛人的仁王跟她只有一次尋寶旅行的交情,突然向他求救說她來自2012年2月26日,有個叫巳路裘子的女人打算在屋頂殺她,只會把他嚇跑或是讓他困擾,更有可能讓他覺得她是神經病。
現在該怎麽辦?什麽也不做,假裝不認識他自己走開,立刻去找時間書簽避開長谷部會比較好嗎?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時間之力還剩多少,還能穿幾次,穿的那幾次是不是正好是合適的時間。
她已經沒有浪費機會的餘裕了,現在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必須深思熟慮。就算現在的仁王跟她是陌生人,但是他在將來對她的所有事都很上心,如果想辦法給他留一些線索,他在她出事的那天也許能做點什麽來挽救悲劇——比如說想起她今天的提示後去報警。
可是要如何給他留線索?對了,那時的他不是說撿到了她的手機來還給她嘛,會不會是他說謊的呢,這個手機不是他撿到的,而是她自己給他的?也許她可以把一些不能用言語來描述的線索用文字或是圖片通過手機傳達給他。
問題是,要怎麽留線索?這個線索還必須含蓄一些,但又要給仁王留下深刻印象,省得他看了就忘了,在2012年也想不起來。
未來覺得腦子快要想炸掉了。
此時無比糾結的她看在仁王眼中,卻像在萬般痛苦地回憶他是誰一樣。不過她回憶的時間也略長了一點,一直盯著他不說話,他感到場面早就冷到不能再冷了。
雖然是他先搭訕的,但是他現在略有些迷茫該怎麽繼續下去。
“你……”
聽到未來終於糾結完開口了,仁王松了口氣:“嗯。”
“你可以陪我去屋頂上嗎?”
看著局促不安,又一臉希望他同行的未來,仁王心裏不由好奇起來。
在今天之前,曾與他一同冒險的未來一直都是一副完全不認識他的樣子。現在她突然沒來由地邀請他到屋頂上,她究竟是認識他呢,還是想隨便抓個陌生人陪她去做點什麽事情呢?
“可以啊。”仁王回答。他決定順著她的意思,因為他非常想知道她到底打算幹什麽。
兩人默默地上了屋頂,一路無話。到了屋頂上仍是無話,仁王看見未來拼命地在擺弄她的手機,還是一副很糾結的樣子。
“你有什麽事嗎?”他忍不住問。
“那個……”未來非常不自然地回應,“我想拍在這裏一張照片,可以請你幫忙嗎?”
“噗哩。”結果就這麽點事。不過居然會找搭訕她的他到無人的地方來幫她拍照,她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呢?
想不通。她的渾身上下都是謎團。
仁王還是朝她伸出手:“好啊。”
“謝謝。”松了口氣的未來遞出了手機。仁王接過手機時發現未來的手機還在桌面模式,純白的桌面背景上面顯示了一個非常大非常顯眼的橙色時鐘。
時鐘上寫的時間是2012年2月26日。
未來剛才拿著手機就在鼓搗這只鐘出來。任何人拿到只手機發現時間不對,都會產生疑惑,留下點印象。
果然仁王看著她的手機,皺了皺眉頭:“你的手機——餵,你怎麽爬到那種地方去了?”
未來跑到天臺的圍欄上面,站了起來,往前一步就會從屋頂墜落。現在她的形象完全像是一個正要跳樓的絕望少女。
她回頭看向仁王:“就在這個位置幫我拍一張吧。”
仁王調到攝像模式,迅速拍下了照片:“好了,快下來。”
未來乖乖地下來。
仁王看著手機裏的照片:“你到底在想什麽呢?”說著把手機還給她。
“很多很多事情。”未來看著手機的照片,“吶,如果你有朝一日被卷入什麽能被稱為案件的事件,像我一樣先拍照留下證據或是線索比較好。”
“案件?你遇到了什麽案件?”
“我只是這樣忠告你一下。至於我遇見了什麽——”她瞟了仁王一眼,“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對我有點興趣?”
“噗哩,是怎樣呢,你覺得呢?”典型的仁王式狡猾的回答。
“大概半小時後,我會在我的班級裏一個人收拾東西。”未來刪掉了那張她站在天臺上的照片,把手機桌面覆原後將手機扔給他,“你來還我手機。”
說著她轉身向樓梯口走去。
仁王叫住她:“看起來倒像是你對我有興趣。”
未來回頭時看見仁王把玩著她的手機,笑得一臉痞氣。估計他把她扔給他手機的行為,當成了她打算與他再見面的邀請。
那時的歲月多好啊。還不知道一切的自己將會在教室裏等待著與他的相遇,他們會攜手踏上一段非日常,刺激,糾結但是也無比幸福的旅途。
可是站在這裏的她,所剩的時間不多了。若是她無法挽回那個悲慘的結局,那麽在此時此地與他的短短的交會,就會是她此生與他最後的接觸。
未來知道的,她在這裏浪費時間設計這些粗糙的線索,是期望在三年後的2月26日,她能見到想起線索的他趕到案發現場。不管那時她是否能脫險,她都想見他。
她不希望現在就是他們最後一面。
可其實她也知道,他一定不會記得此時這段短短的插曲。就算讓他看了那個詭異的時間,讓他拍了那張奇怪的照片,三年後的他也只會將這段記憶遺忘到腦海深處。三年後的案發之時,他正在考試,根本不可能及時趕到。
未來強忍住眼淚,強扯出笑容:“你覺得呢?”收回了望著他的視線,她離開了天臺。
走到臺階下面,她狠狠地擦去淚水。
不能被絕望的情緒壓倒。就算對手是必定讓歷史重演的時間,她也絕對要改變死亡結局,絕對不要就這樣死掉。
目送未來離去的仁王朝她的手機看去。手機的桌面上已經沒有大大的時鐘了,日期也改回了今天。
“2012年2月26日。”剛才確實是那個日子吧,她故意讓他看的時間是什麽暗號?還是說有什麽意義嗎?
仁王思考了一會兒後無果,暫且把這個日子記下。
“有趣。”本來他今天搭訕她是為了再度和她搭上線,研究她不再記得他之謎。從剛才那一番談話中也看不出她是否認出他了,但是她的行為已徹底地挑起了他惡質的好奇心。
居然問是否對她有興趣,看起來她對自己可愛的外表頗自信的樣子。對了,等會兒去找她還手機的時候不如把第二顆扣子送給她逗逗她好了。
仁王帶著一絲自己也不明白的興奮與期待,自己扯下了制服上的扣子。
【番外仁王篇】
2012年2月26日。
坐在考場裏等待考試的仁王感到沒來由地心神不寧。
“接下來就是最後了,加油。”
確實從未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開始,他就開始不安起來。明明是句沒有什麽奇怪的話,難道說是“最後”這個詞讓對她的死亡征兆很敏感的他覺得不吉利嗎?
可是應該已經沒有任何會殺害未來的兇手了,難道說遺漏了什麽重要的嫌疑犯沒有考慮到?
在仁王憂慮地左思右想的時候,考試開始了。仁王不得不集中精神開始做題。
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趕緊做完試題,早點離開考場去見未來。他有非常不好的預感,早點見到平安無事的未來,他才能放心。
開考十分鐘後,他已經把填空和選擇題全做完,開始做閱讀題理解。第一篇閱讀理解講述人類的記憶。其中有一句話:
記憶可將被儲存的信息取出,回應一些暗示和事件。
仁王盯著這句句子看了一秒鐘後,突然腦中如火花閃現。他抓過準考生看了一下上面的信息。
考試時間,2012年2月26日。
一瞬間,他回憶起了那個顯示著怪異時間的手機屏幕,想起了當初未來在天臺上讓他幫她拍張她站在天臺上的照片。
出了一身冷汗的仁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監考的老師立刻警示:“這位同學,請坐下繼續考試。”
仁王下意識地坐下了,可身體卻完全僵硬了。當初在天臺上遇見的未來,應該是今天的未來穿越回去的。她那時有那樣奇怪的舉動,是因為她在隱晦地向他求救。
今天,在天臺上,她會被誰推下去。她有危險,必須去救她!
仁王再一次站起來。
“這位同學!”
“對不起,我有急事!”
老師來阻攔想立場的仁王:“不可以。必須滿30分鐘才能離開!如果你還想考我們的學校,請你遵守規矩!”
仁王咬緊了牙關,看向窗外逐漸陰霾的天空。
咪醬,千萬不能有事!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仁王在2009年故事剛開始的那天曾經見過2012年的未來,有個伏筆是埋在第九章番外仁王篇的。
倒數幾段寫道:【他獨自來到了未來的班級,見到未來果真一個人在教室中收拾東西。】裏面有個奇怪的【果真】對吧~~
……好吧,特意在這裏提出來是因為這個伏筆埋得太深太不顯眼了,估計沒人註意到。但是埋了那麽久沒人發現好寂寞,我只能寂寞地自己說出來了,嚶嚶。
第九十五個現在
2009年3月25日。
未來快步跑下樓梯。
得快點找到海鬥。海鬥的記憶力很好,她只要對他說出兇手的名字和兇手作案的時間地點,即使到了三年後海鬥也會記得的。
不過未來對於自己是否能把這一切信息順利傳達給海鬥感到憂慮,如果她在現在已經傳達給海鬥,海鬥不會在幾年後還是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樣。
在下到一樓的時候,她好死不死地遇見了海鬥的後援團聚在一起講話。在這個時間點,她們與未來應該沒有什麽沖突,但是未來不想節外生枝,就繞了點路,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結果她遇見了正獨自在廊下打電話的川下。未來本想繞過川下走過去,沒料到意外地在川下口中聽到了只字片語:“嗯……之後我會讓橫山……”
橫山?!等等,這個姓也不是那麽稀有,也許也不是她腦中所想的那家橫山。
可感到十分介意的未來還是朝川下走了過去。川下也註意到了她,她們的眼神在空中交會。
2012年2月26日,上午10:42。
未來發現自己穿越了。此時的她正站在馬路邊上,而川下則置身她的私家車上。因為等紅燈,車暫時停了下來。往窗外看的川下正巧看見了未來,未來也看見了她。
未來記得這一幕。這是案發這天的上午,她一邊在東京街頭閑逛,一邊等仁王考試完畢,此時的她恰好在街上看見川下坐著車路過。不過那時的她們只是眼神交匯了瞬間,甚至連招呼都沒有打就擦身而過了。
“等…等等!”未來眼見載著川下的車離開,她拔腿就追了上去。車子開得很快,似乎有什麽急事的樣子,一下就駛入了隧道裏。
不可能再追上的未來只得停了下來,放棄追逐。
現在已經回到了這個時間點,看來提前通知海鬥的願望是落空了。時間的可怕之處開始體現出來了,看來時間不打算讓她輕易地改變歷史。可是現在還有希望,只要打電話給海鬥,或者去找他——
就在那時,她的手機響了。她掏出手機一看,見到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她接通了電話:“餵?”
“九十九同學,你看起來有事找我?”一聲非常好聽的女聲通過電話傳過來。未來一驚,抓緊了手機:“川下?!”
“是我。”
“你為什麽有我的手機號碼?!”
“幸村同學在去年特意拜訪我,把你的聯系方式交給我,讓我在需要時與你聯絡。”
“嗳?為什麽?”
“具體的理由他沒有說。我推測大概跟橫山左介有關。”
未來一驚:“橫山左介是?”
“是我家的司機之一。幸村同學調查過他的家庭情況,之後就上門來拜訪我了。”
未來感到心跳加速口幹舌燥。海鬥曾說他調查過橫山左太郎的父母,父親重組了家庭,如今有兒有女生活幸福安定。當時她也忘了向海鬥問左太郎爸爸的具體情況。看來左太郎的父親,就是這個在川下家裏當司機的橫山左介。
“川下!今天中午過後在——”
未來一邊說電話一邊走路,根本沒看清眼前的路,結果在一個臺階處一腳踏空,竟摔了下去。
2012年2月26日,下午13:30。
這一摔,未來心知不妙了。因為她立刻感覺到了身體不適,顯然是穿越過度靈力快要耗盡的狀態。
更加不妙的是,摔在地上的她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天臺上。巳路裘子正站在她的身邊。
一股絕望的情緒籠罩了未來。她最終還是被時間玩弄了,不,不止是她,所有愛著她擔心著她試圖改變她的悲劇的人們,都被時間玩弄了。到頭來,時間不允許她改變的結局根本無法改變,她什麽也沒有做到,依舊走上了歷史的老路。
連時間的力量都耗盡了,這次已經完全走投無路。
巳路狠狠地踢過來:“不要裝死了!起來!”她對著萬念俱灰的未來又踢又打,甚至用刀尖去戳她。為了逃離她的暴力,未來不得不拖動軟綿綿的身體站起來。
未來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那圍欄之上的。短短的幾米路程長得可怕。當她站在圍欄上,看著腳下十層樓遠的地面時,她渾身都在發抖,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她想求饒,想對巳路說她是無辜的,可是嘴上的膠帶讓她什麽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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