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21)

關燈
因為才發現。不過不頻繁穿越就完全沒事,不用擔心。”

仁王蹙起眉頭:“以前你丟了還不要緊,即使你自己回不來我也會想辦法去找。但若你無法使用能力了,豈不是連我都找不到你了?”

電話那頭的未來沈默了片刻,以聽起來略有些沖動的語氣回應道:“那麽等調查完這個事件,我就不再主動用這種能力了。你知道的那個在時空漂泊的我,會一直留在你能看見的‘現在’,這樣好嗎,仁王前輩?”

仁王楞了片刻,甚至把手機拿離了耳邊看了看屏幕顯示。在說話的人確實是未來,而不是震驚子吧……

“咪醬,你在時空旅行時遇到什麽特別的事情嗎?”仁王重新說話的時候,不知為何就有點緊張起來,“……跟我有關的事情?”今天早上他送她球的時候也好,現在也好,他總覺得她的反應令他在意得不得了。

“跟你有關的特別的事?”

“……沒什麽,別在意。”

聽到仁王略有些困惑的聲音,未來岔開了話題:“確實有。仁王前輩中二時不在網球部嗎?”

“我一入立海大就加入網球部了。”

“那麽為什麽我觀察了一周都沒找到前輩?”

“嗳?哦,大概我當時沒染頭發。”

“咦咦咦,頭發是染的嗎!”

“嗯,我的姐姐幫我染的,她很喜歡拿我練習,我也不討厭。”

“原來如此……原來是什麽顏色呢?”

“太天真了,欺詐師的本質是那麽容易對別人透露的嗎?”

“嘁,以後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回到過去抓出前輩的原型!”

仁王失笑:“抱歉吶,中二時的我太不起眼了。不過你居然觀察了一周,這麽想見那個對你毫無作用的過去的我?”

令仁王無比糾結的是,明明是一句玩笑,未來卻沈默了。餵,別在這種時候沈默啊,他本來就已經非常在意了好不好。

未來問:“想聽真話嗎?”

“似乎會很驚人的樣子,還是下次吧。”

“是啊,下次比較好。”

感覺未來松了口氣,仁王又微妙地後悔起來。如果沒阻止的話,她原本會說什麽呢?

未來把扯得很遠的話題扯了回去,把她調查到的手帕失竊的真相,犯人可能是菊田,菊田與川下後援團的舊恨都告訴了仁王。

“對不起,仁王前輩,原來手帕的失竊和我有間接的關系……”

“噗。如果沒有失竊,那我們可能已經被早乙女她們關在體育倉庫過了。真犯人不是做了件好事嘛。”

“這麽說也是。偷走手帕的女孩發型遮著大半臉又化了妝,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菊田。哮喘也不算決定性的證據。我還要返回海原祭的那天早晨。”

“稍等。如果那個女孩真的是菊田的話,她嫁禍給野田的計劃失敗了,她一定會不甘心地再做點什麽事,自己露出尾巴。”

“那也不一定。萬一她怕了,躲起來了怎麽辦?那這個案子絕對會不了了之的。”

“看明天幸村會長提供的便利店調查證據再判斷吧。今晚不要再使用力量了。”

未來靜了片刻:“嗯,我知道了。那我等會兒就去睡了。前輩也早點休息。”

“啊,晚安。”

“晚安。”

掛斷電話的仁王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才放下手機重新拿過毛巾擦頭發。頭發已經差不多幹了。他把毛巾隨手扔在桌子上,仰面倒在床上。

‘你知道的那個在時空漂泊的我,會一直留在你能看見的‘現在’,這樣好嗎,仁王前輩?’

在她這麽問的時候,他因為她的直白而感到震驚,心裏卻無法騙人地感到欣喜。

仁王一直知道他對未來來說是‘特別的’那個人。不知何時開始,這個認知令仁王在面對海鬥時有種惡質的優越感,也能做到對海鬥與未來並不親熱的戀愛關系視而不見;但當必須正視海鬥的身份與他們之間青梅竹馬的深厚情誼時,這份優越感會瞬間破滅,感覺格外糟糕。

仁王一直對自己堅持這份糟糕的感覺不是嫉妒,是出於自家的寵物犬被人家牽走的不悅感。因為不曾嫉妒未來已經名花有主,所以他可以很坦然地去親近未來,反正和她越來越多的接觸是正常而健全的前後輩關系,不需要受任何人的責備。

縱然在今日這種被冰室汙蔑了名聲,兩人一起走在路上會被人指點的現在,他仍然毫無與她撇清關系的打算。

其實一切都只是因為他任性地不打算從未來身邊走開。

即使今天真的是海鬥在幕後主宰了一切,打算幹掉他,他也覺得合情合理,畢竟他已經給海鬥找了那麽長時間的膈應了不是嗎。

但是他再怎麽任性,也沒打算做出違背底線的事情。現在的關系已經很理想了,未來一直把她自己定義為學妹,他也絕不會越線一步,做出讓她困擾的事情。

若是有一天……

好吧,只是因為未來說了一句感覺有點親昵的話,他就胡思亂想到這種地步,若是真有那麽一天……

算了,考慮這種沒邊的事是沒有意義的。今天是漫長的一天,對未來來說尤其如此,她會出現與平常不同的言行也許只是因為她累了,希望找個熟人暫作依靠。

明天的庭審還需要大量腦力,仁王說服自己去睡覺,卻沒有什麽睡眠的欲望。他打算起來背會兒單詞,才拿起單詞本,手機就響了。來電的人是柳生。

“餵,仁王,今天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便利商店的調查有什麽進展嗎?”

“嗯,我剛得到了報告。事情是這樣的,今天在便利商店當班的兩位收銀員星野一子和楨村萌兩人都是便利商店的正式員工,身份沒有問題。但是楨村今天上午有個重要的約會,但她又不想請假被扣錢,就跟關系較好的星野商量,讓她的一個朋友來代班幾個小時,並讓星野不要告訴經理。星野因為以前也有過代班的經歷,那時幫她打掩護的人是楨村,因此她很爽快地同意了。所以從11點開始,在便利商店以楨村的身份工作的人便是楨村的朋友。”

“那個朋友的名字是?”

“川下麗禮。”

“噗哩,這玩笑開大了吧。若那時在便利商店的人真的是川下,甲斐難道認不出?”

“所以報上假名的可能性很高。”柳生說,“根據星野的證詞可以判定甲斐在法庭上做的證是真實的。但仍然無法判定下毒的人就是那個來代班的楨村的朋友。根據楨村的說法,那個朋友只是網上認識的,其實她也不太認識,也不知道那個朋友的住處。我認為楨村是在說謊,不過沒有證據我們也不可能逼問太多,也無權查看便利商店的監控。現在知道的就是那個朋友已經不知所蹤。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她就是下毒的兇手。”

仁王心想果然被他料中了,就算去查便利商店也查不出任何東西:“那麽這場審判就這樣不了了之了嗎?”

“很可能就這樣了。但是萬幸的是,因為案件的最大嫌疑人是別人。如果方便的話,你待會兒打個電話給九十九桑,讓她明天在法庭上強調一下這點,我就可以因為證據不足而給予你無罪判決。”

“謝謝啦。”如果現在去告訴未來,她一定又會忍不住穿越時空而去。還是明天再跟她說好了。

柳生有點欲言又止。

“還有什麽事嗎?”

“已經沒事了。只是下了法庭後生活還要繼續,有些不得不面對的問題你好自為之。”

“啊,我知道了。”

柳生好像嘆了口氣,道了晚安。

掛了電話後,仁王面對著單詞本心想,今晚可能要背一宿了。

第五十四個現在

2009年9月27日,晚21:15。

和仁王通完話,掛斷電話的未來長呼出口氣。

既然仁王已經說了明天得到便利商店的證據後再討論要不要穿越,那麽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也就是好好休息,為了萬一需要的穿越而積聚能量。

但今天註定是漫長的一天。她才打開房門打算去洗澡,就見到海鬥已出現在了二樓的樓梯口。

未來驚詫道:“海鬥?”

“晚上好,打擾了。”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不知道他的來意是什麽。

在這種情況下相見,未來心裏感到強烈的不安:“嗯,這麽晚了,你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嗎?”

“我有點話想對你說,所以能到你的房間去嗎?”海鬥不著痕跡地補充道,“我已跟伯母征求了同意。”

“……唔,那進來吧。你要喝點什麽嗎?”

“不用,一會兒就好。”

兩人到了未來的房間裏,在未來房間中間那個下面鋪著毯子的矮桌邊坐下。

“便利商店的調查結束了。因為兩個女收銀員都下班了的緣故,找到她們花了點時間。我回家的路上想打電話給你告訴你結果,但是你的手機一直在占線。”

未來含糊地說:“唔…剛才正在和朋友通話。”

“不過想跟你說的事情本來也不是電話中說得清楚的,我想還是當面來說比較好。”

“調查到了什麽呢?”

“其實是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情報。”海鬥將犯人疑似楨村萌的朋友,但是那位朋友已經下落不明的事情全告訴了未來。

“是這樣啊。”怪不得未來在早上去便利商店時看見的楨村萌是個從未見過的成年人,原來那時的楨村萌和甲斐去買東西時的‘楨村萌’不是同一人。這麽看來,那個陰沈女很可能竊取了手帕後馬上回到便利商店代替了楨村的身份來完成之後的犯罪計劃。她思考了一番後,“這些事情明天再告訴我也行啊。”

“是的,但是有些事不能等到明天。那會讓我輾轉難眠,我希望盡早向你說明。”

“什麽事?”

“比如,你現在對我的懷疑。”

未來一驚,隨即覺得這是意料中事一般無奈地說:“不愧是你。”在海原祭上發生的這一系列事情都與海鬥有似有若無的關系,讓她不可能相信一切都是巧合,不去懷疑海鬥。海鬥不可能想不到她的反應,所以才會連夜過來。

海鬥淡淡地笑了:“懷疑我也是正常的,畢竟怎麽看,今天一戰對我的好處都太多了。不管我如何強調這些都是巧合,你恐怕也不會相信。”

未來不避不讓:“如果真的不是你,我會為了懷疑你而向你道歉。但在還不能證明不是你暗中操縱的時候,我無法相信你。”

海鬥似是感嘆地說:“我似乎從來沒有聽過你如此誠實地告訴我‘無法相信我’,盡管這是你我都心知肚明的事實。看來我努力得還不夠。”

聽到海鬥這麽說,未來心裏滑過了百種滋味,一時又苦又澀。她沈默了片刻垂下眼簾,遮起了眼裏的情緒:“我也從未想過我們之間有一天會變成這樣生硬的關系。這半年來你對我的好我都感覺了,也幾乎要相信你是真心喜歡我的。在我們最安穩的時候,我甚至還曾經想過,有一天與你一起考上東大,畢業後結婚了也說不定。不管是喜歡也好,討厭也好,我知道我是甩不掉你的。你跟我之間,有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比不上的‘羈絆’……但是你先是在蒼木的事情上欺騙我,然後是今天的海原祭……若海原祭上的一切都是你設計的,那你便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利用了一切人,包括我在內。明明還沒有證據,我的心裏卻滿是對你的懷疑和猜忌,甚至心裏還打算去找證據證實,證明你口稱愛著我卻從來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終於明白了,不管你如何努力地討好我,我對你的信任早已經蕩然無存了,我們之間永遠也不可能產生你想要的關系。”

未來深吸了口氣,堅定地說:“所以不管這次在幕後主使這一切的人是不是你,我都已經決定不再繼續下去了。這樣的關系讓我很累也不快樂,你想必也是如此。我們只作青梅竹馬和朋友比較好。”

未來本不想如此早地說出這番話來。她打算解開幕後黑手是誰的謎題。若是海鬥真是幕後黑手,她再向他攤牌。

可是這席話自然而然地就從她的口中說出來了,如此流暢如此堅決,就像她已經在心裏打過千百遍腹稿。

海鬥聽了之後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輕輕說:“今天早上事件開始之前,我們還是一對關系和睦的戀人。我也不記得最近做過讓你厭惡的事——除了我現在在你心裏的嫌疑之外。”

“錯的不是你。錯的是在生日那天同意了和你交往的那個我。”雖然至今也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事促成了兩人的交往,但那個決定顯然是她做過的最蠢的事情。

“呵。‘無法信任我’並不是你現在打算分手的理由。”海鬥令人毛骨悚然地微笑道:“你愛上別人了。不,不如說,你早就愛上別人了,所以我的身邊才會成為你迫不及待想要逃離的牢籠。”

“是的,我似乎是對仁王前輩有好感。今天在法庭上冰室說了那樣的話,人家不知道會用多麽異樣的眼光來看待我和他之間的關系。我自己還無所謂,但是別人要是說前輩是第三者,我覺得不能忍受。今晚他送我回來的時候,我一直在考慮向他說出‘以後再也不要見面了’這樣的話。但是我做不到。也許真的要到必須放棄的地步才會發現道德和理智全都阻止不了感情。如果有個人無論如何也無法放棄,根本不可能用遠離他的方法去保護他。我突然就明白了,也許我愛著前輩。”未來坦白地說,“但是我在今晚之前真的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真是殘酷呢,未來。”海鬥以一種追憶過往的笑容緩緩地說,“小時候的你也是這樣,喜歡的討厭的事情就會直接地說出來,毫不掩飾自己愛憎分明的殘忍性格。這些年來你變得圓滑了,很多時候都會順從我的意志,但你從來沒有真的向我屈服。我覺得很痛苦,簡直如鯁在喉,因為我感覺到你無時無刻不想用你的殘忍來刺傷我並逃走;我困得住你一時,卻從來也無法擁有你的‘永遠’。”

未來註視著海鬥的雙眼:“我真心認為你需要的人不是我,而是一個沒有自我任你擺布的洋娃娃。”

“那樣也許真的很美妙。”他擡起手,伸過桌子撫上她的臉,“未來,如果你真的是屬於我的洋娃娃就好了。”

未來感到他的指尖冰冷,不由有些不寒而栗:“……你想幹什麽?”

“什麽也不做。”他收回了手與情緒,宛如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你的心事我都已經明白了。現在來聽聽我的心事如何?”

“……說吧。”

“你的懷疑是對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本來就沒有打算向你隱瞞,只是事先告訴你,有些計劃就成不了,我才決定事後訴說。”

雖然已經在懷疑海鬥了,但聽到他的親口承認,未來還是感覺被震撼了:“……你做了多少?”

“可以說是全部。比較明顯的,比如案件中與學生會有關的細節,小到我私底下給白馬和鈴木幻想,甚至完全不會被人聯想到的今天書道部舞臺的倒塌,都是我做的。”海鬥微笑道,“你了解的,既然今日這個盛大的審判會由我策劃,那麽我就不會留下任何證據。而且今天的案情本來也已經因為很多巧合而變得覆雜,完全不是我事先能設計好的,全部推到我的頭上是不理性的。歸根到底,一切都是那些人自己去做的,我只是提供了他們一個上演自己內心陰暗劇目的舞臺,看他們演出而已。”

“……冰室的事情也?”

“參與了一些。不過今天的劇本還是偏離了我原本的劇本。因為我沒想到你真的能揭發冰室的詭計。”他道歉道,“對不起,把你也當做棋子使用了。但是我沒有打算把你置於危險中。我的目的是解決後援團的麻煩。當然,是為了你。”

未來氣憤地質問:“那仁王前輩的事呢!”

“因為我愛你,所以希望他消失,這個理由還不足夠嗎。”

未來感覺被空氣噎住了,面對海鬥宛如孩童一般純潔的表情與語氣,一時竟然說不出任何話來。

“無法原諒他呢。你如此信任著他,把他當做秘密的唯一分享人,而他卻玩弄你的真心,覬覦著你,背地裏做出骯臟的計劃。我希望他消失是理所當然的。”

未來狐疑地說:“什麽?”

“他來向我炫耀,告訴我你的秘密。”海鬥看著未來的眼睛說,“你有穿越時空的力量。”

未來驚呆了。想也不想地,她脫口而出:“你騙我!”

海鬥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支錄音筆,按了播放按鈕。

在開門的聲音後,仁王熟悉的聲音響起:“呦,會長,我又來打擾了。”

海鬥口氣生硬地回答:“請出去,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事要說了。我不可能和未來分手,更不可能讓她和你在一起。”

“噗,上次已經說過了,我約了雜志社的人。最近就會見面了。咪醬的秘密讓雜志社知道也不要緊嗎?她會瞬間出名的哦。”

“呵,這樣的威脅手段也太低劣了。你上次說現在知道未來秘密的人只有你一個人,如果雜志公布了她的秘密,她第一個會懷疑人不就是你嗎,仁王前輩?”

“咪醬的單純與冒失想必作為男朋友的你是最清楚的。她現在可是全心全意相信著我一個人,把我當成唯一的依靠呦,所以即使會懷疑我,只要解釋一下,她也會認為是自己不小心洩露出去的。”

“說句老實話我覺得你來向我挑戰的行為很蠢。我只不過是顧及未來的感情,才沒有向她透露你的所作所為。若是我無法再容忍你,就會讓你在立海大消失。”

“哦,好可怕呢。你可以試試看向咪醬透露我來找你的事情,看看她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你。”

“……”

“而且你太小看咪醬的力量了,那是種逆天的力量。你若是對付我,她會盡一切能力去保護我的。”仁王笑得張狂,“沒有任何力量敵得過時間,好想要,咪醬和咪醬的能力全都想要。你只要見識過一次也會上癮的。不過你是沒機會見識的,因為咪醬根本沒打算把這個秘密跟你分享呢。”

“夠了,滾出去。”

“你好好考慮。還有。”傳來了來開抽屜的聲音,“不錯呢,想用錄音設備錄下我們的對話去放給咪醬聽。我消掉了哦。”傳來了搶奪機械的聲音,然後是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噗哩,不好意思,摔壞了。別那樣看著我,我會賠你的。我從你這裏想要的東西只有咪醬一個啊。”

“滾!”

錄音到這裏就結束了。海鬥對震驚的未來道:“我用了兩個錄音機。那個是存心讓他弄壞的。”

“……錄音是你偽造的吧。”未來質問道。

海鬥露出了今晚第一個悲傷的表情:“被仁王前輩說中了,你相信的還是他不是我。哪怕把證據放到你面前都一樣。”

“我……”

“我不會和你分手的。”海鬥說,“不管你信與不信,現在能保護你的人只有我。雖然你不信任我,也不願我與你分享秘密,但我至少可以不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接近你,並幫你保守秘密。”

未來真的混亂了。她會穿越時空的事情確實只有仁王一個人知道,若不是他告訴海鬥的,海鬥是怎麽知道的?

可是……怎麽可能……仁王是那樣溫柔,這麽久以來一直支撐著她前行。他對她來說是如此珍貴而令她安心的存在。即使他是欺詐師……即使他是滿口謊言的欺詐師她也不相信他背叛了她。

“這段錄音是什麽時候錄的?”只要知道確切的時間,她就能返回過去調查真偽。

“就在海原祭前幾日的午休,在學生會。應該是24號的時候。如果你想驗證真偽就用你的力量去吧。”

未來瞬間狼狽不已。怎麽會這麽有自信……真的發生過嗎,這段錄音中那麽不堪的對話?

“後來我一直派人監視著他,他沒有與雜志社的人見面。但是今天冰室的證詞中有個讓我在意的地方。”海鬥說,“他說今早仁王偷偷地去體育倉庫後面等人,但是沒等到就回去了。他在等的人會不會就是——”

“不要說了!”未來制止了海鬥。

海鬥看了一下表:“確實時間已經很晚了。我再留下去也不太合適。”他起身離座,在開門時回頭道,“未來,聽了你說的那些話,我現在不是想讓他在立海大消失,而是想讓他在世界上消失呢。”

未來呆呆地看著仿佛被黑暗籠罩的海鬥輕輕關上了門走了出去。

片刻後,她擡起手掩住嘴,忍不住渾身顫抖。

雖然從以前就知道海鬥的獨占欲強烈,而且小心眼愛報覆,但是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得那麽可怕了?

作者有話要說:為未來設計了一切的海鬥,被未來無情地說了拜拜。於是海鬥終於被未來玩壞了【大誤

好吧,他本來就是壞的。請無視這章鬼畜暗黑氣場全開的恐怖感,不會發生海鬥捅死仁王的殺人事件的。下章就要回歸正常的校園劇並開始治愈了。

第五十五個現在

2009年9月27日,晚22:20。

海鬥離開後,滿心混亂的未來洗了個熱水澡,又把自己浸在放了茉莉精油的浴池中。在熱水和茉莉清新香甜的味道中,未來的心情漸漸平靜,可以開始理性地思考了。

她仍然不相信那個錄音是真的,不相信仁王會背叛她。除了從仁王那裏得知,海鬥還有沒有別的方法可得知她能穿越時空的事情?

其實是有的。

之前兩人一直認為未來的穿越是記憶穿,因為她穿越的表現是獲得了別的時空的記憶。當別的時空的記憶離開後,她關於穿越的記憶就會消失。因此仁王曾說,當她的記憶穿越走了以後就不存在與他深交的記憶了,與他變成了只有一面之緣的陌路人。

盡管現在兩人都不認為她的穿越是記憶穿,可還是能得到一個結論:

未來若是離開了某個時間點去了別的時間,留在這個時間點的她的言行舉止是有變化的。

別人也許不會過分註意未來的變化。但海鬥是她青梅竹馬的戀人,時常與她在一起,若是說這半年來他從來沒有察覺到她身上存在異常,有點不合理。

再說就在不久之前未來還發現,當她反覆修改歷史時,本該隨著歷史的變化而改變記憶的海鬥卻留下了不可能在同一個歷史中留下的累積的記憶。時間的規則遠比她想象的覆雜,在她也不知道的地方,她露出了足以讓海鬥起疑的馬腳也說不定。

那麽那卷錄音帶是如何偽造的呢?在錄音帶裏說話的仁王,和真正的仁王一樣帶著土佐為主的口音,而且黑化大笑時使用的大阪腔超帶感,太過有感染力讓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未來突然想到了海鬥的母親和紗是音樂監督,以前在日本的時候與不少歌手和聲優接觸過。海鬥是不是請了個某個和他母親熟識的專業聲優?

一定是這樣。錄音帶一定不是真的,說仁王在覬覦她的時間之力不是太扯了嗎,仁王明明正為她的力量帶來的副作用擔心著她,言談之間流露出不希望她再使用力量的意思。如果說仁王比起力量更想從海鬥手裏搶到她的人……那個,她好像還有點開心……

未來把大半張臉沈入了水中,在水裏噗嚕噗嚕地吐著氣泡。一口氣吐盡了,她才鉆出了水面深深吸了口氣。

她決定了,她不會回到24日去確認那天在學生會發生的事情。正如海鬥所說,比起他來她更相信仁王。說是愚蠢也好,說是護短也好,她不會因為海鬥把證據放到她面前,就把仁王否定。明天她就要這樣去告訴海鬥。

決定了一件事後,未來的心情暫時好了一會兒。從浴池出來,坐在化妝間吹幹頭發時她又陷入了煩惱中。

現在海鬥已承認他是幕後黑手,她沒有必要再調查海原祭上的案件。可是海鬥並沒有透露便利商店的真犯人到底是不是菊田。即使是菊田也沒有任何意義,因為菊田不是立海大的學生了,沒有辦法讓她受到實質性的懲罰。

明天到了法庭上給仁王爭取到無罪審判,一切就會這樣不了了之地結束。

更令人煩惱的是,要讓海鬥同意分手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他現在對仁王的敵意已經非常深了,未來不認為自己順從他的意志疏遠仁王,海鬥就會停止這份怨恨。

再說未來根本不願意去順從海鬥。海鬥給她帶來的恐怖感越強烈,她越是覺得和他分手是個正確的選擇。事到如今未來根本不信海鬥愛她,他只是打算把她永遠地綁在他身邊,至於她的意志他才不考慮。在見識到海鬥做的這一系列事情後,她若是還能與他在一起,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哪裏壞了。

可問題是……現在的她究竟能做什麽呢?

未來再一次覺得思路亂的很,很想和別人聊聊天說說心事。可已經差不多23點了,能和她商量的密友們大概都休息了。

未來回到房間後翻著手機裏的聯絡人名單。當然很想打給仁王,可是怎麽和仁王說,說海鬥深深地怨恨著他的事情嗎……

聯絡人的名單一路向下,到了T字開頭的人名,出現了手冢國光的名字。

未來的精神驀地一振。自上次見面之後,他們保持著平均兩周一次的郵件聯絡,她非常清楚地知道他現在所處的地方和她這邊的時差是8小時,現在手冢那邊還是下午。

她振奮地發了條郵件過去詢問他現在是否有時間,有煩惱的事想和他談。等了大概3分鐘左右,手冢來電了。他正在訓練休息中的樣子,據他說大概有20分鐘左右的空閑。

“日本現在已經近深夜了,還沒有休息嗎?”

“有點事睡不著。手冢前輩你不知道,今天真是超級超級長的一天啊,能不能睡著是未知數呢。”

“是嗎。我聽著。”

未來盡量簡短地概括了那場審判,和她現在遇到的困境。多少有點不好意思談論自己的戀愛,未來隱去了仁王的名字,用‘友人’來代替。

“了解了。”手冢沈默了起來。

“等等,前輩,現在已經是深夜了,請不要建議我出去跑圈。”

“那麽改為在室內跑圈。”

“……”

“玩笑。”

“前輩的聲音完全沒有說笑的味道。”

手冢無視了吐槽,一本正經地開始回應未來的煩惱:“關於你剛才說的那些,我給予的建議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敵人的敵人?”未來疑惑地考慮了一秒,驚訝道,“你說川下嗎!”

“顯然如此。真兇菊田的目的是對付川下,幕後主使者幸村的目的也是對付川下。而你口中的川下是一位很聰明的女性,能以一己之力周旋在這場陰謀之中全身而退。你若是想揭穿菊田的陰謀,與幸村結束關系,她也許能成為你的助力。”

手冢的建議令未來有些傻眼:“這……前輩要我去和川下交友嗎?”

“你自己衡量。我並不知道你與川下的關系。”

“說的也是……”未來沈默了下來。片刻後她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說:“我明白該怎麽做了。謝謝前輩,幫了大忙。”

“能解決嗎?”

“現在還不知道,但是我會盡全力。”

“不要大意地去吧。”

“是!”

第二天一早自9:00之後,就有人陸陸續續地來到了模擬法庭。但身為主角的未來卻遲遲沒有來,直到10:00過後模擬法庭正式開始的時候,未來仍然沒有在法庭上露面。

柳生問早早就站在辯護席上的仁王:“還聯絡不上九十九桑嗎?”

“嗯。”仁王非常擔心地掛斷了手機。手機關機,家裏人又說她早就出門了。難道是路上發生了什麽意外?他也很想像早就離席的海鬥一樣去找她,可他也不知道她現在會在哪裏……

“唔……咦?那不是九十九桑嗎?”

所有人都看向門口。未來在所有人的註目中一個人提著一個大包走了進來。她的每一步都踏得很慢很重,呼吸急促,顯得很辛苦的樣子。下到階梯教室底部的模擬法庭區域時,她像戴了個能劇的面具一般表情僵硬地環顧了法庭一圈,長久地看著川下的方向。

隨即毫無預警地,她倒了下去。

早覺得不妙的仁王反應及時地沖過去,接住了她軟倒的身體。他感覺她半靠在他身上的身體完全僵硬了,臉色發青,瞳孔放大,甚至好像停止了呼吸一般。

“餵,開玩笑的吧……”

在一片混亂之中,只聽川下道:“把她放平在地上,解開她領部的紐扣。”

感覺自己也僵直了的仁王照著她的意思讓未來面朝上躺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