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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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只是有時。」

林墨關的手指握了握,樊謙頓時四肢一陣酥軟,硬的部位卻變得更硬,隨後聽見:「比如今天。」

「今天?」樊謙有些虛弱地喃喃,「今天又怎麼了嗎?」

怎麼了嗎?林墨關眸色漸沈:「以後不許再一個人跑出去。」

「我又不是你的影子。」樊謙哼了一聲,其實心裏並非真正抵觸,但就是忍不住要回口。

林墨關沒理會,繼續說:「更不許再讓其他人碰你。」

這種事,就算給樊謙長生不老的仙丹來換,他也不願再經歷一次。可是那張嘴不知怎的就是管不住,回道:「我是為了逃生,哪還管得了那麼多。」

林墨關眉梢微微一挑,眼波流轉,但沒有再多說,暫且沈默。

※ ※ ※ ※

一行人回到客棧的時候,雖然還不算深夜,但晚飯時間是已經過去很久了。

樊謙之前還覺得餓,後來卻可能是餓過了頭,反倒沒感覺了。更何況以他當前的情況,如果叫他在飯廳坐下吃飯,他寧可餓死算了。

全都怪某個沒廉恥的家夥……這一路回來,玩他玩得很過癮吧?混蛋混蛋……

可把他給玩慘了,一邊抗拒著不想在馬背上搞成那樣,一邊卻想得到解脫,偏偏又解脫不了,就像被懸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來……

實際上,有好幾次樊謙差點想自己來,要不是實在做不出來。

下了馬背之後,知道自己胯下那副死樣子,衣服又單薄,什麼都看得一清二楚,樊謙連走進客棧都覺得擡不起頭。

還是林墨關用鬥篷罩住他,把他帶進門,再直接帶上樓。雖然他心裏氣得牙癢癢,這會兒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把人推開的。

等到進了房間,他立即從人懷中掙脫出來,剛轉身,便看見一雙大手迅雷不及掩耳地襲來,抓住他的衣襟,「呲啦」一下。

上衣就這樣被撕裂,樊謙愕然之極,隨即那雙手又捉住他的褲子,又是「呲啦」一下──

嗚哇!不過兩下而已,就把人剝得一絲不掛?這……這是什麼手啊?!

簡直不知道是該驚嚇還是該佩服,不過樊謙知道,不能再繼續發呆了。

想逃,卻在瞬間被攔腰抱起,抱著他的人三步並兩步跨到床邊,將他往床上一扔。

緊隨其後,一片陰影迎面覆來,連詢問或是驚呼都來不及出口,嘴唇就被牢牢封住。與此同時,一只手掌探入他兩腿之間,握起他的火熱揉弄起來。

從頭到尾,樊謙沒有絲毫拒絕餘地,好像一氣呵成就被放倒了,而且還……

僅僅被這樣吻著,就已經讓他覺得血脈賁張,更不要提那個本就充血的部位,才不過被稍微揉搓幾下,愛液便從頂端凹穴中噴濺而出,那個瞬間他幾乎以為自己射了,但實際上並沒有,只是一次小小高潮而已。

即使如此,已經令他氣喘籲籲,意識一陣迷蒙暈眩。

當他回過神來,才發現雙唇已經被放開,而胸前正在承受蹂躪。說蹂躪真是一點也沒錯,因為他完全分辨不出自己感覺到的究竟是痛還是爽快,也或許痛楚就是爽快本身。

愛撫著他的那只手一直未曾停歇,不厭其煩地反覆撩動,撩動他的所有感官,將他往頂峰不斷慫恿上去。

他情不自禁地閉上眼,昂首期盼著那個時刻到來,已在咫尺──

「啊!」一聲低呼,或者說是哀鳴。

樊謙張開眼,眼裏閃動著怨懟和不滿,以及些許不知所措。

這是幹什麼?在他發問之前,林墨關已經先一步開口:「以後聽不聽話?」

「聽話?」樊謙茫然,「聽什麼話?」

「不許再一個人跑出去,更不能再讓其他人碰你。」林墨關面沈如水,手指愈掐愈緊。

樊謙不禁悶哼,明明只差一點就能得到釋放,卻被斷然地扼制在根部,欲出不出,這種感受何止痛苦!

「你、你放手!」

「你聽不聽話?」林墨關掐得更緊。

樊謙甚至感到微微作痛,冷汗從背後滲了出來:「你快給我放手,放開!」不想讓他爽快也不能這樣折磨他,太可惡了!

林墨關沒有說話,手卻果真松開了些,出其不意地套弄幾下。

樊謙但覺分身上青筋跳動,異樣的刺激瞬間竄到四肢百骸,幾乎令人毛發豎立,當場噴發。

然而,那只手卻再一次猝然握緊:「聽話。」這一次不再是問句,而是命令。

「你──」樊謙真的哭笑不得。

氣惱,可是已經沒有了罵人的氣力。

「你在說什麼廢話?那種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啊!」不管是反駁也好,是認輸也好,他只求一個解脫,什麼都好!

「你真的知道?」林墨關凝視著他,目光猶如星子,明亮而又深不可測。

「知道就是知道,有什麼真的假的?」

樊謙快到極限,不由自主地連連搖頭,「放手放手放手,你到底放不放?!」

林墨關沈默少頃,終於,手放開──徹底放開。

樊謙整個傻眼,只見他從床上離開,去到桌邊,端起那碗清水喝了一口,再返回來,一邊走,一邊動手脫掉衣物。

樊謙的瞳孔縮緊,視線再也移不開來,好像被最強力的磁石吸住似的,牢牢黏在對方身上。

當看見那人把衣服一件一件脫下來,他的心跳也快了起來,咚咚咚,有如擂鼓,震得他的耳膜都在發麻。

當林墨關回到床邊的時候,身上已經不著一物,高大挺拔的身軀佇立在樊謙面前,如同一尊完美雕像。

樊謙張口結舌。

這、這是怎樣?炫耀身材不要錢是嗎?哼……

腹誹歸腹誹,視線卻不自覺地往下瞄,耳根頓時滾燙,頭皮發麻地吞了一口唾沫。

越看越是心猿意馬……心慌意亂……可是!不爭氣的眼睛卻怎麼也不肯閉上,直直盯著人家那個地方,眼中急劇閃爍的光芒不僅慌張,還有一絲不明所以的興奮……

天啊,他瘋了嗎?那是個男人,那種東西他也有,快清醒一點啊!被吸引被誘惑什麼的根本是不可能的啊啊啊──!

當他還在努力讓自己恢覆理智的時候,林墨關已經伏下身去,捉住他的雙腿,往兩旁越拉越開。

樊謙仍在發呆,只見對方繼續往下,一直往下……猛地領悟到什麼,心跳差點停止:「不行!」

就算先前已經那麼親密過,可是這種……也太離譜了!

想起身,然而對方是籠罩在他正上方,他又沒辦法把人推開,索性轉身趴了過去,想從人身體底下爬出去。

林墨關扣住他的腰把他往回拉,他假裝感覺不到,手腳並用繼續往前爬,突然──

「啪」的一聲,屁股上綻開一股微妙的痛感。

驚愕得無以覆加,回頭瞪去:「你……」居然打我?而且還是打屁股?!

不理會他那難以置信的眼神,林墨關只管將他拉回來。他更是堅決不肯,然後眼睜睜看到那人揚起手,再次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不輕不重,但還是會痛。

「你、你……」居然還打?!

樊謙簡直不知道是不是該惱羞成怒,腦子轟轟作響,卻一不小心忘了要逃跑,結果就是被捉了回去,像條砧板上的魚壓平了,被夾緊在對方的身軀和床之間。

林墨關結實的胸膛緊貼在他後背,兩具身體密不可分,他甚至能清楚感覺到大腿內側被什麼東西抵住,熱烘烘的像火,硬邦邦的似鐵,什麼都不能阻擋那股洶洶氣勢……

驚慌心悸之餘,莫名地興奮起來。明明什麼都沒做,竟然就覺得異常刺激,早已匯聚的欲望越發地昂然翹首。

不不,不要啊──!明明是這麼可怖、這麼離譜的事,怎麼可以覺得興奮?快清醒,清醒!

心裏如此反覆告誡自己,可越是想抗拒,卻越是有種違背意志的反常刺激,直接刺激到欲望的中樞,本就賁張的血脈又是一陣激流暗湧。

這人,是故意讓他感覺到那個的嗎?不管是為了感染他,誘惑他,或是逼迫他……

好像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化作一張掙不脫的網,把他套牢。

想逃,仍然想逃,卻又知道無處可逃。甚至下意識地,還想要感覺更多,更仔細,更強烈。

完了,他仿佛被分裂成兩個,一邊在努力違抗,一邊卻又在期待盼望……

他的身體不時繃緊,林墨關都覺察得一清二楚。安撫般地在他肩上印下連綿的吻,一路吻到他後背,沿著脊梁緩緩往下,來到臀縫之間。

隱秘的穴口大門緊閉,看來並不歡迎外人探訪。邊緣的細密褶皺,被故意舔了過去。

樊謙但覺頭皮一麻,電流在腰間綻放。腦海中想著要逃,身體卻一點也不想,只用手緊緊揪住了枕頭,眼睛閉上,嘴卻張開來,大口地喘著粗氣。

禁地,終於被突破。

柔軟如蛇的舌尖,在敏感的粘膜內畫了一個又一個圈,不斷深入。驀然,一汩意想不到的濕意灌註而入。

那是先前林墨關含在口中的茶水,本來已經有點涼了,此時卻染上了人的體溫,猶如溫泉般絲絲流入。

怎麼會……這麼舒服?樊謙幾乎喘不過氣,心臟跳得簡直要從喉嚨蹦了出來。

不期然地,想到上次被強迫的經歷,心口不由又是一陣驚悸。

那個時候的他是什麼心情,老實說,他居然有些記不起來了,好像是有生氣過,還想過要找對方算賬,而結果……

反正不管是上次還是這次,改變不了的事實只有一個──他逃不掉,從一開始就註定。

其實,這會不會是他給自己找的借口?或許吧,即便他自己還沒有意識到。

而且跟上次比起來,今天這人似乎溫柔許多,再加上已經有過一次經歷,所謂一回生二回熟……抵觸的感覺也就不再像上次那麼強烈。

嚴格來說,他甚至不敢確定他究竟有沒有真正抵觸過……

心底有一處角落始終緊繃著,身體卻在那繾綣纏綿的愛撫之下逐漸放松,原本還有一點別扭的緊張感,也不知不覺消失殆盡。

在他還來不及回過神的時候,林墨關退了出去,再次親吻到他耳後。

被舔弄著,粘膩的水聲在耳朵裏嘖嘖作響。想到這只舌頭剛舔過什麼地方,不由又是一陣臉紅心跳。

而那個地方,現在則被一根手指占據,摩擦著內壁越探越深,那種觸感比舌頭更硬,也更長,更突兀。

樊謙難免有點不適,但又知道已經無處可逃,只能小心翼翼地感覺著,那手指貪婪而狡猾,霸道卻又細致,在他身體裏不斷探索著,尋覓著……

突然,他就渾身一震,吞了大口唾液,還是無法讓體內那一道道火花熄滅。

林墨關從未停止留意他的反應,集中往那個地點侵犯,一直到他渾身泛起紅潮,整個人散發出情欲的氣味,猶如一只發情的動物,充滿了野性而原始的誘惑。

不僅是在誘惑,更是被誘惑──如果說一開始他是無法抗拒,那麼現在則是徹徹底底抗拒不了。

無法形容那人的手指,溫柔得不可思議,像在按摩般,先用溫柔化解掉他所有的抵觸,然後不動聲色地強烈起來,不斷將他往高處推上去,再推上去……

「夠了。」終於難耐地開了口,「快停下,再弄我就要射了……」

這樣說可能是有點違心,他本身其實想射,非常非常想,但總覺得如果被人用手指攪弄後面而射出來,太羞恥了……

林墨關收回手,伏低身,再次從他背後覆蓋上去。

灼熱堅挺的雄性象征,無比強橫地抵住了那毫無反擊之力的小穴,尚未真正入侵,那強大的壓迫感就好像已經鉆進身體,滲入到每一條血管當中。

緊……張……

樊謙屏住了呼吸,揪緊的手指幾乎要把枕頭撕成破布。

怎麼辦,怎麼辦?心裏反反覆覆自問。

要反抗就只有趁現在了,這是最後的機會,如果再不做些什麼,他就真的要被……再一次被……

反抗,就算反抗不了,難道就這樣坦然甚至自然地接受了嗎?這樣……到底算是怎樣呢?他們兩個……

「不……」他剛剛發出這一個字,林墨關驟然瞇起眼,腰便往前送去。

如此倉促突然,樊謙猛地咬牙,額頭青筋凸出來,睜大的眼睛裏卻是霧氣迷蒙。

相隔多日,再一次感覺到那個侵入體內的異物,還是像上次一樣,像一條噴著火的巨龍,長驅而入,要把人貫穿破壞似的。

顫栗,卻難以分辨是因為惶恐,或者僅僅只是顫栗而已……

雖然進入得那麼突然,接下來林墨關卻並不焦急,甚至堪稱耐心,一點一點慢慢深入。

樊謙屏息感覺著,等待著,越來越心慌。

怎麼還有?還沒到底嗎,究竟要進到多深?他都快被捅穿了……

其實明知道男人那根東西不可能長到捅進肚子裏,他卻還是隱隱錯覺連肚臍眼都被頂得作疼。

當他開始覺得已經到極限的時候,終於,身體裏穿行的入侵者停住了,他立刻大大地松了口氣。還沒來得及吸回下一口氣,對方驟然往外抽出,差一點便要整個脫離出去,隨即卻又重重頂了回來。

樊謙張了張嘴,卻也不知道是想開口讓對方輕一點,抑或只是想喘幾口氣而已。

總之無論他是怎麼想,林墨關都沒有給他把想法付諸行動的餘地,就毫不留情地把他拉進了漩渦裏……

再也無法自持地嘶吟出聲,抒發身體裏流竄的快感,不然的話就好像連心臟都會爆裂開來。強烈至此的刺激,讓人怎麼能不臣服……

望著他那意亂情迷的側臉,林墨關低頭咬住他的後頸,再一次從他體內緩緩退了出去。

樊謙渾身震顫,連後頸傳來的痛楚也沒心思在意,既緊張又興奮地等待著對方下一次的沖刺。

「唔!」狠狠一擊,直接撞擊到他最脆弱的敏感,高潮來臨的預感全都集中到一點。只要再來一下──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人停住了,扣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向後扳過來,深邃異常的目光送進他眼底。

「現在你相信了嗎?」

聽見這樣一問,樊謙疑惑:「相信什麼?」

「我愛你。」

「……」

樊謙啞然,突如其來的告白,一下子擾亂內心:「突然說這個幹什麼……」

林墨關沒有接話,仿佛抽離一般退出了他體內。

不期然地,他感到一股說不出的空虛,不僅僅是身體下方,還有胸腔之內……一種空蕩蕩的、涼颼颼的感覺。

而後他聽見一聲:「我愛你。」

「……啊!」嗚咽聲中,甬道被狠狠貫穿,直接挺進最深處,仿佛連心臟都被搗到,毫無章法地亂震幾下。

林墨關覆到他耳邊:「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到底明不明白?

樊謙蹙起眉,內心所有的糾結盡數體現在那張皺成一團的臉上。

林墨關凝眸望著,眼簾瞇緊:「還是不明白?」

樊謙抿了抿唇,終於張口想要回話,林墨關忽然開始抽送,不如剛才那麼猛烈突兀,但是進進出出連貫不斷,讓他根本說不出話來──就好像早已知道他不會說出令人滿意的答案。

反反覆覆的沖擊,有如千軍萬馬勢不可擋,兇猛地往一個地方集中廝殺。

連喘息都被沖擊得七零八落,樊謙漸漸感到一種幾近窒息的暈眩,甚至沒發現有一只手從他胸前環繞而過,捏住了乳尖,直到它驟然擰緊。

刺痛,刺激,惶惶難辨。

樊謙倒抽了口氣,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低沈話語:「我愛你──」

「啊……」

是因為那充滿男性氣息的嗓音,是因為那隨著話語灑入耳中的熱氣,還是僅僅因為那三個字?或者都有?

總之在那個瞬間,樊謙渾身一陣酥麻,仿佛受到某種溫柔的電擊。

而身體裏,一刻不停地承受著撞擊,快感的潮水隨之不斷蓄積,越漲越高,勢欲決堤。

肉體的撞擊聲與靡靡水聲相互交織,混雜在其中,男人的聲音卻依舊清晰分明,如同被一筆一劃鑿刻上去:「我的愛,你信不信?」

再次聽到這句話,樊謙但覺耳朵要化了,好像連整個人都要化了,再也無法自持。

「信,我信!我信──!」嘶叫般的呼喊中,達到極限的欲望終於爆發,分身持續抖顫著,粘稠的白液噴了一次又一次,好像噴不完似的。

從未有過這種程度的高潮,樊謙似乎連魂都飛走了,軟綿綿地癱在床上。

突然,一只手臂環過他的腰,把他提了起來轉過身,後背緊緊地壓在墻壁上。

男人迎面而來,從前方再一次挺進他體內。火熱的兇器在甬道之內狠狠抽插著,仿佛不把他徹底搗毀便不罷休。

這種體位讓樊謙很別扭,他的腳尖被迫踮起,卻根本使不上力,還有一條腿被對方擡高起來,幾乎快要架在別人腰上。

盡管剛剛才釋放過一次,然而被這樣強勢地侵犯著,還是情不自禁地呻吟起來。

只是,目前他們是站在床上,床很高,他又被抱得更高,每當對方一次次沖撞,一次次把他頂上去,越頂越高,後來他的頭頂甚至撞到床頂,痛雖不痛,但是本就意識恍惚,這麼搞法更是撞得他頭暈眼花。

「你……慢……」想說話都說不清楚,無可奈何,幹脆把腦袋壓低,靠在對方肩窩,雙手也伸了出去把人抱住。

驀然,那好像永遠也不會停歇的沖撞停住了。

樊謙不由松了口氣,隨後卻又茫然。這個人怎麼了?

正不知道該不該問,就感覺到一雙溫暖的唇瓣貼了上來,舔舐著他頸上的汗絲。

溫柔的舌尖,帶來的不單是柔軟細膩的觸感,還有一種不可思議的安心,先前那些驚栗惶惑好像全都是做夢一樣,雲煙過眼,留下的只有美好。不論是那激情的美好,還是此刻這安適自在的美好……

美好得近乎讓人迷惑,樊謙莫名就吐出一句:「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

「我要你留在我身邊。」林墨關答道。

樊謙一怔,心弦微微顫動,嘟噥:「我又沒說要離開你……」

其實現在,除了跟這個人在一起,他還能去哪裏?他又想去哪裏呢?不,他根本想也沒想過……

林墨關沈默幾秒,說:「不僅僅是留在我身邊。」

「……」不僅僅?

樊謙迷惑地眨眨眼,乍然靈光一閃,明白了什麼。

留在他身邊,其實很簡單,但是應該以什麼方式留在他身邊,卻很不簡單。

他想要的,他真正想要的……

一時間,樊謙又惘然了,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林墨關也沒有催促他回話,在他面頰上輕輕一吻,然後重新開始動起來。

起先並不急促,樊謙甚至可以感覺到腸道內隱隱的抽搐,不是他自己,而是對方欲望的脈搏跳動。於是知道這個人其實一直在忍耐,忍了這麼久,只為了讓他明白,讓他體會……

心不禁軟了下來,心情又蔓延到身體感官,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隨之淡去,只想也只能全心全意投入到此刻當中。

並未去註意對方是什麼時候開始激烈起來,只知道快感不斷而來,無休無止,猶如漲潮的江水一波接一波洶湧而至。

大汗淋漓,連汗液也在彼此身體上交匯相融,男人的氣息,欲望的味道,彌漫在熱氣蒸騰間。

肉體的撞擊聲一下下震動著耳鼓,就好像是屬於兩人共同的心跳,在那個合為一體的地方,有著他們不可分割的淵源……

今天一天,先是被人用棍子打暈,而後拼命逃生,途中還淋雨,後來又……總之在第二次做完之後,樊謙徹底不行了,體力完全透支,倒在床上再也不想動彈。

與他相比,林墨關堪稱是神采奕奕,雖然臉上還是沒有表情,眼角眉梢卻透出依稀可辨的愉悅。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間,不一會兒便回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客棧夥計。他們搬進來一盆水,一只盛滿熱水的木桶,此外還端來一盤水餃。

夥計們離開後,林墨關把樊謙從床上抱起來,放進木桶裏坐著。

樊謙本來有點昏昏欲睡,這麼一弄就又清醒過來。今天的確很狼狽,也是應該好好清理一下。

回頭一看,林墨關站在他身後,剛剛脫了上衣。

樊謙以為這人是打算到桶裏來跟他一起泡澡,頓時又忐忑又納悶,這只桶雖然不算小,但也沒有大到能夠同時容下兩個成年男人吧?

這其實是他想太多了,林墨關僅僅脫了外衣,然後彎下腰,將手伸進水中,越潛越深。

樊謙這才明白,原來對方脫衣服只是為了防止被水弄濕而已。他的視線跟著林墨關的手,只見它一直往下再往下,往他兩腿之間探了過去。

他嚇了一跳,趕緊並緊雙腿,卻還是遲了一點,被那只手乘隙而入,不容抗拒的手指戳進他的後庭。

「你──」

「別動。」林墨關面不改色地說,「除非你想自己清理。」

「什麼?」清、清理?

樊謙恍然大悟,耳根頓時一陣發燙,局促地抿緊了唇。

說什麼叫他自己來……他還真是做不出來,而且也不知道該怎麼下手才好。

既然這人並不是要幹那種事,就讓他幫忙也沒關系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他用手指弄那裏了,再說他清理的也是他自己的東西……

樊謙胡思亂想著,心神不寧,只能盡量忽視此刻在身體裏翻攪著的異樣感覺。直到那兩只手指撤離出去,他才長舒一口氣,慢慢靜下心來。

他拿起搭在木桶邊緣的布巾,打濕,用來擦拭身體。

另一邊,林墨關先去將手在水盆中洗凈,然後從桌上端起那盤水餃,回到樊謙身後。

樊謙正專心擦身,眼底突然伸過來一雙筷子,筷子上還夾著水餃。淡淡清香隨之飄來,肚子立即叫了兩聲,這才發現自己已經餓到了什麼程度。

他張口把水餃咬下來,剛剛咽到肚子裏,又有一只水餃來到他面前,他正要張口,驀然想到什麼,扭頭向林墨關看去,有點感動、又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自己來吧。」他放掉布巾,準備把對方手裏的東西接過來。

林墨關只是瞥了他一眼,說:「如果手裏沒有別的事做,也許我又會忍不住要抱你。」

樊謙伸出去的手立即僵在半空,嘴角抽搐幾下,把手收了回來。

本想當做什麼都沒聽見,可過了一會兒還是憋不住,擠出兩個字:「色魔。」

「只有你會這樣說。」林墨關平靜回道。

樊謙怔了怔:「為什麼?」

「對你我才會這樣。」

「……」樊謙明白了。

這麼說他應該榮幸嗎?抓抓頭,故意哼了一聲:「花言巧語。」

林墨關幹脆塞了一只餃子到他嘴裏,瞇起雙眼,看著他把餃子吃了下去,才緩緩開口:「對於其他人,我不會想要每天見面,每晚擁著入睡,親吻他,疼愛他,占有他。」

「你……」

幸好餃子已經吞了下去,不然的話,樊謙搞不好會被嗆到。他瞪著那個剛剛說出那番話的人,簡直不可置信。

「你、你怎麼這麼肉麻啊?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變了,你真的變了。」從冰山變成火山,從正人君子變成,呃……

「不是我變了,只是情況變了。從前我會顧忌,不想嚇壞你,我也以為時間還長,可以慢慢說給你聽。但沒想到時間會突然斷在那一天。」

林墨關頓了頓,一抹深邃滑過眼角,「上一次是我錯過,這一次我不會再隱瞞,我要讓你明明白白,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接二連三的火熱告白,聽得樊謙腦袋空白,心臟狂跳:「我……」

「小謙,我愛你,比半生更長久。」林墨關截過話,低頭,在樊謙發際印下一吻。

親柔的溫度從頭皮滲透而入,樊謙清楚聽見,自己的心跳瞬間平靜下來。他情不自禁地閉上眼,深深呼吸,好像連吸進的空氣都是溫柔的,很舒服,很安心,還很……

那種暖洋洋的軟綿綿的感覺是什麼?那種整顆心都快融化了似的感覺又是什麼?

也許……也許總有那麼一天,他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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