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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 世世歡再踏回鄉路 小麥乖乖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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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麥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現, 乖乖低下了頭。

媽媽告訴過她,每個人都有很多思考人生的時候,這個時候我們不應該去打擾他。她已經是個成熟的孩子了, 要學會尊重別人思考人生的時間。

能能沒想到自己不過放空了會兒思想, 小閨女已經腦補出了那麽多場戲。

等他回過神來就發現她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欲言又止的。

對於這個最小的閨女,他總是格外耐心些, 便主動問道:“看著爸爸做什麽?有什麽話可以直接說的。”

小麥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爸爸, 人生是什麽,很重要嗎?為什麽每天都有人花那麽多時間思考?你剛才還想了這麽久?”

能能:你在說什麽?我表示有點聽不懂。

“誰告訴你,我是在想……思考人生?”

“媽媽呀!媽媽說了,思考人生是件很重要的事,還讓我們不要打擾別人思考人生,所以我剛才都沒有叫爸爸。”

能能:……她媳婦一天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啥亂七八糟的也跟閨女說。

但他也不好拆臺, 只能順著她的話說。

“嗯, 是很重要。人生呢, 不是一個東西,是人會遇到的很多問題, 因為每個人會遇到的不一樣, 很覆雜, 所以媽媽把它們簡單地統稱為人生。”

既然談到了這裏, 能能也沒打算糊弄閨女,他女兒有些早慧,但在情商上其實是比較缺根筋的。

他無意把孩子培養得八面玲瓏,但一些基本道理還是該講一講的。

“爸爸也會遇到想不通的問題, 這個時候就需要思考,我們也可以把這樣的情況稱作我在思考人生,這時如果被人打斷,會容易斷了思路,所以媽媽才說我們最好不要打擾別人。”

小麥點點頭,她雖然還是有些雲裏霧裏,但爸爸的話她明白了:爸爸遇到了問題,爸爸在想怎麽辦?

“那爸爸你思考出來了嗎?”

“那當然!”能能摸摸小女兒的頭,溫柔地笑了笑。

“哦耶,爸爸真厲害!”說著還豎了個大拇指。

能能看著她搞怪的動作沒忍住笑了,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跟她媽學的。

想著這些,想起此刻還在考場裏奮筆疾書的人,嘴角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她這些年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在他看得見看不見的地方,陪伴著幾個孩子成長,把他們撫養得優秀且剛毅。

操持著家裏家外,讓他能夠沒有後顧之憂,而且還主動做了很多事情,默默支持著他的事業。

無論是之前的工作還是工廠都辦得很好,他知道他的媳婦是一個能力很強的人,也理應有一番更為廣闊的天地,他更清楚,他媳婦心裏那個隱秘的理想。

現在,幾個孩子也漸漸長大了,他也不想自己和家庭,成為媳婦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徐漫也是在考完幾天後,才發現郵箱裏宋思齊寄過來的信,她趕緊回了一封,關於考試,她只是說自己考了,其他倒是沒有多說。

雖然她自我感覺還不錯,但現在畢竟還沒有出成績,要到時候萬一結果不理想,她不就出了大糗嗎?

這麽想著,她到底還是沒忍住,跟能能吐槽了很多考場上的事,能能看著她一臉興奮的樣子,越發堅定內心的想法。

因為考完後還有報志願等成績等一系列事宜,徐漫的遠行計劃暫時擱置,不過她還是帶著幾個孩子都往周邊去玩了玩,還體驗了一次野外寫生。

雖然結果是一個個被凍得臉紅紅的,但絲毫不影響他們的快樂。

以前周邊她也帶孩子們去過,但到底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哪怕政策還未明朗,但有恢覆高考這事,就像一個信號,其他事情的覆蘇也漸漸起了苗頭。

她們走在外面,總感覺洋溢著一股源源不斷的生氣,象征著無限的希望。

高考的志願其實沒有任何懸念,她心目中的大學就那一所,前世在那裏待了這麽多年,今生當然是想再續前緣。

她給自己預估的分數中,最低分也大概是可以上去的,當然這是她事先問了宋思齊,他們學校這屆高三模擬考的大概成績和排名,以此為參考。

沒有入學大概就是這點不方便,本來這就是恢覆高考後第一屆,沒有既往的歷史數據做參考,她又還沒有身邊的同行比較,可以說是兩眼一摸瞎。

好在看她的預估分數來,在宋思齊他們學校也是可以排的上名次的。

別的她不知道,但是那個學校,前世就跟帝大自家後花園般的存在,升學率被人戲稱預備役,不愧附屬之名。

現在倒退幾十年,哪怕情況有所變化,也沒能改變它在這座城市乃至全國的知名程度。

事實證明徐漫的猜測還可以,最後成績幾乎取了她預測區間的中位數,毫無懸念近了帝大。

只是專業的時候算是險進,比較現在除了新興出名的內燃機,中文系還是經典熱門專業。

而帝大中文系更是舉國上下首屈一指,收分之高,一市狀元不在話下。

這邊皆大歡喜,因為考得好離得近,徐漫稍早拿到了錄取通知書,離開學也還有差不多一個半月的時間。

最後她還是想回老家一次,一來幾個孩子多年沒回去了,家裏爺爺奶奶雖然基本斷了聯系,但姑姑還在那,她小姨也還在,還有朋友,支書他們,徐漫覺得她對那個地方還是心有掛念的。

再來,不管怎麽說,不想幾個孩子忘記,就當來一段憶苦思甜的教育。

於是,在能能一臉無奈的送別中,徐漫帶著三個孩子,一起踏上了回家的列車。

可能是受能能基因影響比較厲害,兩個哥哥雖然而今不過十三四歲,但個頭已經比徐漫高上很多,一米七在往一米八上長了。

雖然年紀不大,但每天堅持鍛煉,特別是大熊,平時好鬥又勇,戰鬥力早已不容小覷。

徐漫對孩子打架的事情也有耳聞,他自然沒辦法像能能一樣灑脫地說什麽男孩子就是應該多捶打捶打。

其實在她看了,孩子在十四五歲是最危險的年紀,沖動好鬥易爆炸,本來就處於叛逆期,喜歡跟大人對著幹,又還沒有形成健全的是非觀,很容易出事。

所以她前世一直覺得初中老師比高中老師心累,主要就是覺得初中孩子半懂事不懂事,太過強調自我,又不懂是非對錯,很多時候往往一沖動上頭,一失足成千古恨。

而高中相對簡單一點在於多半只需要管學生學習,畢竟中考篩掉一批,剩下的大部分主要精力在學習上,也就少了不少是非,再面對高中的繁重學業,想蹦跶也沒有精神,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睡點覺。

她的這種想法,在被作為高中老師的朋友知道後,就接受了一個迎頭痛擊,直言她是不懂沒有雙休的痛苦。

雖然這種一時想法有其偏頗之處,但作為家長來看,她卻覺得很適用,孩子初中階段還在性格塑造,很多方面都需要引導。

所以他每次發現孩子有打架鬥毆嫌疑的時候,總是不著痕跡地提醒他們,小打小鬧可以,但不可以動刀動槍,也不能下狠手,真的讓人受重傷什麽的。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不能把自己的生命不當回事,將其置於險地。

她甚至還悄悄去找兩人的班主任了解過情況,確認他們也只是平時淘氣點,並沒有幹出什麽特別出格的行為,才稍稍放下心來。

而當事二人,面對母親的嘮叨,自然是乖乖聽著,雖然他們覺得很沒必要,他們也不小了,又不是傻子,真有那種打個架就要跟人拼命的人,他們恨不得躲得遠遠的,誰愛陪他折騰。

但架不住媽媽總覺得他們還小,他們也怕不耐聽會被爸爸揍,所以只能表現出一副乖乖聽話的樣子。

經過一天一夜的行程,總算到了老家,一下火車,徐漫就不自覺裹緊棉被,肺裏吸入一口又一口濕冷空氣,夾著著淡淡的泥土芳香。

因為她們老家那邊離火車站遠,她們決定先去小姨那,提前發了電報,來的時候小姨夫已經坐在牛車上等著她們了。

“姨夫,小姨呢?”沒看見人,徐漫帶著身後孩子過來,直接問道。

大熊和二狗一人背了個包,跟在後面,小麥走到媽媽身邊,三個孩子一起叫人。

“剛才說去買點東西呢!”石鐵梨揚著一口牙,對著她們露出一個標準莊稼漢子的憨笑。

見幾個孩子叫自己,連忙答應,有對著他們說:“冷吧!快坐上來,蓋著被子,趕緊把東西放下,瞧把孩子壓得。”

又怕徐漫多想,連忙到:“小漫你也趕緊先上來,你小姨她很快就回來了,咱們在這裏坐著等她一會兒就好了,一路肯定又累又冷。”

徐漫想了想,到底是有點冷,沒拒絕。

牛車上的被子,可以看出來是剛換不久。

果然,沒一會兒她就聽她小姨夫叨叨道:“我說這東西費棉花費布,你小姨可不在乎,還說要不是怕太過招搖,她都想把這車板六面都裝上,說是像什麽,古代的那個什麽車,瞧我這記性,一時記不起名字來了。”

“馬車”二狗見他姨公撓頭半天想不出,好心提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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