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 山海平離開進行時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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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漫偷偷擡眼看著一路沈默的男人, 不知道聽完王鳳仙的話,他會是什麽想法。

她前後一想,也把前後搙明白過來。

因為懷上能能的時機不對, 恰逢能軍翔“出軌”, 還堂而皇之納妾生子,於是把所有罪行怪到懷上的孩子身上,覺得是因為懷了孩子她沒法伺候男人, 所以才讓別的女人有機會登堂入室。

徐漫清楚事情前後後,整個人都無語子了。

很想讓王鳳仙清清醒醒, 這男人要出軌,跟你懷不懷孕關系真不大,而且搞得像是能能可以選擇什麽時候出生一樣。

而且就她所知,能能她們出生沒幾年,國家解放,不久就實行一夫一妻制了, 那個能行的生母, 估計也就是那個時候離開的, 結果聽王鳳仙那語氣, 她竟覺得是因為她懷了能強,才讓男人心回意轉?所以對能強那邊偏愛。

徐漫真像給她天靈蓋敲開, 看看裏面是什麽成分。

她能原諒那個始作俑者, 又跟他平平靜靜做這麽多年夫妻, 卻始終記恨著自己懷胎十月的兒子?!

這什麽邏輯?

而且能軍翔也是, 她以前還覺得這前公爹是個不錯的人,但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個妻子孕期出軌的渣男。

一時觀感十分覆雜,不過想到那個寫下“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被無數後人引以為情深不壽的優美詩句,據說原作者在妻子臥病時也與人不清不楚,更是在妻子過世不久另覓新歡。

一邊深情寫下優美詩句懷念,一邊多情取次花叢,這不也都不耽誤嘛!

徐漫想著還能略帶幾分玩味,但能能勉強作為一個局中人,遇上這樣的糟心父母,也不知道是什麽感受。

能能回過神來,見媳婦側頭看著自己,眼帶關切,心裏暖暖的,又有些好笑,他的形象什麽時候這麽脆弱不堪了。

他大手擡起來,往徐漫頭上揉了兩把:“走吧,以後不用再理會這些人。”

聽他這語氣,徐漫覺得是真放下了。

徐漫又忍不住問出自己心內的疑惑:“就因為這個,她恨你這麽多年?”

“可能我運氣真的不好吧!”接著徐漫就聽到他說出小時候的事情。

原來在他五六歲的時候,雖然能行母親因為身份不合法離開了家,能行也因為不能帶走,記在王鳳仙名下,但是那時女人孤身在外,並不好過。

所以能軍翔一直也沒有和人斷了聯系,時不時還去幫個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漸漸還是被王鳳仙發現端倪。

不過考慮到別人的目光,她們到底只是私下協商,最後決定一起粉飾太平,中間的官司也不甚清楚。

只是恰好經常在外面抓知了猴的能能碰見過幾次,他也不知道他爹是做壞事,只以為是他爹的秘密基地。

小孩子嘛,都有這樣的地方,自以為別人都不知道,滿懷欣喜地納入自己範圍。

原本也不是個事,可誰想,這日村裏有人家辦酒席,有人來找能軍翔,問王鳳仙,她黑著臉說不知道。

能能以為自己娘是因為找不著他爹不高興,連忙上前跟人邀功說他知道,一切發生得太快,等王鳳仙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過來阻止他,他已經帶著一群人走到那個地方了。

事情敗露,兩人辛苦粉飾的太平被打破,要是就此讓能軍翔回歸家庭可能也就罷了。

偏偏這時,能軍翔見事情瞞不住,能行生母當時病情也再變重,他幹脆破罐子破摔,把這份照顧放在明面上來。

當然也有很多閑話,但能軍翔打過仗,年輕時氣勢嚇人,上面的人當然也知道,可是那邊女人孤身一人重病在身,他們也不好放任人家自生自滅。

只能扣除了原本發給能軍翔的補貼,可能軍翔原本是地主出身,當時要發展改造工商業,保存富農經濟,他的家底並沒有受什麽影響,那點錢他也不看在眼裏。

也因此,之後能軍翔不但沒收斂,反而出去得更多了,王鳳仙就徹底淪為前後村落人眼裏的笑柄。

能能那時並不知道這前後的牽連,只以為是自己做錯事,家裏人才不喜歡他,那段時間就乖乖表現,這麽多年,也早把這事忘得差不多了。

現在聽完王鳳仙的話,再把這件事想起來,他就明白了,也釋懷了,有些人,你是沒辦法和她講道理的,不管有意無意,在她看來,都是能能掃把星每次眼看著日子太平,都是被他攪和了。

徐漫聽完一時竟不知如何反應,只得幹巴巴道:“那你運氣還挺差。”

這都什麽事?

能能好笑,又揉揉她頭發,故作漫不經心道:“大概,所有運氣都是為了留下來遇到你吧!”

說完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咳,他想到自己媳婦說的那不知真假的神奇來歷,可不就是花光所有運氣也難得求來的嘛!

徐漫被他一本正經的話說得老臉一紅,這男人,越來越會了,撩人而不自知。

兩人放下這些事,繼續過自己的日子。

春天的腳步悄悄裏去,在氣溫一點點攀升的季節裏,人們迎來了1970年的夏天。

熱血奮鬥的新時代,大家都在為了過好日子而不懈奮鬥。

也是在這樣的日頭下,在院裏沐浴著陽光的能甘草發動了,比預產期提前了好幾天。

不過因為之前準備充足,除了當事人的丈夫罕見地有些緊張以外,其他人都有條不紊的。

徐漫一家接到信息也趕了過來,她沒有生過孩子,也沒有見人生過,但聽過很多消息和描述,讓她恐懼結婚生娃的。

此刻看著平時柔柔弱弱的小姑子,除了因為疼痛而額頭流汗外,整個人可以說是很淡定,還有閑心去安慰一旁緊張的男人,不由得心裏默默給她豎個大拇指。

她這是第一胎,好在早停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偏方,這兩年來身體養得不錯,這胎懷得順暢,日子也過得順序,胎養得好。

繞是如此,也從早上生到了下午,到傍晚,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劃破夜空,醫生護士報喜:“母子平安!”

丘葵花兩手一合:“喲謔,又是可臭小子。”臉上是擋不住的笑意,也不忘瞪自己兒子一眼。

被瞪的人完全沒註意到自家老母親的反應,見可以探視了,便支撐著身體往產房裏面走。

他以前只能走幾步,這段時間都不忘練習,終於在今天,全程不靠東西攙扶,走到妻子身邊。

能甘草到底累了,見到丈夫,和他對視一眼,便沈沈睡過去。

這種溫情時刻,自然每人過多打擾,幾個人只圍著小家夥,氛圍溫暖。

倒是後來徐漫找機會,讓能能給王順喜提一提,等能甘草歇兩年再要下一胎,孩子別要太密,對女人身體不好。

這是她前世聽來的養生經,不過她和妹夫說這些不合適,但看能甘草幾年不孕,丘葵花她們對孩子的喜愛,怕她們過猶不及,不得不提醒一下。於是只能把這個光榮的任務交給能能。

誰知能能聽完這個消息,倒是看了她好久,給她看得有些發毛,怕他拒絕,連忙給人推出去。

幾句話的事,能能說地也不費什麽事,王順喜之前也沒聽過這種說法,不過事關媳婦身體,他沒有什麽意見,點了點頭。

倒是能能,在離開病房後又拐進醫院,去仔細詢問了一番。

不久能能接到新的消息,兩個新基地基礎工作做好了,他們這些人也通過了這段時間的考察期,簡陽江那邊來信恭喜他,也問他準備去哪裏。

之前簡陽江讓他去的西北,後來事發也先他轉移回來,讓他留在那裏,差點丟了性命,心裏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所以,現在一有消息,就連忙來信了,希望可以有機會彌補一下。

兩個基地隔得不算近,要是不再一起,以後兩個要見面,時間怕是也不多。

不過能能現在,還是希望媳婦和孩子可以跟著過去,所以他也不想去得太遠,最後去信表示自己會爭取去臨省的基地。

這是他和徐漫也商量過,徐漫沒意見,她現在工作雖然也算上手了,但要說是真沒難以割舍的事業,也談不上。

她想幹的事業是在做回前世的本職,她希望可以重新回到那種簡單,但可以接觸很多年輕人,工作待遇和社會地位都挺好的生活。

不過這目前只能是個想法,還還得等高考恢覆,現在的老師教授可沒後世那種待遇,一不小心就會被批~鬥,這得時時提著腦袋,誠惶誠恐的日子。

就算現在有個崗位給她,她也不願去。

事情確定下來,徐漫也就等個機會跟章懷之說了。

對方也只是驚訝了一瞬,嘀咕道:“這麽快呀!”其實當時她推辭當主幹的時候,他就多少有些猜測,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

徐漫沒發現他話裏的不對,只接道:“其實也不算快,能能回來也快兩個月了,他還幾乎沒有過這麽長的假期呢!而且我們在苗圃寨那坡裏的育苗基地,都已經成功出來一批苗了。”

“也是,時間總是過得格外快的。”章懷之自顧自感嘆道,想他們第一次見面,他還是做上頭的領導去查她的問題呢,如今都共事那麽久了,現在人都要離開了。

徐漫看人在發楞,以為他在想著什麽事情,也就沒有打擾他,等他自己恍過神來。

過了好一會兒,章懷之察覺自己出神,有些失禮,連忙調整過來,真誠地恭喜了人一番。

又讓她以後有機會回來記得來公社看看,這裏永遠是他們的家鄉,一番場面話下來,兩人算是好聚好散。

雖然去的時間還沒有定,但是已經說清楚了,她也不可能再在這裏占著位置拿工資,畢竟一個蘿蔔一個坑,很多人都眼紅著這個位置。

不過手頭的事還得有人做,所以她也就先代勞著,接手的人還沒確定是誰,她只能先把交接工作做好。

能能那邊已經出發兩天了,估計不久就會來信。

果不其然,沒幾天她就收到來信,讓她們過去,那邊家屬的住處已經修好了。

聽到這個消息徐漫還是有些震驚的,後來緊急時刻中國幾天建成醫院讓大家見證了中國速度。

但那是集中力量辦大事,她很想知道在生產技術倒退幾十年的這個年代,他們又是怎麽做到,在這麽短時間內,蓮塘基地外圍的家屬住房都建好的。

懷著這樣的憧憬和疑惑,徐漫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踏上離鄉的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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