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 山海平王鳳仙事發 徐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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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漫受絲瓜絡的啟發, 倒是真的認真想了想裏面的成本,這時候農村用這東西的地方不多,除了留一兩塊洗碗, 其它基本上用來肥田了。

可以說是幾乎零成本的生意, 可惜她也只能想想,這年頭不好實施。

後面一段時間,一種叫鋼絲球的洗碗用具風靡一時, 甚至後來這東西在洗碗“行業”落寞了,但人家一腳跨進了奢侈品圈子。

想起那八萬多的手鐲, 這都夠買多少球兒了,她要真能把這絲瓜絡發揚光大,說不定還能有點什麽新收獲呢!

能能停了車,見身後人遲遲沒有動靜,疑惑轉頭往後一看,就見自家媳婦空出一只手的小拇指輕輕咬在嘴裏,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在那兀自傻笑呢!

看她那模樣, 能能也有些忍不住, 但到底兩人現在這姿勢不穩,不好一直如此, 而且天色也不早了, 他只得拿手往媳婦跟前晃了晃。

徐漫回過神來, 下意識往自己嘴角摸了摸, 然後就看見對面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徐漫:……好尷尬!

不過很快她就調整過來,先發制人:“到了也不跟我說一聲,天晚了做飯都來不及了,太晚進食不好。”

一邊說著話, 一天特意挺了挺胸膛,快步往屋裏走去了。

能能看著她那逃似的背影,這下真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一連幾天下來,徐漫都由能能接送上下班,幾天努力下來,工作總算有了不小的進展。

因為有前面的工作打底,梨花村有幾個藥材種植技術老手,雖然不是什麽高科技人才,但是憑借先輩的技術傳承和多年種植經驗,對處理一些常見問題得心應手。

有時候再多理論知識,說不得還比不上這些常期經驗的積累,老祖宗的智慧是無窮的,農業科學技術嘛,也要真的灑在田間地頭。

一切都在平穩中向好發展,稱得上是歲月靜好,直到這日,徐漫夫妻倆剛到苗圃寨不久,就見梨花村的周隊長跑了過來,直說有人找他們二人,他們家裏人出事了。

兩人第一反應就是三個孩子,能能扶著跌跌撞撞的徐漫走到梨花村大隊部。

直到看見一臉焦躁的宋谷雨,便知道是那頭“家”裏,徐漫一時也不知擺出什麽表情才好。

慶幸孩子沒事,又惱錯誤信息讓自己白擔心一場,偏她還不能怪誰,隊長對她家裏的情況不了解,估計宋谷雨也沒對人家細說。

再說周隊長,他只聽說是徐幹部男人家裏出了事,而且來報信這女的看起來很焦急,他怕自己不了解情況多說多錯,就想著幹脆把人帶回來,讓人家自己說清楚。

結果剛才一路上見徐幹部那著急樣,還在尋思著這一家人感情真好,現在的大家庭,一家和睦的也不是沒有,但婆媳矛盾恒古不變,像徐幹部這樣真心實意為婆家人擔心的,實在少之又少。

他哪裏知道人家已經分家了,現在看徐幹部這前後態度的差異,大抵明白過來,估計是自己理解錯了,剛才還是該多一句嘴的。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解釋,剛才還頗有些倨傲的女人,這會兒已經掛著兩點淚,一面沖向徐幹部丈夫那邊,一面嚎哭了起來。

眼見著她要抓上了對方的衣袖,能能一個側身,那女人險些跌倒,但也只是驚嚇了一瞬,立馬

“大哥,你救救媽吧!家裏來了一夥人說自己是派出所的,然後把媽帶走了,我知道你心裏還有氣,可再怎麽那也是咱們媽呀,生你養你這麽多年,便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呀,你一定要救救咱嗎呀!”

雖然表演略浮誇了些,但不可否認,她這話一出,很多圍觀的人都深以為然,讚同地點點頭。

見能能一時沒反應,還以為他是擔憂媳婦,畢竟徐漫下來工作他天天陪著,這兩口子一看就是新婚不久,還蜜裏調油著呢!

周隊長有了先前的錯誤,不想再冒然開口,但其他人就沒那麽多顧忌了。

“是呀,小同志,這古話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一家人哪能不吵嘴的,牙齒和舌頭不還有打架的時候嘛!他們把你養大不容易,你回去看看吧,不用擔心小徐幹部,在咱們村裏沒人敢欺負她,要是待會你還沒回得來,我們找人送她回去,保管給你全須全尾送回來!”

“就是嘛!到我們村別的沒得,安全還是很有保障的!”

“那邊事情要緊嘛,要不小徐幹部也先跟到起回去,一天兩天不在能耽誤好多點事嘛。”

大家七嘴八舌討論了起來,能能知道能讓王鳳仙被抓是因為什麽,這是壓死他對那個家幻想的最後一根稻草。

差點害女兒掉進無限深淵的人被抓,他心裏應該很爽快的,可看著眼前諸人的言語,難免心情覆雜。

他倒沒有因此讚同她們的話,有幫王鳳仙的想法,相反,他覺得不管是誰,總該為自己做下的錯事付出代價。

何況這個人差點害了自己的孩子,他不再私下動用手段報覆已經是仁慈了,還要他因這麽個人與公權力對抗,那自然不可能。

但真相不明的人顯然不會做此想,這時代很多人都還講家庭宗族觀念,於他們而言,家裏有吵鬧離心很正常,但一般不會擺到臺面上,關鍵時刻更會適時“不計前嫌”,團結對外。

所以宋谷雨口中的怨氣,她們想來無外乎是家裏打架吵架,或者父母偏心眼子,這在大家家裏都是常事,屬於可以在關鍵時候不計較的範圍。

宋谷雨此刻話說得模淩兩可,一副她媽是被人搞名堂的模樣,很是無辜可憐,眾人也就沒真往她媽犯事上想。

何況就算犯事被抓,只要不是讓她們深惡痛絕的那幾樣,感覺總是沒那麽深切,她們還是更關心此前的家長裏短。

可能能做為兒子,是不好說出自己母親犯了什麽事的,盡管這事說出來大家可能立馬就會改變看法,但也不該由他這個“兒子”來說。

對公安機關配合調查說出實情是一回事,把母親犯事往外說是另一回事,可能現時大家會覺得這人大義凜然,但事情淡化下去,難免會有人覺得這人狠心。

當然換做正常相處這樣的人可以不用理會,但徐漫總想著,能能這樣的人還得註意身後名的。

幾十年後,人們或許不記得王鳳仙這個女人犯了什麽惡心事,但能能要是史書留名,這件事卻會被人談論,誰又知道會被記錄成什麽樣。

極有可能聊聊幾句,“xx年,大義凜然舉報其母罪行。”話是好的,但不明真相的人會怎麽想另說。

所以她還得想法補救,忙拉著能能往外走,一邊跟周隊長說兩人可能會請假兩天,周隊長很理解,爽快點頭。

處於中心的能能倒是沒來得及冷靜分析各項利弊,他順著周圍人的話試圖回想一下他和王鳳仙稱得上溫暖的親情回憶,然而回憶卻那麽稀薄。

她永遠只有在問他要錢是才會溫聲細語,甚至偶爾開始關心自己一下,展現幾分她的“慈母心腸”。

可恨他以前如此蠢笨,如此拙劣的技巧,他竟還不能勘破,甚至曾因這樣的溫暖有過欣喜。

看著外圍為那個虛偽惡毒的女人說話的人,他很有種把她的罪行脫口而出的沖動。

這時,一只柔軟而略帶冰涼的手拉住了他。

“我們先回去吧!”他聽見她的聲音,溫溫軟軟地,眼裏帶著關切,微微揚起白嫩的小臉看著他。

他反握緊她的手,跟隨她的腳步走出人群,總於感覺到呼吸了新鮮空氣,思緒也清晰許多,他想了想,還是站定。

捏了捏媳婦的手安撫她擔憂的情緒,頭也不回,背對著人群說了句:“我跟她口中的媽早已脫離關系,現在只是同村人。”

眾人被他這句話雷得外焦裏嫩,想到剛才自己的話,頓時有些訕訕。

她們也不是傻子,這年頭日子苦,可就算抱養的孩子,跟生父母家裏多少也是有點聯系的,大家都按親戚來走著。

能讓人這麽直接說出來斷絕關系的,多半是有了深仇。

一時間有人反應了過來,看宋谷雨的表情也變得微妙了起來。

宋谷雨連忙找補:“那名份上是斷了,可再怎麽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婆婆媽到底是生了他養大了他,那麽苦的日子,還把他供去上大學,找到了好工作,因為點事斷了關系,但也不能就這麽見死不救呀!”

她這次倒是聰明了,虛虛實實把話一說,旁人的想法也就多了起來。

但她剛才一口一個媽,這下子用婆婆來說清關系,怎麽看怎麽有貓膩,有聰明的自然也懷疑起她話裏的真實性來。

還是能能之前的那個親戚,看不慣多了句話:“還一點事,合著差點把你家孩子賣了還只是一點事!”

她是見不慣宋谷雨,這話是懟她的,但旁人也聽出來機鋒,他們還納悶徐幹部一家人都不錯,怎麽會是這樣忘恩負義的人。

她這話一出,眾人明了,原來是要賣了人家孩子,那能不恨得要斷絕關系的嗎?

宋谷雨不服氣:“不就是個賠錢貨嘛!什麽都幹不了還生病要錢醫治。”她聲音突然拔高,還帶點驕傲,漸漸發現眾人看她的眼光不對,連忙收斂起來。

“我婆婆她這麽做還不是為了大伯哥家兩個男娃娃,之前他自己在外面,家裏孩子都是大家養著,誰又有多餘的口糧,這不是也揭不開鍋了,沒辦法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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